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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问薪无愧

贺珵禹帮沈初时拉开车门:“走,回家。”

“嗯。”沈初时刚要坐进车里,一个人叫嚣着从旁边冲了过来,“沈初时,你这个白眼狼。”

沈初时转头,看到被贺珵禹拦在两步之外的沈家明。

“上车。”贺珵禹说。

“我来跟他说。”沈初时转身走了过去。

“白眼狼?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你母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白眼狼。”面对愤怒的沈家明,他镇定自若,“说不定现在你上名校的赞助款里,还有一部分是我的资产,你们沈家耗光了我父母留给我的财产,却没有善待于我,你哥哥还想利用我,我就请问,谁才是白眼狼?”

沈家明愣了愣,“你说谎,我们家从来没有亏待你,我妈妈对你那么好,我哥哥还帮你进了你最想进的贺氏。”

“是吗?那为什么同样的成绩,你能进名校,而我不能,为什么家里的工人会对我区别对待?你哥和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是谁造成了这一切?还有你哥,为什么安排我进贺氏,要不你去问问他,或许换做是你,可能会愿意牺牲自己,跟顾氏联姻,和顾烨凯那个混蛋共度一生。”沈初时说完,也不等还处在震惊中的沈家明回神,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车上,贺珵禹开着车,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安静回蓝的沈初时。

“其实你根本不用跟他费这些口舌。”他有些心疼。

“不,必须要说清楚。”沈初时语调平缓,情绪上不像是受了影响,“而且这些事,一定要先一步对外公开。”

贺珵禹默了默,“你是担心,外界会说,我们贺沈两家,是因为你才闹翻的?沈恒川被抓,是我们贺氏所为?”

沈初时点头,模样冷静,难得地露出几分之前当职业操盘手的沉稳:“贺氏正在走上坡路,任何一个小石子都会引来动荡,我们要把一切潜在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尤其是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不但会给你,也会给贺氏带来不小的麻烦。”

越是风头最盛的时候,越要小心谨慎,这是他从业多年得出的结论。

贺珵禹听完,看着前方弯起嘴角。

“笑什么?”沈初时扭头过去时正好看到,“我说认真的,你也不想被别人说成是色令智昏的昏君吧。”

贺珵禹笑意仍未散去,“嗯,如果这个‘色’是你的话,我倒不介意。”

“嘁~”沈初时没好气地转回头,“我介意。”

他可不想当祸国殃民的妖妃。

“贺氏内部有些人对你动了他们的蛋糕很不满,很可能会拿这个来做文章,以此动摇你的威信和地位,所以别太掉以轻心。”

“嗯,知道了。”贺珵禹回答道。

“你干嘛一直笑?”沈初时又瞥了旁边一眼。

“因为觉得自己赚到了,”贺珵禹说,“我在想,要不还是把股份委托给你,你来坐CEO这个位置。”

“你想得倒美。”沈初时抗拒地靠向车门那边,“我做CEO,你做什么?”

“做你的贤内助,每天给你做好吃的,学你煮咖啡。”贺珵禹说。

沈初时脑里忽然蹦出贺珵禹穿着女仆装,在家等他下班的温顺模样。

好像还挺带感的。

“不要。”虽然带感,但他还是拒绝了。

为了这么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还不如好好摸鱼。

“那当顾问可以吗?”贺珵禹退而求其次,“在宴铭完全接手公司前,我肯定是不能离开的,除了房地产,我还想开辟新的航道,需要有多领域操盘经验的顾问。”

沈初时眼睛骨碌碌转了半圈,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可是……

“我当顾问,公司里的人能服吗?”

