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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场很丑[六零] 骊偃 19017 字 4个月前

91、第13章

“大哥!”赵芳娇嗔地跺跺脚,有些不愿,“李妈等会儿就来了,哪还需要我跑一趟。”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赵辰脸一板,眼里带了厉色。

哪有大姑娘死皮懒脸,往人家男同志跟前凑的。

“我还没跟沈大哥聊几句呢。”赵芳委屈地嘟了嘟嘴,尽管心里不愿,却也不敢当着爷爷的面跟大哥呛声,怏怏地去了厨房。

赵鸿儒将孙女的作态看在眼里,不由对沈瓒多了份打量和探寻,“小瓒今年多大了?可有成家?”

瑶瑶脑袋晕晕的,整只猫恹恹地伏在沈瓒怀里,沈瓒担心不已,对赵鸿儒的话也无心思量,随口答道:“29岁,目前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29岁!”沈瓒长得俊,再加上皮肤白晒不黑,看着就显得年轻,说二十三四,都有人信,赵鸿儒诧异道,“不小了。”

这年头的人都结婚早,便是军人,也少有29没有成家的。

“跟小晖一样大。”赵辰接话道。

赵晖是他堂弟,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小瓒该成家了。”赵鸿儒不由在心里算了下,孙女跟沈瓒之间的年龄差,“小瓒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可有要求?”

他家小芳长得漂亮,学历高,工作好,沈瓒能力强,背后又有左中赏留下的庞大人脉,怎么看,两人都十分般配。

沈瓒抚摸瑶瑶的手一顿,脑中不由闪过一道靓丽的身影,那个从聊城胡同里走出来的姑娘,“暂时还没有考虑。”

“不小了,再耽误几年,跟你同岁成家早的,孩子都要娶妻了。现在看着还没什么,到时你跟人家可就差了一个辈人。”赵鸿儒笑着打趣道。

沈瓒不愿赵家爷孙在他的婚事上打转,遂转移话题道:“赵三哥这么些年从没回来过吗?”

赵鸿儒脸上的笑意敛去,轻叹了声:“没。”

得到“木珠”是好,起码在这风雨摇摆的年代,他赵家仍能安然无恙,然而,又哪能没有代价呢,小三一辈子的自由,可不就搭进去了。

“几个孩子,可都在京市?”与其这么不尴不尬地坐着闲聊,沈瓒倒想见见赵廉的几个孩子,若是明天能见到他本人,还好跟他传达一下孩子们的情况。

“在呢,”赵鸿儒笑道,“大的今年16,高中毕业参了军,老二13岁,年底初中毕业,老小是个闺女,在旁边的育红小学读书。”家里重教育,孩子们都上学早。“这会儿曾儿和容丫头该放学回来了,”赵鸿儒看向赵辰,“带他们过来见见小瓒。”

赵辰抬腕看了下表,知趣地点点头。

片刻,赵辰带了赵曾、赵容进来,廖念涵尾随在后。

沈瓒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可送,两个孩子就一人给了二十块钱的见面礼。

闲聊间,廖念涵知道沈瓒是川城人,心中一动,久远的记忆于脑中闪现,“小瓒在川城长大,可认识左中赏,左老爷子。”

赵鸿儒诧异地看了眼儿媳,她不知道沈瓒和左中赏的关系?转而一想就明白了,沈瓒是儿子五年前去川城认识的,随后因为‘木珠’的关系,儿子从川城回来不曾归家,便直接进了特殊部门,再加上有关‘木珠’的一切人和事需要保密,儿子自然不会跟儿媳过多地提起沈瓒。

“认识。”这不是什么秘密,沈瓒低头注视着怀里瑶瑶的反应,“我五岁那年,父亲出差将我寄养于南城棚户区的舅家,一日出城挖野菜于城外的臭水沟里捡到了只被火撩伤的鹦鹉……”

这些事,沈瓒在农场为了恢复瑶瑶的记忆,夜晚跟瑶瑶说过多遍,当时瑶瑶听着不觉得有什么,可经过下午脑中突然闪现的画面,瑶瑶不由便对沈瓒口中的鹦鹉好奇起来。

“你是那个捡了‘大将军’的孩子?”廖念涵神情激动地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你可认得左庭瑞?”那个留在青春岁月里,疯狂暗恋过的男子。

左庭瑞!瑶瑶心间猛然一痛,身子哆嗦了下。

“瑶瑶!”沈瓒担心地摸了摸她的头。

瑶瑶抬头看他,双眸一片痛色。沈瓒的故事里以往不是没有左庭瑞,可先前听着那就是个纸片人,对于他的生,他的死,瑶瑶心里没有感觉,可这一刻,她的心纠痛得厉害,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亲人。

指尖一热,大颗的泪从瑶瑶眼中滑落,沈瓒那一瞬间犹如电击,随之心下一片狂喜,顾不得失礼,抱起瑶瑶,拎起包起身跟几人告辞。

赵鸿儒劝阻不得,只得送他到门口,“你住哪,明天有了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沈瓒来过京市几趟,知道家离赵家最近的招待所,便报了名字。

目送着沈瓒走远,赵辰不解道:“一只猫何至于……”

赵鸿儒一抬手,阻止了他剩下的话,“方才你也听了,沈瓒幼时捡了左老的鹦鹉,近而在左家住了一段时间。”

背着手,赵鸿儒进了屋,于太师椅上坐下,端起青盏茶杯啜了口,“左老生前爱鸟如命,这是川城人尽皆知的事。由此,沈瓒受他影响,对一只猫上心,又有什么解释不通的。”

赵鸿儒说罢,晲了长孙一眼,“行了,咐吩李妈上菜吧。”

赵芳哼着歌,兴高彩烈地端着李妈给瑶瑶准备的小鱼干和小米粥进屋,抬头不见沈瓒,疑惑道:“哥,沈大哥呢,去休息了吗?”

赵家院子大,按赵芳的猜测,她三哥的朋友来了,爷爷必然要留下住上两日。

“走了。”赵辰没好气地瞪了妹子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转身端起上面的小鱼干给赵曾和赵容兄妹。

“什么!走了……”赵芳捂着心口退了半步,不敢置信地跺了跺脚,吼道,“你们……你们怎么就让他走了。”

赵辰眉头一拧,不悦地斥道:“你吼谁呢?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没……”

“咳!”赵鸿儒轻咳一声,打断两人道,“好了,吃饭。”

赵芳不服气地咬了咬下唇,几步到了廖念涵身前,挎着对方的胳膊亲切地寻问道:“三嫂,你给我说说沈瓒的事呗。”

廖念涵如何看不出小姑眉眼间的官司,只是小姑嫁谁,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廖念涵看向赵鸿儒。

赵鸿儒点点头。

赵辰诧异地扬扬眉,扶着老爷子站起,一边往餐厅走,一边低声寻问:“照您先前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木珠’,那跟咱家联姻,爷爷就不怕上面忌讳?”

