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顾西北看了田大一眼。
江初照继续保证，“我也不会找别人帮我接触她。”
“你要是不老实，十年你都别想休年假我告诉你。”顾西北从盆子里捡了个大虾剥出虾肉扔江初照碗里，“下午放你半天假，明天你和陆教授一起去出差。阿苏，回头你联系一下小朱，你跟咱们保卫科的几个人一块儿去。”
“好嘞。”阿苏满口答应，察颜观色，“老板，我去给朱科长装几个盒饭，我找他吃饭去。”
江初照点点头，阿苏就走了。顾西北吃完饭，提着江初照捎给杜虹的鱼丸也走了。
田大憋了一顿饭的好奇心完全按捺不住，迫不及待问江初照：“谢林林，我担心我无意中给你帮忙会害你休不成年假，事情的前因后果让我了解一下。”
要是这事不能让田大知道，朱科长就不会当着田大的面和顾西北演双簧了。现在说给他听也没什么。江初照简要的说：“这事要从头说起。前年龙龄财团的董事长一家飞机失事你看过新闻没有？”
田大回忆了下，说：“容大女研究生继承百亿遗产那个是不是？”
江初照点头，“她现在已经是博士了，不只花掉了遗产还拉到两百多亿的投资。她在国境线靠吉国的那边整了个私人研究所，招揽了一批要钱不要命的科学家搞时空虫洞。今天我被喊过来开会，评估她这个项目实现的可能性。我认为没有可能成功，而且她即将进行的实验很危险。我希望阻止她玩命。剩下的就是朱科长劝我的那些了。”
“科学家真疯狂。”田大感慨完了才说：“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人家玩命，那个狼人是你朋友？”
江初照苦笑，“我现在的研究项目有一个和她的接近。她的实验成功或者失败对我的研究都是有促进作用的。可是她会死，她拿自己的生命献祭却不能实现她的目标，那她的牺牲就没有意义。我不知道这事就算了，知道了却不去阻止，事后还要享受到她的死带来的好处，我是在吃人血馒头，不是吗？”
“你们单位的领导不信你的人品和良心？”田大拷问江初照的良心。
“我们领导觉得研究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我最好都不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江初照觉得自己今天叹气简直没完没了，“领导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明知道同行在送死我却不去阻止，我晚上要睡不着的。”
“还有第三种可能，实验成功她活着回到了过去。你去阻止她只是让你的良心好过，却杜绝了成功的可能。我觉得看到第三种可能的人都不希望看见有人阻止她。”
“如果她能成功的回到了从前，地球就不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最好的情况是她活着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另一个地球上，但是能让她活着通过时空虫洞的保护舱她没有。”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她买得到设备我都买得到。我买得到的设备她并不能全部买到。我这里才开了一个头，她拿到的保护舱顶多也就是个样子货，不会有保护作用。其实我很欣赏她，觉得她就这样死了真的非常可惜，人活着才有实现理想的可能，是不是？”江初照看着田大的眼睛，诚恳的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帮忙。我是觉得这种让实验人员送命的实验是违法的，应该取缔。你觉得呢？”
正话反着说还不是要他帮忙？田二少为难的搓手，他敢拿他下个月的工资打赌，粮食局不仅派人混进了那个研究所，肯定还派过去不只一拨人马，他再去掺和会被兄弟单位的领导和自己的领导混合双打的，“我觉得你们单位肯定有派人去阻止她进行实验。”
“又不用花国家的钱，又不用自己人拿命去拼还能拿到实验数据多美滋滋。”小唐呵呵笑，说：“老板主持类似的实验要第一个去送死他们舍不得的，他们越舍不得，这次就越不会认真去阻拦……”
田大觉得他也见不得谢林林为科学研究献身。不过那个狼人女博士要是能成为谢林林的同事的话，特别危险的实验谢林林肯定抢不过狼人。他用力揉了揉脸，说：“和女博士交朋友这条路子应该已经有人在走了。我去坑马昀去搞事情，马昀肯定能把合法经营的龙龄财团搞成非法经营，不管是什么理由吧，我把人控制住，你再去说服你领导来捞人怎么样？”
第165章
江初照是向顾西北保证不会找人帮她去和女博士接触, 但是她也只保证了这点。田大提建议的时候十分坦荡荡, 江初照答应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是让田大自己贴钱帮忙办事她有点过意不去，她让阿苏先给田大转了五十万活动经费。
人命关天，田大马上收拾东西去机场了。
顾西北特别提醒江初照出差带上阿苏, 显然会议承办方的安保措施不那么到位。陆教授有秘书，公事轮不到她操心；带上阿苏，公事以外的任何事也不用她操心。江初照琢磨了一下发现这次出差完全不用她带脑子，立即上网找孟氏涂料的实验室研发人员远程交流去了。
早上六点多, 中巴从研究所开到叶城来接江初照, 她从上车睡到下车, 听见宾馆的服务员说话带江州口音才意识到她人在哪儿。