“隐形顾问。”贺珵禹说,“年薪你来开。”

沈初时悄咪咪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不错不错,他这边当着贺珵禹的私人助理,暗地里当企业顾问,拿双薪,既不闲着,还能摸鱼,简直不要太完美。

虽然他靠工资攒了一笔不小的钱,还有其他资产做支撑,赌债也因为地下赌场被取缔,欠条失效,现在的他已不像刚穿过来时那么穷困,但谁会嫌钱多呢。

“嗯,好吧。”他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两天后,关于沈恒川和顾氏两兄弟涉嫌从事违法活动的消息不胫而走,沈家侵吞养子财产的事也在豪门商贾圈里传开了,甚至还有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帮忙佐证了这一事实。

期间也有一些不实消息传出,但先入为主的观点更为深入人心,而且实际情况有事实为依据,所以这场原本很可能会形成风暴的舆论,被轻松化解。

这天集团开大会,那几个总是明里暗里跟贺珵禹作对的高管脸色很不好看,倒是之前不听话的那几个中层终于明白,谁才是自己饭碗的主导者,站位明显出现倾斜。

“珵禹啊,你要重新调整组织架构,这不是想要架空我们吗?”最喜欢倚老卖老的张翰城一脸不满。

“怎么会?张总你想多了。”贺珵禹语气和缓,但称呼上很是公事公办,既挑不出一点错处,又很气人。

当然,之后他作出的解释,也同样让人有气没地方撒:“只是内部选拔人才,让能者居上,这是正常的晋升机制,而且选上来的人不还得由你们带领吗?你们是老前辈了,多为贺氏培养培养储备人才。”

贺珵禹话说得好听,可实际上,选拔上来的那几个储备人才,个个都是人精,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对付谁。

“好好好,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设计部副总郑毅成赞成道。

他算是实干派,从不参与到那些党派之争,倒是经常苦于一些上级、部门间的争斗,导致没办法展现实力。

这次海岛项目出现应急事件,贺珵禹直接插手组建应急小组,并委任他为应急小组组长,他才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有效管理,省去无效的职场内耗后,他不但带领团队按时完成了任务,还完成得相当出色,为海岛项目立下了大功,说话底气都硬了。

所以说,好的领导,能激发出好员工的能动性。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他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无条件支持贺珵禹的决定。

在他作出表态后,其他中、高层,也纷纷表示支持这次架构调整。

那几个以张翰城为代表的反对派,不得不偃旗息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人事调整通知尽快下发。”贺珵禹稍稍转动椅子,看向后排的某个位置,却发现某人正低着头写写画画,那专心的模样像是在认真记笔记,可只有他知道,那是在摸鱼。

这就是他的顾问,开会前,在办公室时,还一脸专业地帮他分析局势,一到开会就化身摸鱼达人了。

他忍着笑意,收回视线。

会议结束,郑毅成追上贺珵禹,“贺总,这次架构调整,沈助理……”

年会的时候他就跟贺珵禹提了,想要沈初时调到他们部门,被贺珵禹一口拒绝,这次在应急小组他跟沈初时对接工作,更是觉得沈初时是个人才,于是又想斗胆一试。

可还没等郑毅成说完,贺珵禹就回道:“沈助理岗位不动。”

一个个的,怎么都在打他顾问的主意。

除了郑毅成,人事部也问,这次架构调整,能不能让沈初时负责对接工作,还有李行那家伙,带人带上瘾了,他刚说以后让沈初时独立工作,就一脸不乐意,贺宴铭也是,远在X市,一打电话动不动就提沈初时。

他越想越气,黑着个脸仿佛大魔王降世。

沈初时瞧着他情况不对,跟进了办公室。

贺珵禹转身看到沈初时,心情莫名又好了。

“给我看看,你今天都记了什么。”

沈初时将笔记本藏在身后:“这是我的隐私。”

没错,他就是摸鱼了,可他又没有影响工作,会上提出的架构调整方案还是他写的呢,他问薪无愧。

“看看嘛。”贺珵禹将人圈住,双手绕到后面,“我很好奇,今天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变帅一点了。”

沈初时笑出声,把笔记本拿到前面,明明旁边没人,他却偷感很重地翻开笔记本:“我觉得帅了不止一点点。”

贺珵禹看着潦草,但能窥出五官轮廓的画稿,点点头:“嗯,特点都抓得挺准的。”

他没有硬夸,沈初时的画潦草归潦草,辨识度却很高,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什么,颇有几分野兽派和写实派相融合的奇妙感。

“是吧?”沈初时有些得意,手一松,笔记本自动翻页。

贺珵禹低着头,恰好看到那页上画着个穿女仆装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这是什么?”