赵鸿儒脚步一转,带着孙子到了院里,“他本是‘木珠’最合适的人选……”

“啊!”赵辰被自家爷爷陡然放出的消息吓了一跳,“那最后怎么是三弟得了‘木珠’?”不会是自家利用权势,夺了沈瓒的机遇吧?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不过赵鸿儒是谁啊,如何看不出自家孙子眼里的意思,气得抬手拍了赵辰几下:“浑小子,想哪去了。”

“那东西上面看得重,又有陆家盯着,当时谁家敢伸手。”

“他放弃了!”赵辰也不笨,当下就明白过来。

赵鸿儒点点头:“他的选择,不难理解。”

“咱家是没办法,才拿你三弟的自由,念涵和孩子们的亲情,换了这阖族的安康……”赵鸿儒轻叹,若是有选择,谁又愿意呢。然而,他们不比沈瓒,一家只有父子二人,又个个一身傲骨,有能力有手段保得平安。他们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一个轻忽便会阖族尽灭,推出一人换得族人三代的平安,他如何不心动。赵辰闭了闭眼:“爷爷放心吧 对三弟妹和三个孩子 我们会看顾好的。”

赵鸿儒欣慰地拍了拍大孙子的肩 连声道了声:“好!”他年纪大了 不知道哪天就走了 对族人、对子孙 他自负做到一个族长 一个长辈能做的一切 唯一亏欠的也就是小三一家啦。

跟孙子简单说了下沈瓒的经历 赵鸿儒接着又道:“沈瓒身后有左老经营的人脉 个人能力又强 为人正直坚韧 小芳若是能嫁给他 再好不过。”

“可我看着 沈瓒对小芳完全没那意思啊。”虽然心中犹疑 赵辰听了沈瓒的条件 也认可了爷爷的眼光 不愿放弃道

“要不 下次弟妹去见三弟时 让她帮忙问一下三弟 看看他能不能从中牵下线。”

赵鸿儒点点头。

……

沈瓒抱着瑶瑶出了赵家 就近一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胡同 迫不及待地问道:“瑶瑶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瑶瑶呜咽了声 于他手中写道:“心口痛。”

“心口痛!不是记起了什么?”沈瓒低喃了声 略有失望 转而又紧张了起来 “心口痛!心口怎么会痛?瑶瑶……”

他的手慌乱地摸了摸瑶瑶的心口 “很痛吗?瑶瑶别怕 我带你去医院。”

奔出胡同口 沈瓒飞快拦了辆自行车 许诺给对方两块钱 请人家载他到兽医站。

“同志 ”对方无奈地抬起手腕 对着路灯点了点表针 “五点四十 从这骑车到兽医站 怎么说也得半个小时 谁不下班?”若不是看他身上穿着空军制服 男人都不稀搭理他。

瑶瑶缓过劲来 忙拍开沈瓒的手 在他手心写道:“现在没那么痛了 不用去医院。”

“真不痛了吗?”沈瓒不放心地问道。

瑶瑶点点头。

沈瓒歉然地打发了骑车的男子 抱着瑶瑶一边往就近的招待所走 一边轻声问道:“瑶瑶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瑶瑶摇摇头 她现在没胃口 “你跟我讲讲左庭瑞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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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14章

沈瓒幼时住在左家,见到左庭瑞的机会不多,再家上年代久远,能讲的内容有限。

瑶瑶听得不免有些失望。

翌日一早,赵家便派了司机过来接他们过去吃早餐。

昨日的晚餐,算来,他们不但失约还很失礼,今天再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一人一猫简单地洗漱后,随司机去了赵家。

赵家大门右侧的停车场,赵芳带着侄女赵容早早地等在一旁。

沈瓒抱着瑶瑶刚一下车,赵芳就小跑着迎了上来:“沈大哥。”

沈瓒微微点了下头,道了声早,越过赵芳,走到小姑娘赵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今天不上课吗?”

赵容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呢,吃了饭就去。”

“沈叔叔,”赵容跟在沈瓒身旁往主院走,好奇地歪头看向他怀里瑶瑶,“你的猫咪真可爱,它有名字吗?”

赵容今年九岁,柳眉杏眼,皮肤白皙,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肩头,身上是棉花套的薄夹衣,外罩一身小号的军装,跟她妈廖念涵有七分像。

“有,”对着孩子,沈瓒心里先柔了几分,他温声道,“她叫瑶瑶,‘王’字旁,瑶族的‘瑶’。”

赵容抬起右手在左手心写了一遍:“对吗?”

“对。”沈瓒赞赏地从兜里掏了把酒心巧克力给她。

“喵”我的,瑶瑶小心眼地抗议道。

沈瓒拍了拍兜,安抚道:“还有呢。”

“沈大哥,”赵芳几步追上两人,倒退着摊开双手调皮道,“见着有份,你可不能偏心哦。”

“小姑,沈叔叔给我的多,我分你些。”手里的酒心巧克力一分为二,赵容留了一半,另一半递给赵芳:“给。”

家里不是没有,赵芳要巧克力不过是个搭讪的借口,闻言瞪了侄女一眼,随手捻了颗在手里把玩道:“沈大哥,听三嫂说你老家在川城,我还没去过川城呢,你能跟我讲讲那里的风俗人情吗?”

赵容剥了个巧克力含在嘴里,不解道:“前年大串连,小姑不是跟同学去过川城吗?”

赵芳:……

她带侄女过来就是个错误,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净扯后腿。

沈瓒没理她们间的眉眼官司,疾走几步,对等在主院门口的赵辰敬了个军礼:“赵师长,早!”

“沈队长早!”赵辰回了个军礼,扭头对后面的赵芳、赵容道,“你们俩别磨蹭了,快进来吃饭。”

说罢,手一伸迎了沈瓒进院,偏头瞅了眼瑶瑶,“它没事了吧?”

