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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酒厂的怪盗 冰凌雨 18811 字 1个月前

第31章 任务

跟苏特恩和解之后,安室透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拉近关系也需要循序渐进。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公安对泥惨会的渗透和警视厅公安部的内鬼调查上。

——尤其知道组织的下一步任务之后。

跟忙碌的公安先生比起来,怪盗先生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父母给他庆祝完生日就又出国了。他们长期留在国内反而容易成为‘基德’的掣肘,时不时杀回来一次才是奇兵。

寺井黄之助在没有怪盗活动的时候就经营他的酒吧。黑羽盗一消失的那八年他就是这么过的,现在回到老本行,这个岁数基本上就是在养老了。

黑羽快斗暂时不能去上学,好在他的成绩支撑得起长期请假。

在黑衣组织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在家里研究魔术技巧,去探望鸽子,还会随机出现在街头表演魔术。

朋友们都以为他在美国,偶尔会通过网络聊天。

黑羽快斗生日之后,他们就在聊生日礼物的话题,等放了暑假又在问黑羽快斗什么时候回来,大家可以一起出来玩。

黑羽快斗坐在空调房里吃着冰棒,在群里发了个自己表演魔术的视频,获得了中森青子的夸夸、小泉红子的不屑和白马探的挑刺。

黑羽快斗怒而拍桌,仗着自己现在闲得长毛,开启了跟白马探斗智斗勇的魔术之路。

他就不信自己不能设计出一个这些侦探发现不了端倪的魔术!

没错,这些,同样放了暑假的江户川柯南也在他的骚扰范围之内。

同样住在工藤宅的赤井秀一也没能幸免。

不过这些被骚扰的人还挺高兴的,空闲时间有高端魔术可以解谜研究比只能在家里待着有趣。

对于这些热爱解谜的人来说,怪盗基德永远是美味佳肴。

——黄金之馆被怪盗基德一封预告函叫来的侦探们权威认证。

现在只有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安室透还在跟黑羽快斗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蛋糕的话题聊着美食,时不时产生一些看起来非常有营养的无营养废话。

黑羽快斗还挺喜欢这个话题的。喜欢魔术天天研究的确能给人成就感,但品尝甜食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啊!

在这方面,安室透的进展一骑绝尘,以他的绝佳厨艺和热爱复刻菜品的热情成为了黑羽快斗的专属……点餐牌。

两人聊着聊着,黑羽快斗就会胃口大开,再也不用为难人生三大难题之‘今天到底吃什么’了。

安室透进一步了解了更多苏特恩的口味,深刻怀疑苏特恩看起来比贝尔摩德还神秘,是因为他和贝尔摩德带她去过的组织据点是酒吧,不是甜品店。

他还借此机会嘲笑过苏特恩是小孩子口味,暗示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年龄。

苏特恩不接招,直接回应‘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甜品的浪漫。’

在众人之中,安室透跟苏特恩的聊天记录别树一格。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的交流,言简意赅、严肃认真;波本和贝尔摩德的交流,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安室透和苏特恩的交流,蛋糕冰激凌巧克力,只看文字似乎就能闻到香甜气息。

榎本梓还好奇地问过,安室透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安室透微笑着回复道,“是一位对甜品很有研究的品尝师小姐。”

他觉得苏特恩可能是在把他当成他家厨子用,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甜品灵感都会怂恿他试一试。

关键是,当安室透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苏特恩自己做的甜品图片,就会有一种为甜品配方正名的冲动。

有时候对方发过来不错的成品,安室透自己也会想要试试新配方。

结果就是,波洛咖啡厅明星店员安室透又给店里上了好几道新品,宾客如云。

黑羽快斗也从中找到了乐趣。

在成为基德之前,做饭都是妈妈千影负责的;成为基德之后,他要不然去中森家蹭饭,要不然去寺井爷爷的酒吧吃饭,也不需要自己做饭。

但现在自己在家待着没事做,黑羽快斗跟安室透聊着聊着就诞生了自己做甜品的兴趣。

他的智商和动手能力都很高,按照菜谱做出来的甜品都不难吃。只不过,黑羽快斗热爱创新、主打灵机一动,至于创新出来的甜品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黑羽快斗记录了几个看着好看,味道奇葩的甜品,觉得可以用来坑白马探。

可惜悠闲的日子总不长久。

黑羽快斗做甜品的兴趣还没结束,就又收到琴酒的工作邮件。

这位大佬的邮件格式格外简洁明了,一共只有三个词:时间、地点、代号。

黑羽快斗已经知道了黑衣组织的潜规则,代号成员之间互发邮件才会有代号备注。像上次被波本找来的那些人,接头见面的时候,波本都是戴着帽子挡住半张脸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有的被公安抓走之后也没有消息,这么多天连问都没人问苏特恩一句。

贝尔摩德跑过来八卦他为什么和波本生气,都没想起来还有一群人被抓了。

他算是知道这个组织的保密性为什么这么好了。大量一无所知、用完就扔的外围成员,保密性能不好吗?

黑羽快斗站到衣柜前给自己挑衣服。

琴酒和伏特加是见过他的‘本体’的,不过既然出现的是苏特恩,不是怪盗基德,那穿女装就没问题。

出任务的话……

黑羽快斗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花边针织衫,下面配一条黑色百褶裙,再穿一条黑色长筒袜,搭一双黑色运动鞋。

虽然一身黑漆漆的,但勉强也算兼具了少女感和酷感。黑羽快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施施然转了个圈,差强人意。

刚成年的青年人还没有驾照,虽然做假证轻轻松松,但既然不是紧急情况,黑羽快斗也不会明知故犯。

最后还是坐车去的海边。

款款而来的少女如同度假,戴着黑色的宽大遮阳帽,帽子上系着的飘带随着海边的微风在空中飞舞。

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整个场景如同电影画面。

看到这唯美的一幕,安室透差点要怀疑苏特恩是不是贝尔摩德在好莱坞那边的后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琴酒和伏特加的反应。

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嘴里的烟都掉了:“苏……特恩?!”

