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几个卖首饰的柜台前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江莲霄。
江莲霄今天照常戴着耳钉,右耳垂上戴了个小骷髅头,左耳一排银色不规则小方块,单拎出来都挺普通的,但配在一起就显得特别潮流好看。
当然,也有可能是耳钉主人的这张帅脸加成。
“你平时戴的这些耳钉都是在哪儿买的啊?”傅祈好奇地问。
“淘宝。”江莲霄说,“三块钱一大把,怎么了?”
“这么不讲究?”傅祈惊讶道,“穿得挺光鲜亮丽一个人儿……”
“光鲜亮丽的这些。”江莲霄拎着自己的夏威夷衬衫抖了抖,补充道,“拼多多9块9特卖。”
“你……”傅祈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正好这时候柜台后面的服务员看他俩在台前站了半天,便走过来,“要看看饰品吗帅哥?”
“要。”傅祈毫不犹豫地说,“耳钉有什么样的?”
“哎——”江莲霄伸手拽他胳膊。
“哎什么你哎。”傅祈把他手甩开,“我男朋友这么帅,身上成天挂的全是9块9淘宝拼多多,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还站着个女服务员。
靠,脸有点烫。
但女服务员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反应,也许以前也接待过这样的客人,乐呵呵地引他们走到耳饰的柜台,“这边看看吧,这一柜都是男士耳钉。”
傅祈趴在玻璃柜上看了半天。男式耳钉的款式设计一般都比较简单,不是小圆圈就是小方块,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和江莲霄耳朵上那些三块钱一大把的有什么区别。
扫了好几排,终于看到一个镶嵌着海蓝色宝石的菱形耳钉,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傅祈指了指,“我看看。”
服务员把耳钉取出来,又拿了面镜子过来,“喜欢可以戴上试试的。”
傅祈立马扭头看向江莲霄,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原来那个骷髅头摘下来了。
看他从盒子里捏起小菱形的时候傅祈有点紧张,“好戴吗?”
“有点小。”江莲霄把手摊开,“要不你帮我。”
这个小菱形确实比骷髅头小了不止一圈,傅祈从江莲霄手里把菱形捏起来的时候更紧张了。
他从来没有过拿耳钉的经验,更别提帮人戴耳钉了。
傅祈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菱形的两条边,把那根银针对着江莲霄的耳朵比划了半天也没敢往下插。
“你这是戴耳钉呢还是给我打耳洞呢。”江莲霄无奈。
女服务员没忍住笑了一声,“要不还是我——”
“不,我可以的。”傅祈很坚持。
江莲霄偏过头,撩起鬓角的碎发,把整个耳朵露出来给傅祈看,“看见耳垂上那个小洞了吗?”
“啊。”傅祈咽了咽口水,感觉心脏有点过速。
一部分是因为紧张,另一部分是被他新晋男朋友撩头发的动作蛊到了。
在认识江莲霄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一个男人撩起鬓角头发的动作能好看成这样。
真想拍下来做成手机桌面、电脑桌面,印成海报贴个满墙都是。
“放心捅,扎不坏。”江莲霄又说。
为了避免自己像变态一样的龌龊想法暴露,傅祈赶紧捏住江莲霄的耳垂,把银针从那个小小的耳洞里穿了过去。
很顺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
就是江莲霄的耳垂又暖又软,奇异的触觉停留在指尖,让指腹一阵阵的酥麻。
服务员立刻把镜子拿给江莲霄。
江莲霄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转头看向傅祈,“怎么样?”
“帅。”傅祈搓了搓指腹,由衷地说。
江莲霄的皮肤本来就白,这种海一样的蓝色衬得他肤色更白了,整个人有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试过这种风格的配饰。
“就这个了。”傅祈当即拍板,“多少钱?”
服务员脸上立刻露出殷勤的笑容,“这一款是我们家今年刚上市的新款皇家蓝,用的也是990足银底托和天然蓝宝石。现在店里有折扣活动,打完折以后一共是889元,附赠五年内的清洗保修服务。”
江莲霄听完捏住小菱形就要往下摘。
傅祈急了,立刻去抓他手腕,“别摘!”
“太贵了。”江莲霄说,“跟我这一身九块九不搭调。”
“屁。人长得帅什么都搭调。”傅祈反驳。
“有道理。所以我觉得我那堆三块钱一把的也挺好……”
“钉哥。”傅祈看着他,“我家在帝都有四套房,每套有三个住家保姆。”
“操。”江莲霄没忍住笑,总算是松开了手。
服务员小姐姐用一个非常精致的礼盒利索地包好了耳钉,傅祈交钱的时候刷的是一张江莲霄没见过的卡。
离开柜台以后,傅祈很郑重地把小盒子交到江莲霄的手里。
“虽然有点心血来潮。”傅祈说,“不过还是祝你脱单快乐。从今往后,江莲霄,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江莲霄接过礼盒以后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傅祈。
温暖的热度扑面而来,江莲霄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勒得傅祈肋骨生疼。
“有句话,我好像一直还没有说过。”江莲霄的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傅七七,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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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表白了啊我的莲。
还有77一搞正经的就骚不动了,脸蛋儿薄得跟荷叶饼一样聊骚两句就脸红。
年轻小情侣真好啊,真好,老阿姨流下幸福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