第159章(1 / 2)

“啊?你才多大啊?”

林可可一口气没咽下去险些呛着,眼睛瞪的老大,眼前的人这一句他要回家做饭就残忍的在本来看起来年龄相近的两个人之间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代沟,“你不应该还在念书么?大四?还是研究生?”

苏语收拾柜台的动作一滞,神色如常,像是只不过在说一些平平无奇的小事。

“我辍学了,没念书,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

“这样啊,早知道不问了。”

林可可有些懊悔地低下头叹气,澄亮的眸子一下子暗了。

“我该走了,店里收拾的差不多了,走的时候记得关电闸,你也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苏语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看了眼时间,今天下班晚了,他不愿意再多做停留,稍作叮嘱,就摘下了罩衣准备离开。

林可可追在后面喊了一声,“拜拜,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苏语人已经走远了,摆了摆手,背影匆忙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天快黑了,菜市场里挂着一连串灯泡,亮的没几盏,暗漆漆的让人看不清菜的成色。苏语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几张钱,月末了,省哪怕一个月都精打细算着花也剩不下多少,可今天是周末,她难得休息,端上餐桌的菜总不能太寒酸。

“就这块肉吧,我都要了。”

苏语朝肉摊老板比了一下尺寸,要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女孩身子骨太弱了,对肉也没什么好感,抱在怀里用力紧了甚至有些硌骨头。

他递出去那张五十纸钞的时候老板还特地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物件儿,这年头纸钞用的实在是越来越少了。

苏语接过肉的时候心头有些苦涩,他现在居然和那些上了年纪玩不来手机的老人找不出什么分别。他在菜市场又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简直是货比三家,趁着傍晚又买了条刚死掉不久的鱼,又添了点蔬菜,才提着几袋子菜,趁着天彻底黑下去之前堪堪赶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是亮的,空气里飘散着香气,厨房里在炖汤,热腾腾的香气诱人。

苏语把菜精打细算地塞进不足半米高的小冰箱里,留在厨房里想给夏千歌打打下手,他偷偷地瞥了她一眼,她盯着扑腾扑腾冒着气泡的汤没什么反应,冷淡的有些陌生,他们确实快该过了那段卿卿我我的热恋期,平平淡淡也没什么不好。

夏千歌动作轻快地把最后的汤料放进了罐子里,合上盖子,剩下的只需要等着小火慢慢熬就好了。

煤气灶上晃动着蓝黄相间的火光,投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她没化妆,不过生来底子好,不施粉黛依然漂亮,搬到这边一个多月虽然不敢说认识整栋楼的人,但也算是和邻里街坊都打过照面,他们大概是这栋楼里最年轻的一对。

苏语没认识什么朋友,夏千歌从不过问他的人际关系,也从不带他认识自己单位关系好的同事,她从不会因为谈个恋爱就想要霸占他的朋友圈,更不会因为苏语没有在什么商家伪造出来寓意用以弘扬爱情的节日里送给她礼物而生气。

夏千歌似乎对这些都没有兴趣,苏语却能感受到那些藏在行为里的爱意,没有声音,也不直白,两个人却都心知肚明。

刀子在鱼肚子上哗哗哗地刮着鳞片,透过通风窗看见外面的黑暗里万家灯火摇曳,曾经他万般羡慕,很遥远,很温馨。

两个人一起准备晚餐是件很好的体验,他常看见菜市场有夫妻搂着一起买菜,忽然后悔自己买了整个周末的菜,他有些贪心地想和她一起去买菜。

夏千歌在案板上切着菜,苏语从后面轻轻搂住她,贴在她耳边低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颗粒感,轻轻的,偏低沉沙哑,像是缺水口渴时那样。

“明天我们一起去买菜吧,我争取早点下班。”

“别闹,切菜呢,手上不干净。”

她缩在他怀里的娇软身子颤了颤,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停了手上的动作,侧过头和苏语直勾勾地对望着,鼻尖轻轻抵在一起,微微有些发痒,呼吸交缠着分不开,那双澄澈单纯的眸子怯生生地看着他,像是一把小钩子,他毫无反抗地跟着她走。

“去吗?”

苏语又贴近了一点,有些强硬地又问了一遍。

她渐渐羞红的肌肤像是白润的羊脂玉里生了丝丝缕缕的血丝,绵绵软软地妥协了。

嗯,“陪你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未来

“小夏啊,这么晚打扰你了,过几天阿姨儿子要结婚了,你这初来乍到的不认识什么人也冷清,把小苏也叫着,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要结婚了?恭喜,我核对一下日程,要是有事情的话我在回个电话过去。”

“好嘞,那随时欢迎,到时候多点儿你们年轻人才有意思。”

……

夏千歌挂了房东阿姨打过来的电话,像是一具生了锈的玩偶般定在那里,冷白的灯光下她的脸苍白的仿佛没有温度,阴沉的目光在空气中蔓延,附骨之蛆般爬上那个清瘦修长的背影。

结婚…

这样两个一撇一捺勾勒出的普通字符像是承载着独有的活力般具有生命的厚度与温度,轻轻触碰,仿佛能够把她娇嫩的皮肤烧烫的血肉模糊。

嗯,她向往这个词,它拥有缔结两个人之间某种纽带的能力,把两个毫无关系的生命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让他们在已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永远也分不开就更好。

她忽然笑起来,冷漠的表情毫无征兆地扯出一抹笑,怪异地让人感到惊悚,樱粉般柔软的唇色勾起美丽动人的弧度,如深夜盛放的夜昙。

可惊艳稍纵即逝,然后她的表情陡然凝固,笑容在脸上迅速枯萎,化作凋零的枯叶坠落,露出了长满倒刺的茎杆。

所有的事情都如愿以偿的进行着,效果也没有预期中那样让她感到身心愉悦,她妄想完全掌控她的笼中鸟,可人心又如何能够约束掌心轻而易举地掌控?

她的生命没有重量却又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需要那样一个能和她共承生命之重的依托。

可她实在是厌恶自己镶嵌在脸上这张令她感到无趣作呕却不知还要戴到何时的面具。

她受够了!

这样无聊的游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