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当时既没办法站起来,又很难集中精力去思考,要是被当场捉住,连狡辩都难。
还好,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希佩尔在打开门之后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弯腰道歉,然后退出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叶洛现在最纠结的就是,希佩尔当时到底有没有察觉?
他的办公桌很大,很厚重,前方有着实木的厚重挡板,长门的身体又很娇小,缩在办公桌下面的空档处都不会碰到两边的柜子。而且当时还谨慎地拉着窗帘,按理来讲除非绕到他这边来,否则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但是……但是不放心啊,当时肯定是有一点水声的,大夏天的吃个冰棍都要吸溜呢,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希佩尔当时很狼狈地逃走了,到底是为什么?
要是不被发现,那还好,谁也没有察觉到这件事,要是被发现了,以希佩尔的性格,毫无疑问见面当场大喊变态,根本不可能冷静下来和他谈话。
所以叶洛现在非常纠结,纠结到很想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当做没有发生这件事,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希佩尔确认,总不能把一颗炸弹放在那里不去管。
贝尔法斯特观察着叶洛不断变幻的脸色,安静地说道:“她们都住的是大房间,希佩尔带着拖油瓶萤火虫,收拾起来应该相当麻烦,主人若是想要帮忙的话,还是先去帮她们吧。”
这个借口可太好用了,叶洛巴不得找理由先去那边看看,当场点头:“好,贝法你带路吧。对了贝法,待会儿你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啊,也没什么原因,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贝尔法斯特宠溺地握紧了叶洛的手掌,表示明白。
等到了三楼,叶洛探头探脑地望出去,因为房间早就打扫过的原因,倒是没有多少舰娘大张旗鼓地跑来帮忙,只是去仓库搬一些自己喜欢的家具,想要自己布置房间的舰娘都会自己做。
贝尔法斯特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没有惊动其他舰娘,很快便带着叶洛来到了希佩尔和萤火虫的房间。
推门进去,贝尔法斯特放开叶洛的手,面对着正在拖地、下意识地抬头望过来的希佩尔,还有脱了鞋、正在两张床上一蹦一跳的萤火虫,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失礼了,主人有些担心你们的情况,因此抽时间过来问候一声。”
希佩尔的脸色顿时僵硬了:“啊……”
而萤火虫在床上蹦蹦跳跳,还在两张床上互相来回跳,满脸兴奋地挥手大叫:“指挥官!这个床好软哦,我喜欢软软的床!”
叶洛对着萤火虫点点头,紧接着便看向了希佩尔,有点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怎么样?你是怎么想的?
“……”
希佩尔海军上将承受着叶洛面无表情的锐利目光,硬着头皮抓紧了手中的拖把棍,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指挥官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也不算是兴师问罪,的确是自己的错误,本来想好了,吃午饭的时候过去道歉,但只是远远地看到那张疲惫中带着威严的脸颊,希佩尔就不敢靠近了。
倒是有些佩服胜利,居然能一派自然地和那样的指挥官坐在一起吃饭,真厉害。
这就是成为了婚舰之后的余裕吗?
吃过午饭,希佩尔眼看着叶洛板着脸回到宿舍,心说不能打扰指挥官的午休,后来又给自己找借口,我要整理房间,还要照顾萤火虫,所以没空。
结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指挥官终于还是亲自上门了。
希佩尔低着头咬紧牙关,金色的马尾辫垂落在肩前。
第五十六章 我已经钦定了
希佩尔手中拿着拖把,停下了动作,低着头不说话。
叶洛侧身试图去看她的脸色,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顿时有点心虚,这该不会是害羞过头了吧?
毕竟希佩尔身为金发双马尾,性格又和身材一样孩子气,要是碰到意料之外的瑟琴场面,大脑过载导致害羞过头是相当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真发现了?
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就算被希佩尔听到了某些声音,他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思维迟钝解释不过来,现在都不在现场了,事实什么样还不是随我说吗?
区区金发双马尾。
想到这里,叶洛心中大定,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下午好,希佩尔,收拾房间累不累,需要帮忙吗?”
希佩尔讪讪道:“不,不用了,房间很干净,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题吗?比如刚才午饭之前的时候,你好像特意来找我,貌似有什么话想说……”
叶洛拐弯抹角地暗示她。
话音未落,希佩尔便下定了最后一丝决心,猛然将手中的拖把扔到一边,然后双手紧贴着大腿,用力弯腰,大声说道:“刚才真是非常对不起,指挥官!”
“!!!”
叶洛顿时下意识地一前一后伸出双臂,在身前摆出格斗的架势,无比愕然地说道:“什!什么!希佩尔,你刚才说什么?”
希佩尔依旧低着头,大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做的不对,指挥官,请您原谅我!”
道歉?希佩尔居然也会道歉的吗?
不仅是叶洛吓了一跳,连萤火虫都惊呆了,小家伙呆呆地站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惊恐地说道:“希佩尔,你变了!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坦诚道歉的!”
叶洛顿时看向萤火虫,问道:“那她以前做错事情被指出来的时候,会怎么办?”
萤火虫想了想说道:“本小姐才没有做错!……虽说如此,你的话也有点道理,姑且按照你说的做,好好感谢本小姐的宽宏大量吧。”
“这、这可真是有希佩尔的风格……”
希佩尔顿时小脸涨红,下意识地呲起牙齿,不开心地说道:“才没有过!做了错误的事情就需要道歉这样的道理本小姐还是懂的!”
眼睛一闭,牙一咬,在心里琢磨了好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希佩尔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不起,不应该在指挥官思考问题的时候闯进卧室,是我的错。但是欧根也有错啦,她告诉我只要指挥官的门没有锁,就随时可以进去,她也应该承担一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