上一次江初照来江州还是出席爷爷的葬礼。
这次重回江州, 物是人非。她虽然改姓了谢，却和谢兰天彻底没有了父女关系, 她也完全不在意谢兰天现在过的好不好。
背叛了妈妈的江宝应成了被丈夫背叛过很多次的怨妇, 离了婚, 贴心的女儿死了，儿子和儿媳妇也和她亲近不起来，晚景凄凉。认定谢家孙女的身份是好东西，不择手段要抢去的谢嘉嘉暂时成功过, 但是费尽心机嫁入高门却送了小命。眼睛只看得见好处, 从来没把她们母女当人的外公一家现在过的怎样江初照并不关心，也不想去打听。
江初照本来就计划好了要把有限的时间要投入到无限的为包括她自己在内的孟氏财团股东们赚大钱的伟大事业中去，也就是临时感慨一下, 感慨完了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不要说陆教授的秘书没发现她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就连陆教授留意观察儿媳妇都没看出什么。
会议进行到最后一天出了一点小问题，有一位教授出去吃饭，留在宾馆的笔记本被蟊贼偷走了。这事让朱科长很紧张，他立即安排陆教授和他一起搭高铁回叶城，安排江初照和阿苏搭高铁去海城，再从海城搭飞机回叶城。
“海城火车站和机场在一起的，人流量那么大，他就不怕我遇到国际杀手吗？”江初照吐槽朱科长多事。
阿苏这段时间闲着，已经把老板开会这事琢磨好几个来回了，他说：“我觉得你们单位可能有什么事想瞒着你。你看吧，开会有你没有都一样，还嫌你回去太早随便找个借口要拖你两天。老板，你想想，有什么事是他们想瞒着你干的？”
“龙龄财团！”江初照怒不可遏，“顾西北他……”
“顾先生不是一直这样？”阿苏呵呵冷笑，“老板，咱们找机会把他弄下去吧。”
江初照气的都想打电话骂顾西北了，阿苏这样一说她反而冷静下来，摇头说：“我好不容易才把顾系喂饱了，换别人给我当领导我还要接着喂，只要我真正想要进行的项目可以顺利推进，我可以忍。”
阿苏就很好奇了，问：“老板你这么忍辱负重，到底想做什么项目？”
“按照现在的科技发展趋势，人类想要发展就要走出地球，就必须造飞船飞出去，是不是？”江初照笑起来，“但是我认为宇宙有很多很多个，它们有些是平行的，像是一本书的书页，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并列在一起，有些是互生的，像是一张纸的正反面，正反两面印刷有不同的内容，看上去内容可能没关系，但是损坏了其中一面另一面也会损坏。我想打开一条通道去平行宇宙，同时还不要损坏我们自己的宇宙。”
“老板，你确定你不是在写科幻小说？”阿苏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不太接受得了这样的科学幻想。
“我现在就有把握无损开启单向通道，但是这样做除了浪费国家的钱之外没有任何价值。我希望多个平行宇宙之间可以自由通行并且运输物资。你想像一下多位面物流平台的繁忙工作场景，再展望一下人类的广阔天地。”江初照美丽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比燃烧的火焰还要灼人，“阿苏，你就不想为人类开疆拓土吗？”
阿苏真心实意的回答：“老板，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为你开疆拓土。但是现在咱们是不是先去火车站？再有两个小时高铁就要开了。”
“阿苏，你打老板脸的时候特别有力量！”江初照叹着气拎起手袋，“你的私生活那么浪漫，为什么对未来就不能多一点浪漫的想像？”
老板平时真是很踏实的，就是不能跟她谈她的工作，一谈工作她就喜欢半真半假的忽悠人。阿苏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也叹气，“老板，我本来就不是浪漫的人，我是缺什么才追求什么。”
从海城回叶城一路平安，回到叶城依旧风平浪静。江初照琢磨着找个机会套顾西北和老汪的话，但是年底领导们事多，她一直没找到单独和这两人说话的机会。
今年陆教授打算亲自出题考两个研究生，他老人家上次休假还是琴宝出生的时候，这次他打算休完年假正好过年，和曾女士一起回京连琴宝和阿姨都带走了。也是不凑巧，老汪的妈妈住院了，老汪走不开，陆锦年回京探病把熊宝和猫崽都带了去。
江初照下班在家没干扰，开了好几个脑洞仍然放不下龙龄财团的事情，索性工作时间直接进顾西北的办公室，说：“我最近闲着没什么事干，领导安排我去新太阳能的工厂看看行不行？”
“工厂那边下大雪，路封了你就是能进去你也出不来。”顾西北非常干脆的把江初照的另外一条路也封死了：“你老实在单位待着吧，陆教授休了年假就不会同时给你休年假了，别冲我翻白眼，你们家陆华年今年过年肯定不能休息，你过年休假也见不着他，等他休假了我肯定给你休假。”
“我都没提要休年假。”江初照估计在顾西北这里套不出来话，掉头去隔壁老汪的办公室。
老汪正摸鱼和老婆孩子视频呢，隔着门问是谁。江初照答应了一声，他放人进来，乐呵呵叫孩子们跟舅妈打招呼。江初照关心一下黄阿姨的身体健康，和陆锦年还有俩孩子各聊几句，看老汪那意思和陆锦年还有得聊，默默地撤回自己办公室刷朋友圈。
田念慈在朋友圈展示了周昭年新给她置办的房子，虽然是个两居室的老破小，但是京城学区房什么价大家都知道，照片下面一堆陆家亲戚和田念慈的闺蜜给她点赞。
周昭年这事办的还算靠谱，江初照也给点了个赞，等着田念慈找她。
