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落定
黑羽快斗的心口乱了频率怦怦乱跳,整个人呆立当场,耳朵像是被电了一样麻麻的。
身后的人跟他距离很近,黑羽快斗透过衣服能感觉到降谷零身上传来的热度。
不对劲。黑羽快斗想,降谷零跟他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
就在这时,降谷零适时退开一步,疑惑地问:“快斗?”
呼!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回头看了降谷零一眼,眼中暗藏怀疑。
降谷零面不改色:“怎么了?”
难道是他喜欢降谷零,所以对他的动作太敏感了?
黑羽快斗怀疑地打量着降谷零。金色发丝的大人满脸坦然,不明所以地回视他。
“那零君教我几个拿手菜吧。”黑羽快斗镇定地说。
“没问题。”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如果不是对方脸上淡淡的粉色,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但也不一定,这段时间降谷零已经发现了黑羽快斗跟怪盗基德的传闻中截然相反的纯情。
苏特恩擅长调情,但是黑羽快斗不是。对于黑羽快斗来说,调情大概是人设中自带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有些犹疑,再看看。他很有经验地凝视着黑羽快斗蓬松的发丝,免得引起他的注意,再看看吧。
两个人又在厨房里待了一天。
降谷零倾囊相授,黑羽快斗认认真真地享受着大厨私教的便利,兴致勃勃地表示一定要让家里人大吃一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降谷零问:“快斗也喜欢看三国吗?”
“还挺有意思的。”黑羽快斗说,“也喜欢的话,是零君也爱看吗?”
降谷零说:“我有个朋友的哥哥喜欢。”
话音一落,他微微一愣。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坦然地跟人提到hiro了,就像他知道就算告诉面前的人,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利用这个消息。
降谷零的朋友应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黑羽快斗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你那个朋友,是姓诸伏吗?”
降谷零眼中划过一抹黯然,如同每逢阴雨天就要隐隐作痛的陈年旧伤,他自己不肯好好调养放任它更加严重。
降谷零转而道:“差点忘了,怪盗基德跟诸伏警官也交过手。”
想到那次的黑历史,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配合他转移话题道:“可惜那次的时间太紧了,没能真正和那位‘孔明军师’一较高下。”
降谷零安慰他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黑羽快斗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黑衣组织的事,怪盗基德本来就要退隐了。”他微微鼓起脸颊,“原本我还想设计一场盛大的告别演出呢!”
降谷零意有所指地说:“现在设计也来得及。”
黑羽快斗闻言看向降谷零,蓝眼睛扑闪扑闪,调侃道:“零君这样算不算教唆犯罪?”
“也可以说是诱捕。”降谷零熟练地偷换概念,“怪盗基德不出现,警方就没办法实施抓捕了。”他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怪盗基德的每次出现对于警方来说也是很好的演习。”
黑羽快斗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要把怪盗基德当工具人的坏公安:“怪盗基德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我是没办法像铃木老爷子一样用宝石做报酬。”降谷零压低了嗓音,微微沙哑的磁性嗓音顿时在空气中注入了几分暧昧气氛,“如果不邀请怪盗基德,只邀请黑羽快斗帮忙的话……能不能便宜一点呢?”
降谷零凝视着他,紫灰色的眼眸中专注地映出黑羽快斗的身影,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刻进自己心底。
黑羽快斗被他看得心头小鹿乱撞,但还是凭借着怪盗基德强大的偶像包袱扛住了对方的糖衣炮弹,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要看到时候降谷君的诚意了,我偶尔也是很好说话的。”
降谷零眉眼一弯,骤然变窄的月牙双眸像是把黑羽快斗的身影关了进去:“我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黑羽快斗不太期待。
他想想降谷零的工作狂作风,心有余悸,他以后要是跟降谷零在一起了,不会也被拉着给公安做贡献吧?!
那很惨了!作为家属白干活还没有工资的,还不如去上警校,光明正大进公安。
不不不!!!黑羽快斗陡然而惊,连忙把刚才的念头甩出脑海。他进了公安才是羊入虎口!家里面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比较清闲吧。难不成以后不止让风见警官帮忙遛狗,还要拜托他一起喂鸽子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瞬息万变的眼神,很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心理活动,他也没说什么啊?难道是真的担心,他会送他进监狱?
降谷零散漫地想:其实以怪盗基德的本事,送进监狱也不会让他乖乖蹲监的,不利用起来可惜了。不过想让对方心甘情愿帮忙干活也很难,现在就算他提前出手笼络了。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各怀鬼胎地对视一眼,各自若无其事地继续进行他们的教学活动。
降谷零一直是独居,安全屋的厨房也是按照他自己一个人的标准装修的。两个人在一起虽然不会显得特别狭窄,但也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
两个人在厨房里挨挨挤挤地动作着,转身回首都是对方的影子。
他们之前也在厨房里学习做各种甜品,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黑羽快斗被撩得晕乎乎地想。
殊不知,降谷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得出了答案,因为黑羽快斗当时的注意力八成都在甜品上,他当然也不会多想。
他不经思考到:黑羽快斗喜欢他,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做的甜品?
如果他真的开口问,黑羽快斗会回答:那当然是始于才华(厨艺),陷于人品。
至于颜值,那是锦上添花!