沈瓒点点头,客气道:“捞烦挂念。”

赵辰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昨天你带着它走后,爷爷还担心的不行。只道当年左老对鹦鹉‘大将军’爱若生命,你儿时跟着他老人家生活过一段日子,该是受了些影响,学他寄情于动物。猫儿无事便罢,真若是有个什么,爷爷怕你像左老一样承受不住。”

盛传,当年‘大将军’若不是在鬼子袭城时中了流弹死去,有它陪着左老,老人家也不至于走得这么急。

沈瓒宠爱地抚了抚怀里的瑶瑶,没做辩解。

赵辰见此不由讶然,爷爷昨天说时,他还当世人夸大了呢。

无论是鹦鹉还是猫儿,在他眼里,再聪明可爱也不过是只宠物罢了,喜欢了抱着逗个趣,烦了交给佣人养着便是,谁会发神经地爱它个死去活来。

没想到还真有人如此,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赵家的早餐十分丰盛,有浓稠的小米粥、怪味的豆汁儿、喷香的炒肝、酸辣的白菜丝、点了香油的咸菜、大肉包子和刚出锅的油条。

赵鸿儒让李妈专门给瑶瑶备了个碗,她喝了半碗小米粥,吃了根油条,咬了根咸菜。

用罢饭,知道沈瓒找赵廉有事,赵鸿儒没敢多留,让赵辰拿出探视的批条,递给沈瓒:“小瓒,我让司机载你过去,完事了,你跟着回来,给我说说小三是胖了还是瘦了。”

沈瓒点点头,道了声谢,带着瑶瑶坐车去了军部。

经过层层传达,一个小时后,沈瓒抱着瑶瑶才由警卫领着走进一间办公室,见到了阔别三年的赵廉。

“哈哈……”赵廉畅笑着推开椅子,从办公桌后站起,张开双臂朝沈瓒迎了过来。

沈瓒忙托起瑶瑶,挡在了身前,“停!”

“上面打电话说你带了只猫来,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赵廉俯身点了点瑶瑶的小鼻头,“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沈瓒没理他,低头注视着瑶瑶眼里的变化。

瑶瑶双目发直,赵廉俯身探头看来的那一刻,于脑中墓地里那弯腰与她额头相贴的军人,身影交叠在了一起,随之合二为一。

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如阅兵日盛放的烟火,又如流星坠落星河。

一个个画面于脑中流转,似播放的电影画面,鲜活而又清晰。

“喵”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瑶瑶双爪抱着头浑身抽畜地蹬了蹬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瑶瑶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的景色不是灰就是黑,清冷而孤寂,哀戚而压抑,五岁大小的她茫然地穿行于飘荡的白纱之间,似在寻找着什么?可又遍寻不着……

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她好像丢失了什么?可丢了什么呢,她记不想,只觉得很重最,很重最……

灰黑色如老旧的画卷从她的世界里褪去,她又成了那个欢乐淘气的小姑娘,爬在爸爸谢言身上玩耍,由他牵着上学、回家,听他讲故事。他被人带走,看着一群人闯进家里打砸,然后自己倒下,被外来灵魂夺舍。

恍恍惚惚似过了慢长的岁月,很多模糊的面容一一从眼前闪过,说熟悉偏又叫不出名字。

再次有记忆时,不知为何,她成了一只背上长满了藤壶的龟祖,救下了因飞机失事落水的沈瓒,随他进军营养伤,帮他们入海捞金银……然后得到木珠,并献出木珠和一部分记忆。

随之灵魂飘忽,穿过岁岁年年再次覆身于一只黑猫身上。

生生死死覆生生,一切好似浮华的一出出大戏,唯有那系于心里的牵挂越来越重。

有心灵深处那想记起,偏偏又不记不得的人物、过往,还有爸妈。

它们重重地压在心头,至使她于晕迷中亦是泪流不止。

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里,沈瓒抱着瑶瑶坐在床上,双目低垂,难掩心痛地一遍遍抹去瑶瑶眼角的泪。

赵廉急得在屋里来回地转圈,半晌压低声音吼道:“你倒是说话啊,它是不是瑶瑶?”

沈瓒骤然抬头,如恶狼般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呲牙低喝道:“闭嘴!”

这一刻的沈瓒是怨的,甚至对赵廉还有些牵怒。

赵廉抹了把额上急出来的汗,转身出了休息室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将已放凉的半杯水灌进了肚。

放下杯子,赵廉扶着休息室的门框,恨铁不成钢地斥道:“它既然不舒服,咱就找医生,你抱着它呆呆地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闭嘴!”沈瓒双目刺红,带了噬血的怒意。

找医生!他不知道要找医生吗?可医生有什么用,昨天瑶瑶痛成那样,医生不也没查出什么。

赵廉知道自己但凡再说一句话,沈瓒非发疯不可,这会儿他已无理智可言。

由此也单方面地证明了,眼前的黑猫就是瑶瑶。

捏了捏鼻梁,赵廉只觉棘手。

瑶瑶日记里清楚地记着,68年的12月22日她被人击中头部,昏迷中被一抹外来灵魂夺舍,穿到了40年的鹦鹉身上。

12月22日离现在只有两个月。

短短60天的时间,他们真能成功地将瑶瑶的灵魂送回她的身体里吗?

若是不能,瑶瑶怎么办,继续穿到各种动物身上活着?

93、第93章

瑶瑶醒来已是半天后,挣扎着从沈瓒怀里爬起,这会儿她只想知道自己那些模糊了过往,忘记的记忆里都是什么?

还有当龟祖时,念在嘴里的爷爷,川城半山的墓碑,想起时,她心头为何会悲伤哀痛地难以释怀。

“喵、喵”看着赵廉,瑶瑶急切地嘶叫着。

“瑶瑶,瑶瑶,”沈瓒一下一下地顺着她弓起的脊背,“别急,别慌,你想知道什么?写下来,我们告诉你。”

打发了听到瑶瑶凄厉叫声,闯进来警卫员,赵廉寻了张硬纸和铅笔过来。

瑶瑶锋利的爪子划过他的手背,抢过他手里的纸笔写道:“爷爷是谁?”

她迫切地想知道,为何她一想到“爷爷”二字,脑中会闪过五岁那年,灰黑世界里的白色轻纱和她家隔壁那冷寂的四合院。

赵廉没在意手背上被她划下的血痕,看着瑶瑶怜惜地轻叹了一声,当着一人一猫的面,拿出钥匙,打开密码箱,拿了本相册和一本画有美少女画像的笔记本出来。

“这画有印象吗?”赵廉将笔记本放在床上,点着封面上用彩笔画的少女,垂眸看向小小的黑猫。

赵廉接收了瑶瑶作为鹦鹉和灵鼠的两世记忆,对那两世瑶瑶经历的点点滴滴和所言所行,每每想来都如历历在目。

有时他都不分清,自己是赵家赵廉,还是被迫穿成鹦鹉、灵鼠的瑶瑶?

