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动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秋风乍起吹响窗棂,在窗台上的白鸽振翅而飞,翅膀扇动的声音惊得黑羽快斗从迷惑人心的紫眸中骤然回神。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自己的胸膛,心跳声鼓噪着耳膜,血液循环的速度在短时间内骤然加快,带动着皮肤隐隐发热。
怎么会……?
黑羽快斗心中的小人惊慌失措。好在他有着丰富的应急处理机制,心中越紧张外表越冷静,心中越慌乱外表越镇定。
黑羽快斗悄然压下心中被降谷零掀起的惊涛骇浪,一张俊美面容平静无波。
胃里的蝴蝶四处冲撞着,黑羽快斗的大脑一半冷静一半慌乱地思考着对面的人会不会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阳光点缀在降谷零的金色发丝上,笼上一圈如同天使光环一样的金色光晕。紫灰色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他,如同置身于瑰丽的紫色星云,让人头晕目眩。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窗外的鸟鸣,面上不动声色地接口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事实就是如此。”降谷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他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神笃定得如同他所说的就是真理。
“真是大言不惭啊,警部先生。”黑羽快斗挑起嘴角,怪盗基德冷静疏离,眉目流转间戴上了玩世不恭的面具。
降谷零察觉到了黑羽快斗的转变。他退开一步,拉开两人间不知不觉过近的距离,以示没有冒犯之意。
他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真是新奇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
“真是辛苦。”黑羽快斗拿捏着怪盗基德装模作样时的语气说,蓝眸中自然地升起似假还真的疼惜之情。
“怪盗先生也很辛苦。”降谷零模仿着黑羽快斗的语气说。
怪盗基德低眉一笑,向后靠在窗棂上,傲气纵横:“那还是警部先生的同事们更辛苦一点。”
降谷零评价道:“对于中森警部而言,这也是一种乐趣吧。”
黑羽快斗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如果中森警部知道降谷先生的评价,会恼羞成怒吧。”
降谷零露出惊讶的表情,唇边却带着无辜的笑意:“我还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哦,这么看来反而是我孤陋寡闻喽?”黑羽快斗面露诧异,蓝眸却稳稳地跟降谷零对视着,“我还以为警方一向厌恶罪犯,倒是降谷先生的态度格外特别。”
“把怪盗基德比作罪犯会引来无数人的反驳吧。”降谷零不紧不慢地说,“好心的怪盗先生救人无数,怎么能够一概而论呢?”
黑羽快斗用理智到冷漠的语气说:“不管基德救了多少人,他的行事总归触犯了法律。”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如同置身事外的人一样,用高屋建瓴的语气点评着怪盗基德,心中的不赞同让他皱起眉头,条理分明地为面前的人做出辩驳:“怪盗基德的行事虽然触犯了法律,但没有违背正义。”
黑羽快斗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情绪在心中流淌,他若无其事地问:“公安先生就是这么审判他人的吗?”
“你都说了,我是公安。”降谷零说,“违法行为必须自己善后,这就是我的原则。怪盗基德在这方面做得比很多公安更好。”
“降谷先生的评价让人受宠若惊啊!”黑羽快斗说得真心实意。他从没想过自己在降谷零心中的评价会这么高,黑羽快斗感到自己心中的小人雀跃地蹦蹦跳跳,催促着他再做些什么。
黑羽快斗很有分寸地跟降谷零告别,他得回去梳理一下自己的冲动。今天的事发生得猝不及防,让他脑海中满是闪烁的星光。
他收敛了自己带过来的便当盒,拎着盒子推开房门。
“快斗君,没有人能预料到一切,拯救所有悲剧。”降谷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低沉磁性。他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身影,阳光照进门内,给他一身光辉,只有狭长的影子隐在房间。
谁能忍受让这样的人困在愧疚之中,如同束缚住白鸽的双翼。
“魔术师就是要为人所不能为,创造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奇迹。”黑羽快斗转过头,在满室阳光中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颊和一只蓝色的眼睛。他的语气轻快,自由和潇洒已经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调皮的怪盗先生眨了眨眼睛,戏谑地说:“不过零酱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门口冒出一阵白雾,降谷零眼睁睁看着黑羽快斗从门口消失,为这个戏剧化的场景哑然失笑。
这时,一只眼熟的白鸽叼着一张卡片降落在他面前。降谷零试探着抬起右臂,让白鸽的脚爪有地方可抓。他用左手拿起那张白色的基德卡。
【这孩子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怪盗基德上】
降谷零看着卡片上龇牙咧嘴的基德头像,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吧,看来他发现之后,这位怪盗先生还是不肯放心,索性光明正大地留下了小卫兵。
降谷零把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当作鸽子支架,带着小鸽子回到客厅里。
怪盗基德的鸽子的确格外乖顺,既不跑也不闹,乖乖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降谷零小心地伸出左手学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轻轻摸了摸鸽子的小脑袋,对方歪着头看了看他,“咕咕”地叫了两声,也没有啄他。
降谷零想起了被他托付给风见裕也的‘哈罗’,有点苦恼地说:“你吃什么呢?”