黑羽快斗被养好伤的降谷零圈在怀里,指点着他怎么切菜,不同的菜蔬要用不同的刀法,切成不同的形状。
怕伤到魔术师最重要的手,降谷零手把手地指导着黑羽快斗,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
原来等对方伤好之后再学厨艺还有这种福利吗?
黑羽快斗边学边走神,降谷先生的肌肉很有弹性诶!之前换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方比他高一点,伸长手臂从柜子上面拿东西的时候显得腰特别细、腿特别长。
等所有蔬菜都切完,降谷零退开之后,黑羽快斗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睛,居然觉得有点冷。
“怎么了吗,快斗?”降谷零体贴地问,“还有哪里不懂?”
“怎么可能?我可是怪盗基德,当然是一学就通了!”黑羽快斗很有年轻人胜负欲地说,如同在心上人面前开屏的孔雀一样,手上“刷”地一下挽了个刀花——虽然是菜刀,“我展示给你看!”
“……好。”降谷零有点无奈地微笑着说,怀疑自己horap的功力是不是退步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还有一点不会让他再教一次吗?
黑羽快斗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降谷零做了一遍,他就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中间偶尔几次心血来潮地改良都被降谷零拦住了。
“学厨艺要循序渐进,先掌握大致的口味,以后再做味道改良的时候就心里有数了。”降谷零循循善诱地说。
“这样啊……”黑羽快斗还是很听劝的,他很有成就感地看着面前的一桌大餐,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开饭吧!”
“好。”降谷零看着他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孩子表现,脸上也露出笑意。
“我开动了!”两个人像以往一样在餐桌相对而坐,一起吃晚餐。
黑羽快斗美滋滋地说:“我果然很有天赋!”
十八年的少年得意的样子像是昂首挺胸、抖落羽毛的小鸽子,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伤好的降谷零拒绝了黑羽快斗的帮忙,自己收拾着碗碟,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快斗明天不用来找我了。”
他看着黑羽快斗突然呆住的表情,无端从那双澄澈的蓝眸中看出了几分委屈,连忙补充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也该搬回去了。”
“……哦。”黑羽快斗原本高涨的情绪低落下来,看得降谷零都有点后悔把话说早了。
黑羽快斗环视着这间临时的住所,意外发现屋内处处都有自己的痕迹,一股自豪感顿时涌入他的心底。
这次只是一间安全屋而已,不算什么,等下次怪盗基德就要入侵公安先生的真正住所。黑羽快斗给自己打气,很快又斗志昂扬起来:“走之前我和你一起收拾一下。”
降谷零的目光同样在屋内巡视着,闻言说:“不用,这是波本的安全屋。”
波本和苏特恩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不需要特意避嫌。公安那边不知道这栋房子,也不会来搜集怪盗基德的罪证。
从私心来讲,降谷零也不想抹去这栋房子里属于黑羽快斗的痕迹,这对于他来说是卧底生涯中难得值得回忆的一段经历。
黑羽快斗听懂了,挑眉问:“波本的安全屋没关系,安室透的房间就不行吗?”
降谷零微笑着抬眸,意味深长地说:“安室透的房间倒是无所谓,但降谷零的房间说不定会有陷阱哦。”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抖了一下:“好可怕的公安先生!”
降谷零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好奇地问:“所以最可怕的是降谷零吗?”
黑羽快斗沉吟片刻,对这个好似玩笑的问题给出了郑重的回答:“其实最可怕的还是波本吧,因为不能违抗命令,所以就连自己也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行为。”
波本不是降谷零也不是安室透,他是黑衣组织的一员,是属于庞大组织的其中一角黑色阴影,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利刃。
卧底的公安先生所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完全的沉浸在黑暗之中,假装与黑暗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宁可被黑暗侵蚀也要在黑暗中苦苦隐藏着自己与众不同的光辉。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地收了起来。他下意识低眉敛目,将真正的情绪隐藏在面具之后,心中难得浮现出一抹不知所措:这不是,完全被看透了吗?
他喉结一动,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跳动的声音。
降谷零缓缓和黑羽快斗对上眼睛,清晰地看到那双蓝眸中浮现出与他口中的话截然相反的怜爱之情。
——他是真的喜欢我。
降谷零仿佛听到自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纯情男高:每天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套路大人:他之前都没有勾引我,他是喜欢我还是我的甜品?
第82章 RUM
毛利侦探事务所。
正逢休假日,最近也没有什么委托人,毛利小五郎无所事事地摊在沙发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爸爸。”毛利兰无奈地看着父亲,“你不要总是这么懒散嘛!”
“没工作又不是我的问题,没有委托人上门啊!”毛利小五郎大声叫屈,“总不能让我去大街上招揽生意吧!”
毛利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毛利兰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跑去开门:“您好,毛利侦探事务所……胁田先生?”
“是你啊!”毛利小五郎看到进门的胁田兼则,原本坐正的腰塌了下去,靠回了沙发上,“有什么事啊?我今天没点寿司啊?”
胁田兼则喜笑颜开地说:“是我抽到了四个人的温泉旅游优待券,但是店里离不开人,所以特意拿过来孝敬师父!”