他记得那天见到的基德是个男人啊!伏特加看着苏特恩的腰身,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安室透眯起了紫灰色的眼睛。

琴酒打量着苏特恩,他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男扮女装。

但是,琴酒看着对方浑身上下叮叮当当,戒指、手镯、腰链、项链一样不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过苏特恩在记录中没影响过任务,这堆东西也可能是魔术师的特殊道具。

“又见面了,琴酒君、伏特加君。”苏特恩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神色淡淡。等她转向安室透的时候就显得友好多了,甜甜地说:“要是知道波本君也在,我就把做好的甜品带过来了。”

“下次有机会再品尝你的手艺。”安室透微笑着说,“等任务结束后,我们可以找地方喝一杯。”

今天贝尔摩德没出现,好像那天她表现出来的在意只是假象,但更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已经安排好了。

基安蒂倚着身后的摩托车,语气中天生自带一股嘲讽:“你们感情还真好啊!”

苏特恩忽闪着睫毛,疑惑地看向安室透。

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她没得罪人吧?

安室透勾起嘴角,嘲讽了回去:“基安蒂,你讨厌贝尔摩德,没必要牵连我们吧。”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这是在给她做人物介绍吗?

“嘁!谁在乎那个女人啊?!”基安蒂满脸嫌恶地说,眼角的蝴蝶纹身振翅欲飞。

苏特恩眼睛亮亮地看着基安蒂:“基安蒂,你的纹身很有个性,是自己设计的吗?”

“当然是我自己设计的。”基安蒂终于找到了欣赏纹身的人,扬眉吐气,“你还挺有眼光的嘛!”

琴酒打断了他们:“时间到了,先完成任务。”

正在兴头上的基安蒂扫兴地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琴酒下令道:“基安蒂和科恩去狙击点位,进行戒备。”

基安蒂和科恩分别跨上摩托。基安蒂戴上头盔,给苏特恩飞了个眼神:“等结束之后,我们去喝一杯。”

琴酒继续说:“半小时后,泥惨会来人谈判。伏特加,你留在车上。”

这也是戒备措施,伏特加留在驾驶位,车子不熄火。如果出现问题,他们随时上车就走。

琴酒说:“波本和苏特恩跟我进去。”

苏特恩挑了挑眉,蓝眸之中带着冷意,故作疑惑着问:“琴酒,这个任务里好像没什么需要偷的吧,找我来做什么?”

琴酒看了他一眼,墨绿色的眼瞳从银发下撩起一眼,有一种跟赤井秀一相似但不同的压迫感。

他的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贝尔摩德没告诉你吗,苏特恩?”

苏特恩同样唇边挂笑,语气无辜地说:“我还以为最开始答应我的条件的人是你呢,琴酒。”

琴酒目光森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次是谈判任务,顺利的话不会杀人。”

“不顺利的话,我也不负责杀人。”苏特恩没有半点犹豫地说。

她站在琴酒对面,在他的注视下毫不退让,看似单薄的身躯有着巍然不动的坚定。

琴酒笑了:“到了那个时候,先想办法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吧,苏特恩。”——

作者有话说:刚查到原来73曾计划为基安蒂的纹身设计台词:"我的蝴蝶振翅之时,就会有人死亡",但因狙击时需双眼睁开导致"振翅"动态无法实现,最终弃用该台词。幸亏弃用了,不然就现在这谁都打不中的德行,这台词也从酷帅变搞笑了。

第32章 谈判

红日隐入海面,翻滚着的海浪卷起火红的浪潮,浪花镶嵌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边。

落日的余晖照在大地上,残阳如血。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基安蒂通过耳机汇报泥惨会的人已经来了。

在基安蒂和科恩检查完四周没有埋伏后,琴酒带着苏特恩和波本走进仓库。

波本用眼尾余光观察着走在他旁边的苏特恩。她垂着眼睛,跟在琴酒斜后方,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身上的首饰随着步伐轻晃,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明月初升。

琴酒发出最后的警告:“别给我添麻烦。”

苏特恩面色不改,蓝眸撩起黑色睫毛,冷淡地看了琴酒一眼。

波本嘲讽了回去:“琴酒,你别忘了这个任务一开始是谁负责的。”

三人进入目的地。

用来跟泥惨会谈判的场所,自然不会是海边的仓库,日本的暴力团体大多没有躲躲藏藏的意识。

金碧辉煌的酒店会议室中,琴酒三人和泥惨会的五人对峙。

双方没有一开始就撕破脸。

泥惨会的账目被偷,处于下风,主动点了一瓶红酒,表示友好。

双方落座。

比起黑衣组织这边的俊男美女,泥惨会膀大腰圆的参会人员端着高端红酒都让人觉得暴殄天物。

黑衣组织这边先上的是波本,唇角的笑容中像是藏着利刃,吐出的话语像是在给泥惨会一刀一刀割肉。

对面泥惨会的人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绿、由绿变蓝、由蓝变紫,好似一个安室透语音控制的变色灯。

泥惨会的人讨价还价。

安室透寸步不让、咄咄逼人。

苏特恩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中的红酒,轻动手腕,看着红酒在高脚杯中一圈一圈地转出波纹。

她控制着手腕的力度,就地练习起控制力。红酒在杯中匀速转动着,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在杯壁上毫米的高低差距,有时肉眼都无法感知。

安室透和泥惨会的谈判声,成了他练习的背景音。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谈判。

公安已经跟泥惨会谈好了价格,再由黑衣组织中的公安卧底来谈判,难道还能有失误吗?