他记得厨房里是不是还有点米?鸽子吃米吗?还是要买点鸽粮?黑羽快斗晚上还会来吗?应该会吧。
降谷零的目光从鸽子挪到自己的手机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给黑羽快斗发邮件,说他这里没有鸽子的晚餐,他会不会过来?
另一边,黑羽快斗拎着空了的便当盒,心烦意乱地回到蓝鹦鹉酒吧。
“少爷。”寺井黄之助听到门铃声,抬眼就看到自家少爷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紧张地问,“少爷,出了什么事吗?”
“啊?”黑羽快斗心神恍惚地应了一声,回过神来,镇定地说,“没有。”
他把便当盒放到吧台上:“爷爷的手艺很好,那位公安先生都吃光了呢!晚上也要麻烦寺井爷爷了。”
“这倒是没关系。”寺井黄之助看着不太对劲的黑羽快斗,“如果少爷为难的话,晚上我去给那位公安先生送饭吧?”
“不用了!”黑羽快斗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犹豫地改口道,“不,要不然还是麻烦爷爷……还是不用了……”他感受着自己心中的动摇,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少爷?”寺井黄之助想了想,问,“是那位公安先生提了什么让您为难的要求吗?”
“……没有。”想起降谷零说的那一番话,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那位公安先生很好心地开导了我。”
寺井黄之助看着黑羽快斗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他被开导之后好像比去的时候更苦恼了。
片刻之后,黑羽快斗仿佛下定了决心,对寺井黄之助说:“爷爷,我回一趟家里,晚上的时候再过来拿晚餐。”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看着黑羽快斗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如此应道。
黑羽宅已经很久无人踏足,但寺井黄之助依旧有打扫,房间中没有异味,只有窗外的阳光带来的暖洋洋的味道。
黑羽快斗回到了自己房间,面对面注视着那幅巨大的黑羽盗一的肖像画。
父亲已经回来的如今,他还是习惯对着这幅画像吐露心声。
——并非生疏,只是孩童的逞强,不愿意让劳累多年的大人为他操心。
黑羽快斗注视着这幅画像,画像后是属于怪盗基德的密室,里面满是他的罪证。
更可怕的是,他站在这里,居然没有感到自己心中有所退却。
完了。
黑羽快斗苦着一张脸,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发烫:“爸爸,我好像,爱上了一个警察诶……”
他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缝间露出一双蓝眸,闪亮亮的蓝眸中满是不加遮掩的羞涩和欢喜。
怪盗基德风度翩翩,撩人无数,但黑羽快斗只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少年。
在他意识到自己心动的那一瞬间之后,似乎整个视野都变得更加明亮,如同戴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
可恶啊!黑羽快斗捂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看降谷零都觉得对方变得更帅气了一点!
第72章 出击
黑羽快斗坐在画像前面,红晕未消的脸枕在膝头。他把脸埋进双臂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初在降谷零面前强压下的感觉尽数反扑,像是洪水般将人淹没。
黑羽快斗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感情的漩涡中挣扎着。
刚满十八岁的黑羽快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强烈的心动,但当这种感觉来临,如同兜头而来的海浪不可抵挡。
这怎么行呢?
黑羽快斗揉了揉脸,谨慎地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言行,应该没有引起那位敏锐的公安先生的怀疑吧?
他的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硬币,银色的硬币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降谷零对他地印象还不错,两个人合作得也一直很好,他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做就被那位公安先生疏远了。
——虽然他也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原来怦然心动是这种感觉,黑羽快斗感受着自己胸口里活蹦乱跳的小心脏。
少年人对于爱情的想象总是充满浪漫,尤其黑羽快斗父母的爱情简直可以算是浪漫的代名词。他也曾经幻想过,也许某一天会遇到一个人让他如同第一次见到母亲的父亲一样义无反顾。
——虽然对象是个公安警察的确是从来没想过的事。
黑羽快斗沉沉地叹了口气,满脸苦恼的表情。
降谷零,他在口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把普通的名字含出几分甜蜜,就像是降谷零做的甜品那么让人流连忘返。
金发黑肤的男人浮现在他脑海中,紫灰色的眼眸弯起,朝着他露出笑容。黑羽快斗重新把滚烫的脸颊埋回双臂间。
好烦啊!
明明是个公安来的,非要那么善解人意做什么?
黑羽快斗心里美滋滋的,头在双臂间蹭来蹭去,把一头柔软的发丝蹭得更加凌乱。
半晌后,黑羽快斗猛地抬起头,蓝眸中满是坚定的光。他看着面前巨大的画像,画像中的黑羽盗一一身黑色西装,朝着观众露出泰然自若的笑容。
“爸,我要去挑战不可能的奇迹了!”黑羽快斗站起身,和画像中的黑羽盗一对视着,露出自信的笑容,“怪盗和魔术师就是要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就算是公安警察,也逃不过他这个偷心大盗的手段!
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有无数粉丝的黑羽快斗自信满满地想,首先就从增加相处时间,让对方习惯他的存在开始。
夕阳漫天,红色的晚霞布满了天空。降谷零坐在安全屋的客厅里,看着面前正在梳理羽毛的白鸽,伸出手指学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别着急,你的主人马上就来了。”
“咕咕。”白色的小鸽子敷衍地叫了两声,展开翅膀飞到了电视上方,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的降谷零好笑地收回了手,这么通人性的鸽子,真不愧是那个人养出来的,还真是物似主人型。
门铃声响起,降谷零刚拉开门,双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黑羽快斗先被自家小鸽子扑了一脸。
降谷零:???