旁边坐着的江户川柯南低下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自从知道胁田兼则就是朗姆之后,他就没办法直视对方讨好毛利小五郎的行为了。
他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组织的二把手会自己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当间谍,联想到之前FBI的遭遇,他只能猜测组织的主要目标还是FBI,毛利小五郎只是因为跟FBI有过接触才被牵连了。
但朗姆自己来是没有下属可用吗?江户川柯南在心中腹议,他来卧底还不如让宾加来,对方女装的样子说不定还能骗到毛利叔叔。
不过这么想来,不管是潜伏到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思路,还是把人支走的方法,朗姆和波本还真是一脉相承,也许是朗姆参考了波本的做法也不一定。
胁田兼则也注意到了旁边的江户川柯南。
这就是苏特恩的弟弟,也是个聪明的小孩。可惜,朗姆遗憾地想,要是对方再大一点就能直接通过他搜集毛利小五郎的情报了。
“温泉啊……”毛利小五郎琢磨着,他前段时间刚去过温泉,目前的兴趣不大。
胁田兼则显然知道毛利小五郎的德行,张嘴道:“是啊,这份优待券还附加免费的啤酒供应。”
“哦!”毛利小五郎顿时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多谢你了!”
“爸爸……”毛利兰颇觉丢人地扶额。
胁田兼则闭眼吹:“毛利老师真是真性情啊!”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
毛利兰叹了口气,开始盘算:“胁田先生不去的话,四张优待券还是会多出一张来。”
胁田兼则貌似不经意地问:“老师不是还有一位大弟子吗?那位安室君,他没空吗?”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动,来了。
他抬起头说:“安室哥哥遇到抢劫犯受伤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
“他受伤了?!”胁田兼则装得很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满脸惊诧之色,“怎么会无缘无故遇到抢劫犯呢?”
毛利兰忧心地说:“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但安室先生已经好几周没来上班了。”
胁田兼则进一步试探道:“没听说米花有抢劫犯出没的消息啊!要是这样,我也得让老板小心了。”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谁知道,遇到这种事也不肯报警,年轻人啊……”
“安室哥哥说的没错啊,他又没看清犯人是谁,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报警也没用吧。”江户川柯南说,“反正安室哥哥自己就是侦探,想要自己查清真相不是很正常吗?”
胁田兼则理解地说:“毕竟是侦探嘛!”
他的语气仿佛所有离谱的事按到侦探的身份上都合理了。
毛利小五郎也很宽容地说:“等之后要是还有类似案件发生,到时候再告诉目暮警部吧。”
胁田兼则见缝插针地说:“还是毛利老师思虑周全。”
江户川柯南听得牙疼,这位二把手该不会是因为擅长恭维才上位的吧。
不过胁田兼则支走毛利小五郎是真的打算对若狭留美下手了,毕竟在对方眼里毛利小五郎跟FBI有所关联。
安室先生那边应该也已经准备好了。江户川柯南当着胁田兼则的面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封邮件。
胁田兼则得到想要的情报后离开了。毛利兰拿着四张优待券犹豫地说:“安室先生不在,园子说要跟京极趁着有时间去约会,也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要不然叫上世良?
江户川柯南提议道:“不如叫上园子姐姐和京极哥哥一起吧,我也不去了。”
这样有京极真在,毛利兰她们的安全也有保障了。
毛利兰讶异地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你不去了吗?”
“嗯。”江户川柯南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瑞纪姐姐说她可以照看我。”
“欸?”毛利兰说,“可是瑞纪不是还要照顾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小声吐槽道:“他们两个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柯南?”毛利兰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笑着说,“瑞纪姐姐说安室哥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跟瑞纪姐姐一起玩。”
毛利兰微微一愣,柯南一直表现得很成熟,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说父母,但他还是孩子肯定还是会想念亲人,现在瑞纪小姐也说有空……
毛利兰怜惜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好,那这几天就拜托瑞纪照顾你了。”
“不用拜托瑞纪姐姐,我可以去博士家住。”江户川柯南说,“而且安室哥哥应该也要回来了,他也可以照顾我。”
毛利兰听到这话,灵光一闪:“安室先生要回来了的话,要不然……”还是邀请安室先生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连忙说:“我现在也不确定,而且安室哥哥的伤刚好,说不定不能泡温泉。”
“也对。”毛利兰认同地说,“那柯南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博士添麻烦。”
“嗯!”江户川柯南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另一边,伤好的安室透先去帝丹小学晃了一圈儿,发现没有人在监视学校,这么看来朗姆对十八年前的事的确忌讳莫深。
但是上次基安蒂暗杀若狭留美失败,朗姆就再也没做什么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不过转而一想,按照时间算基安蒂和科恩暗杀失败没多久就是美国那边传来机密情报泄露的消息,朗姆应该是没时间出手。何况他已经又失败过一次了,下次不能一击即中,难不成放任若狭留美再消失十八年?
但若狭留美失踪了十八年,突然跑到帝丹小学来当老师又是因为什么?
安室透脑海中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随后摇了摇头,这次应该不会跟江户川柯南有关,毕竟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应该不会吧……
想到那个小学生身边总会出现各种奇怪的人,安室透又有些犹豫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江户川柯南手里捧着咖啡杯,嘴里喝着冰美式,眼睛斜着安室透,“安室先生不要把什么原因都扣到我头上啊!”
之前他们也对若狭留美突然现身感到不明所以,但是有了贝尔摩德那边的新线索,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就猜测是不是跟前一段时间赤井秀一的假死有关系。如果若狭留美和赤井务武有联系,知道赤井秀一死了过来看一看很正常吧?