真的能有。

泥惨会的谈判负责人看着步步紧逼的安室透,恨恨地咬紧了牙,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伤眼。

泥惨会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大‘公司’,因为新首领立威的时候招惹到了黑衣组织,导致账目被反偷已经在新首领的威严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谈判结果再太过离谱的话,说不定又要走到内乱那一步。

想到这里,负责人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手不由得摸向腰后。

然而,他的手刚刚一动,琴酒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扎向负责人,冷声道:“你想动手?”

窗边的纱质窗帘瞬间扬起,随风飞舞。

负责人脚尖前方的地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弹孔。

冷汗顺着泥惨会负责人的额头滑下来,他干咽了一口口水,脸色苍白如纸。

其余四人也是脸色骤变。

黑衣组织的实力直到现在才向他们揭开冰山一角。

走私、谋杀、偷账目,这些‘项目’大家都干过,无非是干过多少的区别。

被黑衣组织反戈一击固然丢人,但泥惨会也没觉得他们面对的是个不该招惹的庞然大物,顶多认为己方这次棋差一着。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双方的差距,狙击手可不是一般组织能有的配置。

几人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苏特恩。对方还跟之前一样,满脸写着无聊地转着红酒杯。

但他们都记得这个女人娇滴滴地问‘屋里有点闷,能不能开窗通通风?’的模样。

可笑当时他们还以为黑衣组织要用美人计。

为了通风方便而打开的窗户敞着窗口,对自不量力的人们发出无声的嘲笑。

苏特恩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求开窗是波本给他使了眼色,他本人是无可无不可的,反正这又不是防弹玻璃,关着窗开枪也照样能打中人。

那还不如开窗,总比玻璃碎片掉下去扎到下面走路的无辜路人好。

泥惨会应该已经跟公安达成了交易,安室透不会让他们死掉。

只要他们识趣。

经历了上次的任务,黑羽快斗已经懂了,公安先生对这些犯罪分子是没有怜悯之心的。

——并不是谴责,只是增加了一些认知。

在降谷零看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黑吃黑被打死了正好省下审判他们耗费的税金。

公安先生不会在乎今天泥惨会被打死了几个人,只要公安和黑衣组织的目的都能达成就行了。

苏特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主动看向对面缓和气氛:“夏天的夜晚就是很热,看您出了这么多汗,再喝一杯解解渴吧。”

泥惨会的人顺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安室透从容不迫地看着对面的人:“不要着急,渡边君,谈判才刚刚开始,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好商量。”

渡边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琴酒,想起窗外的狙击手,又喝了两口酒。

这像是好好商量的样子吗?更像是要一言不合就把我们都灭了!

渡边的脑海中下意识开始思索逃生的方法。

对方有三个人,他们有五个,如果他们用火力压制,趁机去窗边拉上窗帘隔绝狙击手的视线,也许能逃出生天。

但是,他们认识波本,金发很显眼,他就是那个来偷账目的人之一。

既然这样,另一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苏特恩。

那天就是这两个人在森林里、在他们的追击下,避开所有攻击逃之夭夭。难道他们现在就能干掉他们了?拼命也许可以。

要用自己的命去给别人争取一线生机吗?

不值得。

到了这个时候,知道组织和公安‘合作’了的人不由得感到了庆幸。

他们最大的敌人是官方吗?

进了这种组织还坐到了高层的人都没那么天真,官匪勾结是常态。

官方某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派合不合法就在一念之间。

同行才是争权夺利的硬茬子。

有时候被追杀,进监狱是真的能保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叛徒和污点证人了。

现在发现了泥惨会和黑衣组织实力差距之大,泥惨会立刻庆幸起抓住了公安这棵参天大树。

这就是安室透的目的。

没有黑衣组织的威慑,泥惨会不会意识到自身的弱小,就不会认识到他们需要公安的‘保护’。

现在他们知道站在哪方那边才能保命,泥惨会和公安的‘合作’才会更加顺利。

安室透可不希望公安多了一个阳奉阴违的‘合作者’。

月上正中。

双方的协议终于达成,一瓶红酒已经空空如也。

除了安室透最后为了庆祝达成共识碰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下,黑衣组织三人的杯子都是一口未动。

剩下的红酒全是被泥惨会的人喝了,对方却没有一点醉酒的意思,反而脸色发白,看着安室透的眼神中满是恐慌。

安室透微笑着的面孔在对方眼中如同魔鬼的面具:“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对面的谈判负责人沉重地点头:“答应好的条件,我们明天会双手奉上,也请你们不要失约。”

“当然。”安室透诚恳地说,“我们很有信誉,这一点不用担心。”

依旧是琴酒在前,两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伏特加看到他们安全归来,松了口气:“大哥,这次也很顺利吧。”

琴酒点了点头,坐上了黑色保时捷。

安室透还是开的他那辆白色马自达。

曾经在森林中横冲直撞的车上干干净净,别说树枝划痕,车身上连个泥点都没有了,光洁如新。

苏特恩坐到马自达的副驾驶上,无趣地问:“谈判的任务都是这么无聊吗?”