黑羽快斗纳闷地把手中的便当盒交给降谷零,自己双手捧着“咕咕”叫着的小白鸽,疑惑地问:“怎么了,奶油?”
降谷零拎着便当盒跟黑羽快斗一起走回客厅,感兴趣地问:“它叫奶油?”
“嗯,是不是很形象?”黑羽快斗微微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降谷零,蓝色眼眸完成了漂亮的月牙。
“……的确。”降谷零的目光扫过那只陪了他一下午的白鸽,落到它的主人身上,圆滚滚的鸽子被养得很好,白白软软,羽毛蓬松,像他的主人。
如果鸽子是奶油,那主人的话……降谷零略略出神,喃喃自语:“棉花糖。”
“你想棉花糖了?”黑羽快斗自然地接话道,“她累了,中午我带她回去休息了。”
原来真的有个棉花糖?降谷零勾起嘴角,好奇地问:“所以这些鸽子的名字都是甜品吗?”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分享道:“很可爱吧?”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眼中的笑意加深,赞同地说:“很可爱。”
黑羽快斗低下头,开始抚摸臂弯里的鸽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心中暗暗叫苦,总是这样可不行啊,太容易露馅了吧!
他怀中的白鸽立刻为主人分忧解难,在黑羽快斗手下“咕咕”叫了起来。
降谷零听不懂鸽语,但看着咋咋呼呼的白鸽,总有一种对方在告状的直觉。
他也没有对鸽子做什么啊?只是检查了一下鸽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在的东西,鉴别了一下性别,又借着鸽子的名义给黑羽快斗发了封邮件而已。
黑羽快斗口中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降谷零眼看着原本越叫越激动,‘扑扑啦啦’扇动着翅膀的白鸽,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
他不由得问:“你能听懂?”
黑羽快斗诧异地看着降谷零一眼:“当然听不懂啊!”
没想到降谷零居然会相信,还挺可爱的。黑羽快斗话锋一转:“不过大概的情绪能感受到。”
降谷零停顿了一下,有点苦恼的笑起来:“所以它是在告状吗?我还以为我们下午相处得挺愉快的。”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奶油喜欢安静,降谷先生要是喜欢互动的话,跳跳糖是很活泼的性格。”
“原来同样是亲近人的鸽子也有不同的性格啊!”降谷零恍然大悟地说,“我从来没有养过鸽子,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黑羽快斗自豪地说:“当然啦,每只鸽子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快斗君这位主人能一起留下来就更好了。”降谷零的笑容在黑羽快斗眼中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在发现自己心动之后,降谷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似乎全都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但是,黑羽快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也是不会输的!
黑羽快斗笑得从容:“降谷先生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以免我面对这些小鸽子的时候手足无措。”降谷零镇定地说,“之前我看它不对劲,还以为它是饿了,不得不把快斗君找过来。”
“我很高兴能为零酱分忧解难哦。”黑羽快斗看似玩世不恭地说,“如果零酱在其他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这么快就想起我,我就更高兴了。”
收到降谷零的邮件的时候,黑羽快斗正眼睛亮晶晶地趴在吧台上,盯着寺井黄之助打包晚餐的便当。
苏特恩的手机发出两声震动,黑羽快斗心不在焉地把手机拿出来,看到发件人的那一栏里写着心上人的名字,他瞬间支棱起来了。
【苏特恩,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我这里没有鸽粮。——波本】
看到邮件上的称呼,黑羽快斗才想起来,他和降谷零没有交换更加私密的联系方式。
反正连身份都说了,那把电话号码也给他应该也可以吧。继承了父母的双倍恋爱脑的黑羽快斗认真严肃地想。
至于降谷零说的没有鸽粮,这不是个问题。黑羽快斗不会饿着他的鸽子们,他中午刚喂过,等他们换班回来再喂就行了。
但现在降谷零用这个理由叫他过去……
黑羽快斗立刻回复到——
【好啊,我会带着晚餐一起过去的。——苏特恩】
黑羽快斗快乐地把手机塞回衣兜里,他还在想要不要自己找个借口过去,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就是如有天助!
他欢快地说:“爷爷,我的晚餐也一起做成便当吧!我过去吃!”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慈祥地说,看到黑羽快斗精神饱满的样子总算是放下了心。
黑羽快斗暂时不打算吐露他的秘密,他可不想自己还没成功就先招惹来一群人探究他的感情生活。
喜欢上降谷零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暂时不用考虑太多,先集中火力想想怎么偷到公安先生的心比较重要。
黑羽快斗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便当盒,想起安室透闻名遐迩的好厨艺。他沉思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但有时间的话,让降谷零指点他的厨艺也不错。
幻想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待在厨房里挨挨蹭蹭的场景,黑羽快斗的脸微微泛起红晕。
降谷零听到黑羽快斗这么说,心中一动,弯起嘴角,调侃道:“怪不得柯南君跟我说,基德君是个好心得要命的小偷,看来快斗君乐于助人的本质是藏不住的。”
“只是柯南君这么说吗?”黑羽快斗趴在餐桌上,双臂垫在下巴下面,抬眸用上目线看着他,一双蓝眸在浓密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用戏谑的语气抱怨道,“零酱自己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友好吗?”
