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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酒厂的怪盗 冰凌雨 14626 字 1个月前

第23章 警报

地下室中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只有小小的窗口透进来的灯光。

安室透和苏特恩等了几秒适应黑暗的视野。

两人恢复视野的第一反应就是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房间内没有监控设备,靠墙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几个架子,高矮不一的箱子散乱地堆置在地面上,架子、箱子和地面上都有一层灰尘,看上去像是很久不用的库房。

不奇怪,一般放在地下室的要不然是不用放在上面的,要不然是不敢放在上面的。如果是后者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溜进来。

安室透看向苏特恩,小声问:“接下来呢?”

房间的光线不足以让安室透看清苏特恩的表情,但能听到对方故作疑惑的声线:“不是该我听从你的命令吗,波本君?”

这样无辜的嗓音,偏偏在其中掺杂着几分戏谑,一听就是在调笑。

安室透好声好气地提醒道:“这是你的专业,苏特恩。”

“承蒙夸奖。”苏特恩轻笑着说,似乎这个任务对她而言不值一提,动作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地朝着房门走去。

安室透紧紧跟在她身后,无法看清的面容上是说不出的认真。

到达门前,苏特恩的耳朵贴在门板上,隔着门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铁丝插进锁孔里开始拨弄锁芯。

不出几秒,“咯哒”一声,门锁被顺利打开。

“速度真快啊,苏特恩。”安室透贴着门边的墙面站着,只要门开了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熟能生巧嘛!”苏特恩熟练地把开锁工具收回袖口。

安室透好似夸奖又好似戏谑地说:“只看外表真想象不出你已经在此道浸淫多年了。”

苏特恩侧对着安室透,唇角的弧度丝毫未变,带着笑意的嗓音四两拨千斤地接口道:“因为我的易容技巧也同样高超?”

安室透突然联想到了贝尔摩德。

他调查出了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和年龄,知道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实为一人,当然也清楚贝尔摩德的易容术是将自己的容貌化为衰老。

苏特恩在这个时候提起易容是不是为了误导他?他跟贝尔摩德会是同样的情况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安室透还是直觉认为两人不同。贝尔摩德的演技浑然天成,但他偶尔能从对方天衣无缝的年轻外表下捕捉到苍老的灵魂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但苏特恩从来没有给他这种感觉。她像是个真正的年轻人,安室透偶尔会觉得对方拥有着孩童般的天真纯粹。

他注视着苏特恩,那双蓝眸在黑暗中看不清,却清晰地浮现在降谷零脑海中。那不是一双老人历经世事的眼睛,澄澈的蓝眸深处还有没被现实的苦难磨灭的光辉。

门把手被按压下去的细微响动唤回了安室透的思绪。房门在苏特恩手下无声地打开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

苏特恩的气音在他耳边响起:“外面没人。”

苏特恩比安室透矮半个脑袋,凑到门缝前的时候不需要让他让位置,脑袋一伸,蓝眼睛凑到狭窄的缝隙间往外看,蓝色眼珠灵动地滚动着。

安室透不用垂眼就能看到一个发顶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鼻端能闻到苏特恩使用的洗发水的气味。

跟平时的高雅品味不同,苏特恩用的洗发水只是很普通的薄荷味,这是否说明苏特恩平时的性格只是一种伪装呢?

安室透看着近在眼前的苏特恩,仔细地扫过她的背影,目光在她的肩和腰两处徘徊不去,心中某种猜测摇摇欲坠。

如果是易容的话,不够高和壮可以垫,胸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但这么纤细的腰围……果然还是女孩子吗?

毕竟代号是苏特恩。

“波本君。”苏特恩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们要的东西在哪里吗?”

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说:“一会儿找个‘落单’的人问一问。”

他对于严刑拷打犯罪分子并没有愧疚心,问完之后解决掉也好收尾。

苏特恩眉头一皱:“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模式,要是随便抓一个人,他消失太久被发现就遭了。”她提出建议,“一般来说,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就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苏特恩说的有道理,但安室透不清楚这是不是她不肯杀人的道德心作祟。

他从容地反驳道:“不一定,这里防守的地方最严的地方可能是首领的卧室。”

苏特恩牙尖嘴利地说:“波本君,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只是提出我自己的看法而已,苏特恩你不同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苏特恩看了安室透一眼,蓝眸之中暗藏怀疑:“账本这种东西大概率是在书房吧。”

虽然不能排除藏在卧室保险箱里的可能性,但这个时间点还是先去没人的书房看看,卧室要探索就得留到明天白天了,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危险性越高。

“好啊。”安室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们先上去找书房。”

苏特恩吐槽道:“波本君今天是来给我做保镖的吗?”