“也有很麻烦的。”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对于某些亡命之徒来说,面子和钱都比命要紧。”

苏特恩抿了抿嘴角,显然是不赞同他的说法。

安室透没有多说,语气轻松地问:“要去喝一杯吗?”

苏特恩意外地问:“这个时间去酒吧吗?难道你们所有人白天都不上班?”

他记得某位服务员先生可是每天按时上班的优秀员工!

安室透惊讶地问:“原来你有白天的正式工作吗?”

他记得苏特恩经常白天给他发自己试做的甜品,不像是有正经工作。

苏特恩佯作不满地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冒犯的意思。”安室透唇边挂着轻松的笑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为了配合任务,组织里很多人都是自由职业者。”

“那安室先生是什么自由职业呢?”苏特恩歪头看着他,蓝眼睛里映出了单纯的好奇。

“是侦探,这个工作收集情报很方便。”安室透像是个给后辈提建议的友好前辈。

侦探这个职业的确很方便,调查什么、卷进什么犯罪事件,只要没有真的被抓到证据,都可以用保护委托人隐私拒绝回答问题。

“侦探啊……”苏特恩对这个半真半假的回答挑眉,“安室先生的厨艺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是厨师或者甜品师呢!”

“多谢夸奖。”安室透一语双关地问,“我的调酒技术也很好,苏特恩要不要试一试?”

苏特恩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会影响手部稳定性。”

“一杯低度酒还是可以的吧。”安室透满循循善诱,“不然要是哪天遇到必须喝酒的场合,发现自己一口就会醉岂不是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透子真的是白色偏灰,或者说红得发紫的一个人,我感觉他偏向结果主义。我还挺喜欢m25彩蛋里的坏猫的。

喝酒这个事,按理说,最不该喝酒的是秀哥,酒精对狙击手的影响emmm结果他不仅喝酒,还爱喝高度酒。那斗子作为魔术师应该也是能喝酒的[狗头]

第33章 酒吧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去了酒吧。

不是因为黑羽快斗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因为明天大家还要一起进行后续任务。

前有波本循循善诱,后有琴酒严酷命令,还有个基安蒂在搅局。

基安蒂说她和苏特恩约好了要一起喝酒的,让对方别扫兴。

黑羽快斗想告诉她,单方面约定不算约好。但苏特恩也不能排斥跟其他人接触,于是乖乖参加了酒吧团建。

一群人一起去的当然是组织据点。

他们乌泱泱一群人走进酒吧的瞬间,酒吧中像是被静音了一样鸦雀无声。

一秒钟的静默之后,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苏特恩好奇地问:“这里不是组织据点吗?为什么大家还是在看我们?”

安室透说:“人数问题。”

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其实没有那么多,大多都是单打独斗,偶尔双人组队,三个人一起就算是一支小队了。

这么多组织成员聚在一起,酒吧里都是组织的人也难免会下意识关注一下。何况酒吧据点里还有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普通人,看到他们这一行人的行头也知道他们的‘职业’了。

进门是一起进门,但等坐下的时候就是分批入座了。

琴酒坐在卡座,点了杯酒听音乐。伏特加坐在跟琴酒相邻的位置,旁边是科恩,然后是基安蒂、苏特恩、波本。

琴酒和波本一头一尾守住沙发两边的位置。

苏特恩好奇地看着大家,满脸的单纯无害。

虽然大家都知道在组织里看人不能看表象,但加上苏特恩不愿意杀人的名声之后,这幅表象就显得格外可信。

基安蒂看着苏特恩点的冰果酒,立刻发出了嘲笑声:“苏特恩,来酒吧不喝酒还来做什么?!”

苏特恩没有生气,她能听出跟之前嘲讽贝尔摩德时不同,基安蒂的话中不掺杂恶意。

“我不会喝酒。”苏特恩的表情有点苦恼,“从来没尝试过酒精,不知道喝了会是什么样子。”

“不是吧,苏特恩?!”伏特加是知道苏特恩真实身份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特恩,不敢想象那个国际怪盗连酒都没喝过。

“是真的。”苏特恩忽闪着眼睛,表情十分有说服力,“酒精会影响我的控制力……”她顺势转移话题,奇怪地问基安蒂,“其实你们狙击手应该更在意这些吧,基安蒂你可以喝酒吗?”

“现在又没在狙击。”基安蒂豪放不羁地说,“喝酒的时候就专心喝酒,别考虑任务的事!”

安室透端着杯鸡尾酒坐在苏特恩另一边,蛊惑道:“怎么样,苏特恩,要尝尝吗?”

“不要,看着就不好喝。”苏特恩扁扁嘴,“这间酒吧不提供小蛋糕吗?”

“这么晚还吃蛋糕?”这次轮到基安蒂提出异议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特恩的身材,“你不节食吗?”

“运动量够大不就行了?”苏特恩歪了歪头,“基安蒂的身材也很好啊!”

“那是当然的!”基安蒂挑起眉梢,眼尾的蝴蝶振翅欲飞,“我可是有好好锻炼的。”

“所以你们晚上都不吃宵夜吗?”苏特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组织的酒吧里不提供甜品也是因为这个?”

“有芭菲和慕斯。”安室透递过鸡尾酒餐单,上面有搭配好的酒品和甜品套餐,只不过刚才苏特恩根本没翻开看,而这间酒吧的确没有甜品展示区。

苏特恩斜了他一眼:“波本君真狡猾,甜品肯定是可以单点的吧。”

别想骗她喝酒!

“你跟波本说话还喊他‘波本君’?”基安蒂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苏特恩抿着冰果酒解渴,一脸不谙世事地说:“波本君毕竟是前辈嘛!”