降谷零说:“正是因为自己感受到了,受宠若惊,我才会去找柯南君。”然后发现这并非什么特殊待遇,只是基德太过善良,见不得旁人受伤。
降谷零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黑羽快斗带来的两个便当盒,把其中跟中午不同的一份放到他面前,关心地问:“快斗君也还没吃晚餐吗?”
黑羽快斗眼前只看到降谷零肌肉饱满的手臂晃来晃去,晃得他脑子晕乎乎的。
但听到降谷零的问句后,他条理清晰地说:“我怕奶油饿到。”
被两人当作借口的小白鸽用脚爪勾住餐桌椅背上的木条,冷漠地“咕咕”叫了两声。
用喂鸽子做借口的两个人,直到现在,谁也没想起来喂食。
第73章 报酬
两个人一起吃着晚餐,边吃边聊,花费的时间比中午降谷零一个人吃饭不知道多了多少,偏偏没有一个人对此有意见。
黑羽快斗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瞄用左手吃饭的降谷零,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零君现在受伤了动作不方便,他给喂个饭也很正常吧?
想起中午他逗弄降谷零,要给对方喂饭的事,黑羽快斗的心蠢蠢欲动。
降谷零感受到了黑羽快斗的目光,询问地看向他。
黑羽快斗对上降谷零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温和友善地问:“晚餐还合胃口吗,零君?”
冷静,不能冲动,想要追求这位公安先生可不是说说好话、变个小魔术就能做到的,要循序渐进——早知道中午就坚持喂他了,公安先生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很好吃。”降谷零不吝夸赞地说,“是快斗君自己做的吗?”
“不是,是爷爷的手艺。”黑羽快斗坦诚地说,“我的厨艺仅限于煮奶茶和烤蛋糕。”
降谷零失笑:“快斗君就这么喜欢甜品吗?”
“超级喜欢!”黑羽快斗用亮晶晶的蓝眼睛看着降谷零,试探地打出直球,“所以我也超级喜欢零君哦!”
降谷零微微一愣,被黑羽快斗眼中的欢喜晃花了眼:真的这么喜欢甜品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的石膏,有点遗憾地说:“可惜现在有时间却没办法给快斗君做蛋糕吃了。”
“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养伤,难道我会压榨伤员吗?”黑羽快斗故作气恼地说,心底忍不住升起欣喜的泡泡,“零酱自己没办法做,可以指导我做啊!”
这样又能吃到好吃的甜品,又能跟心上人增加相处时间,计划通!黑羽快斗美滋滋地想。
这个时候他又是零酱了?降谷零好笑地想,反正他在黑羽快斗口中的称呼时不时就变一变,也没在意。
他回忆着厨房里的食材:“今天材料不够……”
“明天我带过来。”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迫切了,补了一句,“如果零君有空的话。”
好在降谷零只当黑羽快斗对甜品是真爱,半点都没怀疑他的态度。
“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能做。”降谷零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垂眸苦笑。
“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同意你把石膏摘掉的。”黑羽快斗冷酷无情地说,半点都没有因为对方是他新晋心上人而动摇。
降谷零神情复杂地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朝他一笑,云淡风轻地揭露他无所事事的伪装:“风见君去调查若狭留美了吗?”
“……没有。”降谷零说,“既然知道若狭留美盯上我的原因,再安排公安的人盯住若狭留美容易暴露身份。黑田管理官应该已经在核查若狭留美的真实身份了。”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降谷零话锋一转:“但是知道安室透是黑衣组织的人之后,若狭留美肯定还会继续针对波本。”
黑羽快斗心领神会地说:“那我去见她吧。”
若狭留美看到了和基安蒂在一起的安室透,肯定也看到了‘宫泽瑞纪’。‘宫泽瑞纪’又是江户川柯南的表姐,只要‘她’在放学的时候出现在帝丹小学门口,或者找个借口想要提前把江户川柯南接走,就能见到若狭留美这位副班主任了。
降谷零意有所指地问:“以安室透女朋友的身份吗?”
“也不是不可以。”黑羽快斗反问,“安室先生还要继续留在波洛吗?”
降谷零说:“安室透可以请假也可以离职,但是波本是不可能受伤之后没有反应的。”
“我明白了。”黑羽快斗沉稳地说,脸上露出笑容,“那么,作为交换,在伤好之前,麻烦波本君安分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又跑出去伤上加伤哦。”
降谷零深深地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专注得像是要看进他的心底:“这对快斗君来说是赔本交易。”
黑羽快斗唇边绽出一抹悠然的笑:“零君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呢?”
“那快斗君想要什么?”降谷零问。不如说黑羽快斗有想要的东西才让降谷零松了口气,对他而言,做交易比接受纯粹的善意要习惯得多。
想要你的心。
想要你专注地看着我。
想要你成为我最特殊的观众。
黑羽快斗竖起手指挡在淡粉色的唇瓣前,唇边带着神秘惑人的笑容,在降谷零深邃的目光中,缓慢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语气中却带着故意为之的苦恼:“我现在大概理解柯南君他们面对基德时的心情了。”
黑羽快斗歪头,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心情?”