安室透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苏特恩在讽刺他这次什么都没贡献像个大型挂件。

他惺惺作态,夸奖道:“苏特恩太厉害了,没有我出手的空间啊!”

苏特恩,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么恶寒的语气真的是夸奖吗?绝对不是吧!可恶,这是不是在嘲讽他上次自作主张?公安先生这么记仇吗?!

苏特恩背对着翻了个白眼,她手指微动,一道暗影从她指间闪出,穿过狭窄的门缝。

然后苏特恩大大方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室透跟在她身后,抬眸一看。原本负责这片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人为造出了一片死角。

半地下的走廊中没有窗户,好在两人都习惯夜间作业,也不觉得为难。

苏特恩一马当先,手上的动作和脚下的速度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路上的摄像头都被她如法炮制,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踏上楼梯的时候,安室透回头一望,小声问:“不会留下痕迹吗?”

苏特恩随口回答:“不会的。”

他很了解自己的行动时间,制作出的道具也是配套的,只要过了固定时间,卡在监控摄像头关键部位的‘小石子’的黏性就会消失,自然脱落。落到地面上看起来就像不小心从外面带进来的碎石颗粒一样被打扫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在舒适区内的苏特恩如鱼得水。

规划路线、躲避警卫、寻找目标所在地……这套流程对黑羽快斗来说就跟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吃早饭一样熟练。

怪盗基德的确行事张扬,但这不代表他不擅长暗中潜入。

除了偶尔像是在新加坡那次一样赶鸭子上架,绝大多数时间怪盗基德发预告函之前都会来踩点的。

两人从一楼到二楼。别墅的内部构造图在黑羽快斗脑海中和眼前的实物相重合,丰富的经验让他能判断出书房大致会在哪几个位置。

入夜的房屋内部不会有很多守卫,大部分防备力量都在外围,进入房屋内部之后只需要注意监控摄像头就行了。

苏特恩拎着安室透在房间中穿梭,停留在一间疑似书房的门口。

安室透望风,苏特恩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里面没有动静,动手拉门。

门是锁着的。

苏特恩心中一喜,这证明了这个房间的重要性,是他们目标的可能性增加了。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用铁丝比用钥匙速度更快地捅开了房门。

两人闪进屋里,合上房门。

墙面上挂着书法卷轴,两个书柜贴墙放置,一张巨大的书桌摆在房间三分之一的分隔线上,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两人打量着这间屋子。

安室透好奇地问:“苏特恩怎么确定这间屋子是书房的?”

“房子的布局都是大同小异,能第一个就找到也是运气好。”苏特恩的目光在房间中扫来扫去,没有在意安室透在干什么。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对方的行动显然是有一套自己的行动逻辑:“你还真是经验丰富。”

苏特恩没有理会安室透的恭维,对着书桌上放着的电脑抬了抬下巴,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现在波本君能不能做正经事了?”

“我可没有偷懒。”安室透的确没有什么都不做,他观察了一下窗外,然后把窗帘拉上了。

外面走廊的监控没有死角,房间内部反而不会有监控,要注意的就是电脑打开时的光线不要被外面的人注意到。

安室透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苏特恩轻轻哼了一声,给自己戴上一个袖扣,打开上面的隐藏手电筒,开始翻阅纸质文件。

两人配合默契,泥惨会又不是什么很有隐蔽性的厉害组织,很快以叠计算的证据就落到了他们手里。

苏特恩看向安室透,对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电脑屏幕的光线映出他脸上的严肃神情。

黑羽快斗回忆起他看到过的安室透和风见裕也的聊天记录,降谷警官处理正事的时候也是这么严肃吗?明明那次在楼顶还挺和蔼的,是个挺有趣的警察。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把装满照片的手机放回兜里,用可爱的嗓音问:“波本君,你找到账本了吗?”

“找到了。”安室透不紧不慢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语气中带着不屑,“这台电脑的防火墙还不如游轮上的。”

“那不是正好吗?”苏特恩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间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响。她看了一眼时间,俏皮地说:“我就说能赶上宵夜。”

安室透从电脑屏幕抬起视线看了她一眼,语气含笑地问:“那苏特恩小姐有推荐的店面吗?”