没一会，田念慈就找来了，发微信问：嫂子，你什么时候回京？
江初照回她：今年估计要留在单位值班，你那个房子不错呀，幼儿园和小学初中都不差，过户给你了吗？
田念慈：过户了的，不过就是过户了我的心里才更加不安。我觉得周昭年可能不想和我结婚。
都拖到孩子要出生了，周昭年也没有结婚的表现，江初照也猜周昭年没那么容易结婚。虽然她特别想促成周照年找个坑货结婚，但是看上去不太有指望的事她也不好忽悠人家的，只能安慰田念慈：房子过户给你就是你的了，孩子户口跟你走落在京城，以后上学的事是不愁了，也挺好。
别的陆家亲戚安慰田念慈说的都是房子给她了周昭年肯定要和她结婚的话，唯有谢林林说话这么老实，说房子归她了。田念慈是真的被安慰到了，也是真的被谢林林激发出了倾吐的欲望，说：“我和唐佩儿生孩子都是那几天。周先生一个人两头跑肯定很辛苦，没结婚我也说不出指望婆婆的话。我昨天打电话和他说，把我俩安排在一个医院生孩子，到时候他就是只管唐佩儿不管我，我知道他离我近一点，我一个人生孩子都没那么害怕。可是他倒好，说是有事要忙，给我转帐十万块钱，连个面都不露。我父母是靠不住的，不结婚我都没想过告诉他们我要生孩子了。我的经济人虽然靠得住，他也不只我一个艺人，不能指望他只管我一个人嘛。”
“周昭年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连面都不露？”
“嫂子还记得田二少吗，他们最近总一起玩，上个月有人发现一个项目说是特别值得投资，几个人一起去人家设在国外的研发基地考察去了。昭年说那个基地附近很多大型野生动物，可以自由打猎，他们几个在那玩疯了。”
田大的效率真够高的，这才多长时间就把人都拐过去了。可是直接联系不方便他怎么就不在朋友圈透个信给她？江初照切到朋友圈往下使劲翻，田大的朋友圈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他去了哪儿。江初照翻了半天想起来，她加的田大这个微信号和谢嘉田加的田大微信号是一样的，肯定能联系上田大但是没有那么及时。田大用田二少这个身份行动，各种风骚各种秀不可能还用这个号，她看不到他的近况才是正常的。
阿苏那儿应该有田二少的微信号。但是！她从上次去江州出差回来就没机会出去过。现在阿苏就是有话他也递不进来。
这么刻意的把她和外界隔离开，顾西北到底在干什么？
江初照又是恼火又是庆幸她和田念慈关系居然处得不错，她继续聊天套话。
“自由打猎？不是中国了吧，去的什么地方？”
“不是中国，不过紧挨着中国的边境线。那国家名字有点长我没记住，我去翻一下聊天记录。”
过了一会，田念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上一群人挤成一堆拍照，身后是马和骆驼，身边有几只被打死的黄羊。这一群人里边，一个陌生的小胖子是C位，马昀紧挨着这个小胖子站，他旁边是田大，小胖子的另一边是周昭年，剩下的几个人江初照都不认识。
照片上有地点，XX国XX省XX地区。
江初照上网把地图拉开来和照片对比，就把那个基地的位置找出来了。狼人小姐姐真不愧是个会算计的狠人，基地和中国的边境线之间大约隔着两三百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国境线靠中国的这边还有一大片几千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在这种地方做实验，爆炸了炸坏的也是外国的领土，祸害不到中国人。
可是江初照越觉得这姑娘会算计就越觉得不吉利，她越想越心慌，和田念慈聊了几句借口有事不聊了，赶紧的把这张照片转给田大，说：你怎么跑去那里？如果你们投资的钱已经买了设备运回基地，你们别在那地方待了，赶紧走远一点，离基地的直线距离最少要超过三十公里。
临下班前，田大回：他们的保安队长刚才来请我们去基地聚餐。我找借口落在了三十公里外。你又收到什么消息了？
江初照回：我刚跟周昭年的女朋友聊天才知道你们去干嘛了。这个基地选这个地方很有问题，我怀疑他们非常清楚实验失败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你们的钱人家已经到手了，设备也运进去用上了。他们自己不想活了估计也不会把你们的死活当回事。你们赶紧撤。
田大回了一个好字。江初照盯着聊天界面去食堂吃过晚饭回家继续盯着，到天亮田大才发了个消息，说：基地炸没了，那地方现在是一个深坑。
江初照才把手机放下，朱科长就在门外喊：“谢林林，临时安排你出差，马上收拾行李，穿保暖点，一小时后办公大楼顶楼的停机坪集合。”
第166章
朱科长发给江初照一套身份证件和几页资料让她背熟。
资料给江初照立了一个不知名艺术学院毕业, 在不知名娱乐公司给非著名艺人当助理的人设。这个艺人参加了一档选秀综艺节目，在土国已经拍了有两周，下一站就是被狼人小姐姐炸了一个大坑的XX国隔壁的XXX国。XXX国面积比较小, 首都还在边境线上，从机场去那个大坑也就两三百公里的样子。
设计了这么曲折的路线绕行而不是走直线, 到底是为什么朱科长却一句不提。他坐下来就打开了他的化妆包，把头发染成了紫不唧唧掺粉了吧唧的渐变多彩色，再戴上耳钉，穿上朋克风的皮衣, 打上深色眼影抹上妖艳红唇，立即变身特别有艺术气质的助理。
江初照没心情去碰朱科长的钉子套话。她的行李里也有一个化妆包, 她按照证件照给自己画了几次, 出来的效果都很违和, 和证件照明显两个人。