“又爱又恨的纠结心情。”降谷零别有深意地说。
面对层层迷雾后的身影,根本压制不住探究的欲望,对方却如同调皮的猫咪,弯起毛茸茸的尾巴在别人心上一撩而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黑羽快斗弯起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绅士地微微颔首:“感谢夸奖。”
一周后,‘宫泽瑞纪’陪着男朋友去医院复查,降谷零喜提支具,终于不用打石膏了。
医生看了看他的X光片,说他恢复得不错,只要再戴三周支具就行了。
降谷零和黑羽快斗都松了一口气。
在这一周里,黑羽快斗已经在降谷零的指导下学会了蛋糕、蛋挞、布丁、雪媚娘……的基本做法,还举一反三地试验出了各种口味。
被黑羽快斗投喂的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都开始见‘甜’失色。
江户川柯南抱着冰美式猛灌,消灭口中的甜蜜口感:“你就不能做点不甜的点心吗?”
“不甜怎么能叫点心?”黑羽快斗抱怨道,“名侦探你真是不懂得欣赏。”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的胃在这一周里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你跟安室先生两个人吃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给我带啊?!”
“因为想多试几个口味,不小心做得太多了嘛。”黑羽快斗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名侦探,你要是自己吃不了可以分给别人啊,我又没要你自己都吃光。”
赤井秀一闻言从茶杯后看了黑羽快斗一眼,作为英国人,他对甜品接受良好。
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不会自己经受折磨,黑羽快斗带来的甜品都一大半都进了赤井秀一的肚子,他这么说显然另有所指。
江户川柯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问:“分给谁?”
“比如你的同学和老师们。”黑羽快斗微笑着说,“跟他们分享一下你的表姐从她男朋友那里学来的手艺。”
江户川柯南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确认道:“你确定?”
这样的话,若狭留美找不到安室透,就会把目标转移到‘宫泽瑞纪’身上来了。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总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吧。”
‘宫泽瑞纪’连脸都是假的,其实比安室透更加安全。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安室先生的伤怎么样了?”
“再打三周的支具就行了。”黑羽快斗的语气淡淡的,不怎么愉快,这本来就不是会让人愉快的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沉思片刻,看向赤井秀一,征求他的意见。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试试看也可以。”
黑羽快斗笑眯眯地点头:“我就知道你们会同意的。”
江户川柯南气哼哼地说:“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要继续用甜食折磨我吗?”
“这怎么能是折磨呢?”黑羽快斗抑扬顿挫地说,“是我对你的感谢啊!”
“不用谢,以后也不用谢了。”江户川柯南痛苦地说,“就当是我还你人情了。”
“不客气。”黑羽快斗看似答非所问地说。
“波本最近很闲?”贝尔摩德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蛋糕,咬牙切齿地问。她当然不会怪自家师弟,所以全都是波本的错!
“嗯,波本君手臂受伤了,现在只能指点一下我的厨艺了。”黑羽快斗坐在贝尔摩德对面说,嗷呜吃了一大口蛋糕。
“波本受伤了?”贝尔摩德诧异地问,随后又怀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是波本想要利用快斗的善心,故意找他帮忙吧?!
“因为那天我们在一起啊!”黑羽快斗做出和贝尔摩德说悄悄话的样子,“我和波本君出门的时候被跟踪了,我们决定反跟踪一下看看对方是谁,没想到波本君居然没打过敌人。”
“哈!”贝尔摩德先幸灾乐祸了一下,然后问,“你们两个一起出门?有新任务?”
“不是,只是去逛街而已。”黑羽快斗随口说。
贝尔摩德警惕地问:“你和波本一起逛街?”
“还有基安蒂。”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撒娇道,“这不是重点啦,师姐!”
“那重点是什么?”贝尔摩德问得心不在焉,满心都是怎么去警告波本离快斗远一点。
黑羽快斗说:“重点是,那天波本没能打过的敌人是亚瑟的副班主任。”
亚瑟=江户川柯南。
这个等式在贝尔摩德脑海中一晃,让她立刻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黑羽快斗摊开双手:“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盯上了。”
贝尔摩德想到曾经在帝丹高中当老师的茱蒂斯泰琳,问:“该不会又是那群烦人的FBI吧?”
“应该不是吧,FBI不是被朗姆清理掉一群了吗?”黑羽快斗没想到贝尔摩德会联想到FBI身上,为他们遮掩道,“现在FBI在国内哪儿还有人啊!”
也就小猫二三四五只,其他侥幸没死的都回美国了。
“也是。”贝尔摩德忧心忡忡地叹息道,“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名侦探不就是这样子吗?”黑羽快斗说,“不过我看他跟那个若狭留美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贝尔摩德知道两个小孩关系不错:“你问过他了?”
黑羽快斗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转,点了下头:“嗯,他说若狭留美是新来的老师,他也不清楚对方的事。”
贝尔摩德不满地问:“那为什么是你去调查?”
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波本受伤了啊!”
贝尔摩德斩钉截铁地说:“波本在利用你!”