沈初时低头,赶紧合上笔记本:“呵呵,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贺珵禹微歪着脑袋,看某人溜走的背影。

纤薄匀称。

他摸了摸下巴。

女仆装吗?好像挺不错的。

下午临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沈初时做完所有工作,正想着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好,听到周妍欣那边有份临时邮件着急寄出,快递员已经在楼下了。

“我帮你拿下去吧。”他主动请缨。

等寄完东西再去哪里闲晃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哇,太感谢你了,小时。”下班前是周妍欣最忙的时候。

“不客气。”沈初时笑眯眯地接过文件下了楼。

快递小哥已经在大堂的接待区等着,周妍欣在快递平台app上填好了寄件信息,他只要把文件交给快递小哥就可以了。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站在旁边,看快递小哥打包文件。

这时,旁边有个青涩的声音小声地问道:“你好,请问要办卡吗?”

他转头,一个个头很高的年轻人像是鼓足了勇气,朝他拘谨一笑:“XX行的信用卡,额度高,0手续费,要办一张吗?只要填个资料就可以了。”

光是说完这段话,年轻人就涨红了脸。

“不用。”沈初时礼貌地回复道。

他对透支消费不感兴趣。

“哦,好的,抱歉,打扰了。”年轻人缩着脑袋后退一步,不再纠缠。

之后,旁边陆续路过几个公司职员,年轻人似乎想要上前推销,但最后都打了退堂鼓。

兴许是对自己有些失望,他耷拉着脑袋想要离开。

“等等。”沈初时把人叫住,“有介绍手册吗?给我一份。”

年轻人先是有些意外,跟着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好、好的。”

他把手伸进背包,想拿一份新的产品介绍册给沈初时,但是因为太过紧张,扯了好几张出来,洒了一地。

“抱抱歉。”他赶忙蹲下去捡。

沈初时弯腰跟他一起捡,“没关系,别紧张,以前我也干过这个。”

“啊?”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沈初时,又看了看大堂前台上方贺氏那个高大上的LOGO。

“真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咳,就一两年前。”沈初时把捡起的介绍册递给小年轻。

一旁的玻璃墙上,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

恍惚间,沈初时像是看见了多年前那个青涩的自己。

“那你真厉害,能到贺氏上班。”年轻人接过介绍册。

“你也可以的。”沈初时站起来。

“我……”年轻人也站了起来,挠挠头。

“你了解你的产品吗?”沈初时拿着一份介绍册问。

“了、了解。”年轻人回答得不是很自信。

“那你说说,产品最大的优点是什么,跟其他家产品比有什么特别之处?能给你的目标群体带来什么服务?”沈初时又问。

年轻人巴眨了一下眼睛,磕磕巴巴地开始介绍。

“你看,你不是说得挺好的吗?”沈初时说。

年轻人眼睛又是一亮,看着沈初时像是在看救世主,脸也红了:“真、真的吗?”

“嗯,自信点。”沈初时鼓励道。

年轻人的脸更红了,看向沈初时的眼神莫名有些羞赧。

“初时,上班时间你在这干什么呢?”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

沈初时缓缓扭头,对气势森然的贺珵禹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呵呵,贺总。”

“跟我上来。”贺珵禹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年轻人很是抱歉,着急地看着沈初时,沈初时安抚地朝他笑了笑,跟着贺珵禹走了。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办公室,贺珵禹仍一言不发,只一味掏钱包。

沈初时上前,用手指勾了下某人紧绷的下巴:“贺总这是怎么了?”

贺珵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不管不顾地塞到沈初时手里:“卡我这里有,不限额度。”

沈初时“啧”了一声,“吃醋了?”