“那我们也是前辈啊!”基安蒂不服气地说,“我和科恩比波本进入组织的时间还早!”

“真的吗?”苏特恩的蓝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她心念一转,“科恩君我倒是相信,但基安蒂姐姐你还这么年轻,居然比波本君加入组织的时间还早吗?”

基安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抬高了。

安室透适时助攻,抿了一口酒,阴阳怪气地挤兑道:“我在苏特恩眼里已经老了吗?”

讨厌波本的基安蒂跟苏特恩的关系立刻拉近了:“我是组织培养的狙击手,跟某些外来的人不一样。”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紫灰色的眼眸看向基安蒂,唇角的弧度透出了危险的味道。

苏特恩轻快地调侃声缓和了氛围:“波本君,三十岁的男人就别计较这些了吧,你看琴酒君和伏特加就很稳重。”

琴酒一向不参与他们的斗嘴争锋,只要不过分,他可以当作自己听不见。

突然被扯进话题的伏特加发出了茫然的声音:“啊?”

科恩只当自己不存在,寡言的狙击手不在乎年龄的攻击。

“不要把不善言辞和稳重画等号啊,苏特恩。”安室透假惺惺地说。

“我可没这么说。”苏特恩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波本君不要污蔑我。”

“话少本来就显得稳重。”基安蒂护搭档,“你和贝尔摩德这种巧舌如簧的人,再过二十年也不会显得稳重的。”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安室透抬手抿了口酒,用酒杯挡住嘴角好笑的弧度。

苏特恩难道还不够巧舌如簧吗?跟基安蒂第一次见面都打听出多少情报了。虽然有苏特恩身为代号成员本来就拥有一部分信任的原因,但苏特恩自己的手腕也不容小觑。

安室透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似专心在欣赏音乐的琴酒一眼。

基安蒂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不然琴酒就该开口了。

苏特恩这么快就和基安蒂拉近了关系是安室透没想到的。他记得基安蒂前两天还嘲笑苏特恩这种不敢杀人的组织成员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现在苏特恩和基安蒂两个人已经一起讨论起各种纹身花样了。

“没办法,狙击手一般都是在远处的,我要是纹身的话,留下这么明显的标志会影响工作。”苏特恩惆怅地说,看起来真的很羡慕基安蒂的纹身。

她艳羡地看了看基安蒂眼尾的蝴蝶:“基安蒂,你觉得纹身贴怎么样?”

基安蒂不屑地说:“搞那种东西还不如人体彩绘!”

“有道理。”苏特恩认真地思考,“那画什么呢?”

基安蒂还是很有审美的,她看了看苏特恩:“你适合轻盈的飞鸟,乌鸦怎么样?”

苏特恩沉默了一瞬。

伏特加插口道:“苏特恩的话,用白鸽会更合适吧。”

安室透的目光顿时追了过去。

“和平大使吗?”基安蒂显然不待见这种生物,并自然联想到了苏特恩‘不杀人’的意愿,“是挺合适的。”

“也不一定要是具体的动物形象。”苏特恩又自然地带着话题拐了个弯,远离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险话题,“只用羽毛怎么样?”

“羽毛也不错。”基安蒂眼睛一亮,“你的审美也很好!”

苏特恩甜甜一笑,然后两个人又开始就羽毛颜色讨论起来。

这是一个在场众人无法加入的话题,因为他们没人能分清楚五十种不同的红色。

出于工作需要,安室透知道常用的口红色号,但这不代表他能加入这个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色弱的话题。

等他能加入话题的时候,话题已经转变成了——

苏特恩说:“我想点个芭菲,基安蒂你呢?”

“那我要个慕斯。”基安蒂已经忘记了太晚不能吃甜品的事,转头问,“科恩,你吃吗?”

科恩沉默地摇了摇头,颧骨处带着红晕,正处于愉快的微醺之中。

苏特恩和基安蒂的酒杯也空了。一杯酒本来就不会有多少,两个人还一直在聊天,苏特恩完全是把无酒精的冰果酒当水喝。

基安蒂招来酒吧服务生,点了草莓芭菲和开心果慕斯,又给自己点了一杯酒,然后不停怂恿苏特恩也点一杯真正的鸡尾酒。

苏特恩正在装乖巧地‘不要不要,我真的不能喝酒。’

安室透打断了两个人,跟酒吧服务员说:“给这位小姐一杯‘纯真清风’。”

夹在两个代号成员之间的服务生松了口气,看苏特恩点了头,带着餐单看慢实快地跑了。

“看不出来啊,波本,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基安蒂嘲讽道。

安室透一笑而过:“那要看对象是谁。”酒吧上菜很快,他在酒吧服务生之前端起那杯嫩粉色的饮品放到苏特恩面前,自信地说:“尝尝看,你肯定喜欢。”

苏特恩抿了一口,两种果汁混合在一起的风味很苏特,酸酸甜甜的,她的确很喜欢。

基安蒂很愤怒:“不要被波本蛊惑啊,苏特恩,不会喝酒会很麻烦的!”

她夺过伏特加的酒瓶:“正好,这杯酒加上伏特加就是‘海风’,你尝尝看!”

伏特加喜欢喝伏特加纯饮,只加冰块的那种。今天点了一瓶伏特加,自己倒着喝,现在还剩下一杯多的量。

苏特恩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不用了,基安蒂姐姐。”

基安蒂显然已经喝high了,大手一挥:“听我的!”

逼人喝酒的大姐头和不知如何拒绝的小白花,这出戏码很快就勾的某些不自量力的人来自投罗网了。

“既然这位女士不想喝酒,就不应该强迫她!”跑来英雄救美的路人甲义愤填膺,“女士,你要不要坐到我们这边来?”