“我知道。”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说,“但是基安蒂说,朗姆想杀若狭留美。师姐,这也是我的机会。”
他挑起嘴角,眼神狡黠得像一只舔爪子的大猫:“而且,我已经得到想要的报酬了。”
第74章 相处
秋日的阳光再灿烂也透着一丝日薄西山的冷意。降谷零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右臂的石膏已经拆下,换成了比较容易活动的支具。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让人不适应,好像应该有另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爱玩爱闹,伶俐百变。
降谷零将目光投向窗外。安全屋的客厅阳台上多了一个小型鸽巢,是他和黑羽快斗共同的作品。
在这一周的某一个下午,那是热爱钻研厨艺的降谷零和热爱研究甜品的黑羽快斗也无法继续泡在满是甜香的空气中的特殊日子。
降谷零感到自己呼吸中都是巧克力和糖霜的味道,回想一下这几天的经历,感觉自己的肺可能都被腌入味了。
黑羽快斗热爱甜品,但是也没有热爱到一天吃七顿的份上。为了能增加跟降谷零的相处时间,他也是拼了——但其实到第三天他就受不了,开始倾情大放送,被祸害的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现在,两个人站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降谷零勉强微笑:“快斗君都学了一周了,不如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黑羽快斗果断答应:“好啊,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你的胳膊会不会疼?”
“不会,如果不是陌生的重量,我都感觉不到自己受伤了。”降谷零说完之后迎来了黑羽快斗果然如此的眼神。
黑羽快斗颇具威胁性地挑起了眉:“这样的话,等复查的时候不如继续要求医生打石膏好了。”
“这就不必了吧。”降谷零微微露出苦笑,紫灰色的眼睛很有心机都展现出讨饶的神采。黑羽快斗是个心软的好人,两人认识了这么久,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果然,黑羽快斗跟他对视了两秒钟,移开了视线,妥协了。
这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本来这一周能打石膏已经是麻烦医生了,再继续麻烦下去有点过分,他总不能盼着降谷零的伤好不了。黑羽快斗心想。
可惜今天的相处时间泡汤了,要不然去骚扰……找名侦探玩吧。黑羽快斗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露破绽地说:“既然这样那我……”
“对了,我一直想拜托快斗君一件事。”降谷零慢条斯理地说,“之前一直都忘记说了。”
黑羽快斗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成了戏谑的口吻:“要我帮忙可是很贵的。”
降谷零从容地说:“那就当作快斗君跟我学习厨艺学费吧。”
黑羽快斗和他对视了一眼,稍微有点失落:“好吧,那零君想让我做什么?”
“是这样……”降谷零的表情十分苦恼,看向客厅中的白鸽。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自家小鸽子要被扫地出门。
降谷零说:“我一直想给他做一个鸟巢。”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降谷零一眼:“看来零君和奶油相处得很好!”
“是啊。”降谷零笑眯眯地看着黑羽快斗,意有所指地说,“我受伤的时候多亏有他保护我。”
高攻低防的黑羽快斗遭受了会心一击,心脏在胸膛里活蹦乱跳地彰显着存在感。
“好。”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一起给奶油做鸟巢吧。”
时间有限,这里又只是临时据点,他们研究了一下,决定用硬纸板和降谷零不穿的衣服做一个临时的鸽巢。
六块硬纸板拼接在一起,黑羽快斗在其中一块上面用刻纸刀划了一个大小正好的圆圈。降谷零由于只有一条胳膊能用,从头到尾只贡献了固定作用。
就算是临时鸽巢,黑羽快斗依旧精益求精地用降谷零的旧衣服把巢里铺得软软的。
完成之后,黑羽快斗打了个呼哨,朝着白鸽敲了敲箱子。
‘奶油’很通人性地歪了歪头,从箱子上留出来的洞口飞了进去。黑羽快斗把放置在阳台上,弯下腰往巢里看了看,喃喃自语:“是不是有点黑啊?”
他想了想,把‘奶油’掏出来放到降谷零的石膏上,在鸽巢顶端戳了几个造型完美的洞,又拿透明胶带把洞一一封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既有光又不进风了。
黑羽快斗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降谷零看着鸽巢顶端被剪出来的各种鸟类飞行形状的透光口,赞叹地说:“简直如同艺术品一样。”
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都已经让‘奶油’外宿住纸箱了,当然要装饰得漂亮一点啊!”他朝着鸽子勾勾手指,“是不是啊,奶油?”
白鸽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从降谷零右臂上起飞,围着黑羽快斗转了几圈,在主人的指引下飞进了新窝里。
黑羽快斗在鸽巢洞口前,观察着宠物喜不喜欢新窝。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探头探脑的样子,这种饱含童心的可爱模样,怪不得是Kid。
确定‘奶油’没有对新窝表现出不适应后,黑羽快斗站起身,转头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看着对方亮晶晶的蓝眼睛,夸奖道:“快斗君真是心灵手巧。”
面前的小白鸽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好说、好说。”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谦虚道,“降谷先生也配合得很好。”
“我只是贡献了微薄的力量,没有我,快斗君也能做出来。”降谷零说。
“但这是零君的提议,首倡者占优。”黑羽快斗看了一眼降谷零打着石膏的手,又看了看平平无奇的鸽巢,问,“你要不要在上面加些装饰?”