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对瑶瑶放不下、了解最深,沈瓒是其一,他就是其二。

瑶瑶跳下沈瓒的膝头,走到笔记本前,盯着少女看了片刻,脑中隐约闪过,她向人……讨要笔记本的一幕。

晃了晃脑袋,那个她撒娇讨要的人,记忆中还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

抬起的爪子从少女脸上轻轻滑过,这画,像她的手笔,又有些不像,比她本人画得要丑些,不过她知道,这画的是她谢瑶,聊城纺织厂厂长谢言之女,她没被人夺舍的第一世。

掀开页面,字迹歪斜免强能看。

“爷爷,当您看到它时,我想我已经不在了。”

一句“爷爷”,再次勾起了瑶瑶心下的凄怆,闭了闭眼,过了片刻,她才继续往下看去,“前天喝醉,我好像说了些什么,不知爷爷心里信没信?爷爷,您别怕,我不是鬼不是怪,只是一抹来自二十二年后的一缕被挤出体外的幽魂。”

回到了过去吗?瑶瑶若有所思。

“穿越时空,来到这里与您相遇,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自己又能改变什么?”

“我有55年到66年之间的记忆,却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我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唯一的愿望是希望身边的人,少些遗憾,多些幸福。”

瑶瑶的爪子轻轻地抚过“55年到66年”的字眼,她出生于50年,她不知道别的人记不记得自己五岁之前的记忆,她是不记得的。

她的记忆是从一片灰黑孤寂中慢慢走出,重新有光有影的。

“顺着时间的发展,我第一个想改变的是叔爷爷谢长风,我没见过他本人,只在十几岁时,在爸爸的书房里,看到了张夹在食谱里的照片。”

“他苍老而憔悴,眼神孤寂而狠厉,我想他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罪。若是有可能,我想找到他,同他一起品尝下生活的甜,感受一下阳光下的温暖……”

“第二个我想改变的是朱凯之爷爷,据爸爸说,他的身子骨之所以不好,是因为44年的3月,他被人举报进了监狱,在狱中受尽了折磨……”

“叔爷爷谢长风?朱凯之爷爷?”瑶瑶抚着本子上的字,神色莫明。

叔爷爷谢长风的那张照片,她记得,虽只看过一眼,就被爸爸收起转移了,可就如这笔记中她自己曾经记录的一样,他眼神中的沧桑、凶厉,留给了她太深的印象。

还有朱凯之爷爷,那个陪她长大,教她读书的凄苦老人。

“他们现下如何了?”

避开所有的不幸了吗?

赵廉眼眸闪了闪,安慰道:“你尽力了。”

瑶瑶张了张嘴,那就是……结局如旧,不曾改变。

垂眸,瑶瑶继续往下看。

“爷爷,正式介绍一下,我姓谢,名瑶,谢瑶,我的名字。”

“44年,团长谢言带领部队来到川城,川城一战,我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谢言右小腿中弹,因为缺医少药,后来不得不截肢,离开心爱的部队,调回聊城,成了纺织厂一名车间主任,49年解放后,升任厂长。”

“并于这一年,和易安当医生的妹妹丁静,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喜结连理。次年五月,春暖花开的聊城,一个美丽的宝宝降生了,爷爷,那便是我,您的瑶瑶。”

再往后,记录的都是些政治和对爷爷的劝解与叮嘱。

“我口里的爷爷是全国最大的医药商,川城的商会会长左中赏?”瑶瑶惊讶地瞪圆了眼。

赵廉挑了挑眉:“瑶瑶第一世就知道他?”

瑶瑶碧绿的眼眸光华流转,回忆道:“有一次我打碎了只瓷碗,被妈妈追着打,冲进书房找爸爸求救,看到他书桌上摊开着份旧报纸。”

“我爸有收集旧报纸,剪集、粘贴成册的习惯。我当时并没在意,只是匆忙扫了一眼,记得上面的粗黑标体写道‘全国最大医药商,川城商会会长左中赏捐献物资如下。”想了想,瑶瑶又道,“日期是47年9月13日。”

赵廉弯腰打开相册:“你看看。”

瑶瑶盯着眼前的照片,吸呼一窒,一身黑绸云纹长袍的老人,笑容可亲,近乎于宠腻地的环抱着个襁褓里的白胖娃娃。

“背面有字。”赵廉提醒道。

沈瓒伸手帮忙抽出,翻转过来,只见上面铁画银勾地写道:“照于聊城会馆,瑶瑶百天。”

赵廉道:“老爷子有相机,他身边的顾医生会冲洗。这张合照,还是我前两年,找人去聊城查访老爷子,在聊城的生活时,从会馆老板那儿得到的。”

瑶瑶怔怔地盯着照片上的祖孙俩,有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你当年受伤,灵魂被人挤出体外,穿到了42年的一只鹦鹉身上……”赵廉将瑶瑶当年传给他的两世记忆,一点不漏地说了一遍,直说到她作为灵鼠,在西南山区被左志军一掌拍死。

“瑶瑶,当年你和左庭瑞一起死在川城防备战中,老爷子悲痛欲绝,几欲随你们而去。还是后来,”赵廉指了指瑶瑶写的那本日记,“他在顾医生的提醒下,找到这本日记,知道你的来历,才重燃希望。于50年开春,隐藏行踪,带着宋管家、顾医生前往聊城,守着你出生成长。”

“听说,”赵廉勾唇而笑,“你百天那日,他本已在小院里给你办了桌酒席,却犹自不甘,觉得委屈了你,抱着你出了门,又在会馆里请了一桌,这才有了……会馆这张照片。”