苏特恩挑了挑眉:“安室先生难道没有喜欢的店吗?”

安室透说:“我常去的店,苏特恩小姐这样不爱喝酒的女性恐怕不感兴趣。”

“那就回程路上第一家我们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店面怎么样?”苏特恩兴致勃勃地说,“这样开盲盒的体验也很有意思。”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间:“……听上去的确很有趣。”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安室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最后两下。

就在这时,巨大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从别墅外可以看到整间别墅的窗户零零散散地亮起,整间别墅的人都被吵醒了。

“糟了!”

第24章 调戏

苏特恩第一时间冲到房门处,门外走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她心念一转,手上有金属的光芒一闪而过。书房的门被重新锁上。

安室透已经重新关上了电脑,两人迅速把碰过的东西恢复原样。

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喧闹的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苏特恩打开了文件柜的门,躲了进去。没想到安室透也跟着挤了进来。

苏特恩:?

现在也没时间耽误,她关上柜门,自己的后背贴着安室透的胸膛,两个人一起挤在一个柜子里连动一动都难。

柜门禁闭后没有一丝光线,黑羽快斗在全黑的柜子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安室透就是故意的。

——发现他可能不是女孩子了吗?

柜子外隐隐约约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苏特恩分辨着进屋的人的脚步声。

一共有三个人,听脚步声体型应该都是健硕的类型。几人间的交谈声透过

“没有人。”

“房门刚才也是锁着的。”

“别掉以轻心,能藏人的地方都别放过。”

这时,安室透的手臂动了动。苏特恩感觉到安室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皱了皱眉。

安室透的手指在她腰间划动。

一股痒意传来,苏特恩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嵌进了安室透怀里,后背感受到了安室透很有弹性的胸肌。

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安室透感受着掌心柔韧的手感。他变本加厉,手臂用力,箍紧苏特恩的腰把人固定住,另一只手在她腰间划动着。

文件柜的柜门被人从外面拽动着,苏特恩在两人进来之后就从里面拨动锁芯把门锁上,拉门的人没发现异样。

安室透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际。这次苏特恩有了心理准备,咬牙强忍着痒意,辨认着安室透写了什么。

【电脑是热的】

苏特恩深吸了一口气,纤细柔软的手指在安室透放在他腰间的手上点了点,却没有写字,而是顺着手腕往上摸到了他的手臂上,狠狠一掐。

安室透没有出声。

但苏特恩听到他呼吸一滞,环在他腰间的臂膀骤然紧绷。

活该。黑羽快斗在黑暗中冷笑。

电脑是热的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些赶过来的保卫又不敢碰电脑,等有权限碰电脑的人过来早就散热了。

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这是调戏吧?!为了看他是不是真的女孩子居然用这种手段……不择手段的坏公安!

安室透的胸膛颤动了两下,另一只手从腰间往上,握住苏特恩作怪的手,过程中若有若无地蹭过苏特恩胸前的位置。

柜子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听到了几人退出房间的脚步声的两人保险起见还是在柜子里多待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铁制的柜门被从内推开。

苏特恩冷着脸跳了出来,用力甩了一下右手。

安室透紧随其后,目光落在背对着他的苏特恩身上,红得透明的耳朵在黑色的发丝下格外显眼。

安室透刚想乘胜追击,就见苏特恩转过头来看他,一双蓝眸平静无波,一点儿都不像是刚被骚扰过的女孩子。

苏特恩说:“我们趁现在离开。”

这些人刚检查过房间,大部队现在应该已经去查别的房间。书房的资料这么重要,一会儿肯定还会有人再来检查重要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动过。

他们得趁这个时间差离开房间,然后找机会离开这栋房子。

啧!错过机会了。

安室透说:“我外面安排的人不够帮我们突出重围的。”

黑羽快斗的考虑中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易容加入其他搜查人员的队伍,然后找机会离开。

现在带上安室透的话……

“先去卫生间看看。”苏特恩说。

不是他喜欢走卫生间,而是卫生间很多时候都是监控和搜查的死角。

安室透故意打量了一下苏特恩:“去男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

“当然是男卫生间。”苏特恩挑起嘴角,一双蓝眸似笑非笑地瞥过安室透,“波本君应该不是那种会想趁机闯女卫生间的变态吧。”