降谷零想了想自己安全屋的阳台上放着一个花里胡哨的箱子的样子:“这样就可以,还是不要太显眼了。”他看向黑羽快斗,半是开玩笑地说,“委屈快斗君的鸽子了。”
“没有啦,他们都很好养的。”黑羽快斗看着降谷零的眼睛,强调道,“他们每一只都很乖。”
降谷零有点困惑,转念一想,夸奖道:“我已经见识到基德君的小助手们的威力了。”
黑羽快斗自豪地笑了。
降谷零也笑了。
既然有了巢穴,黑羽快斗也不再让鸽子们轮班,把跟降谷零最熟的‘奶油’留给了他。
做完鸽巢时候,时间还早,黑羽快斗琢磨着还能做些什么让他留在降谷零这里消磨时间。
他的目光四下一扫,看到降谷零右臂石膏上被鸽子留下的爪印,眼睛转了转:“零君也不用羡慕‘奶油’,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大作哦!”
降谷零看他的目光落点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大方地把右臂伸出去:“反正明天就要拆掉了。”
他也想看看黑羽快斗会画些什么,反正还不到他平时离开的时间。
黑羽快斗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马克笔。
今天降谷零依旧很好奇黑羽快斗身上都带了什么?
“我还有红色的笔,零君要吗?”黑羽快斗贴心地问。
降谷零为难地说:“我不太擅长画画。”
“没关系,反正明天就要拆掉了。”黑羽快斗怂恿道,“我一个人在零君手上乱画也会尴尬的。”
降谷零故作怀疑地问:“真的会吗?”
黑羽快斗真诚地看着他,有理有据地说:“如果只有我在画的话,那我画的时候,零君不是只能盯着我看了吗”
降谷零笑着揶揄道:“怪盗先生居然也会因为被人盯着看而尴尬吗?”
黑羽快斗在降谷零右臂的石膏上落笔,漫不经心地说:“怪盗基德当然不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怪盗基德不会尴尬,所以现在这个在他面前的会尴尬的人只是黑羽快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发旋,紫灰色的眼眸中是柔和的光。他拿起了笔。
第二天。
给降谷零复查的医生看着石膏上被两种颜色画满的棋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降谷零尴尬得耳朵通红,幸好肤色看不出来。黑羽快斗十分淡定,一个会在全班同学面前偷看青梅竹马内裤颜色的人是不在乎脸的。
黑羽快斗永远能找到生活的趣味,活泼得让其他人的目光只能集中到他身上。降谷零从来没有过这么有趣的养伤生涯,空闲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每天晚上入睡的时候都会对第二天满怀期待。
因此,当黑羽快斗离开之后,降谷零觉得这栋房子好像都空了下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不适应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今天不会有人来给他送午饭和晚饭。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能活动的右臂,下了判断,可能以后也不会了。
——摆脱了石膏的桎梏就意味着同时失去了被照顾的资格。
降谷零的目光在客厅中扫来扫去,意外地发现他的安全屋里已经充满了黑羽快斗的痕迹。
门厅鞋柜里动物模样的拖鞋,客厅沙发上多出来的柔软抱枕,桌面上多了用来安插鲜花的花瓶,甚至连卧室的床头柜上也多了一瓶安眠香薰。
阳台上的鸽子在自己的巢里梳理着翅膀,尽职尽责地守护着主人的珍宝。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却没能给空旷的屋内增添几分暖意。
降谷零注视着手机上的时间。屏幕上的壁纸是前两天他和黑羽快斗研究出来的新口味布丁。
负责任的怪盗提前打了招呼说今天不会过来,因为他要以‘宫泽瑞纪’的身份去见若狭留美。
降谷零犹豫着要不要通知风见裕也,但风见并不清楚‘宫泽瑞纪’的真实身份,可能会弄巧成拙。
最终,他选择了相信黑羽快斗和在帝丹小学上学的那个聪明的孩子。
第75章 家长
秋日的阳光温煦灿烂,‘宫泽瑞纪’小姐穿了一件奶油色的宽松针织上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裙,脚下蹬着一双淑女风的运动鞋。
本来黑羽快斗是想搭配一双短靴,但是想想若狭留美能把降谷零打伤,还是选择了方便活动的运动鞋。
他还打了把遮阳伞,漂亮的蓝色伞面挡住阳光,只优雅地露出伞下人的下半张脸,白皙的脸庞和嘴唇上淡淡的粉色唇彩,一看就是个文静的淑女。
帝丹小学里,江户川柯南在午休时间跟老师们和少年侦探团分享了他‘姐姐’做的甜品,得到了一致好评。
“瑞纪姐姐的点心做得真好吃!”小岛元太高兴地说。
“不知好吃而且还很可爱!”吉田步美看着手里小狗狗样子的饼干,开心地夸奖道。
圆谷光彦若有所思地品尝着甜点:“唔,感觉味道有点熟悉。”
灰原哀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提示道:“跟波洛的蛋糕味道有点像吧。”
“啊!”三个真正的小朋友恍然大悟,“对耶!真的耶!”