瑶瑶轻颤着继续往下翻去,这是一张街边照片。

古巷、老树,来往的行人,路边那迎着夕阳,牵着孙女慢步的老者。

瑶瑶的爪子抬起,虚虚抚过低头跟孙女说着什么的老者,和那扎着羊角辫仰头笑若春花的小姑娘。

“这是一位摄影爱好者偶尔于街边拍下的照片。”赵廉解释道。

后面另有几张,分别是抓周、生日宴和一些日常。

每一张照片,无论人多或是人少,祖孙俩总是自成一画,老者看向小的,满眼宠腻,小的回望老者,调皮依恋。

瑶瑶心里空落落的,只觉凄惶,这些……她都没有一丝印象,也想不起来。

“爷爷是不是走在我五岁那年? 瑶瑶哽咽道,不然如何解释那梦境里的灰黑色调和白纱。

赵廉轻轻点了点头。

“你自小在爷爷身边长大,吃饭穿衣从不假他人之手,跟父母都隔着一层, 沈瓒抚了抚她的头,“爷爷临终之际,既怕你会因他的死伤心难过,又怕你回归家庭后,不能跟父母好好相处,便让顾医生利用催眠术,消去了有关他和顾医生、宋管家三人于你脑中的记忆,又将朱教授的一些片段植入你脑中,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多给你一份疼爱。

瑶瑶闭眼,唇边扯起一抹苦笑:“我不记得五岁之前的丁点记忆。

“也没有朱教授的身影吗? 赵廉蹙眉。

瑶瑶摇了摇头:“我对朱凯之爷爷……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去看他,跟我讲他当年参于地下工作的机智勇敢,我将他看作受人尊敬的革命家,学习的榜样。

赵廉和沈瓒懂了,瑶瑶对朱教授只有敬重和爱戴,没有对老爷子的依恋和孺慕的祖孙情。

相册后面夹放的是赵廉这些年收集的,有关老爷子的早年报道。

瑶瑶一张张看过,越看心里的悲伤越是难以压制,虽然还是没有想起跟他相处的点滴过往,可眼里的泪却止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瑶瑶, 沈瓒心疼能将她抱起,“别哭了,老爷子见你这般,该难受了。

“呜……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小瓒, 瑶瑶攥着沈瓒的衣襟,哭道,“你带我去川城、去聊城,去爷爷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看看,好不好?

沈瓒抿了抿唇:“好!

赵廉按了按额头,转身出去打了通电话。

片刻,警卫员送来张借调令。

赵廉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办了张工作证给沈瓒。

“我给你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这三月,你就陪着瑶瑶吧,若是……

想到两月后发生在瑶瑶本人身上的那场变故,赵廉有些说不下去。

沈瓒伸手接过:“谢了。

“照顾好她。 赵廉不舍地揉了揉瑶瑶的头,叮嘱道。

沈瓒点点头,抱着瑶瑶敬了个礼,由警卫员带着出了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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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送他们来的赵家司机一直等在军部门口没走,沈瓒抱着瑶瑶出来,那司机已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沈瓒道了声谢,抱着瑶瑶坐进去,低声跟她道:“咱先去赵家,跟赵老爷子告个别,再去车站。”

瑶瑶伏在他怀里,恹恹地点了点头。

他们到赵家,赵老刚午休起来,赵辰则因为突然接到赵廉的电话,匆忙去特密处取了份文件赶回。

沈瓒说了下赵廉的精神状况,便提出了告辞。

赵辰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小廉让我拿来给你的。”

沈瓒迟疑了下伸手拿起,文件很薄,份量却不轻,打开,一张去川城的卧铺票,一份房契、一大串钥匙和一张老爷子早年环抱鹦鹉的照片。”

看清了房契上的内容,沈瓒双目陡然一缩,左家大院。

“这宅子老爷子去后,上面不是分给药厂了吗?”沈瓒凝眉沉思,现下城镇住房紧给,要让那些人搬出来,不容易吧。

赵老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复杂:“当年左老捐赠的财产单子,并无左家大院。”之所以后面被征用,不过是看左家没人在国内罢了。

“木珠于川城左家墓地开启后,”赵辰解释道,“左老、左家大院再次被人提起,川城市政迫于压力,迁出了药厂员工。前几年,小廉找人帮忙修缮了下。”

瑶瑶拽过那张照片,老人一身墨色绸袍端坐于太师椅上,脊背挺直,面色威严肃穆,公正凌然,只是眼睑微垂间,看向怀里的鹦鹉难掩一丝柔色。

沈瓒抽出瑶瑶手里的照片,抚平她留下的爪印,同房契一起放进文件袋,再次郑重地跟赵老、赵辰道了声谢,由赵辰送到门口,叫了司机送他们到火车站。

告别赵辰,沈瓒让司机拐了个弯去招待所退房,取回换洗衣服。

火车站

沈瓒打发走司机,取出先前寄存在柜台的行李,邮寄给南海的尚飞宇。

抬腕看了眼表,见离发车时间还早,沈瓒抱着瑶瑶在附近找了家国营饭馆,他要了碗肉丝面,给瑶瑶要了盘煎炸小鱼。

瑶瑶没啥食欲,吃了两根手指长的小鱼,喝了两口面汤,就不愿再吃了。

就着面条把剩下的小鱼吃完,沈瓒又要了两个煮鸡蛋给她备在包里。

从京市到川城,坐火车要42个小时49分钟,这还是在不晚点情况下。

沈瓒抱着瑶瑶在川城西站下车,已是两天后的中午。站在站台上,望着远处高低远伏的房舍,沈瓒都有片刻的恍惚,这是他的家乡,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近几年,他来回寻找瑶瑶最多的地方,同时……也是幸福与伤痛并存的地方。

“机械厂家属院那套房子还在,我们去那住好不好?”沈瓒揉了揉瑶瑶的头。

瑶瑶不记得什么机械厂的房子,也不想去住,伸爪在沈瓒手心写道:“我想去左家大院。”

沈瓒沉吟了下:“行吧,先去看看。”

转了两趟公交,又步行了一段,沈瓒带着瑶瑶站在了铸有黄铜钉的朱红大门前。

门前的大石狮子、门头的匾额都已不在,台阶和左右两侧的墙壁还残留着修缮的痕迹,便是大门,也透着一股新漆的味道。

沈瓒还记得,第一次抱着瑶瑶随父亲、左庭瑞来左家的情景,朱漆大门洞开,左右站着门房、家丁,客人、引领的仆妇……然而春秋流转,早已物事人非。

这就是左家吗?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瑶瑶跳上沈瓒的肩头,望着远处的门楼,近处的台阶高墙,只觉一片陌生。

沈瓒摸了摸她难掩失落的小脸,轻声安抚道:“不急,我们在这多住些日子,我陪你一起回忆。”

取出钥匙,沈瓒打开了黄铜锁,随着“吱哑”一声,沉封了几年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踏过满地枯黄的落叶,沈瓒抱着瑶瑶一路不停地到了主院。