朱科长收拾完了自己再看她的脸, 嫌弃道：“你活的就不像个女人。”然后用十分钟就给她刷出了和证件照有九成九相似的网红妆。
“先这样凑和吧。”朱科长再三嫌弃还拿出手机写记事本, 和江初照说：“回去得给你安排上化妆课。你一个女同志连化妆都不行, 太耽误工作了。”
“你这不是化妆, 是换头邪术。”江初照忍不住就是想摸她那个很有特色又让她美得没有辨识度的假下巴, “你在我下巴上贴的锥子过海关的时候会不会掉下来？”
“你不揪它掉不下来。”朱科长说：“抓紧时间休息，去看那个大坑的肯定不只咱们，咱们要抢在别人前面去！”
不会掉下来就好，江初照点点头，叹着气戴上耳机, 缩成一团假寐。可是再怎么换催眠的音乐她仍然睡不着，她不停的猜测狼人小姐姐是不是成功了, 如果爆.炸是成功的必然结果这个项目还有没有执行下去的必要，越猜她的心里越乱。
选秀综艺的艺人都有二三十个, 艺人公司跟来的助理当然更不稀罕，节目组都不管食宿的，不过帮忙接机的留学生小姐姐帮忙订了旅馆。
江初照走进旅馆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明显喝的有点多的田大。田大也是火眼金睛，喝醉了还是把江初照认出来了，走过来搭讪她。江初照略略给他点颜色，他就很主动的帮忙提行李箱，惹得那位接机小姐姐甩了起码十个白眼给江初照。
客房房门一关上，田大的醉态就消失了，抱怨朱科长：“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你以为我同意带她？”朱科长怨气很不小。
“我也不是主动申请要来的。”江初照倒在沙发上，发逐客令：“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休息一会儿，要去哪里出发前通知我。”
朱科长也不管田大，没好气说道：“我去节目组那边转转。你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江初照没说什么，就是朱科长在外面把她房间的门关上她都懒洋洋的没啥反应。
“还以为你们朱科长一出去你就会弹起来呢。你这是怎么了？”田大在江初照对面的沙发坐下，“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是心里不舒服。”江初照有气无力，“我们单位明明可以阻止发生这样的惨剧。”
“你想开点儿。徐玟早就心存死志，你阻止得了一次你看不住她一辈子。真把她收编到你麾下她再来这么一下，她拉你陪葬值不值？你侥幸活着还要给她背锅。”田大想了想，说：“还是有好消息的，马昀和周昭年都死了。”
“是个好消息，我应该开心的笑一笑的，可是我笑不出来。除了你那个基地还有活口没有？”
“除了我恐怕不会再有活人。”田大想想也犯愁，没精打采瘫在沙发上，和江初照比赛叹气，“我的报告没法写。”
“我不知道我们领导往里面塞了几个人，他们这段时间就差把我关起来了，我什么消息来源都没有。”江初照沮丧的都不想说话。
一个单位的，就算不是天天见也不至不知道谁有没有出差啊，田大想想反应过来，谢林林带的学生除了叶城研究所的那几个还有甘城研究基地的好几个，他问：“邢晨是你的学生？”
“嗯。”江初照惊讶到弹坐而起，“他跑这儿来了？什么时间到的？”
“他在徐玟的基地当好几个月的主管了。节哀。”田大看江初照那个想哭的模样，估计她接受不了打击，想半天想出来安慰的话：“他喜欢徐玟，徐玟应该也是喜欢他的。俩人说话你说上句我接下句的挺有默契。相爱的人能够因为共同的事业永远在一起，也挺好。”
江初照总算明白顾西北为什么要瞒着她又在出事后要让她来了。他把她最好的学生和最有前途的助手推出去送死，在她这儿根本没法交待！还有陆华年，让邢晨出这种任务必然要经过他同意，他怎么就能同意！江初照现在恼恨顾西北的心如果有五分，恼恨陆华年的心最少有七分。
“一点都不好。她们在实验室里白头到老才是因为共同的事业永远在一起。”江初照把眼泪憋回去，“爆.炸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有没有出现轻微的眩晕，眼睛看到不同景物叠加在一起的重影？”
“有。不过……”
不过你不在现场，你以前又没有做过实验，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对虫洞实验的后果那么清楚，难道你曾经经历过？
田大有一堆问题蹦到嘴边想问。不过他很清楚，这些问题问出去了，不管谢林林怎么回答，有些事情都不可能回到从前，谢林林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困难，恐怕就没有办法实现她的理想了。阿苏跟他说老板的理想时觉得他的老板是异想天开，他却无限向往热血沸腾，他并不想成为破坏这么伟大理想的刽子手。
“不过很快就过去了。”田大按捺不住好奇心，又问：“是不是重影中出现的，原本在现实中不存在的那一部分存在的时间越长，虫洞存在的时间也越长？”
“我做过很多次模拟运算，理论上是这样。”江初照抹了一把脸，“你离虫洞再近点，会被两个位面相互的排斥力撕成粒子流的。你们合影中站C位的那个小胖子是什么人？”
“据马昀说是有钱无势的富二代，人还很精明的，这几天马昀和周昭年使劲忽悠人家投资他们的量子家电产业帝国，他就是没出钱。”田大说：“你觉得他有问题？大使馆估计已经通知失联人员的家属了，到时候我再观察一下他的亲人。”