不至于吧。

“呵,”贺珵禹按着沈初时的后腰压向自己,有些强势,“怎么会,你不是说了吗,喜欢年纪大一点的。”

沈初时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抿着唇笑,“嗯,是没错。”

贺珵禹目光落到那双如花瓣般漂亮的唇上,低头吻了下去。

沈初时被这个过于热烈的吻亲得有些气喘吁吁,“贺总,上班时间,你这是在干什么?”

贺珵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低头在沈初时耳边问道:“那晚上回家,可以‘干’吗?”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是时候展现成熟男人的魅力了。[狗头]

沈初时:大家注意看,醋精大魔王被激活时,他的好兄弟霸道大魔王也会同时被激活。[眼镜]

《年下小狼狗动机不纯》文案

高高在上美人霸总受X步步为营年下狼狗攻

慕时卿最近很头疼,总让他去相亲的家里人,忽然不催婚了,而是硬塞给他一个世交家里的孩子,让他务必带在身边培养。

这小孩他知道,是富少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吃喝玩乐样样行,就是不务正业,从没上过一天班。

家里人让他带在身边培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提前让他体验一把当爹的“快乐”。

他本想拒绝,无奈各种人情世故,他只能应下。

但有个条件,就是如果他能把对方调.教好,以后家里人就不能再干涉他的感情问题。

次日,那位吊儿郎当的大少爷穿着一身皮衣,染着一头蓝毛来到他的办公室。

慕时卿瞧这少爷哪哪都不顺眼:“衣服,换掉,头发,染回来。”

本以为对方会逆反,没想到,那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大少爷竟凑到他的面前:“是在这里换吗?”

呼出的气息烫得他耳垂发热。

慕时卿点点自己前方一米的位置:“站远点。”

大少爷聂司卓一动不动,笑问:“我是来做慕总贴身助理的,站远了怎么贴身?”

慕时卿:……

这是什么新型的叛逆手法吗?

渐渐的,慕时卿发现,他这个“贴身”助理动机不纯,不但对他百依百顺,还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一查才知,原来聂司卓是想借他的势,争夺家产。

慕时卿用手指点点聂司卓赤裸的胸膛:“动机不纯。”

“慕总不喜欢吗?”聂司卓衔住那根手指。

慕时卿不答:“想让我帮你,这样可不够。”

聂司卓俯身:“那,再来。”

后来,两人顶峰相见,慕时卿本以为那见不得光的交易到此为止,没想聂司卓却将他桎梏于办公椅上,这时他才堪堪反应过来,原来这小狼崽子一开始就对他虎视眈眈。

慕时卿:“你我都是同一类人,野心勃勃充满狼性,可头狼只能有一个。”

聂司卓:“那我愿臣服于你,做你最忠诚的跟随者、拥护者,并永远爱你。”

1V1,HE。

第102章 问薪无愧

“哈~”

刚进门换完拖鞋,沈初时就夸张地打了个哈欠,还浮夸地伸了个懒腰,“好困啊,我得去眯一会儿,晚饭不用等我。”

“小脏猫。”贺珵禹紧贴着站到他后面,投下一片存在感极强的阴影,“不洗澡就上床?”

没有任何触碰,但沈初时感觉后颈被人提溜着,而且最后那两个字,明明没有加重音,他却莫名觉得别有深意。

“我我睡沙发。”他指着沙发说。

“嗯,沙发也行。”贺珵禹认同道。

什么叫沙发也行?

“那我回房间睡。”沈初时趿着拖鞋就要跑。

他今天就是要做一只小脏猫怎么了?可还没溜出去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捞了回去,还被迫转了个身。

“在客厅不好吗?”贺珵禹将人困在怀里,黑色的眸子越过狭长的眼尾看向落地窗,“下雨了,还可以赏雨。”

沈初时有些意外,转头看向落地窗,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一场初夏的雨如约而至。

“初时。”

贺珵禹的吻也如约而至。

沈初时被抵在玄关的墙上,承受着热忱的索取,一如他跟贺珵禹确定关系那晚。

当时的贺珵禹也是这么强势而又热烈,仿佛想要燃烧自己来表达爱意,而那时的他,应该也是喜悦的,根本没有什么逢场作戏,也没有什么别有用心,他们从始至终,都互相吸引,为彼此着迷。