不过这个结论他们也不能确定,江户川柯南想起安室透每次提到赤井秀一的神情,决定还是先不说了。反正这和他们抓捕朗姆的计划也没关系。
说到这个,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窗外的电线杆,隐晦地问:“没关系吗?”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只胖乎乎的白鸽,轻咳一声:“他也不一定是来看我的。”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样光明正大地监视,不会被发现吗?”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安室透微妙地沉默了一秒,回答:“……没人会关注路过的白鸽。柯南君能发现才更让我惊讶。”
江户川柯南不以为意地说:“习惯了,这是那家伙的拿手好戏。”
“这样啊。”安室透意兴阑珊地回了一句。
江户川柯南莫名感觉安室透的语气有些……沉?唯心一点的说法就是气氛好像一下子就down下去了。
就在这时,窗外的白鸽扑闪着翅膀离开。与此同时,安室透身后方向的大门处响起风铃声。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所以若狭老师是新来的老师啊。”
“对,老师的右眼好像看不清东西。”
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说,反正都是在说跟若狭留美有关的事。
安室透问:“眼睛有问题也可以做老师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背后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人,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安室先生对若狭老师很感兴趣吗?”
安室透随便找了个借口:“之前那位若狭小姐来波洛的时候,梓小姐看出她有点不对劲,但是不好意思问。”
“这样啊,老师偶尔是会因为视力有问题显得有点莽撞。”江户川柯南煞有其事地说。
安室透微笑着点点头:“所以若狭老师是因为视力问题才换工作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后脑勺,“等上学的时候我可以问问老师。”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好奇,要是不小心戳人家痛处就不好了。”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
胁田兼则听完了两人的谈话,若无其事地喊道:“安室君。”
“胁田先生?”安室透惊讶地看了胁田兼则一眼,“您是来拜访毛利老师,他有事出门了。”
“胁田先生知道哦,叔叔的优待券就是他给的。”江户川柯南好心地解释道。
胁田兼则说:“我今天过来了老板才通知我他家里有事,暂时不开门。我听毛利老师说安室君受伤了,看到安室君就来探望一下。”
安室透微笑着说:“多谢关心,我已经痊愈了。”
胁田兼则看向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柯南君,你没跟老师他们一起去吗?”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纯真无邪地说:“我想去博士家跟大家一起玩游戏。”
夕阳的橙色光芒之中,一只白鸽划过天际飞进了工藤宅的窗户。没过多久,一大一小两个人从大街走入小巷,走进了工藤宅的大门。
“嗨!”黑羽快斗身姿柔软地窝在沙发里,跟进来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今天的工作顺利吗,零君?”
降谷零尽力忽视了黑羽快斗另一边坐着的碍眼的FBI,一语双关地说:“非常顺利。”
江户川柯南慢悠悠地坐到赤井秀一另一边,跟黑羽快斗互怼:“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你这个偷窥狂。”
黑羽快斗无辜地说:“‘奶油’只是出去散步而已。”
江户川柯南“嘁”了一声,完全不相信对方的话:“你的鸽子飞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外面散步,路太熟了吗?”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散步的时候看到熟人停下歇歇脚有什么问题?”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端详着黑羽快斗手中的白鸽:“这是我养过的那只吗?”
“不是。”黑羽快斗朝窗外吹了个口哨,另一只看起来相差无几的白鸽飞了进来,在空中盘旋两周,最后在黑羽快斗的示意下直接落进江户川柯南怀里,“这只才是。”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圆滚滚的鸽子,小心地拨开羽毛看了看曾经的伤痕:“他叫什么?”
黑羽快斗说:“棉花糖。”
安室透的目光在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怀里的两只白鸽身上转了转,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芒——
作者有话说:零: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裂开]
第83章 RUM
降谷零静静地观察着,发现黑羽快斗的肢体语言十分放松,对工藤宅了解得像是自己家,跟江户川柯南的关系显然很好。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江户川柯南这位大名鼎鼎的‘基德克星’:难道这才是基德安插在警方的小间谍?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降谷零沉沉的目光,不解地看过去。
降谷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飘飘地调侃道:“柯南君和快斗的关系真好啊!”
还有赤井秀一,这个FBI也表现的跟黑羽快斗很熟,八成也有非分之想——谁不想把怪盗基德纳为己用?降谷零警惕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早已习惯他的态度的赤井秀一端着红茶杯喝茶,在闲聊中保持沉默。
江户川柯南顿时炸毛:“谁跟他关系好了?!”
降谷零惊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对方的反应大得超乎他的预料。降谷零看江户川柯南的眼神充满探究。
赤井秀一倒是知道原因。无非是江户川柯南今天出门前跟黑羽快斗斗嘴的时候略输一筹,这一对兄弟凑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幼稚,赤井秀一家里同样有弟妹,虽然年龄差距有些大,但也能理解他们间的相处方式。
“欸——好过分,我要伤心了。”黑羽快斗手里轻柔地顺着‘奶油’的毛,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轻快地说,“轻点,名侦探,你要把‘棉花糖’弄秃了。”
江户川柯南闻言连忙低头,怀里的白鸽扑扇了两下翅膀。江户川柯南匆忙松开手,又学着黑羽快斗的动作小心地顺了顺白鸽被他弄乱的羽毛。
不知道是黑羽家的鸽子都是这么乖巧,还是‘棉花糖’看在这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很给面子,端端正正地在他怀里坐好。
江户川柯南舒了口气。
黑羽快斗含笑看着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的样子。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再调侃江户川柯南几句,但是今天有降谷零在,在心上人面前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降谷零没看出偶像包袱,只觉得黑羽快斗拉长声音貌似抱怨的时候有点像撒娇。
他横插一句,好奇地问:“快斗的鸽子都很训练有方,有什么诀窍吗?”