江初照点头又摇头，“一个特别精明的人，如果真是有财无势的话，想借势就不会吝惜钱财。如果他真有问题，来的家属肯定也有问题，你小心一点。”
“我是专业干这个的。演技绝对过关。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如果睡不着，喝点酒？”田大摸出一个金属小酒壶给她，“我带着防身的，从来没喝过。”
“心里难受才睡不着的。喝了酒睡的迷迷糊糊的还要做恶梦，多重心理折磨。”江初照现在就觉得鼻尖特别痒痒，想扣又不能扣，特别难受。“我不喝，你收好。”
“行吧。心之所向，未来可期。”田大搜肠刮肚，还想找点词儿安慰江初照，然而真找不出来了，只能干巴巴说：“等会要走估计就是你和朱科长两个人去，路上不太好走。你需要保存体力，赶紧眯会儿。”
如果不是田大在这里，朱科长也没那么心大把她一个人留在旅馆的房间里。江初照估计她请田大走田大也不敢走，跟田大道过谢，把外套脱了，抱过被子在沙发上眯着。
田大也是真的不敢把谢林林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谢林林眯着，他就摸出手机刷朋友圈打发时间。
朱科长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辆越野车，还捎上了一个华人面孔的司机。司机白长着一张华人的脸，车开的很稳汉语却说的结结巴巴，不过好歹能让人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朱科长演给公司艺人打前站的操心助理非常卖力，一路上和司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江初照上车之后继续眯着，她心情不好本来就处在看见同事就想撕的状态，不用演就很高冷，一言不发也没人找她搭话。
天黑之后本来开的不快的越野车速度更慢了。凌晨，月光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江初照终于看见了远处被爆.炸冲击波击倒的成片树林。
朱科长问江初照：“小王，节目组应该派人出来拍过这里的外景了，你觉得这里取景怎么样？”
“我先拍一段看看。”江初照打开行李箱，把无人机放出去收集数据。
从她卡在摇控器上的小平板上的画居看，无人机就是在拍视频，司机凑过来看了几眼发现就是拍得美一点的月下雪原而已，并不怎么感兴趣。朱科长适时给他敬了一根烟，把他拉到车外面抽烟去了。
江初照拍了几分钟，就问他俩：“还能往前面再开一截吗？”
“行呀。”司机真是无所谓的。
朱科长就慎重多了，说：“就是才加满了油也不能让你随心所欲想往哪跑就往哪跑。要去哪个方向你先说，我们先规划一下路线。”
江初照把视频播给他看，说：“开到前面的山上去，我想拍俯瞰的全景，如果效果不理想，就再往前开开？”
“行吗？”朱科长问司机。
“再往前就到XX国了。也不是不能过去，就是要冒很大风险。要不然，你再加三百美元，再给边境检查站值班的人一点小费？”
“行！”朱科长掏出一卷钞票，数了一叠给司机，又问司机，“给他们多少小费合适？”
“五十，回来不管换不换人还要再给一次。”
“行行行，咱们抓紧时间，拍够了月色说不定还能拍个日出。”朱科长数出五张钞票，把剩下的钱又揣回去。
有钞能力开道，跨越国境没费什么事。江初照拍够了月色又拍日出，最后艺术家的气质上来了，一定要拍爆.炸的大坑。司机却认定大坑是核.弹爆.炸造成的，胆怯了，死活不肯往里开，再给他加钱他都不肯。
辐射探测器一直就没有响过，哪来的辐射？朱科长觉得这个司机可能有问题，也不坚持，说：“大坑有什么好拍的，又不是搞科学研究，画面好看就得，这些素材还不够你用？咱们换个方向，再去拍拍荒原冰湖什么的吧，路上你想拍vlog都给你拍，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江初照立刻就把化妆包掏出来补妆，举起手机拍自己，对着镜头矫揉造作，演想红的小主播也是演得惟妙惟肖。
回程路上打尖的时候，江初照还和小姑姑偶遇了。小姑姑也不知道是太伤心了还是她这张假脸太过网红，都没把她认出来。
到了旅馆，朱科长打发走了司机，把房间和他俩的东西检查了两遍才敢让江初照开口说话。
“咱们才把没有辐射的情报传回去就往里冲，不会是有推手吧。”江初照现在觉得顾西北干得出这种事，当然前提是他和陆华年私下里通过气。
“应该不会。”朱科长的反应不慢，“毕竟就那一个亲儿子，是亲妈都会不要命的往是冲。”
“陪我小姑姑的那一群人可不是亲妈，也不是亲爸爸。”江初照没好气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回，我不回。你把要带走的东西收拾收拾。证件包给我。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所长那儿，把人家正主换回来。”朱科长在江初照的证件包上弹了一下，“要有人留下来把戏唱完。你跟所长走。”
顾西北蓄了一脸的大胡子，配上彰显暴发气质的皮帽子和皮大衣，就是个油腻大叔，第一眼不是熟人还真认不出他。江初照上车之后还想和证件照正主姑娘办一下交接，往车后座看却没找到人。
“别看了，你前脚从旅馆出来，人家后脚就进去了。”顾西北把皮帽子拽下来，“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吧，想骂就骂。”