几年来,便是偷偷地前来看过多遍,沈瓒看着眼前早已变了模样的院子,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沉痛。

不知道是不是真不够住,还是寻宝的心理在作祟,药厂员工们在入住大院的第一年,就将各院的亭台水榭、假山怪石,或移走、或填平,在上面胡乱搭建起了窝棚。

如今这些窝棚虽然已经被拆除,可移走、填平的东西却不曾添置复建。

罢了,便是一一复原,也不是老爷子亲自选材督建的家了,复不复建又有什么意思。

沈瓒抱着瑶瑶转了转,几处房子修缮的还好,只是原来的家具早已不在。也不知是落在谁手里了,还是拉去了废品站。

“瑶瑶,我们今天先去招待所住一晚,好不好?”屋里空荡荡的,想住,要添置的东西就多了。沈瓒顺了顺她脊背上的毛,“明天我去买张床,再添些铺盖,置办些生活用品。”

瑶瑶点点头,从他怀里跳下,在院子里走了走,望着廓下飞落的麻雀,她脑中不由就勾勒出一幅画卷,一身雪白的凤头鹦鹉于上穿盘旋飞舞,尖细的嗓子叫个不停道:“大将军,大将军……”

房门打开,彩色的金钢鹦鹉从中飞出,斥道:“小葵花,你怎么又来了。”

“瑶瑶”影影绰绰的光影里走出位老者,他笑骂道,“也就小葵花脾气好,换只,早就不搭理你了……”

“哼!不搭理就不搭理,当我稀罕……”

老者又说了什么?瑶瑶已听不到了,泪眼朦胧间,他似有所觉地抬眉看来,对她缓缓地露出了慈爱的笑。

“瑶瑶,”沈瓒蹲下,掏出帕子给她擦泪,“想起什么了吗?”

“小瓒”瑶瑶扑到他怀里,泣不成声,给出的记忆,这辈子只怕再难找回,所有的影像不过是她根椐赵廉、沈瓒的述说,于脑中勾勒的幻想罢了。

“记不起,就记不起吧。”沈瓒盘膝而坐,揽了她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背上的毛,“在川城的这些日子,我们便多上山陪陪爷爷。”顺便也让我放下一切,陪你渡一段悠闲的时光。

左家不远就有家招待所,沈瓒要了热水,一人一猫洗了个热水澡,去国营饭店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回来就睡了。

凌晨三点,沈瓒悄声起床,翻窗出去,到黑市找人买了香烛、黄纸、冥币。

五点回来,带着瑶瑶就上了山。

左家墓地多年有沈瓒暗中打扫、上坟,并无多少杂草。

沈瓒挨个点燃香烛,瑶瑶采了把野菊放在老爷子坟前。

因为有龟祖那世的记忆,瑶瑶知道哪座是老爷子的坟,蹲在坟前,她还记得当年在此的心情,酸酸涩涩,哀戚不绝。

亦记得与赵廉额头相贴,转了记忆给他。

“爷爷,”沈瓒跪在瑶瑶身旁,一边烧纸,一边摸了摸她的头,“我带瑶瑶来看你了。”

“今年是68年,她还没有回……家,如今是只小猫,再有56天,便是她灵魂被夺的日子……”若是有灵,爷爷,沈瓒心里默念道,还请你保佑她得偿所愿,能够回去。

从山上下来,沈瓒买了水桶、毛巾和一些日用品,没买到棉被,花三百五十块和一些工业票,买了条厚毛毯和一条毛巾被。

东西送到左家,沈瓒打水拿着毛巾,将主院打扫了一遍,又带着瑶瑶出门,去废品站拉回了张架子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东西都是普通的老榆木,样子简单,擦洗过搬进东厢两间,晚上就能住了。

主院有间小厨房,原是烧水煮茶的地方,后来被药厂员工改成了公共厨房。赵廉找人修缮房屋时,他本人又没有到场,沈瓒看了,房子是大致修整、维护了一番,像这种小地方,人家就没管。

如今里面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沈瓒清理了一遍垃圾,把多余的灶台拆去,找白灰重新抹了墙,铺了地砖,又出去买了个小铁锅和一些米面肉菜回来。

中午,一人一猫还是在国营饭店吃的,到晚上一切收拾停当,沈瓒切了肥肉擦锅,炼油。

炼出的油渣,瑶瑶吃了两块。

剩下的,被沈瓒炖了白菜。

翌日无事,沈瓒扫了各院的树叶,砍了枯枝摊在主道上,准备凉个几日用来煮饭。

瑶瑶跟着玩了会儿,就自顾地蹿梭于各院,帮着检查看有无老鼠什么的,免得它们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做窝,啃坏了房上的梁木和门窗。

撵走几窝老鼠和虫蛇,瑶瑶无聊地在主院逛了起来。

这边走走,那边跑跑,一不小心掉进药厂员工冬天用来藏菜的地窖。

那地窖也不知是不是近年废弃失修,里面塌方了大半,瑶瑶却好巧不巧地顺着那塌方堆积的土,一路滚到了里面。

沈瓒听到叫声,匆忙从厨房出来,跳进地窖却瞅不见她的身影,不由急道:“瑶瑶,你怎么样,可有受伤,能爬出来吗?”

“喵”好黑,好潮啊!

瑶瑶蹬着四肢往外爬,突然蹬着个硬物,然后就听:“咔吱吱”

“小瓒”瑶瑶吓得毛发都竖了起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沈瓒一愣,忙扒开身前的土,探身叫道:“瑶瑶别怕,来,先出来。”

瑶瑶只觉随着身后那石头滑动,有风从里面吹出,又寒又凉,可谓是阴风阵阵。

顾不得多想,凭着一股冲劲,瑶瑶四肢并用地爬了出来,一头扎进沈瓒怀里,催促道:“喵喵……”快!快!咱们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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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只觉随着身后那石头滑动,有风从里面吹出,又寒又凉,可谓是阴风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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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16章

送他们来的赵家司机一直等在军部门口没走,沈瓒抱着瑶瑶出来,那司机已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沈瓒道了声谢,抱着瑶瑶坐进去,低声跟她道:“咱先去赵家,跟赵老爷子告个别,再去车站。”

瑶瑶伏在他怀里,恹恹地点了点头。

他们到赵家,赵鸿儒刚午休起来,赵辰则因为突然接到赵廉的电话,匆忙去特密处取了份文件赶回。

沈瓒说了下赵廉的精神状况,便提出了告辞。

赵辰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小廉让我拿来给你的。”

