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年少一瞬心动(2 / 2)

主刀医生刚说完,沈祈眠已经被推出来了,直接送去病房。

时屿盯着看到眼睛发酸才回神,浑浑噩噩地道谢,跟着一起过去。

沈祈眠身上插着管子,房间里精密仪器运作的声音交叠响起,与耳鸣相似。他双目紧闭,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虽然心率都是正常的,但时屿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到沈祈眠脖颈旁,去感受脉搏跳动,每跳动一次,时屿的指尖也像暖了一分,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

确认他没什么事,季颂年也算是把心彻底放下了:“我约好了去面试,顺便把东西送回去,晚点再过来,这里就辛苦你了。”

时屿撤回手:“你不是他的个人医生吗,怎么还要去面试。”

“也得找个班上吧,我有我的研究要做,要买断可是另外的价钱。”

“……那路上小心,祝你旗开得胜。”

时屿难得说几句场面话,毕竟如果不是这位陌生的年轻医生,可能沈祈眠今天的抢救不会这么顺利,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谢谢啦,借你吉言。”

季颂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离开时顺手帮忙带上门。

他推着行李箱,腾出一只手翻看手机,是沈阿姨发来的询问消息:【小季,你落地了吧,和眠眠碰面没?】

他删删改改,什么都没回。

这种事情还是等沈祈眠醒来后让他自己解释吧。

**

脚步声愈来愈远。

时屿准备待会儿去办请假手续,按道理来讲上面是会给批的,通常在十天左右。

幸好手臂被划了一道,不然假都没得请,沈祈眠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刚才那个季颂年也要去工作,到时就真的没人可以照顾他了。

虽然确实有些痛。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而易举碰到沈祈眠的尾指。

好冰。

或许因为今天是阴天,太阳照不进来,整个病房都泛着冷意。

白色床单,白色窗帘,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总能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恍惚间,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问:“你是谁?”

色彩重合,时屿眼睛一酸,那一年的初见,如一记利刃,刺穿27岁的时屿的心扉。

时光不会逆流,每个人都不会重蹈覆辙。

但留在原地的记忆一直深刻。

他记得许多事,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痛彻心扉了八年。

春景园、地下室、精神病院、警察局……一幕幕在眼前反复上演,犹如此刻,如同被人按下倒放,终止在那扇门推开的刹那。

只要打开,就是一生的劫难。

那时的他已被囚禁几个月之久,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将他转移,他心中惶惑不安,怀疑是上面下了命令,要带他去做人体实验。

据说这些人还会挖腺体,做器官移植,无所不为。

眼睛上的绑带打开,他看到纯白色的门,下意识挣扎,里面一定有许多仪器,这里或许是他此生的终点。

“进去吧。”

那道声音冰冷,如同在判人死刑。

保镖打开门,用力把时屿推进去。

他踉跄几下才站稳,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里竟然不是实验室。

好大的房间,像是个套间,分许多个区域,纯白而空旷。

时屿最先注意到的是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的少年,对方神色中蔓延几分恐惧,更多的是尖锐和防备。

像是被困在橱窗里的精美瓷器,但是遍体鳞伤。

手腕处血淋淋的,快被绳子磨烂了,脖颈也有伤口,看起来像刀伤,如烙印在身体上的绚烂瑰色。

他好漂亮,像是脆弱的Omega.

这是时屿心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

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受害者吗?

时屿一点点走过去,脚步很轻,半跪在他身边,那少年下意识往旁边磨蹭,胸口阵阵起伏,时屿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他了,试图笨拙地安抚道,“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太温柔,少年眼底的尖锐淡化几分,呆呆地看时屿的脸,被短暂蛊惑了:“你是谁?”

他回答:“我叫时屿。时间的时,岛屿的屿。你呢?”

少年坐直些,睫毛轻颤。

“我叫,沈祈——”

他还没说完,床角另一侧突然发出什么声音,应该是一只小羊羔,从窝里走出来,站在那边用水灵灵的眼睛看时屿,发出“咩”的一声。

正好和少年说的最后一个字叠在一起。

时屿笑了:“原来你叫沈祈咩呀,真可爱。”

“才不是。”

沈祈眠伸手把小羊羔抓过来,死死捂住它的嘴,准备重新说,“你好,时屿……哥哥,我叫沈祈眠。”

小羊羔特别迷你,也就只有小臂那么长,或许还要再短一些,像是玩偶。身上散发出沐浴露香气,呆呆傻傻,扑棱半天也挣脱不开。

时屿只看一眼就再次把目光落在沈祈眠身上,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是小绵羊的‘绵’吗?”

“才不是。”

每次他说这三个字时,都有些气鼓鼓的,“是睡眠的眠。”

但少年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把小羊羔松开,主动往时屿那边蹭一点,他目光仍旧警惕,语气却无害:“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你长得好好看。”

这话实在过于直白,时屿心慌了一瞬,抬手掩饰般摸了摸羊羔的脑袋,没接这个话音,“你们南方人真有趣,还拿小羊做宠物,在我们北方,这么大的小羊羔——”

他故意放慢语速:“可好吃了。”

沈祈眠如临大敌,立刻捂住羊羔的两只耳朵,特别认真:“小羊听不得这些。”

“好吧好吧。”

时屿有样学样,也伸手捂住沈祈眠耳朵,“沈祈咩也听不得这些。”

沈祈眠耳朵瞬间就红了,继续垂眼揪小羊身上的毛。

时屿把手收回来,觉得有些好笑,另一方面心中已了然。

这少年颈侧光滑细腻,没有腺体,而他早已过了分化的年纪。

看来是个Beta.

在那一天,时屿无端对一个Beta升起无限的怜爱之心。

如果可以,他想带他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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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期的沈祈咩有点表演型人格,但说小鱼好看的话是真心的,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好好看 :深思熟虑后,决定把弹幕功能开开,后续如果影响观感……我再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