“你看起来很熟练啊,苏特恩!”安室透为苏特恩难得的牙尖嘴利失笑,觉得对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凶得很可爱,毫无杀伤力。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苏特恩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如果通过女卫生间进进出出,惊扰到可爱的小姐们怎么办?我可不会像波本君这样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安室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转念回想刚才的触感,只能在心里赞同的确是温香软玉。

这时苏特恩已经走到了门边,同样在开门前侧耳细听了几秒。

她回眸给了安室透一个警告的眼神。

安室透的神色正经起来,走到苏特恩旁边。苏特恩手中捏了几个金属色的小球,看起来只有弹珠大小。

两人对视一眼。

苏特恩轻轻把房门推出一个缝隙,几颗珠子顺着缝隙滚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护卫警惕地左右注视着走廊两侧,却被骤然升起的白雾扰乱了视线。

他连忙拿起腰间的对讲机想要汇报,却突然手腕一疼。

苏特恩伸长手臂在抄起对讲机,在对面询问的时候,粗着嗓子咳嗽道:“没什么,突然呛到了,我要去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嗓音,但中年男人咳嗽着说话再经过电流模糊也没那么容易分辨出不对。

果然,对面的人没有察觉这边换了人,抱怨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讯。

与此同时,安室透一个一个手刀把人放倒,身上的外衣扒光,把人藏回了他们刚才躲藏的柜子里锁好。

苏特恩把对讲机收好,回头一看,安室透正在把扒下来的上衣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苏特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安室透把衣服穿好,她朝着安室透勾了勾手指。

“头发。”苏特恩看着戴着兜帽的安室透提醒道。

安室透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躲着点摄像头,应该看不到。”

苏特恩从怀里掏出一顶黑色假发扔到安室透怀里:“下次自己带,好的假发也很贵的。”

安室透心情复杂地接过似乎还带着体温的假发,目光不由得往苏特恩的领子里钻。

——没有任何旖旎心思,单纯只是好奇这人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在身上?他刚才摸的时候怎么没摸到?

“流氓!”苏特恩装模作样地娇斥一声。

安室透目光向上对上苏特恩的眼睛,别有深意地说:“没办法,秘密总是让人无法抗拒。”

“肆意扒掉别人的秘密就跟随随便便扒人家外衣没区别。”苏特恩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安室透身上的衣服。

安室透不置可否,给自己戴上假发。

“别动。”苏特恩对安室透说了一句,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头借力一跃,在空中一翻,双脚踩到了安室透的双肩上,然后拆开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在卫生间会合。”

安室透看着她钻进通风口,又把风叶重新安装好。自己把兜帽拉低了一些,确定没人能从监控里看到他的脸,走向最近的男卫生间。

在监控室里努力盯着监控摄像找入侵者的人看到的景象就是:“山田不是刚才就说要上厕所吗?怎么才出发?”

旁边找人找得眼睛都要花了的同事随便撇了一眼,不过心的猜测道:“可能是肚子疼吧。”

“也是。”另一个人也没想过有入侵者会大摇大摆地走在监控下,没多想就转移了视线,抱怨道,“真的有人入侵吗?这么半天什么都没搜到。”

“肯定有啊!不然大晚上谁会这么折腾?!”同事说,“监控出了问题,外围也发现了有外人活动的痕迹,就是不知道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第25章 受伤

被人谈论的入侵者二人正朝着卫生间行进。

安室透微微低着头遮掩容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着可能会遇到的人,一条胳膊横在腹部,看起来真的像是肚子疼,实际上手握着枪柄,保证有人发难的第一时间就能抽出枪。

好在泥惨会的总部似乎也没有那么多人,安室透一路上顺风顺水,走进了卫生间。

安室透锁上卫生间的门,确认男厕所里没有其他人存在后,听到头顶上的通风管道发出敲击声。他抬头一看,在扇叶间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

安室透让开两步。

通风管道的扇叶被拆开,一身黑衣的苏特恩降落在他面前。

两人没有交谈,一左一右站在窗边,悄咪咪往外看。

卫生间的窗户没人看守,但院子里灯火通明。不管是走大门还是翻墙都要通过庭院,两个人在房子里还能借着房间周旋,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但留下也不是长久之计。

安室透掏出手机发邮件:“我让人到外面接应。”

“你不是说人数不够吗?”苏特恩有点惊讶地问,整理了一下在爬通风管道时蹭乱的头发,“你带了多少人来?”