第167章
骂几句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不能。
骂几句能让江初照的心里好过点吗？也不能。
挨骂几句能让顾西北心里好受点。
可是凭什么让他良心好过？
江初照摆出冷漠脸一言不发。
冒着大风险把人拉出来跑这一圈不是除了江初照别人就干不了这事， 是要让江初照心里舒坦，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江初照不说话顾西北不能不说话，“我猜，换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上， 遇到这事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想尽办法把人哄到咱单位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人的思想工作做通，好好工作。要是这一条办不了，你会想办法阻拦她做实验。这么干虽然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站在徐玟的立场看待这事， 阻拦她的人都不是好人，你这种同行阻拦人家，她还得给你扣顶邪恶科学家的帽子。”
她确实想办法找田大帮忙阻止来着， 就是没成功而已， 但是顾西北也没必要这样形容她。江初照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派人把她抓回来关起来再说服教育是挺省心的。老实说， 抓她的人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国境线上蹲着呢。可是， 这是不到万不得已才能用的办法。”顾西北抹了把脸，苦笑着继续说：“徐玟的基地在外国， 没花国家一分钱， 也没损害国家的利益， 阻止她继续实验的事我没法干，哪怕我出发点是好的，我也不能拿着国家的钱去阻拦一个花大钱作大死的人搞科研。我只有第一个选择。派谁去？肯定要挑个懂业务又擅长做思想工作， 还从来没在外面露过脸的人，数来数去就是邢晨最合适。没跟你说是我不对。可是我真跟你说了， 你肯定不能同意，你肯定有办法让邢晨去不成……”
“领导，您太抬举我了。”江初照横眉冷对，她确实有办法让邢晨去不成，但是要让顾西北不派人去她办不到，邢晨不去也会有另一个人去。
“不要谦虚，你想干什么办不到呀。”顾西北想到被江初照忽悠到这儿来的田大，呵了一声，继续说：“陆华年不能影响你工作你也不能影响到他工作。这事除了暂时瞒着你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本来我们的计划是邢晨对徐玟进行说服教育，让徐玟明白生命的宝贵，找到正确的科研方向。邢晨的工作也一直做得不错，但是前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玟突然把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换成黄金藏起来了，还给邢晨派了个活把他从基地支开了。邢晨琢磨不对头，一边通知我们准备武力干涉一边自己就跑回去了，我在电话里死命劝都没劝住。”
顾西北说了这么一大堆，重点有两个：第一陆华年不知道这事，现在江初照知道了也不能去找陆华年，不能打扰他工作。第二，本来这个任务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人家徐玟自寻死路也没拖邢晨一起，还特地把邢晨支开了。邢晨自己选的回去，他也尽过劝说的责任了，没劝住。
可是不派邢晨那样有能力的人去，徐玟再有才华和能力也没那么快进行实验，她这边都安排好人拖后腿了，再拖一拖马昀和周昭年这种实力坑货说不定就能把徐玟坑破产，到时候再把徐玟拐到叶城来慢慢做思想工作，不稳吗？
还不是顾西北这个狗东西想不花国家的钱白捡人家的实验成果！
江初照没忍住，嘲讽道：“邢晨把徐玟基地的实验数据全部备份给你了吧。”
顾西北就知道，江初照永远知道怎么扎他的心。
他点点头，“他还给你写了邮件，邮件我过目之后把可能影响他光辉形象的几句删掉了，我口述给你听。他说他跟徐玟一块儿工作之后才懂和你和陆华年为什么会相爱。他觉得徐玟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觉得徐玟没他可能不行。他说你可以期待未来的某一天，你打开虫洞会看见他们。他也期待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打开虫洞能看见你。他还说要跟你比一比谁更厉害。”
这么浪漫又乐观的话顾西北编不出来，江初照相信这些话真是邢晨说的。这么有才华又会体贴人的好同事，顾西北你怎么舍得让他去送命！
江初照又是难过，又是气愤，完全不愿意再和顾西北说话，偏头看向车窗外。
天空阴沉沉的，新一轮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车里的气氛比天空还要压抑。顾西北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咳了一声，说：“前面有检查站，我维护一下人设”，然后他打开车载音箱，开始无脑循环播放《哈尔滨不冷》。
