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故让屋田诚人头痛欲裂,然而他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继续扮演工藤新一。
不过河内深里的话倒是给屋田诚人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仅仅迫使工藤新一道歉怎么够?他要想个办法让工藤新一身败名裂,再也从事不了侦探的工作。
从日原家回旅馆的路上,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越下越大,渐渐打湿了路面。
信繁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加快步伐,跑回了旅店。
“明早八点见,今晚就还按照之前的安排,工藤跟我睡。”服部平次说,“刚好我能跟他聊聊之前的事情,说不定能促使他想起什么来。”
信繁将兴致勃勃的服部平次揪到一边,低声叮嘱道:“也别什么事都告诉他,失忆的人对敌我的认知很混乱,小心知道得太多惹祸上身。”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服部平次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只是想跟他聊一聊工藤新一以前破的案件。”
信繁点点头,目送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上楼。
在踏上楼梯前的那一瞬间,“工藤新一”忽然回头看向他,信繁迎上他的目光,友好地笑了笑。
“工藤新一”眸光微敛,随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作为一个单数集体的那个“单”,信繁一个人一个标准间。
奥穗旅店的环境还不错,住客所需的东西一应俱全。信繁洗漱时每一样东西都只用了一份,另一份放在原位,没有动一下。
洗漱完毕后,他没有立刻关灯睡觉,而是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自言自语般开口道:“你真的打算在外面过夜吗,工藤先生?”
位于深山中的东奥穗村拥有寂静的夜晚,信繁的话就像是投掷在平静湖面上的小石子,引起的波澜清清淡淡,很快就消散了。
第949章 阔别已久的感觉
就在这寂静的氛围差点让信繁误以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时候,窗外终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翻窗而入,浑身毛茸茸的,像个野人。
“我是过来问你要药的。”
‘野人’开口了,是工藤新一的嗓音。他取下头上的银色假发,露出工藤新一那张大众脸。
信繁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件衣服,丢给工藤新一:“要等解药彻底失效才能给你新的,否则药效叠加可能会出现副作用。”
“好吧。”工藤新一撇了撇嘴,“那我去冲个澡。”
他的心情不算好,任谁莫名其妙被人顶替,顶替他的人还堂而皇之地享受着心仪女生的照顾,都会不爽的。相比之下工藤新一已经很克制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浅野信繁已经关掉大灯睡觉了,他还贴心地给他留了一盏台灯。
工藤新一注视着他的背影,一脸怀疑人生。
这就睡了?浅野先生难道不好奇他这半天究竟去哪里了吗?居然就这么平静坦然地接受了他身上这奇奇怪怪的造型?
工藤新一觉得这很不对劲。
“喂!”他走到信繁的床边,轻轻推了推,“睡着了?不会吧,这才多长时间。”
“啪!”
信繁打开了工藤新一的爪子,没好气地说:“我们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可以休息,你如果不想睡觉请自便。”
“为什么是三个小时?”工藤新一迷茫,“明天服部他们不是约的八点见吗?”
这个家伙果然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偷听,竟然连几点集合都知道了。
“你认为屋田诚人会老老实实待到八点跟我们一起去日原家?”信繁说完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在我告诉他我是工藤新一的情况下。”
工藤:“……”
“对了,今天河内深里女士跟屋田诚人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不觉得这里面很有意思吗?”
工藤新一微微蹙眉:“就是你们回来的路上讨论的事情?”
“对。”信繁眨眨眼睛,“说不定河内深里已经知道这位失忆侦探的真实身份了。你说屋田诚人会怎么做?”
“难道他,”工藤新一刚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反驳,“不,怎么会有人为了这点事就……”
“嘛,谁知道呢,毕竟屋田诚人现在用的是工藤新一的脸和身份,就算被发现也跟他没有关系。”信繁掩唇打哈欠,“我要睡觉了,你自己想去吧。”
说完他就翻身闭上了眼睛。
工藤新一却忽然一惊一乍道:“等等!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信繁:“?”
……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都无法入眠,信繁尤其睡得不安稳,隔壁刚刚发出一点轻微的响动,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与他几乎同步的是舍友工藤新一,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之为死罗神大人。
工藤新一看了眼手机,敬佩道:“刚刚好三个小时。”
信繁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得工藤新一很不自在,不由得问:“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顺着抛物线砸过来的药瓶。
浅野信繁的声音同时响起:“记住,等药效彻底消失再服用。另外从吃完药到起效可能还有几分钟时间,别让任何人看到你。”
工藤新一无奈应下:“我记住了,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