难道今天公安先生除了偷窃犯罪证据,还打算发起暴力团伙间的火拼,一劳永逸?

“虽然不够从别墅中把我们劫走,但如果只是声东击西引开注意还是够了。”安室透气定神闲地说。

把黑衣组织的那些人当做诱饵吗?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看了安室透一眼,大概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那他当然……是要帮公安先生的忙喽!

“好啊!”苏特恩痛快地答应道,“那就拜托安室先生了。”

安室透望进她的眼睛里,平静的蓝眸之中映出他的身影,毫无勉强之意:“等他们动手,我们就冲出去。”

苏特恩若有所思地跟安室透对视着:“他们是走大门吧?”

安室透立刻洞悉了她的意思,回应道:“我们走最近的路。”

两人转头看向卫生间的窗户。

窗外正对着正对着高大的院墙,中间是修剪完善的草坪。

安室透说:“我记得窗户下面有棵树。”

一般每个楼层的卫生间都处于同一个位置,卫生间窗外种树应该为了避免一楼卫生间的窗户被人窥探的。

但现在安室透提起这个是因为这个窗户的良好遮挡物,现在也是他们绝妙的路径选择。

苏特恩盯着窗户外面的围墙。他们现在在三层的卫生间里,高度大约在10米左右,这座坐落在森林中的别墅围墙比一般的要高一倍,大约3米。

苏特恩突然问:“波本君,你会用滑索吗?”

“什么?”安室透愣了一下。

苏特恩不以为意。他知道比起空中路径,其他人还是更习惯脚踏实地。

好在安室透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苏特恩的意思。

他看着正对着的围墙,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但是,安室透面色复杂地问:“你带了滑索?”

他刚才没摸到啊?

苏特恩挽起了长袖,手臂上戴着一只很宽的护腕。安室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有备无患。”苏特恩说。她从护腕上拆出一枚寒光闪闪的飞镖,拇指按住飞镖和钢绳的连接处,往上一推,飞镖变成了一只爪钩——看来这个护腕除了移动的滑索之外,还能当做武器绳镖使用。

苏特恩偏头看向安室透,好似挑衅地问:“波本君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安室透眯了眯眼睛,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正好有工具。”

这时窗外隐约传来喧闹声。

苏特恩侧耳倾听:“是大门的方向。”

安室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回复了一封:“他们到了。”

“那我们走吧。”苏特恩把护腕拿下来,另一头固定在卫生间的管道上。

安室透打开窗户。苏特恩手中的爪钩转了两下,从手中飞出,精准地挂上围墙的墙头。

苏特恩拽了拽滑索,确认牢固程度。安室透示意女士优先。

苏特恩没有推辞,抓住被她串进滑索的护腕,翻出窗户。在高低差和重力作用下,护腕顺滑地带着苏特恩快速在空中划过。

安室透看着被系在管道上的钢索,确认了它的牢固程度。

苏特恩已经在这个时间里成功到达,她在最后一刻灵敏地翻上墙头,避免了脸被砸到墙上的窘境。

这时,苏特恩的大胆行为也让她被人发现。从劫持来的对讲机里,她听到了对方的指挥声,但是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从大门绕过来怎么也要两分钟。

苏特恩有恃无恐地坐在墙头,仰望着滑索的另一端。

安室透用抢过来的外衣当做工具,同样从钢索另一端出发。

苏特恩严阵以待。

等安室透同样安稳落在墙头上,苏特恩才放松下来,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波本君要投怀送抱呢!”

安室透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可以试一试。”

随口开玩笑不影响他们的效率。

3米的高墙对于怪盗基德和公安精英都不算什么。两人半点没耽搁地跳下墙头,落在墙外的土地上。

等泥惨会的人追过来就只看到了墙头外闪过的入侵者的衣角,他们留下的痕迹只剩下墙下地面上的对讲机和墙头上的外衣。

安室透和苏特恩进入森林。

安室透拿着手机发邮件:“我让他们撤退。你认路吗,苏特恩?”

