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徽察觉到徐图之的躲闪,伸手去碰他的衣领,“那妾身来服侍主君更衣吧?”
徐图之推开她的手,“我近日都在府中休养,也不出去,就不用更衣。”
她拿手帕胡乱擦了擦脸,接过秋歌递来的水漱漱口,“我饿了,先吃饭吧。”
系统已经自来熟的发来了五感共享。
楚流徽看着徐图之快步坐到桌前用饭,她不着痕迹的细细打量了一下徐图之的腰身,虽然身上的外袍宽大,但随着徐图之吃饭的动作,隐约可以看出腰身的曲线。
他的腰很细,肩膀虽然比女子宽阔,却要是与男子比量,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楚流徽走过去,坐在徐图之旁边,“主君的伤势怎么样了?昨日妾身来的晚,未能给主君上药,一会儿主君吃完饭,让妾身给您上药吧?”
徐图之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夫人了。”
楚流徽眼底划过一丝探究,“妾身服侍主君是应该的,不能算作麻烦的。”
徐图之喝尽碗里的粥,“真不用,昨晚就是我自己上的药,后背伤口丑陋,别吓到夫人。”
她看向秋歌,“我还有公务要办,东西收拾下去吧。”
秋歌应道:“是。”
楚流徽张弛有度,没有继续试探徐图之,“好的,若是主君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就派人来寻。”
“好,”徐图之见她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夫人,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妾身,说“我”就好。“
她理解古代的尊卑阶级过于严严苛压抑,女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活的艰难又困苦。
徐图之还不了这个世界的制度,但她可以改变自己身边的人。
楚流徽神色微怔,磕磕巴巴道:“可…可这不合规矩。”
徐图之神情带着一丝睥睨,淡声道:“在徐家,我才是规矩。”
楚流徽瞳孔一震,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见徐图之神情认真,不似玩闹。
她仍有些担心,“可婆母那边?”
徐图之歪头:“她今天让你去请安了嘛?”
楚流徽想起今早松禾过来说之后不必让她去临仙苑请安,说是秦淑香抱病在苑中修养,不想见人。
“不必请安是是主君安排的?”她惊疑道。
徐图之眉梢扬起,嘴角微勾,得意的表情有几分少年气:“自然。”
徐图之本就有一副好样貌,肤白似雪,乌发如墨,许是刚刚醒来的缘故,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额前,添了几分不羁和爽朗。
他的脸色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漠严肃,此刻突然笑了起来,刹那间宛若春日暖阳倾洒,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腾。
楚流徽目光有些微微失神,直到耳边传来雁南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主君,丞相派人送东西来了。”
楚流徽意识到自己又盯着徐图之发呆,惊慌失措的收回视线,脸颊顿感一阵发烫。
她尴尬道:“妾身我,我先告退了。”
“好。”
徐图之见楚流徽匆匆离开,转头看向雁南,见他两手空空,纳闷道:“东西呢?”
雁南道:“来人是相府的管家,说东西贵重,需得亲自交到主君手中。”
还亲自交?
想必是周渡故意派人过来看看她的惨样。
徐图之:“将人请到会客厅。”
雁南应道:“是。”
徐图之多穿了两件衣服,确认别人看不出来她胸口的异样,便往会客厅走去。
厅中饮茶的中年男子见到徐图之,立马起身行礼:“小人周贵礼见过徐大人。”
徐图之坐到上位,见周贵礼那一双眼,虽小却聚光,旁人瞧着便觉得他定是满腹筹算。
她问:“我既然来了,那东西是不是可以交付了?”
雁南上前,作势要接。
“自然。”周贵礼打量了一下徐图之的状态,发现他看起来神色泰然。
他敛目,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相爷担心大人伤势,特意派小人送药过来。”
徐图之微微一笑:“丞相大人真是破费了,不过是二十道鞭子,若是丞相大人挨了,怕是不好受,但我身子骨好,年轻力壮的,挨了一遭,睡一觉就好了。
周贵礼:“”
好装。
周贵礼脸上的礼貌微笑险些被徐图之这一番夸大其词可击破:“徐大人还真是凶猛无比。”
“但这药毕竟是相爷的一番心意,还请徐大人莫要推拒,寒了相爷的心。”
威胁她?
徐图之干巴巴道:“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雁南上前,拿过药瓶。
周贵礼拿起大箱子上面的小箱子,打开盖子:“这里就是相爷曾允诺大人的东西。”
徐图之看了眼,“统子,扫描一下,我怕周渡拿假货骗我。”
系统:【好嘞。】
系统快速扫描:【是真品。】
徐图之放下心来:“丞相大人信守承诺,我辈楷模。”
雁南从周贵礼手中接过箱子。
周贵礼微微一笑:“我家相爷自然是一诺千金的。”
徐图之看向他旁边的大箱子,“这个箱子里是什么?”