黑羽快斗转向降谷零,蓝眸亮晶晶地写着期待:“零君想学吗?”
降谷零眼中含笑,装模作样地说:“我恐怕出不起学费。”
江户川柯南说:“安室先生应该也没空养鸽子,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闲吗?”
黑羽快斗默默看了自己不解风情的哥哥一眼,开大了嘲讽:“嫉妒了吗?需要天天上学的一年级小学生江户川同学?”
江户川柯南:?
虽然不明所以,但凭借着这么久的宿敌本能,他还是下意识怼了回去:“是啊是啊,连学都不能上了的基德君。”
降谷零问高深莫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这么热爱学习吗?以前我都没发现。”
黑羽快斗立刻说:“这些侦探看到有案子逃学比什么都快!”
“那怎么能算逃学呢?我都请假了。”江户川柯南有点心虚地摸了摸怀里的鸽子羽毛,选择了拉安室透下水,“而且安室先生也是侦探啊,不也没少在波洛请假吗?”
黑羽快斗都没用降谷零说话就怼了回去:“因为本职工作请假只能证明零君很有责任心吧!其余时候他连受了伤都不愿意在波洛请假!”
说起来,为什么安室透那么在乎在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啊?
这个问题是兄弟俩共同的疑惑。两个人一同看向降谷零,相似的蓝眸中写着一模一样的疑惑,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兄弟。
降谷零在心中感叹两个人的相像,怪不得琴酒那么多疑的人听到苏特恩的说法都相信了,这种相似性说是兄弟没有人会怀疑的。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落在黑羽快斗脸上,脸上带着疑似诱拐的友善笑容:“很好奇吗?”
黑羽快斗外表笑眯眯地嘲讽道:“是啊,想要学习一下安室先生受了伤也要上班的敬业精神。”
“这句话你也没资格说安室先生吧!”江户川柯南帮理不帮亲地吐槽道,“某人受伤之后不还是硬撑着去上学。”
“老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黑羽快斗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音量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据理力争,“那不一样,要是没人盯着,我也想请假的好不好?”
降谷零警醒地问:“谁盯着你?”
江户川柯南站在侦探立场上幸灾乐祸地说:“他和白马是同班同学。”
“白马?”降谷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姓氏,很快找到了那个会让怪盗基德头疼的人选,“白马探?!”
黑羽快斗惆怅地叹了口气。托白马的福,现在谁突然试探他的身份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
降谷零忧心地皱紧眉头:“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也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那是作弊了……”黑羽快斗不情不愿地说,“哪有人凑巧在案发现场捡根头发就大言不惭地号称自己抓到了基德的啊!就不能是中森叔叔身上不小心沾到了我的头发带到了案发现场吗?!”
“跟中森警部是邻居这件事的确给了你很多帮助。”江户川柯南公平公正地评判道,“原来你一开始对侦探的意见这么大就是因为这个啊!”
降谷零冷眼旁观,对他没有见过的那个江户川柯南口中的基德充满探索欲:“快斗一开始不喜欢侦探吗?”
他跟基德打交道的时候,怪盗和柯南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在毛利一行人中风评绝佳。铃木园子天天给榎本梓,把榎本梓都安利成了粉丝,安室透自然也没少听那些夸赞。
一开始降谷零甚至怀疑怪盗基德是不是故意勾引未成年少女,后来发现可能是铃木园子本身的性格,用词会比较夸大。
“一开始啊……”黑羽快斗慢悠悠地说,有一种陷入回忆之中的感觉。他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么想想也才只过了一年呢。”
“是啊,也才一年。”江户川柯南感叹道。短短一年,他和怪盗基德从敌人变成宿敌变成亦敌亦友变成盟友最后成为堂兄弟,关系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但鉴于黑羽一家的身份,似乎又合理了。
黑羽快斗想起降谷零的问题,鼓了鼓脸颊:“那是你们不知道白马多烦人!”他强调道,“从人到宠物都是!”
江户川柯南也算是对见识过白马探对怪盗基德的执着:“白马的宠物,我记得是一只叫‘华生’的老鹰。”
“老鹰啊……”降谷零似乎了解了,“它欺负过快斗的鸽子吗?”
“他敢?!”黑羽快斗“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说,“他要是敢,我就去偷光他们家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江户川柯南感同身受地抽了口气:那很恶毒了!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中写满关怀:“听起来快斗的学校生活很危险啊!白马君现在还抓着你不放吗?”