苏特恩看着黑洞洞的森林,这个时候正是天最黑的时间,今晚连月亮都没有。

“我还有点印象。”苏特恩谨慎地说。他的认路技能很厉害,但是他们出来的地方和进去的地方是不同方向,在黑暗的森林里他也不敢打包票。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狗叫声。

苏特恩脸色一变。

安室透当机立断:“跟我走。”他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着,标志着目的地。

这座森林大概从来没有这么人声鼎沸过。

黑暗的森林中,一束束灯光冲破黑暗,狗叫声沸反盈天。高大的树木层层叠叠,构成了特有的回音效果。

苏特恩和安室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森林中穿行,身后的敌人仗着人数优势,似乎哪个方向都有可能碰到他们的身影。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狗叫声。

一道白光从他们身后闪过,伴随着敌人欣喜若狂地喊声:“他们在这儿!”

苏特恩用力给砸下一个闪光1弹,两人同时给自己戴上墨镜。

后面立刻传来叫骂声。闪光弹为他们带来了一时的安全,也朝着更多人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闪光弹一个连一个砸在地面上,苏特恩和安室透借着森林中的树影碾转腾挪,躲藏着敌人的追击。

但闪光弹不是无穷无尽的。好在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与他们的心情相反,泥惨会的人越追越暴躁,被人闯入总部如同脸被揭下来按在地上踩。

接连不断的追击战终于让这群暴力分子失去了耐心。

枪响。

安室透看着闪出火花的枪口,抬手推了一把苏特恩。子弹划过他的手臂,撕裂他的衣袖,带出一蓬鲜血。

苏特恩因为安室透的动作踉跄了一下,蓝眸转过来,看到破损的衣袖,部分被子弹热度烧伤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涌出,映在苏特恩睁大的眼睛里。

那双澄澈的蓝眸此刻深沉如海,深蓝色的海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抬眸,出手如电。

黑影在敌人的白色灯光中没有反光,如同鬼魅的暗影。

两秒后,每根枪管的枪口处都卡着一张漆黑如墨的钢制卡片,所有持枪的敌人都愣住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他并不是为了异于常人的武器震惊,而是因为苏特恩的准确度太高了。

苏特恩扔下最后一枚闪光弹:“开枪灭灯。”

安室透抬手,不需要视野,只凭着记忆连开三枪。

敌人的灯光被熄灭,眼睛又不能视物,一时之间陷入短暂的混乱。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两个入侵者已经不见踪影。

领头的人气急败坏地喊道:“继续追!”

双方再次拉开了距离。苏特恩趁着还有一点时间,问:“你的伤怎么样?”

安室透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说不出的恼火,轻描淡写地说:“不是大事。”

“是啊,波本君铜皮铁骨。”苏特恩的声音中满是嘲讽,透着冰冷的怒意,唇边的弧度仿佛怒极反笑。安室透同时听到了布料的撕裂声。

苏特恩拿着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在安室透的手臂伤口上方位置狠狠一系。

安室透倒抽了一口冷气:“苏特恩,你这是公报私仇吗?”

苏特恩冷笑着说:“怎么会?我是在报、答、波本君的救命之恩啊!”

这次在被追上之前,苏特恩和安室透两个人顺利回到了车上。

苏特恩以不容置疑地气势从安室透那里拿来了车钥匙,自己坐上驾驶席,发动了汽车,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车上应该有医疗箱吧?”

“当然,我是个惜命的人。”安室透从后座下方拿出医疗箱,透过后视镜和苏特恩对视了一眼,冷静地说,“那颗子弹打到你身上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苏特恩咬着牙,用力踩下油门:“原来我们是这么有同伴爱的组织,那些被你当做诱饵的同伴知道吗?”

安室透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说:“代号成员不是损耗品。如果你出了事,我也得受牵连。”——

作者有话说:忘发了,我以为把这章放进存稿箱了[裂开]

第26章 真实

车轮在发动机的带动下飞快运转着,山间小路上飞溅起的泥土甩在白色外壳上格外显眼。

安室透坐在后座上边给自己包扎伤口,边心疼自己被开得叮呤咣啷的车。

“你不擅长夜路的话,一会儿可以换成我来开。”他倒是不担心被追上,泥惨会的人现在返回去开车也晚了。

苏特恩唇边依旧带着微笑,阴阳怪气地说:“我觉得波本君的车应该比你的人结实一点。”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恨得牙痒痒。激烈的心跳还在撞击着他的胸膛,后面受伤的人就已经惦记着要开车了!

“安室先生还是好好包扎伤口吧。”苏特恩运用起自己很耳熟的甜中带刺的语气说,“不然一会儿半路遇到警察怎么解释呢?”