“莫非也是丞相大人给我准备的药材?”
“徐大人玩笑了,”周贵礼额头青筋一跳,抬手打开大箱子,里面赫然摆满了案卷,“徐大人探破了郑涛之案,可谓是洞若观火,能谋善断,丞相大人深感佩服,正巧刑部积压了一些旧案难案,想着若是徐大人经手,定能一一探破,寻其真凶,保佑大晋顺遂。”
徐图之:“”
好大一口黑锅啊。
徐图之冷眼:“丞相大人可知我受伤,在府中休养啊?”
周贵礼点头:“自然,丞相大人想着像徐大人这样不辞辛苦,兢兢业业的人,为了查案能在大理寺长久住下,想必在府中养伤这半个月,定是觉得痛苦难耐,所以丞相大人向皇上请奏,让徐大人可以在家一边修养一边查案,不必回到大理寺处理公务。“
徐图之:“”
好一个居家办公啊!
徐图之眯眼:“所以皇上答应了?”
如果皇上真的同意了,她还真不能抗旨不遵。
周贵礼点头:“是的。”
话音一落,他隐约听到了厅内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贵礼纳闷道:“徐大人,莫不是您厅内有老鼠?”
徐图之磨牙:“是呢,有一只年纪特别大的老鼠,长得丑陋可怕,性格阴损自私,还特别喜欢在私下搞小动作,我真是恨不得宰了他。”
周贵礼扯了扯嘴角:“呵呵,徐大人可真了解这只老鼠。”
“想来是最近城外流民太多,害得明都城内老鼠等害虫比以往多了许多,徐大人可要好好清理一番。”
徐图之冷冷地呵呵一声:“自然,他活不了多久的。”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小人就不叨扰徐大人休息了,”周贵礼躬身行礼,“先告退了。”
“雁南,送送。”
雁南应道:“是。”
徐图之走到大箱子面前,眉头紧蹙:“郑涛之案是因为我有剧本,但这些我又没剧本,我怎么破案啊?”
她在初始世界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还是金融。
要是她警校毕业,对这些案卷还能有点思路。
系统:【是衍生剧情。】
系统微微一笑:【不过,我有办法能助你破案。】
徐图之看它奸诈的笑容:“要多少积分?”
系统拍了拍她的肩膀,赞扬道:【上道。】
系统打开虚拟面板,推荐道:【你看你是想要工具书呢?还是想要直接可以查看答案呢?】
徐图之转化了一下:“一个是我自己按照公式来答题,一个是你直接给我答案。”
系统点头:【对滴!】
徐图之都不用想,肯定是直接给答案的更贵。
“两个都买,有折扣吗?”
系统惊讶道:【都买啊?我给你打9折。】
徐图之撇嘴:“优惠力度再大点呗。”
系统万分艰难:【8.5折,最低了,小本生意啊。】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和系统掰扯:“行叭,85折就85折。”
系统嘿嘿一笑,果断扣除积分,将工具书的内容直接传输到徐图之的大脑中:【至于答案,你点击那个“放大镜”的标志,把案件全部扫描,就可以直接得出案件的真相。】
“这么厉害?那我试试。”
徐图之好奇的拿起一个案卷,点击放大镜,将案件内容全部扫描。
扫描后,面板会将案件逐步拆分分析,最后给出结论,甚至连凶手的作案理由都解析出来了。
徐图之震惊不已:“绝了!”
系统自豪道:【还那句话,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徐图之一下子来了兴趣,便让雁南将案卷都搬回到书房,她打算用脑子里的工具书来试着探案,然后最后用放大镜再对对答案。
至于金灵根和地龙壮骨膏,她让雁南交给了秋歌,嘱咐秋歌在给楚流徽熬药的时候把金灵根分成小段进行熬制,给楚流徽调理身体和气血。
地龙壮骨膏是要每天给楚流徽的双腿按摩,等用完这个药膏,楚流徽的腿疾就能根治了。
楚流徽看着煮好的汤药,听到秋歌的话,惊讶道:“你是说这药里加了主君送来的药材?”
秋歌点头:“是的,听雁南说,这药可是丞相大人送来给主君养身子的,主君说自己年轻力壮,便让雁南小哥给夫人用。”
秋歌又拿出药膏,“这个药膏也是丞相大人送来的,雁南说这个活血化瘀,主君让夫人每天在膝盖上涂抹,正好可以治疗夫人的腿疾。”
楚流徽茫然的接过药膏,药膏纯白似雪,还有淡淡的清香。
秋歌见状,急切道:“夫人,不如试试呢?丞相送来的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真的可以治疗夫人的腿疾。”
楚流徽抿了抿唇:“行,睡前涂抹试试。”
秋歌拿起药,“那这碗药夫人也试试吧?”