如果是的话不如加入公安啊,警视总监的公子也不能插手公安的工作。
黑羽快斗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现在也不用去学校了。”
年轻尚轻的小怪盗可不愿意让心上人认为自己没本事摆平自己的对手。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点渴,端起茶壶发现茶壶里的茶水已经空了大半。他看了一眼一直没开口的赤井秀一,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继续吐槽说:“你去学校也无所谓吧,白马都变成你的半个共犯了。”
认识基德时间长了的侦探似乎都摆脱不了成为共犯的命运。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似乎完全站在怪盗立场上的降谷零,唏嘘地喝了口茶水。
降谷零眼中隐约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又被强大的控制力压下去,金色的眼睫毛垂下去挡住紫灰色的眼睛。
“快斗的魅力还真是大啊!”他的嘴唇挑起一个弧度,尾音带着轻飘飘的感慨。
“咳!”听到降谷零的话,黑羽快斗压平下意识勾起的嘴角,故作嫌弃地说,“他算什么共犯啊?!”只是偶尔提供一点点情报而已,他自己又不是查不到。
但黑羽快斗还是很有分寸地把白马探做过的共犯行为都隐瞒下来,并非防备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只是习惯了谨慎行事。白马探帮助怪盗基德的事要是传出去就麻烦了。
把一切收入眼底的赤井秀一微微挑起了嘴角,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零的眼睫毛在动画里应该是深色的,但是吧,动画组的上色……反正我就写是金色的了,按理说全身上下的毛发应该都是同一个颜色吧[问号]
第84章 RUM
“安室先生就别夸他了,他本来就够自信爆棚得了。”江户川柯南吐槽道。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地说:“还是名侦探你擅自行事的时候更多吧!”
降谷零弯起眉眼,用悠闲的语气说:“这么看来快斗和柯南君真的很像啊,怪不得连鸽子都一起养。”
“什么一起养啊……”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他,“只是偶然救了他的鸽子而已,您想到哪里去了?!”
黑羽快斗貌似不经意地炫耀道:“可能是因为之前零君跟我一起养过‘奶油’吧。”
“哦?没想到降谷君这么有情趣。”赤井秀一终于忍不住了,端着空了的茶壶起身,准备去厨房加热水。
赤井秀一一站起来顿时存在感十足,加上在降谷零看来自带嘲讽的语气……降谷零心头火气,冷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跟若狭留美有关,那就有关系了。”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说,“而且降谷君刚才也没有回答快斗君和柯南君的问题吧。”
他说完之后端着空茶壶走了,留下降谷零同时面对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的目光。
“零君真过分,就这么把话题带跑了。”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挡住‘奶油’的眼睛,“奶油都要被你教坏了。”
江户川柯南撸鸽子的手停下了,他低头和‘棉花糖’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之前觉得凉飕飕的不是因为坐在赤井先生身边扫了台风尾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降谷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的白鸽,应该是他想多了吧?如果有危险,小动物的直觉应该更靠谱才对。
降谷零掂量了一下说辞,微笑着说:“很多人都期待着品尝波洛的餐品,如果我总是请假,会让客人们很失望吧。”
江户川柯南听着这番说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他瞥了面露恍然的黑羽快斗一眼,吐槽道:“安室先生跟你待在一起,脸皮都变厚了,这就是近墨者黑吗?”
“不要往我身上推啊,名侦探!”黑羽快斗为自己喊冤,“不过我倒是能理解啦。”
他看着降谷零,想起自己每次回到学校里上学的时候,看着同学们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学业,也很享受这种普通的生活,零君每次到波洛上班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也会有同感吧。
降谷零和黑羽快斗对视着,紫灰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什么和蓝眸共鸣的情感。
黑羽快斗弯起眉眼,蓝眸中绽放着明亮的光,像是亘古不变的明月。
会的,一切都会过去,未来会好的。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赤井秀一回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他把茶壶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黑羽快斗有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抱起小鸽子亲了亲,松手让‘奶油’飞走。
江户川柯南见状也把刚才感受到的违和感暂时放到一边,让自己怀里的‘棉花糖’跟着‘奶油’一起离开。
黑羽快斗给自己倒了杯奶茶,捧着杯子“咕嘟嘟”地喝水。
降谷零看了看黑羽快斗,难得对赤井秀一在红茶里加牛奶没有意见。
四个人终于开始谈论正事。
赤井秀一直白地问:“降谷君那天跟若狭留美对上有什么额外发现吗?”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她的身手很好。”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说:“她还擅长狙击,不过手里应该只有猎枪。”
黑羽快斗担心地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有枪械店遭到抢劫的新闻。”江户川柯南把新闻页面找出来,展示给不知情的降谷零和黑羽快斗,“跟朗姆派人来杀若狭留美是同一天。虽然后来没能找到子弹,但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她。”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基安蒂告诉我的也是猎枪的子弹。”
其他三人看向黑羽快斗:“基安蒂是怎么说的?”
黑羽快斗回忆着基安蒂的原话:“她说幸好猎枪的子弹威力不大,不然肩膀可能要废掉。”
“那就没错了。”江户川柯南说,“看来若狭留美没有后援。”连需要用枪都得现去抢劫,很孤苦了。
黑羽快斗赞同地说:“她当时看到了我和波本、基安蒂三个人,如果有后援的话完全可以直接行动,但是她一直等到透酱下班之后才动手。”
降谷零眉头紧皱,怀疑地说:“若狭留美失踪了十八年,这么多年一直都独来独往?”
