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脚步声似乎停歇的太久了,苏语皱紧了眉头,湿粘的长发垂散下来,有些扎眼睛,他强忍着这具羸弱身体的各种不适,如同一头病入膏肓的雄狮,蛰伏在暗处,只为了搏出最后的凶狠一击。

空气在紧张的氛围里发酵得愈发粘稠,寂静又停歇了几秒,门锁里机关扭转的咔哒声突兀地响起。

门轴轻微转动,黯淡的暖黄色光亮沿着缓缓扩大的缝隙渗了进来,让精神深受折磨的黑暗尖啸着退缩到角落里,力量在肌肉里缓缓积蓄,呼吸停滞了太久的窒息感让苏语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哒!”

他隐约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了精致小巧的踝足踩着窄底的高跟鞋优雅地落在了铺着白瓷砖瓦的地面上,他呼吸凝滞,力量在那一刻猛然爆发,他顶着肩膀使劲撞向了那个刚刚走进房间的女人。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橙花香味,几乎落实了他的猜想,浓烈馥郁的香气还是扰乱了他的心神,最后一刻他收了些许力量,单纯地以为这样就足以将毫无防备的女人狠狠撞倒。

他沉着脖颈,是看不见前路的殊死相搏,他几乎以为万无一失的袭击,落在女人的眼里不过是可笑的负隅顽抗,像是一只性情顽劣的小兽厌恶囚笼的束缚,哪怕撞得满身伤痕,依旧呜咽着可怜兮兮的嘤咛。

顾芝勾了勾唇角,妩媚至极的艳红在黑暗里绽开艳丽诱惑的花枝,手掌精准地抵在男孩的肩膀上,藏于宽松衣袖下小臂紧绷着优美的肌肉曲线。

她的动作了有几分系统性学习过的搏击技巧,微微错开身子就轻易地卸去对方自以为强劲的力量,下一就猛地将男孩锁在她的怀里,扣住对方的手腕,纤细的小腿陡然弓起,一脚踹在了男孩的膝弯上。

那一瞬快得几乎痛觉还未由末梢抵达至神经,顾芝忽然松开了手,怀里的小家伙失去了支撑,跌倒在她的脚边发出痛苦地呻吟。

顾芝在男孩惊恐万状的眼神里缓缓蹲下了身子,她的唇角始终挂着温婉柔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样暴戾的手段只不过是虚幻的错觉。

她伸手挑起苏语的下巴,指腹爱怜地轻抚着他的脸颊,“真不乖呢…你的表情我很不满意。”

顾芝轻笑了两声,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味,无论是在破旧的仓库还是此刻幽闭的地下室,男孩所有逾越了宠物应有的本能的举措都没能激起她的怒火。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若不是有违于作为主人应有的从容淡定玩,她简直兴奋到恨不得躺在地上打个滚儿。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打破原来作为姐弟之间的关系也许会让她觉着伤心难过,可她发现自己错了,这样的强硬的占有同样能够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对方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从每一根发丝到每一个毛孔,从肉体到灵魂,全部都是她的所有物,她会将这些东西束缚于几根绳索,自此牢牢掌控住对方的思想。

顾芝一面怜悯地抚摸男孩因为痛苦而蹙起的眼眉,一面又因为忍不住兴奋而轻笑出声,心中某种不可名状的欲望在疯狂地生长。

“真可怜…姐姐都心疼了,不哭了好不好?”

她把麻木呆滞的男孩拥入怀里,牙齿的尖利抵在了对方的后脖颈,湿粘滑腻的舌尖轻轻舔舐着白皙的皮肤,留下道道暧昧旖旎的水痕。

“乖一点,以后…只看着主人就好了。”

猎人终于扣动了扳机,给予了猎物致命一击。

第三十一章 取悦

“还疼么?”