“珵禹。”他趁着两人喘息的间隙,微微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瞳被挡住大半,像藏于匣子里的宝石,神秘又迷人。

“做吗?”他问。

贺珵禹瞳孔微微颤动,下颚因为动情而绷出好看的曲线,“做。”

低哑的声音里满是掩藏已久的情欲。

浴室的水声跟外面的雨声混在了一起,细密的酥麻感从后背传至头顶,沈初时双手撑在墙上,上身几乎贴在瓷砖上,脊背跟翘起的后腰形成一道漂亮的曲线,连蜷缩的手指都透着好看的粉红色。

他摇摇头:“不行了。”

“宝贝,再忍一忍,不想你受伤。”贺珵禹空出的那只手扶住了沈初时的腰。

他很有耐心,无视自己已绷到极致的欲望。

沈初时呜咽了一声。

他知道贺珵禹是为他好,但这还只是前奏,没有进入正式乐章,他就想打退堂鼓了。

“还记得你欠下我的账吗?”贺珵禹忽然靠近,用沾着水珠的唇瓣亲了亲他的后耳廓。

磁性的声音精准地挑起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愉悦感,“什、什么账?”

“情话。”贺珵禹提醒道。

沈初时猛地回想起来,在火灾发生前,两人分开住,贺珵禹每次跟他打电话,都会说一些土味情话,被他打趣后就会装出很受伤的样子,说也想听他说肉麻的情话,他不肯,贺珵禹就说先帮他记下。

“现、现在吗?”他一想到要在这种情况下说情话,后背就发紧。

“呵,”贺珵禹也感觉到了,“宝贝,放松点,不是要你现在说。”

沈初时松了一口气。

“待会,再说。”贺珵禹继续道。

沈初时倏地转过头。

待会指的是什么时候,他当然很清楚。

这是什么恶趣味。

变态禹。

面对沈初时嗔怪的眼神,贺珵禹不仅毫不收敛,还勾起嘴角:“现在还有一点点时间,你可以想想待会要说什么。”

“嗬,契约是双方的,你这属于单方面记账。”沈初时才不认账呢。

“嗯,有道理。”贺珵禹居然没有反驳,“那就由我来说好了。”

沈初时愣了愣,接着就听到一个优越的声线在他耳边说道:“沈助理,从后面看,你也好美。”

之后更是各种在ljj连口口都无法替代的赞美之词频出。

沈初时脸红耳赤,“贺珵禹,你、嗬,你……住嘴。”

贺珵禹轻声一笑,没再说那些破羞耻的话,只是身体忽然贴到了沈初时的背上,魔鬼低喃似地:“宝贝,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沈初时这才反应过来,贺珵禹刚才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可还没等他从序曲中缓过劲来,正式乐章已经开始。

倾盆夏雨,势如破竹。

这场雨下到了后半夜,最后一滴雨,随着乐章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一起落下。

沈初时目光迷离,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俯身在他上方的贺珵禹,紧接着,他眼睛倏地睁圆。

“别、别碰。”他伸长手臂,“我自己来。”

贺珵禹目光悠悠随着沈初时的手移动。

沈初时:……

他没好气地抬起脚,踢了一下贺珵禹的腹部,但是因为没力气,软绵绵的很是撩人。

贺珵禹抓住那只闯祸的脚,却没做什么,“抱你去浴室。”

“我自己可以……嘶~”沈初时改主意了,“那好吧。”

贺珵禹轻轻笑出声。

浴室新换的多功能浴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满了水,水温保持在了很舒适的温度,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有种植物的清香,很好闻。

沈初时躺在调成spa模式的浴缸里,被温和的水流包裹着,不适感消失大半。

他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沿。

贺珵禹站在花洒下冲冷水。

肌理线条流畅的背部,除了那块心脏形状的烙印,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沈初时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随手捞了架子上的一瓶东西来看。

原来这是一瓶精油,纯植物提取,有舒缓和放松的作用,难怪他泡在水里这么舒服。

“这个味道,喜欢吗?”贺珵禹裹好浴巾走过来。

“喜欢。”沈初时点头。

他都不知道,贺珵禹做了这么多功课,唯一不足之处就是……

雨衣的质量太差了,居然破了。

不过,好像也不能怪人家质量差。

他瞥了眼面前的人。

要怪就怪某人是吃巨无霸长大的。

这匆匆一瞥被贺珵禹收入眼底,他坐到浴缸边沿,揉着沈初时的肩膀问道:“舒服吗?”