沈瓒迟疑了下伸手拿起,文件很薄,份量却不轻,打开,一张去川城的卧铺票,一份房契、一大串钥匙和一张老爷子早年环抱鹦鹉的照片。”

看清了房契上的内容,沈瓒双目陡然一缩,左家大院。

“这宅子老爷子去后,上面不是分给药厂了吗?”沈瓒凝眉沉思,后来不知为何,听说又分给了因伤退伍的军人,现下城镇住房紧给,让任何一方搬出来,都不容易吧。

赵老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复杂:“当年左老捐赠的财产单子,并无左家大院。”之所以后面被征用,不过是看左家没人在国内罢了。

“木珠于川城左家墓地开启后,”赵辰解释道,“左老、左家大院再次被人提起,川城市政迫于压力,迁出了药厂员工。前几年,小廉找人帮忙修缮了下。”

瑶瑶拽过那张照片,老人一身墨色绸袍端坐于太师椅上,脊背挺直,面色威严肃穆,公正凌然,只是眼睑微垂间,看向怀里的鹦鹉难掩一丝柔色。

沈瓒抽出瑶瑶手里的照片,抚平她留下的爪印,同房契一起放进文件袋,再次郑重地跟赵鸿儒、赵辰道了声谢,由赵辰送到门口,叫了司机送他们到火车站。

告别赵辰,沈瓒让司机拐了个弯去招待所退房,取回换洗衣服。

火车站

沈瓒打发走司机,取出先前寄存在柜台的行李,邮寄给南海的尚飞宇。

抬腕看了眼表,见离发车时间还早,沈瓒抱着瑶瑶在附近找了家国营饭馆,他要了碗肉丝面,给瑶瑶要了盘煎炸小鱼。

瑶瑶没啥食欲,吃了两根手指长的小鱼,喝了两口面汤,就不愿再吃了。

就着面条把剩下的小鱼吃完,沈瓒又要了两个煮鸡蛋给她备在包里。

从京市到川城,坐火车要42个小时49分钟,这还是在不晚点情况下。

沈瓒抱着瑶瑶在川城西站下车,已是两天后的中午。

站在站台上,望着远处高低远伏的房舍,沈瓒都有片刻的恍惚,这是他的家乡,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近几年,他来回寻找瑶瑶最多的地方,同时……也是幸福与伤痛并存的地方。

“机械厂家属院那套房子还在,我们去那住好不好?”沈瓒揉了揉瑶瑶的头。

瑶瑶不记得什么机械厂的房子,也不想去住,伸爪在沈瓒手心写道:“我想去左家大院。”

沈瓒沉吟了下:“行吧,先去看看。”

转了两趟公交,又步行了一段,沈瓒带着瑶瑶站在了铸有黄铜钉的朱红大门前。

门前的大石狮子、门头的匾额都已不在,台阶和左右两侧的墙壁还残留着修缮过的痕迹,便是大门,也透着一股新漆的味道。

沈瓒还记得,第一次抱着瑶瑶随父亲、左庭瑞来左家的情景,朱漆大门洞开,左右站着门房、家丁、引领的仆妇……然而春秋流转,早已物事人非。

这就是左家吗?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瑶瑶跳上沈瓒的肩头,望着远处的门楼,近处的台阶高墙,只觉一片陌生。

沈瓒摸了摸她难掩失落的小脸,轻声安抚道:“不急,我们在这多住些日子,我陪你一起。”

取出钥匙,沈瓒打开了黄铜锁,随着“吱哑”一声,沉封了几年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踏过满地枯黄的落叶,沈瓒抱着瑶瑶一路不停地到了主院。

几年来,便是偷偷地前来看过多遍,沈瓒看着眼前早已变了模样的院子,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沉痛。

不知道是不是真不够住,还是寻宝的心理在作祟,药厂员工们在入住大院的第一年,就将各院的亭台水榭、假山怪石,或移走、或填平,在上面胡乱搭建起了窝棚。

如今这些窝棚虽然已经被拆除,可移走、填平的东西却不曾添置复建。

罢了,便是一一复原,也不是老爷子亲自选材督建的家了,复不复建又有什么意思。

沈瓒抱着瑶瑶转了转,几处房子修缮的还好,只是原来的家具早已不在。也不知是落在谁手里了,还是拉去了废品站。

“瑶瑶,我们今天先去招待所住一晚,好不好?”屋里空荡荡的,想住,要添置的东西就多了。沈瓒顺了顺她脊背上的毛,“明天我去买张床,再添些铺盖,置办些生活用品。”

瑶瑶点点头,从他怀里跳下,在院子里走了走,望着廓下飞落的麻雀,她脑中不由就勾勒出一幅画卷,一身雪白的凤头鹦鹉于上空盘旋飞舞,尖细的嗓子叫个不停道:“大将军,大将军……”

房门打开,彩色的金钢鹦鹉从中飞出,斥道:“小葵花,你怎么又来了。”

“瑶瑶”影影绰绰的光影里走出位老者,他笑骂道,“也就小葵花脾气好,换只,早就不搭理你了……”

“哼!不搭理就不搭理,当我稀罕……”

老者又说了什么?瑶瑶已听不到了,泪眼朦胧间,他似有所觉地抬眉看来,对她缓缓地露出了慈爱的笑。

“瑶瑶,”沈瓒蹲下,掏出帕子给她擦泪,“想起什么了吗?”

“小瓒”瑶瑶扑到他怀里,泣不成声,给出的记忆,这辈子只怕再难找回,所有的影像不过是她根椐赵廉、沈瓒的述说,于脑中勾勒的幻想罢了。

“记不起,就记不起吧。”沈瓒盘膝而坐,揽了她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背上的毛,“在川城的这些日子,我们便多上山陪陪爷爷。”顺便也让我放下一切,陪你渡一段悠闲的时光。

左家不远就有家招待所,沈瓒要了热水,一人一猫洗了个热水澡,去国营饭店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回来就睡了。

凌晨三点,沈瓒悄声起床,翻窗出去,到黑市找人买了香烛、黄纸、冥币。

五点回来,带着瑶瑶就上了山。

左家墓地多年有沈瓒暗中打扫、上坟,并无多少杂草。

沈瓒挨个点燃香烛,瑶瑶采了把野菊放在老爷子坟前。

因为有龟祖那世的记忆,瑶瑶知道哪座是老爷子的坟,蹲在坟前,她还记得当年在此的心情,酸酸涩涩,哀戚不绝。

亦记得与赵廉额头相贴,转了记忆给他。

“爷爷,”沈瓒跪在瑶瑶身旁,一边烧纸,一边摸了摸她的头,“我带瑶瑶来看你了。”