被突然打断的基安蒂和苏特恩。

基安蒂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们组织成员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杀了你啊!

苏特恩这下是真的维持不住笑容了。来的这个明显不是组织的人,误入的路人在这里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黑羽快斗脑内刮起飓风,快速做出了决定。

“不好意思。”苏特恩当机立断,挽住了旁边安室透的胳膊,面露歉意的笑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34章 劝酒

苏特恩的神来一笔把基安蒂和伏特加的酒都惊醒了。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特意跑来救美的路人也面露尴尬之色,他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苏特恩,还不死心地说:“女士,你不用担心,我的朋友们也在那边,如果有人强迫你……”

苏特恩立刻挽紧了安室透的胳膊,做出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感谢您的关心,其实只是我们的朋友在开玩笑而已。”

幸好今天这位公安先生也在这里,最起码两个人想要保护普通人的心是一样的。

安室透十分配合,笑得杀气腾腾:“这位先生,你听到了?”

路人甲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勉强点了点头:“抱歉,女士,打扰你了。”

“没关系。”苏特恩都要感到愧疚了,“是我该感谢您。”她认真地说,“如果我是一位单身的女士,一定会因为您的绅士倍感倾慕的。”

拯救一位被灌酒的女士绝对是绅士行为。

路人甲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走的时候还有心思礼貌地跟安室透等人告别。

虽然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室透和苏特恩身上。苏特恩冷静地松开了安室透的胳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安室透游刃有余地开玩笑:“当着男朋友的面这么夸奖别的男人不好吧?”

他状似无意地伸手去勾她的发尾,想要试试是不是假发。

苏特恩拍掉了他的手,哼了一声:“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分手吧,男朋友。”

“哈哈哈哈!”基安蒂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嘲讽道,“你也有今天啊,波本!”

伏特加松了口气,原来基德不是喜欢男人啊!不过基德喜欢波本也跟他没关系。但波本应该喜欢女人吧?

他该不会还不知道苏特恩不是女的吧?伏特加同情地看着跟苏特恩‘打情骂俏’的安室透。

安室透挑起眉梢:“原来我作为男友的作用只有打发路人吗?”

“不然呢?”苏特恩狡黠地笑了,“难不成波本君还对我依依不舍吗?”

安室透的目光貌似不经意地扫过伏特加,慢吞吞地说:“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对苏特恩你情根深种呢?”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恶心啊,波本!”基安蒂嫌恶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波本君努力来找我‘复合’吧。”苏特恩显然没把安室透的话当一回事,嘴角的笑容轻松又愉快,完全的不以为意。

“交往当天就又被分手的体验对我而言可是第一次啊!”安室透戏谑地说,“你不认为应该给我点补偿吗?”

苏特恩忽闪着蓝眼睛,狡猾地说:“那我请波本君喝一杯好了。”

于是她真的招手给安室透点了一杯酒,一杯波本酒。

黑羽快斗已经看出这个组织的潜规则了,除了他以外,每个人进门都先点了一杯自己代号的酒。

哦,琴酒点的是金汤力,但这跟直接点琴酒的差别不大。

基安蒂看到新上的酒也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干嘛,立刻叫嚣道:“苏特恩,你给自己也点一杯,别喝饮料了!”

又被基安蒂绕回来了的苏特恩简直无力吐槽。

要不然就点一杯然后用魔术手法假装喝掉算了。黑羽快斗的脑子运转着,虽然在安室透面前用魔术手法容易遭受怀疑,但他可不想在一群黑衣组织的人面前喝酒。

“好了,基安蒂,如果我没弄错,我们的苏特恩小姐还没到可以饮酒的年纪呢。”安室透用慵懒的语气说。

“真的?”基安蒂停顿了一下,科恩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为苏特恩的真实年龄惊讶。

苏特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有点小别扭地扭过头,像是个不愿意被人小看的少年:“我已经成年好几个月了……”

“那你还真够小的。”基安蒂诧异地打量着苏特恩。组织中未成年就被赋予代号的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组织从小培养的,多多少少会有些风声外露,苏特恩突然出现一看就是外来的。

“但年龄算什么?!”基安蒂豪爽地说,“来,喝一杯!”

“伏特加的度数有点太高了吧。”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说,“要是她真的醉倒,明天的任务就麻烦了。”

基安蒂嘲讽道:“波本,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是真的心动了吧?”

安室透的眼中带着几分真心的兴味,嘲讽了回去:“是啊,我正在努力获得苏特恩小姐的青睐。”

有时候安室透会觉得苏特恩简直缺了被人调戏这根弦,她不以为意地微笑着:“啊,我也会努力抵挡波本先生的攻势的。”

“那我可不能无所作为了,稍等。”安室透从座位上起身。

卡座上的组织成员们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吧台前,跟调酒师说了几句话,然后取代了调酒师的位置。

伏特加再次沉默了,啊,这……

基安蒂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苏特恩,要是波本真的要追求你……”

苏特恩好奇地等待着她的后续。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基安蒂觉得苏特恩很合胃口,直白地问:“你会狠狠拒绝他的吧?”

“嗯……”苏特恩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波本君真的很帅气……”她拉长了声音,看着基安蒂不自觉瞪大的眼睛,粲然一笑,“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

基安蒂似乎听到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已经看到了波本被狠狠拒绝的样子。

苏特恩有点无奈地看着她,解释道:“波本君也不是真的对我有好感,他只是答应了贝尔摩德照看我。”

他并不担心透露出苏特恩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个没有保密的必要,琴酒和波本知道,就代表黑衣组织和公安都知道,那就无所谓保密了。

基安蒂脸色一变:“你和贝尔摩德关系很好?”