江初照完全不想听这么贴合现在人设又很像是顾西北向她表达心意的神曲，但是她更不愿意和顾西北说话，索性拿出耳机塞耳朵眼里，把耳机声开到最大，打开一个短视频APP认真刷。
顾西北和江初照这个东北大哥带扒蒜小妹的套装人设相当完美。
过关后顾西北找了个东北饭馆吃饭，热情的老板娘拿着蒜筐过来找顾西北唠了半天嗑，甚至还跟顾西北互加了联系方式。囿于人设，江初照给顾西北剥了半头蒜，还要配合演得意到飘起来的顾西北，演了一个妖娆白眼给老板娘，送一个妖娆白眼给邻桌看戏的小哥。
回到车上，顾西北先拿出一包湿巾给江初照，说：“辛苦您了，请擦手。”
江初照接过湿巾但没用，从包包里翻出一只口罩戴上了。
怎么激都不发作，这是真生气了。
顾西北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哄人家回心转意的本事，默默打开手机，给阿苏发消息，叫阿苏和林宗布一起来接谢林林回京休年假。
阿苏带来了江初照的证件和私人手机。阿布带来了一行李箱的衣服和一大包小零食。
江初照把假鼻子揪掉，泡了半个小时的澡，再换上自己的旧衣服，因为气愤一直绷紧的神经就松驰下来一半。阿布再撕开一包辣小鱼递给她，她绷紧的另一半也散了。
“老板，我们的投资收益你看一下。”阿苏拿过来一个平板，当着顾西北的面，大大方方划给江初照看。
“我们”毫无疑义指得是江初照在孟氏财团的分红。
顾西北都气笑了，说：“你们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合适？”
阿苏看出老板不高兴和顾西北有关系，呛顾西北一点都不客气：“论公谢林林是我老板，论私交我们还是好朋友呢。现在我在休假，业余时间我找好朋友聊聊投资什么的犯法吗？”
“顾西安还总被你们家那些亲戚拉着找我拉投资呢。要是我有罪，就让法律来惩罚我吧，天天找借口拒绝你们家亲戚真是太辛苦了。”阿布也拆顾西北的台。
谁家没几个闹心亲戚。
顾西北呵呵冷笑，“你们有本事当着你们老板娘的小姑姑的面聊聊投资收益？”
江初照早把周昭年的死忘了。顾西北提到小姑姑她马上想到小姑姑回京之后必然要闹腾，周昭年是死了可是他还有两个非婚生的孩子，小姑姑的老年生活还是有奔头的，要闹钱绝对不会放过油水最大辈份最小的她。横竖陆华年今年过年不可能休假的，她去京城替公公婆婆挡枪口干什么？她赶紧说：“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回单位。”
顾西北乐呵呵答应：“行吧，你们先忙。我去弄辆车，五个小时后回来，咱们自己开车回去。”
顾西北刻意给江初照留出五个小时干私活，江初照再生顾西北的气也不会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她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阿苏打游戏，抓紧时间用阿布的手机联系孟氏涂料实验室询问工作进展，还在阿布的手机里现写了几个新的涂料配方，叫阿布马上送回老家。
顾西北掐着五个小时的点回来，阿布已经走了，阿苏皱着眉头在看江初照的个人财务报表，江初照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打游戏，聚精会神连个眼神都不肯甩给他。
回到叶城基地，江初照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邢晨弄回来迅猛龙基地的全部资料，只靠江初照带着她那几个学生分析资料根本忙不过来。顾西北去甘城基地借人，正好陆华年回去开会，就把一整组研究员和陆华年一车运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没有假嘛。”江初照惊喜非常，看旁边的顾西北都顺眼了半分。
“是没有假，回来开会，可以挤出来一天时间，我就蹭你们单位的车来看你来了。”陆华年现在看顾西北也顺眼的很，对顾西北说：“我媳妇请半天假，行吗？”
“她这几天晚上都加班，调休半天没问题，赶紧都回家休息吧。”顾西北挥挥手，“你们单位的研究员也要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半开会别迟到。”
“谢谢所长。”江初照客气了一句，低声问陆华年，“有事？”
“嗯。回家再跟你说。”陆华年先往宿舍楼走。
大部分人休年假都回家了。平时相当热闹的生活区十分冷清，工作时间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华年仍然很谨慎，到家进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水，还要把花洒也拧开，才揽住江初照的腰小声说话：“我升职了，从甘城升到总局。”
“升职不应该是曾总升上去，你接曾总的班吗？”江初照看陆华年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很气，“你自己愿意的？”
陆华年点点头，“再过五年，咱们的机甲能像真正的高达那样飞起来打仗吗？我俩觉得不能，可是很多人都说他们觉得能。所以开会决定，让我带一批认为不能的人去搞战斗机器人，让认为能的人来搞机甲。”