“今年是68年,她还没有回……家,如今是只小猫,再有56天,便是她灵魂被夺的日子……”若是有灵,爷爷,沈瓒心里默念道,还请你保佑她得偿所愿,能够回去。

从山上下来,沈瓒买了水桶、毛巾和一些日用品,没买到棉被,花三百五十块和一些工业票,买了条厚毛毯和一条毛巾被。

东西送到左家,沈瓒打水拿着毛巾,将主院打扫了一遍,又带着瑶瑶出门,去废品站拉回了张架子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东西都是普通的老榆木,样子简单,擦洗过搬进东厢,晚上就能住了。

主院有间小厨房,原是烧水煮茶的地方,后来被药厂员工改成了公共厨房。赵廉找人修缮房屋时,他本人又没有到场,沈瓒看了,房子是大致修整、维护了一番,像这种小地方,人家就没管。

如今里面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沈瓒清理了一遍垃圾,把多余的灶台拆去,找白灰重新抹了墙,铺了地砖,又出去买了个小铁锅和一些米面肉菜回来。

中午,一人一猫还是在国营饭店吃的,到晚上一切收拾停当,沈瓒切了肥肉擦锅,炼油。

炼出的油渣,瑶瑶吃了两块。

剩下的,被沈瓒炖了白菜。

翌日无事,沈瓒扫了各院的树叶,砍了枯枝摊在主道上,准备凉个几日用来煮饭。

瑶瑶跟着玩了会儿,就自顾地蹿梭于各院,帮着检查看有无老鼠什么的,免得它们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做窝,啃坏了房上的梁木和门窗。

撵走几窝老鼠和虫蛇,瑶瑶无聊地在主院逛了起来。

这边走走,那边跑跑,一不小心掉进药厂员工冬天用来藏菜的地窖。

那地窖也不知是不是近年废弃失修,里面塌方了大半,瑶瑶却好巧不巧地顺着那塌方堆积的土,一路滚到了里面。

沈瓒听到叫声,匆忙从厨房出来,跳进地窖却瞅不见她的身影,不由急道:“瑶瑶,你怎么样,可有受伤,能爬出来吗?

“喵 好黑,好潮啊!

瑶瑶蹬着四肢往外爬,突然蹬着个硬物,然后就听:“咔吱吱

“小瓒

瑶瑶吓得毛发都竖了起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沈瓒一愣,忙扒开身前的土,探身叫道:“瑶瑶别怕,来,先出来。

瑶瑶只觉随着身后那石头向旁滑动,有风从里面吹出,又寒又凉,可谓是阴风阵阵。

顾不得多想,凭着一股冲劲,瑶瑶四肢并用地爬了出来,一头扎进沈瓒怀里,催促道:“喵喵…… 快!快!咱们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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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17章

沈瓒伸手揽住闯进怀里的瑶瑶,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脊背,好笑道:“平时不是胆挺大的吗?里面有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有滑动的石板,有腐烂的霉味,还有阵阵冷飕飕的阴风,呜……小瓒,我怀疑里面是个埋葬死人的墓室……”

瑶瑶的话还没写完,头上就挨了沈瓒一记轻敲:“胡说什么,住人的庭院哪会有什么死人的墓室。”

左家的祖宅,老爷子居住了半生的地方,谁有那胆子在院里挖个地洞埋葬死人啊!

心里兀自对瑶瑶的话感到好笑的同时,沈瓒却不由地耸着鼻头轻嗅了下地窖内的气味,还别说,倒是真有股湿霉味儿。

不过,这种储存蔬菜粮食的老式地窖,终年不见阳光,要说没有点气味,可能吗。

“呜……就是嘛……”瑶瑶不满地呜咽了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继续在他手心写道,“你要不信,下去看看呗。”

沈瓒弯腰抱着瑶瑶朝里走了两步,光线暗淡,只隐约瞅见一个洞口,伸手感受了下,有风从里面流出。这就奇怪了,要说有风从上面吹进来还说得过去,从里面吹来……莫不是先前药厂的员工在这住时,因为地方不大,挖地窖时两家挖了个对流。

心里想着,沈瓒便说了出来。

“才不是呢。”瑶瑶瘪了瘪嘴,嘟囔着写道,“药厂的员工,先时不过是爷爷招的顾工,想来也不是多有钱的户。这样的人家,挖个地窖还会装个石门吗?”

“石门?!”沈瓒挑眉,眼里带了抹沉思,“确定是石门,不是一个用来堵在中间的石头?”

“是石门,是个带有机关可以滑动的石门。”瑶瑶肯定地点点头,在他手心写道,“我刚才好像触到了开关,所以它才朝一边滑动,露出了洞口。”

“小瓒,”瑶瑶怯怯地朝内张望了眼,爪下写道,“我听说,只有那种大型的墓室才会装这种带有机关的石门。宅子里那么多院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沈瓒无奈地按了按额头,抬手一指地窖外大大的太阳:“青天白日的,你怕什么?”无论是当鹦鹉,还是灵鼠那一世,你说小丫头见的死人还少了。

“呜……阴风阵阵耶,万一有什么鬼怪窜出……”

沈瓒抬手对准她的额头轻弹了一记,“又胡说。”

“有机关石门的地方,除了埋人的墓室,还有一种可能,想知道吗?”沈瓒诱惑道。

真要说这地下埋了什么,沈瓒更顷向于自己的猜测。

“是什么?”瑶瑶好奇地写道。

沈瓒莞尔:“秘室宝藏。”

瑶瑶双目陡然一张,瞪得溜儿圆。

“呵呵”沈瓒轻笑一声,问道,“还要换地方住吗?”

瑶瑶嘿嘿地搓了搓爪子,难掩激动欣喜地写道:“那你说,里面会藏什么呢?金银珠宝,还是古董字画?”

“左家以医药起家,里面多半放了药材。”沈瓒抱着她转身踩着地窖口塌方堆积的泥土上得地面,朝厢房走去。

“那……我们不进去看看吗?”瑶瑶回身扒着他的肩头,恋恋不舍地看向地窖口,“万一有个金砖银块呢……”

“这会儿又不怕了?”沈瓒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