楚流徽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将汤药喝尽。
苦还是苦的,但这几天楚流徽喝药喝的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却不同,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涌出一股热意。
秋歌看着楚流徽脸颊泛红,惊讶道:“夫人,你脸红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楚流徽走到镜架前,看着镜子中泛红的脸颊。
她摇了摇头,讶异道:“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身体暖烘烘的,感觉很通透。”
秋歌惊喜道:“果然是好药,夫人,药材还有,等明日奴再给您煮。”
“嗯,”楚流徽没想到徐图之会把这么好的药材给她用,她内心有些茫然不解,却又透着一丝欣喜,“我该去谢谢主君。”
“听雁南说,主君刚才在会客厅,此时应该往清风阁来了,奴陪一起夫人去。”
“好。”
两人离开清风阁,往会客厅方向走去。
楚流徽远远就瞧见了徐图之慢悠悠的身影,她刚要快步上前,就看到旁边的小道上走出来一抹翩迁飘逸的粉色身影,芳华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竟直接往徐图之的怀中栽去。
楚流徽脚步一顿,定定的看着两人举止亲密了起来。
她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但她能清清楚楚的看着徐图之被芳华带进了栖云阁。
第167章 第 167 章 下药体质
系统看了眼远处的楚流徽, 双手一拍:【ok,女主看到了你俩勾勾搭搭,然后你就跟芳华一起去栖云阁就行了, 而在栖云阁里的剧情基本都是被屏蔽的, 你直接自行发挥就好。】
“打住,我没有和她勾勾搭搭,”徐图之看着芳华紧抓着她衣服不放, “是她勾勾搭搭我!”
系统无所谓:【大差不差嘛。】
徐图之有所谓:“要严谨, 我可是要为我老婆守身如玉的。”
系统礼貌微笑:【你老婆正凶巴巴的盯着你呢?估计再想怎么报复你。】
徐图之:“”
更伤心了。
芳华偷瞄了一眼徐图之,见他神色漠然,眼睛一转, 哎呦呦的叫唤了起来:“主君,奴家的脚腕好痛呀, 奴家都站不住啦。”
徐图之抬手抵住芳华的腰肢,却见到芳华像是身上有了爬虫似得开始抽搐。
“”
这是什么鬼招?
系统无奈:【你戳到人家麻筋了。】
徐图之尴尬收手:“"
芳华缓和一会儿,身体又似风中柳枝,晃晃悠悠的往徐图之那边蹭去,“主君, 奴家站不住, 您能抱抱奴家吗?”
徐图之见芳华又往她怀里倒,立马抬手护胸, 眉头微蹙:“脚疼便叫大夫来。”
芳华心中一慌,她的脚腕没有扭伤, 可不能叫大夫。
“都这么晚了也不劳烦大夫跑一趟, 奴家房中有药,主君能送奴家回房中找药吗?”
徐图之:“不劳烦大夫,你劳烦我?”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嘛?
芳华:“”
系统无语:【你干嘛?你现在拒绝芳华, 后面剧情就不做了!】
徐图之话音一转,咬牙切齿道:“你劳烦我也是应该的,你的脚腕也是因我而伤,我送你回去找药。”
芳华本来被徐图之的反驳给吓唬住,以为徐图之会拒绝她的邀请,但眼下峰回路转,徐图之竟然答应送她回栖云阁。
她羞涩一笑,欲要攀上徐图之的手臂,“奴家多谢主君。”
徐图之双手环胸,往前走去:“走吧。”
芳华手一空:“”
她见徐图之往前走去,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开始叫唤:“主君,奴家脚腕扭了,走不动,您能抱抱奴家嘛?”
徐图之回身:“你只是右脚扭伤,走不动你就单脚蹦。”
芳华疑惑:“啊?”
徐图之给她演示,抬起右脚,用左脚往前蹦了好几下。
她转头掐腰,自豪道:“你看,我能蹦这么远,你也可以。”
芳华:“”
徐图之对她握拳,给予肯定:“加油!”
