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对香烟一无所知，却想看看这个人抽烟的样子。

大概……不，一定会像比穿戴貂皮大衣与香奈儿手提包的模特儿般更适合她。

“其实我不在意的，咳咳咳...你可以随意抽。”

看着对方咳得如此剧烈还想让自己抽烟，橙子阿姨手里的“烟龙”牌香烟都软了下去。

喂喂喂，你确定我可以随意抽？

别价，为什么我觉得这不是在抽烟，而是在抽你？

橙子挑了挑眉，将烟插回了兜里。

“你生病的地方不只肺部吧？虽然肺病是主因，但你全身各处都已长出肿瘤。从末期的恶性肉瘤开始算起，内脏的情况特别严重。唯一还保持正常的，只有这头黑发了。明明病情如此严重，真亏你的体力可以支撑得住。换成一般人，早在遭病魔侵蚀到这种地步之前就会死去了——有多少年了？巫条雾绘。”

她大概是问我住院多久了吧。

不过，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巫条雾绘抬头看向那熟悉的天花板，有些无言。

“不知道，我已经放弃计算了。”

因为去算也没有意义。到死为止，我都无法离开此处。

是吗...御姐简短地呢喃。

我讨厌那既非同情也非厌恶的声调。

同情是我唯一能够得到的施舍，她却连这点东西也不肯给予。

巫条雾绘觉得眼前之人有点像自己记忆当中的某个人，是谁来着呢，漠视一切又悲悯众生，哦，荒耶宗莲，是他没错了！

巫条雾绘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晚的觉醒仪式。

“被式切断的部位没事吗？听说她刺中了心脏左心房到大动脉的中间，应该是二尖瓣附近。”

此时的巫条雾绘还不知道眼前的冠位人偶师，确实和那位“诱拐”她的密教妖僧，是同班同学甚至是那一届最优秀的时钟塔毕业生。

虽然两百多岁了还和当年二十多岁的橙子一起上课，这一点令直播间的观众朋友有点吐槽而已。

不过。

有教无类。

魔术协会的最高殿堂时钟塔就是如此。

无论你是正义的伙伴，家计事的女主人，魔法少女，还是什么密教妖僧，魔法使的继承人，都可以来进修，来上课。

卧虎藏龙，大抵如此。

503

《俯瞰风景,终》

当橙子语出惊人的说完了那一大串台词之后。

巫条雾绘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真是个怪人。如果心脏被切开，我怎么可能像这样正常的和你交谈。”

咯咯咯的笑声，确实像只精灵，而不是幽灵。

“你说得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确定原因的。”

苍崎橙子感受到了少女的思绪逐渐变得平和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言谈举止更加温柔。

原来如此。

她是以话疗的方式来确认，我是不是被那个衣着既非西式也非日式的和服夹克女打倒的对象。

巫条雾绘，突然明悟。

“不过，影响迟早会出现的。式的眼睛威力很强，强到那种作弊的程度，即使你和那个长发公主是双重存在，崩坏也迟早会传递至你这个本体上。

在这之前，我有几件事想请教，所以才特地跑来一趟。”

苍崎橙子没有丝毫掩盖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啊这...

双重存在,她指的是另一个我吗？

巫条雾绘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十分逼真的梦境。

“看来，你应该是记起了不少东西，我没有近距离看过飘浮的你，可以告诉我她的真面目吗？”橙子看着时机成熟，她连忙追问。

“我自己也不清楚，毕竟我只看得到从这扇窗户望出去的景物...”巫条雾绘略微停顿，她歪着头略微思考以后，继续说道：

“不过，或许问题就出在这一点上。我一直从这里向下看着外头，看着彩绘四季的树木，以及交替出院、住院的人们。

即使我出声也无人聆听，即使我伸出手也无法触及那一切。

一直以来，我都待在这间病房里苟延残喘，一直憎恨着外面的景色...

你说，这种念头就叫诅咒对吗？”

巫条雾绘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十分残酷的事实。

这她早就已经习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