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会再有机会(2 / 2)

好一个自作自受。

本以为洗完冷水澡之后会有所减轻,但他还是低估了药性,他自我惩罚般躺在床上,半边脸陷进枕头里,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又听到洗冷水澡时的声音,水流很急,打在滚烫的皮肤上,重复着降温流程,冰火两重天。

现在只剩燥热,眼睛里都是滚烫的。

时屿身体开始小幅度轻颤,手指终究没忍住打开睡衣的带子,用力攥住,半天才松开,慢吞吞往里伸,才碰到就发出低低的闷哼,每动一下都充斥了罪恶感,手指力道调整,缩紧几分。

比皮肤更热的,是那些滚烫的记忆,如黏腻潮水般一起涌来,包括每一声喘息、每一次疼痛,他闭上眼,耳膜里只有自己低低的呻吟。

似乎过去许久,直到身体紧绷了一下,半天才疲惫地松下力道,瘫软在床的一侧,呼吸由急促到恢复正常,但喉间有一丝明显的哽意。

那双眼睛缓慢睁开,瞳孔还是涣散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它是来自极致的快感,还是极致的痛苦。

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次恋爱都没有和沈祈眠谈过,却觉得,自己已失去了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因为冲太久的冷水澡,时屿生了一场病。

中医上还有一种说法:当人的心理压力超过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时,就会生病。

他断断续续发了很久的烧,周六周日都是浑浑噩噩昏睡过来的,周一又请了一天假。

他想,也可能是在医院被传染了什么病毒性流感。

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给沈祈眠。

想到这个,时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

中午要吃药,时屿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退烧药,才薅出盒子,只听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抓过来,躺回床上才接,意料之外的,居然是季颂年。

他没力气拿手机,开了免提就随手放在枕头边。

“时医生,你前几天联系过我吗?”

很有季颂年的风格,直接进入主题:“抱歉,我今天才看到。”

时屿往口中塞了几粒药片,没用水送服:“沈祈眠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季颂年惊讶地问。

时屿道:“当然是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季医生,你应该知道关于他腺体的事情吧,他被注射过Omega的信息素,这和心甘情愿被Omega标记有什么区别?这么情深似海的过去,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时屿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和沈祈眠的母亲打电话,结束前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现在想来应该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可惜,兜兜转转,还是被他知道了。

他知道时,沈祈眠甚至不愿意说谎,他宁愿被沈祈眠骗。

只要对方说了,他总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沈祈眠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化开,时屿继续说:“季医生,我可以理解,你要保护病人的隐私,这是你的工作。但我想说的是,我和沈祈眠真的结束了,以后关于他的所有事,都和我无关。”

季颂年很快问:“他当时怎——”

还没听对方说完,时屿已经挂了,他愣了一会儿,以为自己说完之后这个话题就结束了,没想到季颂年还有话要说。

算了,就这样吧,懒得打回去了,反正世界上的很多事都这样,糊涂地结束,和开局一样潦草。

他强撑着精神翻了翻社交软件,打开沈祈眠头像,看到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问沈祈眠在不在家的那几条消息上。

就在这时,突然弹出一条新的。

娇气鬼:「出来见一面吗?今天,或是明天。」

时屿盯着那个备注看了很久,很想回,不要再找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刻薄,回复里全无风度:「见面做什么,和我畅聊你的前任吗?」

对方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后,才再次回了两条。

娇气鬼:「总之见一面吧,算我求你。」

娇气鬼:「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时屿的心再度被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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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