江户川柯南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黑羽快斗抿着茶水,看来赤井先生已经把赤井务武的事告诉柯南了。
赤井秀一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降谷零,心中对为他保密的黑羽快斗生出几分感激:“谁也不知道这十八年她都经历了什么,现在看来她可能一直在独立调查阿曼达的案子。”
降谷零问:“找到她突然来到米花的原因了吗?”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目前只有猜测。”
他和赤井秀一后来又分析过,如果若狭留美真的是为了赤井秀一来的,那不是应该也去接近看似跟FBI有联系的毛利小五郎吗?在帝丹小学当老师,感觉更像是冲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来的,还有灰原哀对若狭留美的莫名信任也很奇怪。
“我已经收到了杀死若狭留美的命令。”降谷零说,“朗姆特意把毛利一家都送走,肯定是想要这几天就出手。”
“他好像真的很着急。”黑羽快斗奇怪地说,“难道过了十八年,他还有什么把柄落在若狭留美手里吗?”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有的话,等抓到了朗姆,也许可以问出来。”
降谷零说:“朗姆是急性子,之前失败过也不妨碍他这次找到机会就急着出手。”
“这次朗姆用安室先生做诱饵吗?”江户川柯南摸了摸下巴,“若狭留美上次没能达成目的,这次对安室先生下手的时候应该也会有点顾忌吧?”
“但如果我去主动挑衅呢?”降谷零露出波本的恶意笑容,“她都对我下手了,我当然要报复回去。”
江户川柯南问:“安室先生回到波洛上班的消息,若狭留美有心的话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等着对方再次下手,不好安排时间吧?”
降谷零微微一笑:“所以这次就要麻烦柯南君了。”
黑羽快斗坏心眼地笑着说:“柯南小朋友,明天你的表姐和男朋友会一起去接你放学哦,开心吗?”
江户川柯南:……——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居然全在走感情戏[小丑]这四个人一写就停不下来,希望大家没有觉得这两章无趣[可怜]
第85章 RUM
第二天,江户川柯南佯装无事地离家上学。灰原哀背着书包走出阿笠博士家的大门,跟从工藤宅里出来的江户川柯南会合。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前走,灰原哀背着红色书包出来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一脸心累的表情,戏谑地说:“昨天你家还真是热闹啊,江户川。”
“是啊。”江户川柯南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眼角飘出几滴泪花。
“你们昨天聊到多晚?”灰原哀忍不住问,“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是不是组织……”
“不用担心。”江户川柯南正色道,“有大家在,你别太紧张了。”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眼下还带着熬夜的青黑,忍下担忧,淡淡地说:“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怎么跟孩子们解释吧。”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一下:“博士最近有研发新的游戏吗?”
灰原哀无奈地说:“你别总是拿博士的游戏做借口。博士做游戏也没有那么快。”
江户川柯南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我就说是瑞纪姐姐来找我玩了。”
“你叫得还真顺口。”灰原哀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你脸皮变厚了’的眼神。
“近墨者黑。”江户川柯南说,“我跟小兰也是这么说的。”
“还说近朱者赤,我也没发现你情商变高了。”灰原哀打趣地说。
“喂喂……”江户川柯南露出一双半月眼,“用不着这么夸他吧。”
“怎么?”灰原哀随口猜道,“昨天晚上吵架又输了?”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想起昨天晚上,那是因为安室透拉偏架!不过灰原要是知道安室先生也来了,肯定能联想到,还是别告诉她了。
灰原哀看江户川柯南沉默不语,好笑地说:“能让你吃亏的也只有那位好心的小偷先生了吧。”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在巷口跟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会合,话题也从昨晚的工藤宅变为轻松的日常生活,比如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终于养好伤回来了。
圆谷光彦开心地说:“我们今天放学去波洛探望安室先生吧!”
小岛元太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不知道安室哥哥休息这么久有没有又研究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元太你就想着吃东西!”吉田步美嗔怪地说,“安室哥哥的身体刚好,我们应该关心安室哥哥的健康!”
小岛元太皱起眉头,不满地为自己辩解:“我知道啊,只是顺便问问嘛,安室哥哥一个人养伤肯定很无聊,说不定会研究出什么新品呢!”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灰原哀看到他的表情,轻笑着说:“看来我们的大侦探不赞同他的说法喽。”
“不,我很赞同,他的确研究出了很多新的甜品。”江户川柯南顶着一张生无可恋脸说。
“真的吗,柯南?”其他三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围在江户川柯南身边。
圆谷光彦感慨地说:“安室哥哥受伤了还在关心工作,真是太敬业了!”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说:“因为瑞纪姐姐喜欢吃甜品。”
“哇!”吉田步美羡慕地说,“安室哥哥好浪漫哦!瑞纪姐姐同意跟他在一起了吗?”
“谁知道?!”江户川柯南臭着一张脸说。
灰原哀调侃道:“哎呀,你也会做这种霸占着姐姐,排斥姐姐男朋友的事吗?”
小岛元太嘲笑道:“柯南一直是这样子呢,真是小孩子!”
圆谷光彦故作深沉地点头:“柯南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都很幼稚。”
“喂喂,你们……”江户川柯南憋闷地看着他们又没办法解释。
“噗!”
江户川柯南转回来,看着偷笑的灰原哀,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他们也就算了,你明明知道的……”
“但是很有趣啊!”灰原哀耸耸肩,“而且两个当事人看起来都没什么意见,不是吗?”
“唉!”江户川柯南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灰原哀好奇地看着他:“你对他有什么不满的?”
江户川柯南模糊地说:“他毕竟是公安。”
灰原哀心领神会地问:“担心他过河拆桥吗?”