别说三五年，能源没有重大突破，就是再过十五年机甲也只是个样子货，打仗的时候能演半小时就不容易了。不管是陆华年还是她，在这个注定要浪费几年时间的项目上一直坚持，确实不另外搞几个真正有用的项目，最重要是把自己得用的人抓在自己手里。过几年机甲项目没有新进展还得陆华年上，那些自以为摘到桃子的人怎么吃下去的就要怎么吐出来，江初照想明白了就想笑，说：“求仁得仁也不错，就是难为二舅舅他老人家要守着家业等你回去捡还要背机甲不能在天上飞的黑锅。”
“你怎么不说是有些人想挟二舅以令谢林林呢？再有半年估计嘉园哥要调到梧城去了。梧城怎么说都是汽车工业基地，你叫老金先把环轨重工的总部挪到梧城去。”
“梧城离叶城比甘城近多了。”江初照想到离嘉园哥近一点更加开心了，说：“那我也搞个副业吧，我帮你抓外骨骼单兵装甲，甘城那边你觉得有前途的人分一点给我。等你把甘城基地拿回来我再把人还给你。”
“真是谢谢你了，”陆华年看手表，“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加个班吧。”
江初照想加这个班很久了，欣然乐从。
江初照从实验室出来，猛然看见田大蹲在一棵树桩子上抽烟，头顶就有个监控摄像头，真是吓了一跳，赶紧过去问他：“田大队长，你是不是迷路了？”
“没有，我调到咱们所保卫科上班，这一片山头我都能进。你这是从实验室出来了？”田大边说话边把烟掐了，“以后喊我田科长，你们朱科长高升了，我接他的班。”
“田科长，你好。”江初照就没想过顾西北的铁杆粉丝会调走，开心之余还有点小意外，“朱科长是升到总局去了还是接别人的班？”
“调到甘城当局长，你表哥升到总局去了。你老公也调到总局去了。”田大凑到江初照身边，“最近人事变动这么大，高达是不是又要出新型号了？咱们是好朋友吧，找个机会让我摸一摸机甲，行吗吗？”
前几天才和陆华年加过班，江初照的心情还是蛮好的，就愿意多说几句话：“想接手搞机甲的人太多了，我们基地哪抢得上。我想搞外骨骼单兵机甲。这个不像机甲需要经过训练的驾驶员，做出来肯定是咱们保卫科的同事先试用，你想怎么摸都可以。”
田大听江初照话里的意思，似乎别人摘机甲的桃子而且陆家还愿意让别人摘走。他真是非常好奇的，大家交情不错，他就直接问：“你们家陆华年就舍得把机甲交给别人？”
江初照演一下无奈，苦笑着说：“不舍得也没有办法呀，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服从工作安排。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有米粉肉，还有蒸鱼。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报呢，我请你吃饭！”田大对单位的食堂是最满意的，“快到下班时间了，咱们走快点。”
调到总局的陆华年搞了一个保密的新项目，从甘城基地带走了两组人。叶城基地搞了一个保密项目又从甘城调走了一组半的人。少了这么多研究员需要补充，空降到甘城基地的2号领导也乐得用自己人，王昊就很幸福的调进了甘城基地。不过他的幸福感都没有持续一周，真正上手之后他领导的程序组就在工作中遇到了问题而且没办法解决。
空降的2号负责人把王昊骂了个狗血淋头。王昊郁闷的要死，回去召集组员一起想办法，就有个老组员把陆华年遇事不决找夫人的捷径找出来了。
王昊还是比较清醒的，琢磨之后并没有找他的老师兼领导说这个事，而是私下里托张晓枫，请张晓枫再转托田大找谢林林帮忙。
田大和张晓枫说：“这个忙我帮不了。曾总指挥是陆华年的老师兼亲舅舅。陆华年找外援找的是他自己老婆，他们一家人万事都好说。现在他们把陆华年抬得高高的抬走了，摘桃子的人还想私底下叫人家老婆来干活，人家能答应？我敢开口谢林林就敢骂我你信不信？”
张晓枫笑着说：“我也觉得谢林林不能答应。不过王昊既然找我了，我总要尽点力，谢林林不答应是谢林林不答应，起码咱们帮过忙了，你说是不是？”
“对不住你，我帮不上忙。”田大赶紧表态，“谢林林的本领你又不是不清楚，下次类似的事情我也是不会碰的，你也别找我。”
田大当天就找了个机会把这事和江初照说了，还说：“王昊估计还会找别人给你递话。你要是想提前做一点措施我配合你。”
“有人来找我就捅到所长那儿去。”江初照笑，“我这边忙的要死，哪有时间给外单位帮忙。顾所长必须把说情的人吊死在城门上。”
张晓枫和田大是交情不错的同事，和王昊是实在的要好战友，他不只把田大拒绝的话和王昊说了，还不点谢林林名的提了几件谢林林的丰功伟绩，力劝王昊不要再搞小动作去触谢林林的霉头。
王昊也很听劝，缩回去加班几天，问题仍然不能解决他就老老实实跟领导说他不行。
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王昊这样，能拉得下来脸面从心，另一个组也遇到了自己没法解决的问题，那个组和王昊这个组不一样，有几个研究员是陆华年留下来的。他们直接给组长指路环轨重工。那个组长也不像王昊那么机灵先去探路，直接就按照旧例找环轨重工借实验室。
然而老金把管事的人都带去了梧城，留守清河的员工都在拆实验室的仪器。找过去的组长吃了碗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为什么要拆实验室？
问就是谢林林太忙没时间到清河来，只有把实验室给她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