女人半蹲在他的膝盖前,吹着粘稠热烫的吐息扑打在敏感的皮肤上,她小心地在伤口上替他涂抹药水,动作轻柔舒缓。

苏语愣着神,闻着女人发丝间溢散出的浓郁橙花香味,麻木凝滞的思绪带动着记忆回到那年寒冷的冬末。

他第一次带着伤口走进了那间总是冷冷清清的医务室,膝盖伤的有些厉害,他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脚掌甚至够不着地面,只能在空中毫无依靠的晃荡,他望见了女人眼里的心疼,悉心为他照料伤口的温柔填补心里某些空缺已久的瑕疵。

他曾经将这份让他沉溺的温柔视为儿时的依靠,此刻却再没法找到半点值得留恋的相似。

“我说…疼么?”。

顾芝握在手里的镊子夹着一团沁着药水的棉花,问题没有得到回应的忤逆让她忽然有些不耐,按压在伤口上的棉花微微用力,鲜血被压迫着渗出伤口,痛感沿着神经末梢传递至大脑中枢,她的小狗缓过了神,呜咽着嘤咛了几声。

“嘶…疼…”

苏语咬着牙,刺激性的药水直接融入伤口的痛感强烈的可怕,他吸着凉气,凌乱打结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湿冷的汗液顺着鬓角滑下。

“疼就好,我以前和小蝉说过,感到痛苦…才能记住更多。”

顾芝蹲下的时候略微低于少年,却仿佛是在睨视着对方,透着居高临下的威严,她目光贪婪地望着少年因为疼痛而皱缩在一起的眉头,柔和漂亮的眉眼深深地锁在一起,晦暗的眼眸里氤氲着绝望的死气。

她真是爱极了露出这样表情的男孩,小家伙像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总能有意无意地勾动起她心里最阴暗邪恶的情绪,惹得她恨不得将这具脆弱的肉体拆吃入腹。

他像是一头顽皮的小兽,不小心跌倒在淤泥里,肮脏混浊的污泥把乖顺滑腻的皮毛弄得脏兮兮一片,却把他的眼神衬托得愈发干净明亮,小家伙就那样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她的心脏便猝不及防地软下来一块,慰烫成一滩滚烫的粉红色液体。

“为…为什么?”

苏语颤抖着苍白发裂的唇瓣,脖颈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的声音嘶哑生涩,他天真地想从顾芝的口中得到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

“为什么?”

顾芝低垂下浓密蜷曲的眼睫,低沉地暗自发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男孩的俊美柔和的面庞,滚烫指腹轻抚着男孩鼻梁上的血痕,指尖沾染了点点渗出伤口的温热血液。

她收回手指,粉嫩的小舌舔舐在指尖上,像是在饮着天赐的琼浆玉液,她回味着在味蕾上炸开的甜腥,睫羽震颤抖动,目光陷入一片狂热的迷离。

“这就是原因啊,我爱你…小蝉,你知道么,我真的好爱你,我现在只恨…只恨…”

顾芝陡然扑了上来,她用纤长的手臂拦在苏语身体的两侧,将对方死死地禁锢在她的怀里,她丝毫不顾对方眼里的惧怵,俯下柔软的腰肢,嘴唇贴在男孩的脸颊,轻声说道,“只恨我没有早点品尝这份美味,天真地陪你玩着姐姐弟弟的无聊游戏,还让你这些年染上那些恶心难闻的气味。”

“顾…不,姐姐…”

苏语几乎不敢相信撕下那张温柔的伪善面具后会露出这样一副狰狞可怖的模样,他的脸色吓得苍白,心脏抽紧,血液冻结在血管里停止流动,后背的衣料浸满了湿冷的汗液。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一直以为很好的…而不是应该变成这样。”

“好?好在哪儿?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求回报的,你以为我只是稀罕你喊我一声姐姐?”。

顾芝轻笑一声,手指轻柔地揉进苏语乌黑的头发,梳理着那些打成结的发丝,指腹沿着眼皮下方摩挲着,“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甚至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