苏特恩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反问:“基安蒂讨厌波本君是因为贝尔摩德吗?”

基安蒂坦荡地说:“不是,他那副做派就是让人讨厌。”

事实是,不止是琴酒讨厌神秘主义者,他手下的人也一样。

黑羽快斗想自己似乎也算是个神秘主义者,毕竟他连性别都是假的。但是他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琴酒,自己什么也没说。

安室透端着一杯如同牛奶的饮料回来了,白色饮品上覆盖着一层绵密的白色泡沫,杯口插着装饰用的樱桃和凤梨片。

“‘椰林飘香’。”安室透把酒放到苏特恩面前,像是一名合格的调酒师一样介绍道,“酒精度只有10%-15%,风味椰香浓郁,原料是菠萝汁、白朗姆酒和椰浆。”

基安蒂在旁边发出了嗤笑声。

“尝尝看。”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中映着苏特恩的身影,语气中充满蛊惑,“我说过,我调酒的技术很好。”

苏特恩跟安室透对视了两秒,犹豫地接过了那杯酒。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白色液体,清甜椰子的香气充盈在她的口中,能细细地品出一点柠檬的酸涩。

苏特恩抬眼看了似乎满含期待的安室透一眼,微微翘起嘴角,很给面子地又喝了一口:“很好喝。”

安室透露出了胜利的笑脸。

基安蒂“嘁”了一声,不满地看着倒戈的苏特恩。

苏特恩抱歉地看着她:“但是真的很好喝,不像我以为的苦涩或者辛辣。”

“鸡尾酒的味道很多变。”安室透别有深意地说,“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是很重要的。”

基安蒂不屑地问:“你想要帮朗姆招揽人手就不能用更高端一点的手段吗?!”

安室透坐回原位,双腿交叠:“苏特恩可没有拒绝我。”

“欸?”苏特恩仿佛现在才意识到安室透的意思,无措地睁大了双眼。

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年龄可以等于阅历。

按照黑衣组织的潜规则,苏特恩是琴酒主动招揽进来的,那当时就是琴酒的下属。但苏特恩真正的推荐人是贝尔摩德,所以她其实应该算是贝尔摩德的人。

但朗姆很关注她。安室透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那他试探一下苏特恩愿不愿意转换门庭也是应有之义吧。

至于苏特恩的反应……安室透眼中含笑地看着身旁的人,他可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所措。

安室透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苏特恩一门心思地扮演着无辜的羔羊?

黑羽快斗手中端着酒杯,时不时地轻抿一口。

他当然会喝酒,既然加入了一个不合法的组织,黑羽快斗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弱点。

寺井黄之助开的就是酒吧,以黑羽快斗的能力,不需要专门学习,耳濡目染就足够他对各种酒类有基本的了解。

他专门锻炼过自己的酒量,不需要保证自己能喝多少酒,但最起码要知道会导致酒醉的那条界线在哪里。

不过今天不需要担心,苏特恩端详着杯中的白色饮料,充分表演出一个初尝酒精的好奇者。

虽然味道极其相似,但黑羽快斗还是品出来了,这杯不是‘椰林飘香’,而是‘纯椰林’。

‘纯椰林’是‘椰林飘香’的复刻品,依旧不含有任何酒精成分,是菠萝汁+柠檬汁+椰子奶油的产物,可以调出绵密泡沫层,完全还原‘椰林飘香’的外表和味道,以假乱真。

黑羽快斗专门学习过几款可以以假乱真的无酒精饮品,这款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按照基安蒂的说法,难道这代表着公安先生希望自己不归属组织中的任何一派吗?

苏特恩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将杯中饮品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日本成年是十八岁,但允许饮酒的年龄还是二十岁。

第35章 交易

工作中私下交流有利于感情发展,这点在犯罪组织里也不例外。

第二天的时候基安蒂和科恩对苏特恩的态度明显比第一天亲近了许多。

基安蒂性格如此,苏特恩并不意外,科恩太过沉默,除了面对基安蒂的时候很少开口,但他见到苏特恩也会点头打招呼。

“基安蒂、科恩,你们好啊!”苏特恩笑眯眯地回应道,好奇地问,“为什么我们的交易时间总在黄昏或者晚上?大家白天都要上班吗?”

黑羽快斗的目光在基安蒂和科恩之间打转。他觉得科恩大概喜欢基安蒂,不过两人似乎还没有捅破,于是他也保持了沉默。

“你白天还要上班?!”基安蒂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特恩。

科恩在一旁简洁地补充道:“这个年纪,在上学。”

“我没有考大学。”苏特恩眼也不眨地说,连谎都没撒。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巧地把话题推了回去:“所以基安蒂你们不上班吗?”

基安蒂尖刻地说:“如果我想朝九朝五,每天听一些蠢货的话,为什么我要干这行?!”

苏特恩认为基安蒂说的很有道理:“组织的报酬是很丰厚。”

她说到这里,微微嘟起嘴,似乎有些不开心。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基安蒂纳闷地问,“给得多又不忙,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很危险。”苏特恩看似已经在和基安蒂交心,忧心忡忡地倾诉着烦恼。

基安蒂嫌弃地说:“别告诉我你是害怕?!”