白色马自达朝着城市内部驰骋,跟方向相反的响着警报声的警车擦肩而过。

黑羽快斗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终究还是担忧占了上风:“去哪里?”

安室透报了一个属于波本的安全屋地址。

苏特恩听了之后,把地址和脑内的东京地图相对应,朝着安全屋疾驰而去。

医疗箱只能算是应急处理,他早点把安室透送到,对方就能早点治疗。

在这种急切心情下,苏特恩几乎是压着限速在开车。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超速被警察拦下来会更耽误时间,黑羽快斗恨不得把车当飞机开。

到了地方,苏特恩把车停到车库里,陪着安室透走到房门口开门,目光扫过这栋缺乏人气的安全屋。

安室透进门开灯,回头邀请道:“苏特恩,要进来坐坐吗?”

苏特恩站在门口,摇了摇头,马尾因为之前剧烈运动的关系松松地垂在脑后,不复刚才的精神面容:“不用了,今天这么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现在这个时间也没有电车了。”安室透假意为难地说,“刚才就应该让我开车先送你回去。”

苏特恩没有再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而是深深地看着他,蓝眸深处隐藏的愤怒翻滚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嘴角紧绷起来。

她像是忍无可忍,诘问道:“安室先生为了试探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吗?!”

安室透猝不及防,微微一愣,想要开口反驳。

但苏特恩很明显没有想听他说话的意思,问完之后就转身出门。

“嘭”的一声响起,安室透看着被苏特恩拍上的门板,拧起了眉。

纱布被绷带固定,裹在他的手臂上,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安室透垂眸看着手臂上一圈圈的绷带,洁白的布料上浮现出的是苏特恩在他受伤时和刚才离去之前的面容。

——同一张脸的两种神情交相呼应。

安室透有一种直觉,这可能是他试探了苏特恩这么久,对方暴露出来的唯一一点真实情感。

安室透心中思索苏特恩为组织做任务时的态度——除了杀人时的激烈反抗,对方表现出的情绪一直都很平稳,看起来并不抗拒。

苏特恩做任务时既没有兴奋,也没有被迫的苦闷和愤怒。她的态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对待任务像是在进行一场场游戏。

安室透脑海中浮现出今夜苏特恩站在墙头上等待他的那一幕。

苏特恩站在3米高的围墙上,脚下的围墙宽度不到一掌,她却站得如履平地。

夜间的风撩起苏特恩的衣角,明明安室透的角度才是被她仰望的,但对方的姿态却无端让人觉得她才是无法接近的存在——就像是,无法触碰的天边月。

但看到他受伤的时候,那种疏离感一下子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表面下压抑的怒火,如同被冰封的火山。

在安室透故意挑动之下,火山上的冰封被撕裂了,露出滚烫的内里——那是无法视而不见的、对生命的珍视。

作为被担心的那个人,就连安室透心中也不免产生自己是否有点过分了的想法。

但这是值得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安室透没打算休息,他打开安全屋的电脑,把复制出来的文件用邮件打包发给朗姆,收到回复的邮件后开车出门直奔警察厅大楼。

白色马自达再一次冲出车库大门,马路对面二层的招牌后面,黑羽快斗重重地叹了口气。

寺井黄之助站在天台内侧,担忧地看着黑羽快斗的背影:“少爷。”

卸下易容的黑羽快斗回身朝着寺井黄之助走过去:“今天麻烦你来接我了,爷爷。”

寺井黄之助在走近的黑羽快斗的衣服上捕捉到了血迹,顿时心中一紧,急切地问:“少爷受伤了吗?”

黑羽快斗低头瞥了一眼,无奈地说:“没有,是个笨蛋的血。”

寺井黄之助愣了一下,跟随到黑羽快斗身后,就像是每一次基德行动结束后一样,把少爷送回他的住所。

安室透来到公安,风见裕也已经等在门口。

“降谷先生。”严谨的下属看到安室透手臂上的白色绑带也难免露出担心的表情,“您受伤了?!”

“只是小伤。”安室透,不,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把话题带到正题上,“今天的行动怎么样?”