“倒也没到那个地步。”江户川柯南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担忧是从哪儿来的,可能是因为还是有点心理阴影吧。
“但其实他加入了之后就不用担心身份了。”灰原哀把关键词含混过去,有些怅然地感慨道,“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地担心秘密暴露。”
“我看他现在也没提心吊胆……”江户川柯南吐槽了一句,也知道黑羽快斗应该心里有数,“但我看他对安室先生没什么抵抗力的样子。”
他嘟囔了一句,可能在黑羽快斗眼里甜品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吧。
江户川柯南跟灰原哀抱怨道:“哪有人用公安先生做的甜品这么好吃肯定不是坏人这种理由的!”
灰原哀条挑眉了江户川柯南一眼,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某个说喜欢福尔摩斯的一定不是坏人的侦探也不逞多让吧,你们的确是一脉相承的亲‘姐’弟。”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一句话嘲讽两个人,是灰原哀的作风没错了。
一行五人边聊边走,到了学校。一天的课程下来,江户川柯南难得没觉得一年级的课程无聊,一整天都在走神想他们的计划。
——希望能顺利进行吧。
放学铃声响起,小林澄子和若狭留美一前一后领着学生们的队伍,站在校门口目送学生们离开校园。
校门之外,安室透和‘宫泽瑞纪’这一对俊男美女格外吸人眼球。
‘宫泽瑞纪’伸长了手臂,笑盈盈地朝着江户川柯南挥手:“柯南,我们来接你了哦!”
站在她身旁的安室透微笑着将目光投入校门内,跟若狭留美对上了视线。
两人的目光互不相让地对抗着,几乎要溅出肉眼可见的火星。
‘宫泽瑞纪’貌似一无所觉地挽着安室透的臂弯,拽着对方过来,被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围住了。
孩子们很懂事地关心着安室透的身体。
“安室哥哥没事了吗?”
“安室哥哥的伤好了吗?”
“伤害安室哥哥的犯人抓到了吗?”
安室透蹲下身子,温柔耐心地回答:“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伤都好了,可惜犯人还没抓到。”
说到这里,他抬起紫灰色的眼眸,目光越过孩子们投向若狭留美,意有所指地说:“不过很快就会抓到了。”
小林老师担心地问:“安室先生怎么会遇到抢劫犯呢?”
安室透礼貌地看向小林澄子,轻描淡写地说:“一时疏忽。”
“哼!”‘宫泽瑞纪’娇俏地哼了一声,“都说让他不要在天黑的时候去偏僻的地方了。”
安室透纵容地看着‘女友’,温柔地哄道:“下班的时间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梓小姐走夜路吧。”
‘宫泽瑞纪’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小林澄子跟孩子们一起交换了几个调侃的眼神,偷偷地笑。若狭留美的嘴角也很合群地挂着笑容,镜片被反射的白光覆盖,看不清她的神色。
“听说小林老师和若狭老师……”安室透的目光转回若狭留美身上,“来店里探望过我,感谢两位的关照。”
“只是听孩子们说起安室先生受伤的事。”小林澄子知道同事不善言辞,主动揽过了交际的内容,“安室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现在米花的犯人越来越猖狂了。”
“是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有枪械店被抢劫了吗?”安室透煞有其事地拧起眉毛,担忧地说,“小林老师也要多关注自己的安全。”他低头看向孩子们叮嘱道,“你们也是哦。”
“是——”孩子们拉长了声音,态度敷衍。
“不要不放在心上哦。”‘宫泽瑞纪’蹲下身子,温柔地跟孩子们叮嘱道,“知道你们是很厉害的少年侦探团,但破案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这次孩子们的神情认真了一点:“知道了,瑞纪姐姐。”
“瑞纪姐姐的话就是比安室哥哥有用?”安室透笑吟吟地揶揄道。
圆谷光彦犀利地说:“安室哥哥自己也要听瑞纪姐姐的话啊!”
灰原哀偏头,再次压低了帽檐,顺势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
若狭留美看着灰原哀的动作,镜片顺着角度的变化闪了闪白光。
吉田步美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姐姐:“瑞纪姐姐以后都会留在米花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没有啦,我其实早就该离开,只是突然有事耽搁了。”说到这里,‘宫泽瑞纪’羞涩地抬眸看了安室透一眼,掩饰心情般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欸——”孩子们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金色的艳阳下,孩子们各自回家。灰原哀果断抛弃了江户川柯南跟孩子们一起走了,孩子们也在灰原哀的提示下很有分寸地放江户川柯南跟明天就要再次离开的亲人团聚。
“你准备好了?”江户川柯南走在‘宫泽瑞纪’旁边,关心地问。
‘宫泽瑞纪’胸有成竹地说:“‘宫泽瑞纪’明天就走了,不管她想对谁下手都比较方便。”
“太长的准备时间,朗姆也等不及。”安室透补充道。
‘宫泽瑞纪’揶揄道:“我还以为透酱的挑衅得会更加明显一点。”
“像你一样贴脸开大吗?”江户川柯南想起某人在博物馆前的操作就觉得离谱,看看,把本来没想参与的公安招惹进来了吧?现在甩不掉了吧?——
作者有话说:等知道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在一起之后,江户川柯南才明白自己那时的预感是属于兄长的不详直觉[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