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害怕……”屋田诚人喃喃道,他的眼眶中慢慢泛起了泪花,“浅野先生很厉害,他推理出了一年前的真相,并且要把我犯下的错误公之于众。”
屋田诚人艰难地说着:“他还要为蒙冤死去的日原村长摧毁我建立的名誉和自尊心,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想象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就没有停歇过,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脸颊上滚落在地。他的一番话说得真挚动人,仿佛能将周围所有人的心绪拉进去。
然而毛利兰此刻却无法与他共鸣,她深深地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毛利兰不禁开始怀疑,这个顶着工藤新一容貌的人,真的是工藤新一吗?
不,这个人一定不是工藤新一!
她一直在等待的人,应该是内心充实的!
就在这时,毛利兰忽然感觉脊背有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奇怪的是她竟并不觉得恐惧,反而无法抑制地回头看去。
窗外只有清晨清朗的天空和满眼的绿荫。
刚刚那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你将浅野信繁先生绑到这里并且杀害的吗?”警察不敢置信地质问道,他希望能听到否认的答案,“可是工藤啊,你失忆了或许不知道,一年前的案子是有证据的。日原村长最喜欢的运动是链球,所以他才能把财宝扔进三十尺外的河流中。我们当时就找到了扔进河里的东西。”
屋田诚人愣了愣神。
“警官先生,没有查看情况就直接说我死了,这未免也太不专业了吧?”房间的另一边突然响起一个冷静的男声。
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之间浅野信繁揉着肩膀坐了起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懒散:“还有服部君也是,看到我晕倒在地,为什么不叫医生过来抢救?”
“呃……”服部平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你这不是没事吗,哈哈,哈哈。”
信繁撑着地,站起身。
对此最为震惊的那个人当然是屋田诚人,他指着浅野信繁,一脸惊愕道:“工藤,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工藤???”
此话一出口,屋田诚人就意识到了不对,然而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无后悔的机会。
信繁迎上屋田诚人懊恼的目光说:“应该是我从未昏迷过。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屏住呼吸避免被麻醉,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是啊,我真傻……”屋田诚人自嘲地笑出声。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方法,让工藤新一永远活在内疚中吧。
而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让他背上人命……
这样想着,屋田诚人果断掏出手枪准备自杀。
然而——
“我枪呢?”屋田诚人震惊得下意识问出了声。
“你在找这个吗?”一个人打开阳台的门,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柄手枪和一把匕首。
“欸欸欸,死罗神?!”远山和叶惊叫道。
那人摘掉了银色假发,露出里面属于工藤新一的面颊。也许是因为刚刚才服下第二颗药的缘故,工藤新一面色微红,喘着粗气。
警察瞬间懵了:“到底谁才是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笑着上前:“为什么就不能说他们三个人都是工藤新一呢?”
“你什么意思?”
“哎呀哎呀,只是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
服部平次感慨不已,想想以前他还曾将浅野信繁当成变态版的工藤新一,当时浅野信繁最讨厌的就是他叫他工藤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自称工藤新一。
啧啧啧。
“一年前的真相,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工藤新一走到屋田诚人的面前,说,“使日原村长做出杀害妻子并自杀举动的真正动机。”
第951章 库拉索:愿做您的剑,为您披荆斩棘
不管屋田诚人是否能够接受,工藤新一都要把迟到了一年的真相告诉他。
原来日原村长一定要拉着妻子去死的真正原因并非罹患癌症,而是因为他发现妻子出轨,就连日原大树都不是他的孩子。
愤怒之下的日原村长选择了这么一条不理智的路,而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他利用自己链球的经验制造了不可能犯罪,伪装成强盗入室抢劫并杀人的假象。
一年前工藤新一就调查出了真相,并协助警方找到证据,他曾嘱托警方不要将真相告诉东奥穗村的村民,却特意叮嘱不能瞒着屋田诚人。只可惜当时屋田诚人沉浸在养父杀人的震惊中,没能将警察的话听进去。
“所以他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服部平次好奇地问道。
“你要自己解释吗?”工藤新一看向屋田诚人。
原来一切的仇恨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屋田诚人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这一年来究竟在坚持什么啊,我整容、搜集工藤新一的所有情报,甚至不惜利用杀人这种卑劣的方式,到头来居然都是一场空!”
“整容?!”服部平次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样天生就和工藤长相相似的人实在不能理解,竟然还有人会为了报仇专门整成工藤的样子。
“那你呢?”服部平次又问,“你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身上毛茸茸的衣服,无奈道:“其实死罗神的传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最初代的死罗神是屋田诚人那个失踪的父亲,后来诚人也继承了父亲死罗神的身份,他们的目的是阻止村里的小孩子晚上去森林玩耍。
“这件事我在一年前就知道了,这次诚人将我关到死罗神的山中小屋,我利用天窗逃离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现在的体型,不慎落水,衣服全部湿透。我没有办法,只好换上了死罗神的衣物。”
毛利兰皱了皱眉:“忘记现在的体型?可我觉得新一的体型并没有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