风见裕也看着上司认真严肃的神情也不敢再问,好歹这次伤口还好好包扎了,以前也不是没有降谷先生一身血出现的情况。

他在心中宽慰自己,面上半点不耽误地说:“今天公安以警视厅的名义行动,在泥惨会搜出枪支弹药若干、逮捕了十几位持枪成员、也从您说的地方搜出了泥惨会的违法证据。我们也逮捕了几名没来得及逃脱的黑衣组织成员。”

“那些黑衣组织的人只是外围成员,不用管,审问过后按照规矩处理就行。”降谷零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边问,“泥惨会的新首领答应合作了吗?”

风见裕也回答:“目前还没有,但是他的态度并不坚决,应该只是想要跟我们谈出更好的条件。”

“态度强硬一点,现在是我们占优势。泥惨会只是我们接触黑衣组织的跳板。”降谷零勾起一抹冷笑,“必要的时候提醒他,跟我们合作他失去的只是自由,黑衣组织想要的是他的命。”

“我明白了。”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装得像一点。”降谷零说,“对泥惨会的审判不用因此留情,不然容易引起组织的怀疑。”

风见裕也严肃地说:“是!”他看着降谷零的行进路线,疑惑地说,“降谷先生,您现在是要去……”

他以为降谷零是来指导他们跟泥惨会谈判的,难道降谷先生这么急迫地带伤前来不是为了这个吗?

降谷零推开了物证的房门:“今天收缴的武器都在这里了?”

“是的。”风见裕也拿出他们的统计数据,念道,“收缴的武器包括手枪六把、匕首十三把……”

降谷零抬手制止他的喋喋不休,针对性很强地问:“有没有一根钢索?还有几把黑色的飞镖。”

“有的。”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低头按照编号寻找着,“在这里,降谷先生。”

他拿起几个证物袋递给降谷零,感慨地说:“原来这个是飞镖吗?”

降谷零接过证物袋,戴上手套,先把装着钢索的证物袋放到一边,从其他装着相同武器的证物袋里随机选了一个,抽出里面的黑色方形卡片。

风见裕也站在旁边看着降谷零的动作,还在好奇:“这个形状的飞镖真少见啊!”

“的确。”降谷零一点一点仔细抚摸过黑色卡片的每一寸,表面上看起来是钢制材料,但实际上手发现卡片比钢铁更轻更柔韧。

但降谷零也确认,除了材质应该是比较特殊的合金外,这就是普通的金属卡片。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认为这是飞镖,降谷零这么说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武器的使用方式。

降谷零问:“收缴的哪几把枪的枪口是有伤痕的?”

风见裕也将找出的枪支再次递过去。

降谷零把枪从证物袋里拿出来,枪口有一道明显的切割伤痕。他把手中的金属卡片的边缘和伤口一对,严丝合缝。

风见裕也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枪口的伤痕是这样来的?!”

降谷零把枪放回证物袋里,端详着手中的金属卡片。

他发现苏特恩的武器都是改造过的。

闪光弹,比市面上的更小,但也取消了震耳欲聋的声效,效果只剩下对视觉的短暂剥夺。

他的滑索也是比一般钢索纤细很多却同样甚至更加坚韧。

合金的卡片……

降谷零看着卡片的大小和形制,突然问:“风见,我让人调查的人出结果了吗?”

“我去查了最近在传闻中销声匿迹的神偷,总结了一份怀疑名单,但这些人本来就很神出鬼没,没办法确定他们消失是不干了还是失踪或者死亡了。”风见裕也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前段时间国际刑警和FBI抓获了一个大型宝石劫掠组织,导致一些可能跟他们有利益关系的盗贼躲起来了,也有一些是因为风声鹤唳去避风头了。”

降谷零点了点头:“有这份名单就够了,这个任务到此为止就行了,风见。”

他停顿了一下,貌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基德最近有出现吗?”

风见裕也警惕地问:“您怀疑是他吗?”

降谷零举重若轻地说:“不,只是突然想起来最近好像都没看到他的消息,名单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风见裕也勤勤恳恳地解释道:“基德的行动频率没有规律,一般的宝物无法让他出手,最近没有什么顶级宝石的消息。”

所以他没把基德归为销声匿迹那一类,觉得对方不出现只是因为最近没有宝石值得让他出手。

降谷零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把手中的证物袋都放下:“可以了,就这样归档吧。”

出门之后,降谷零拒绝了风见裕也的跟随,在离开的路上碰到了同样在加班的黑田兵卫:“黑田管理官。”

黑田兵卫颔首示意,看了一眼他的手臂:“要去医务室再包扎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