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祈眠最烦了(1 / 2)

第35章 沈祈眠最烦了

好不好?

当然不好,哪里都不好!

谁说Alpha都有啃咬伴侣腺体的原始冲动?简直就是造谣,就算真有这种情况,那必定也是因为那个Alpha的爱人是Omega,从而养成的习惯。

可是他又没谈过恋爱,实在没有这样的陋习,现在他只想把这个夜晚熬过去。

时屿翻身,不想再搭理沈祈眠。

显然,某人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如同有仇一般,身体跨过时屿来到另一边,直接掀开时屿的被子钻进去,突然变得自来熟。

一开始的生疏客套彻底消失,现在的沈祈眠主动的吓人。

“时屿哥哥。”

沈祈眠好奇地问:“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所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呀?”

易感期的Alpha很脆弱,时屿又烦又难过:“雪。”

“血?”

“是大雪,你去过北方吗。”

时屿解释:“是冬天大雪的味道。很冷冽,吸起来有些痛。”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雪,很漂亮吗?”

时屿真没精力再讲话了,混沌间只觉沈祈眠声音越来越小,飘渺不定,根据经验,这是昏睡过去的前兆。

但这个活祖宗偏偏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没有恶意,就是单纯不想让他睡觉:“时屿哥哥,我第一次看到活的Alpha,你能告诉我易感期是什么感觉吗,身体有很明显的变化吗,教科书上写得没有骗人吧?时屿哥哥,你的眼睛怎么湿了。”

时屿心想,我不是湿了,我是哭了。

眼睛覆盖一层泪水,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看到沈祈眠那张漂亮的脸越来越近,好似妖精。

时屿实在忍无可忍,只想让沈祈眠赶紧闭嘴,突然凑过去咬了一口沈祈眠脖颈。

“嘶……”

少年吃痛,终于停止讲话。

颈侧皮肤细腻光滑,会让人生出摧残之心,时屿承认自己就是单纯想报复,故而下口很重,但咬出血腥味实属意料之外。

“出血了!?”

沈祈眠惊恐地爬起来,往伤口处摸了一把,指尖果然沾着一点血色。

始作俑者终于开始心虚,试图为自己狡辩两句。

只见沈祈眠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直接掀开被子,把时屿从床上拽下来,不管配不配合直接往洗手间拽:“快快快,漱口。”

时屿还没反应过来,沈祈眠已经把盛满水的杯子递到唇边:“快点喝,求你别发呆了。”

时屿只好照做,反复漱口,喘息不止,“所以为什么?”

沈祈眠脸色通红,扶着快要脱力的时屿回去:“就……我的血里,有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比如会让人……”

时屿眼皮一跳:“让人什么?”

“就——”沈祈眠声音又小几分,缓慢吐出两个字:

“发情。”

时屿险些跌倒,“为什么?”

沈祈眠眉眼间歉意深浓:“这些年被打了一些成分复杂的药物,应该是副作用,不过你放心,漱口很及时,应该不会有太多影响。而且这个我只是听那些人说起会有这个可能性,不一定是真实的。”

时屿很想放心,但沈祈眠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身体里便升腾起阵阵陌生的反应,与易感期全然不同。

他欲哭无泪,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才上床就想继续往被子里钻。

偶尔响起的羞耻声音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躺在旁边的还是个没成年的小朋友。

虽然只比自己小两岁,但时屿就觉得他是小朋友。

“时屿哥哥……”沈祈眠心虚,但不妨碍他继续尝试往那边凑。

“你离我远一点。”

时屿道:“好烦,你好烦。”

他不急也不气,就这么顺着时屿说:“好,沈祈眠最烦了。”

同时把被子扯开,递过去一只手,沈祈眠的体温永远很冷,与时屿脸颊贴在一起,冰火两重天。

“要不,”沈祈眠也后知后觉感到羞耻:“你抱着我吧,我身上凉快,你可以好受很多。”

这是凉快就可以解决的事吗?

时屿往后躲,“不要,不要再看我了,快睡吧,我很快就好。”

他嘴上说很快,实际上最低恐怕也是几个小时起步,全靠硬熬,到后面已神志不清,在身体和精神的极致疲惫下失去意识。

在那之前,脸颊在沈祈眠掌心蹭了蹭,缓慢阖上双目。

他对时间早已失去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更不知道醒来时是几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

第一反应是有人来带沈祈眠走,他逼着自己清醒过来,很快发现人家只是来送早餐,他这才又放任自己再昏睡一段时间。

时屿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的,恍惚间听到沈祈眠给小羊洗澡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直到被人扶起来,他听到少年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吃点东西吧,我来喂你。”

他抗拒地偏头躲开,眼睛是睁开的,却始终没有回神,只要一醒来就要继续忍受易感期,从前明明没有这么难受,一定是沈祈眠的血在作祟。

“快把粥咽了啊,时屿哥哥。”

沈祈眠再三催促,时屿皱眉,下意识听话照做,像只会听从命令的机械。

“听说易感期的Alpha有些会很易怒,有些很暴躁,你是属于哪一种呀,后者吗?”

沈祈眠用指尖蹭去时屿唇角的一点湿润,是羹匙不小心刮蹭到的。

“时屿哥哥,我觉得你只是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非常脆弱,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哭?”

时屿心堵,闷闷地回答:“我才没有。”

沈祈眠却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模像样地抚摸时屿的头发。

“别哭啦,我在这里呢。”

时屿不想再理他,也不想喝粥,浑浑噩噩钻回到被子里,察觉到好像有人给自己的腕骨上戴了手环。

偶尔可以听见沈祈眠和别人的说话声,少年会嘴甜地叫他们哥哥或者姐姐,中途似乎又被拉起来吃了点东西。

从黄昏熬到太阳升起,周而复始,应该是过去了两三天。

时屿彻底清醒是在一日上午,才爬起来就听见沉闷的音乐声传进耳朵里,他刚下床时险些摔倒,第一反应是沈祈眠去哪了,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

目光四处搜寻,终于看到玻璃门后的沈祈眠,少年靠着桌子坐在地板上,而场地最中央是位身形优雅的年轻女士,似乎是舞蹈老师。

“时屿哥哥,你醒啦。”

沈祈眠看到时屿时,眼睛亮了一下,“你要洗澡吗,可以穿我的衣服,我去给你拿。”

沈祈眠像是终于可以逃脱这痛苦的课程,去柜子里找浴袍。

这种衣服原本就宽松,何况沈祈眠还比时屿高几厘米,他们身量差不多,穿着正好。

时屿把门关上,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衣服上没有被Omega或是Alpha的信息素沾染,闻起来像洗涤剂里混杂着少年独有的清冷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