圆谷光彦推理道:“看来瑞纪姐姐和安室哥哥的进展很顺利。”
“瑞纪姐姐和安室哥哥要在一起了吗?”吉田步美开心地问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含糊地说:“大概吧。”
灰原哀用眼神嘲笑了他。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灰原哀的眼中满是笑意。
江户川柯南转移话题道:“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不如给小林老师和若狭老师也送一些吧。”
“好啊好啊!”孩子们踊跃赞同,捧着点心盒跑去和老师们共享。
两位老师自然双双给予好评。
孩子们热情地说:“是柯南的姐姐亲手做的!是跟安室先生学的哦!”
若狭留美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眼神闪过刀锋般的锐利神采:“是吗?”她低声道,“原来是跟安室先生学的啊!”
江户川柯南留意到若狭留美的神色,心中一沉。旁边的灰原哀若有所思地看着眸色沉重的江户川柯南。
小林老师八卦地问:“柯南的姐姐跟安室先生关系很好吗?”
三个小朋友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亲近的老师分享八卦,柯南的表姐是安室先生的前女友,两个人好像要复合了。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灰原哀无声地勾起唇角。
小林老师和若狭留美都好奇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若狭留美有些歉意地说:“我之前都不知道柯南还有一个姐姐。”
“我也不知道。”小林老师也有些内疚,没想到她们对学生这么不了解。
“是表姐。”江户川柯南说,“她最近跟安室先生关系很好,所以常常来看我。”
小岛元太眼睛一亮:“瑞纪姐姐每次都会给你带甜品吗?”
“这几天她都有带。”江户川柯南说,“你要是好奇的话,一会儿可以自己问她。她说今天会在校门口等我。”
吉田步美好奇地问:“你们一会儿要出去玩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若狭留美,回答:“不是,她有点担心我的安全。”
“欸?”众人惊呼。
江户川柯南耸了耸肩,露出纯真的笑脸:“我也不知道,但是瑞纪‘姐姐’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难道是附近又出了什么案子吗?”小林老师苦恼地说,“但是我没听任三郎说过啊。”
若狭留美提议道:“不如我们今天也跟柯南君一起见见这位小姐,问问清楚,免得担心。”
果然。江户川柯南暗中思忖,若狭留美听到安室先生的消息就会自己主动想办法接触‘宫泽瑞纪’。
小林老师还在犹豫,孩子们先欢呼雀跃。
“我也要去!”小岛元太垂涎欲滴地说,“不知道瑞纪姐姐会不会带甜品一起来?”
圆谷光彦说:“元太,我们得先向瑞纪姐姐道谢,感谢她的款待。”
吉田步美关心地说:“我们还可以问问瑞纪姐姐,安室哥哥最近为什么一直在请假?”
“那就大家一起去吧。”江户川柯南说,“瑞纪姐姐也很喜欢你们。”
放学铃打响,小学生们一个个戴着小黄帽,结伴离开学校。
小林老师和若狭留美送走了一年B班的所有学生后才姗姗来迟。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两位老师一路小跑跟五位学生汇合。
“没关系。”江户川柯南把手机收回衣兜里,“我已经跟瑞纪姐姐说了,今晚会晚一点出来。”
小林老师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我们走吧。”
两大五小一起走出学校大门。大门对面,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笑眯眯地跟江户川柯南打招呼:“柯南!”
孩子们开心地跟她挥手示意:“瑞纪姐姐!”
红绿灯亮起可以通行的标志,‘宫泽瑞纪’打着遮阳伞,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伞面微抬,露出那张甜美的脸。
若狭留美瞳孔一缩。她记得这张脸,当时她和安室透还有基安蒂一起从波洛咖啡厅里出来。如果这是江户川柯南的亲戚,那这个小孩也和组织有关系吗?!
若狭留美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身上。
一直在暗中关注若狭留美的江户川柯南提前移开了眼神,上前和‘宫泽瑞纪’说话。
灰原哀抬眸,对上了若狭留美的视线。
若狭留美愣了一下,连忙露出一个符合人设的笑容,转移视线和小林老师一起和学生家长打招呼。
“您好,我是柯南君的班主任,小林澄子。”
“您好,我是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两位老师依次向‘宫泽瑞纪’自我介绍道。
“我是宫泽瑞纪,是柯南的表姐。”‘宫泽瑞纪’温温柔柔地说,“柯南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平时多亏两位老师照顾。”
“柯南君也帮了我们很多。”小林老师连忙夸奖道。
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官方的、客气的、充满着家长和学校官方气息的寒暄。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宫泽瑞纪’。灰原哀在他旁边小声开玩笑道:“看着瑞纪小姐是一位很可靠的家长呢!”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你就别嘲笑我了!”
“我可是在说好话哦。”灰原哀戏谑地说,“这样下次家长开放日,你就不用拜托别人来了,不是吗?”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一下‘宫泽瑞纪’参加他家长开放日的场景,眼前一黑。但是转念一想,似乎比让工藤有希子来好上一点——不,还是算了,虽然老妈会留下他的黑历史,但快斗不只会自己留下他的黑历史,说不定还会跟他‘有希子姐姐’分享。
于是江户川柯南坚定地摇了摇头。
灰原哀有点意外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很好呢。”
“那是两回事。”江户川柯南没有反驳他们感情好的说法,只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灰原哀挑挑眉,颇为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