“难道我不能害怕吗?”苏特恩垂下眼睛,轻轻咬住粉嫩的唇瓣,“琴酒好凶。”

“是琴酒招揽你的啊!”基安蒂懂了。她大大咧咧地说:“其实你在组织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琴酒也没那么可怕。他脾气还挺好的,除了老鼠之外,一般不杀自己人。”

黑羽快斗在心里无语了一下:不杀自己人算什么脾气好啊?!这种脾气好的评判标准也太低了吧!

苏特恩不动声色地歪了歪头,疑惑地重复道:“老鼠?”

基安蒂说:“就是那些叛徒和卧底。”

苏特恩掩住嘴,蓝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问:“组织里这样的人很多吗?”

“反正都会被干掉。”基安蒂的语气有点冷,“苏特恩,你可别打那种主意,我的狙击枪可不会留情的。”

苏特恩蔫蔫地点了点头。

基安蒂困惑地看着她:“你究竟是…怎么进入组织的啊?!”

她的语气就像是看到一只小白兔蹦跶到了狼群里,还是被一头很凶狠不喜欢萌物的狼叼进来的。

“因为我擅长偷东西。”苏特恩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但我从来没想过杀人啊!”

“你真的从来没杀过人啊?!”基安蒂又是惊诧又是无语,“我还以为是有人传的谣言呢!”

“这是在污蔑我吧,基安蒂。”安室透从拐弯的死角走了过来,“我没必要传这种离谱的谣言。”

苏特恩噘着嘴,不开心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当初拒绝朗姆命令时的坚定,倒像是个任性的小女孩。

基安蒂不甘示弱地问:“你倒是说说哪条谣言不离谱?”

“从看似离谱的谣言中分析出真相。”安室透唇边挂着嘲讽的微笑,“我也不指望你理解这种技能。”

苏特恩问:“波本君也相信空穴来风吗?”

“当然,任何流言都总有个起因。”安室透故意看了基安蒂一眼,“能不能查出来就因人而异了。”

这幅说辞还真像是侦探的口吻。黑羽快斗在心里吐槽道,公安的话,这么说也算是合理。

科恩开口道:“基安蒂,是狙击手。”

基安蒂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我们用不着你那一套。”

“是啊,苏特恩跟你们不一样。”安室透放慢了语速,“你说对吧,苏特恩?”

“……我不喜欢杀人。”苏特恩承认道,心中警惕,她不知道安室透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波本在黑衣组织里就是这样到处挑衅的人设吧?

“哦?琴酒终于忍受不了你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了?”基安蒂幸灾乐祸地说。

比起贝尔摩德和波本,她宁愿和苏特恩共事,反正杀不杀人这种事也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现在不敢,再过几个任务就练出来了。

“苏特恩就是贝尔摩德推荐的,基安蒂你不知道吗?”安室透故作惊讶地嘲讽着,貌似不经意地观察着苏特恩的反应。

苏特恩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动。

苏特恩排斥杀人、苏特恩跟贝尔摩德关系很好、苏特恩是被贝尔摩德推荐进入组织的,这三个条件无法达成和解,要不然其中有错误信息,要不然就是缺少其他条件。

安室透也不觉得意外,要是苏特恩这么容易被他试探出来,他才要怀疑是不是有问题。

跟安室透过来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拐角后方,伏特加在保时捷355A上坐立不安。

他看向琴酒:“大哥,就让他们这么说下去?”

琴酒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不用管他们。”

黑衣组织的人已经提前探查过了交易地点,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不然那四个人也不会这么悠闲的聊天。

伏特加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大哥,我们招揽苏特恩真的是为了增加新人吗?”

这个‘新人’当然不是指黑衣组织广义上的新人,而是指琴酒常用的小队里。

“不是。”琴酒已经习惯了伏特加各种愚蠢的问题,回答道,“这是朗姆和贝尔摩德的交锋,别去插手。”

“好的,大哥。”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琴酒这么一说,他就老老实实答应了,“那需要我去阻止基安蒂和科恩吗?”

“不重要。”琴酒说。

基安蒂和科恩只是那两个人试探的工具。只要不越线,这种试探是允许的,琴酒也没时间去管——越线了就直接干掉,干净利落。

基安蒂还在对安室透大放厥词:“苏特恩没有你们两个这么烦人!”

安室透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苏特恩,基安蒂。”

基安蒂嘲笑道:“昨天给苏特恩献殷勤的人是谁啊?”

安室透挑了挑眉,调侃道:“作为前男友,我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被基安蒂一句话拽进坑里的苏特恩:“……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就不要打趣我了。”

基安蒂大声嘲笑道:“看到了吧,波本,你的魅力对苏特恩没用!”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特恩,眼角微微一弯,一股危险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苏特恩后颈上汗毛直竖,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人类面对威胁的本能反应。

完了,黑羽快斗在心里一闭眼,他很清楚,波本在黑衣组织的人眼中有正当理由盯上他了。

理由合不合理无所谓,这些无法无天的人根本不在乎,只要说得过去就行了。

安室透露出笑容,给黑羽快斗的感觉比那天在列车上还危险,但他的语气轻柔又平缓:“苏特恩,你要是想上大学的话,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苏特恩无奈地说,“我也没有那么热爱学习。”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他又不能在任务里把安室透反手出卖给FBI,让FBI把他抓走。

什么嘛,这不是完全拿他没办法吗?黑羽快斗在心里磨牙,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真的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安室透的策略很正确。

失策了,对方比他更了解基安蒂的性子。他想利用基安蒂试探组织,安室透就利用基安蒂试探他。

这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对手啊!黑羽快斗烦恼地思考着,心中的热血却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大胆张狂的怪盗基德在他体内苏醒,渴望着与旗鼓相当的对手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