沈初时点头:“舒服。”

“那以后可以经常做。”贺珵禹说道。

沈初时猛地想起方才在贺珵禹的追问下,他也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脸倏地就红了:“谁要经常做?”

“我说是spa,”贺珵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你说的是什么?”

*

日子被贺珵禹带坏了,变得没羞没臊起来。

一转眼,海岛项目正式落地,开工仪式定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沈初时和贺珵禹,还有助理室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前往X市参加仪式。

上午隆重的开工仪式结束后,贺珵禹自掏腰包,包下一片海滩开庆祝派对。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贺珵禹犹豫地拦住想要去冲浪的沈初时。

“怎么?怕我风头盖过你?”沈初时臭屁地翘了下鼻子。

“那倒不要紧。”贺珵禹无所谓。

“你都已经改变命运了,我的命运肯定也已经改写。”沈初时仰着脸,明媚的阳光从上方照下来,让他的笑脸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他知道贺珵禹是在担心,他那个被淹死在海里的结局。

“我们都不是那种会像命运妥协的人。”他继续说道,“如果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不去尝试,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而且,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贺珵禹松快一笑,“好,我陪你。”

不一会儿,翻涌的海浪中,两道矫健的身影如自由嬉戏的鱼儿,逐浪同行。

回到岸上,沈初时刚坐到沙滩上,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时。”

他转头,看到穿得花里胡哨的熊岩叉着腿,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

“小熊,”他高兴地站起来,“你来得也太快了吧?”

上午,他接到熊岩的电话,一开口就问他在哪里,他说在X市,熊岩又问贺珵禹是不是也在X市,他说是,熊岩二话不说,直接定了机票飞过来。

“贺珵禹呢?”熊岩戴着墨镜,举起手中的AK……水枪,一脸愤懑地问道。

沈初时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接了个很大单的生意,那个合作方指定必须由我来负责对接合作的事吧。”熊岩问。

沈初时点点头:“嗯嗯。”

那时候熊岩气得不行,还说一定要查出那个合作方的真实身份,然后找人揍一顿。

难道……

他看向刚从海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

难道……

他又看向熊岩。

熊岩气势很足地点了点头。

沈初时:哦嚯~

有好戏看了。

“你怎么在这?”贺珵禹拖着冲浪板走近,上下打量起熊岩。

“贺珵禹。”熊岩咬牙切齿,按动KA水枪,滋了贺珵禹一脸的水。

贺珵禹不可置信,抹掉脸上的水,略沉的语调仿佛暗黑大魔王降世:“你找死?”

“哼~”熊岩挺起胸膛,“今天谁死还不一定呢。”

原本还想看戏的沈初时顿觉不能任由事态恶化,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别,有话好好说。”

“小时,你别管,这是我跟他的事。”熊岩晃了晃手中的AK水枪。

“你等着。”贺珵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等就等,你以为我怕你啊?”熊岩气焰不减。

沈初时正要开劝,就听贺珵禹在后面说道:“初时,你去旁边,免得被误伤。”

沈初时缓缓转身,看到贺珵禹不知道去哪里也找了一把小黄鸭水枪,正用标准的射击姿势,瞄准熊岩。

“那就决一胜负吧。”熊岩也举起水枪。

沈初时:……

OK,fine,你们开心就好。

他重新坐回到沙滩上,看着他的好朋友和男朋友用最幼稚的方式,在海边“厮杀”,一旁还有他熟悉的同事在加油助威,其中还有贺宴铭的身影。

热闹的喧哗声中,他那么深刻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真实又可爱。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我赢了,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