芳华:“”
徐图之要不是朝臣,是她惹不起的人,她高低要说点浑话来问候一下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芳华尴尬的笑了下:“奴,奴家试试。”
待她蹦一下就立马摔倒在地,到时候自己是因为他出的主意而受伤,自然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芳华眼中精光乍现,作势要蹦,就听到徐图之突然说:“明都刚下过雨,你要是摔倒了,弄了一身泥,我有洁癖的,你要是让我看见脏东西,我定是会生气的。”
“而且你要是摔倒了,我也一定会给你叫大夫过来看看的。”
芳华看着徐图之冷漠的神情,那话中的危险和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剑刃,何时落下,全凭她掌握。
她吞了吞喉咙,艰涩道:“奴家定然不会让主君失望的。”
芳华提溜起裙子,表情严肃又紧张。
她一定不能摔,不然沾染了一身泥,她今天定然是留不下徐图之的。
也不能叫大夫,不然就戳穿了她的谎言,欺骗朝廷命官和主君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徐图之看着芳华表情坚定,特别像学校里正准备比赛的运动生。
她不禁回忆了起第四个任务中在国外的校园时光,那时她参加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她和宋颂一起报名了半马。
幸亏她之前在古代世界学过内功气息的运转之法以及《飞鸿步法》,最后将全程跑了下来。
系统感受到徐图之的回忆,给她泼冷水:【对,你那时候跑着跑着运气有误导致岔气,后面的人追上来不小心把你撞到,宋颂见状以为你被人欺负,火冒三丈的去找人打架,你连忙去拦,最后你俩取得了倒数名次。】
徐图之:“”
系统继续输出:【本来那场半马宋颂能跑第一的,也多亏了你,她也拿到了个第一,虽然是倒数的。】
徐图之:“”
系统哈哈大笑:【最后你为了弥补宋颂,还好意思花钱找人给你们俩塞进近期的一场比赛里,结果是小学生版马拉松,你俩最后还是得了个倒数,人家宋颂是不好意思跟小学生抢奖牌,你是纯菜。】
徐图之:“”
徐图之抵了抵腮,故意道:“我记得宿主好像拥有投诉系统的功能吧?那个投诉栏在哪来着?”
系统立马态度卑微又诚恳:【宿主,我错了。】
徐图之嘴角一斜。
“主,主君?”芳华蹦的非常认真且专注,以至于蹦到栖云阁院门口的时候,发现徐图之没跟过来。
她不想再蹦回去,只能扯着脖子,气喘吁吁地喊道:“主君,奴家快到了,您快来呀?”
徐图之走过去:“来了。”
芳华等到徐图之过来,踮着脚凑到徐图之身边,指着前面的房间,“主君,那[云天]便是奴家的屋子。”
“嗯。”
徐图之跟着芳华走进房间,对面挂着[云雾]牌匾的房门悄悄打开,山楹看着芳华冲她得意一笑,便将房门紧紧关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喃喃道:“男人都一样。”
芳华的房间点燃烛火,房门投射出两对交缠的身影,山楹收回目光,也将房门关紧。
芳华将房门上锁,转身看向站着的徐图之,“屋内有些黑,奴家这就点烛。”
“嗯。”
外面虽然雨停了,但乌云还没有散去,天色阴沉,再加上古代建筑素来就有一种庄重、肃穆甚至压抑的感觉,此时屋内不点烛,黑漆漆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旁边还有个对她有歹念的“红衣女人”,那身影被火光勾勒的细长,在墙上的光影轻轻晃动。
徐图之一瞧,心中着实是有点恐慌。
芳华将蜡烛点燃,顷刻间房内明亮了许多,两人的影子落在房门上,被拉得很长。
“主君别站着了,去内室坐坐吧?”芳华走过去,“那床褥是奴家新换的,又滑又软呐。”
“不用,”徐图之坐在外室的罗汉床上,“我喜欢又硬又糙的。”
芳华:“”
“脚不痛了?”徐图之看着她,“去找药啊。”
芳华忙道:“是,奴家这就去寻药。”
她抬手拂开帘子,媚眼含羞的看向徐图之,轻飘飘的走进内室。
徐图之:“”
更像女鬼了。
徐图之和系统讨价还价:【这段剧情只说了原主跟着芳华回了栖云阁,进了[云天]屋,两人共赴巫山,一夜缠绵,然后就是第二天有人看到原主从栖云阁里出来了,所以这中间我可以不用待在栖云阁啊?】
“而且我今天还没工夫给自己上药呢?”她委屈巴巴的看着系统。
系统敲重点:【原主是在栖云阁中待了一整夜,也就是说宿主不能离开栖云阁半步。】
系统目光炯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找老婆?】
系统微笑:【至于上药,我提供的药物,不仅可以外敷,也可以内服,功效一样的。】
“”徐图之没想到这药还挺“善变”的。
她嘻嘻一笑:“打个商量嘛?”
系统双手比叉:【宿主,这段剧情并不难,如果完成的不好,对积分和任务评分都有影响,咱敬点业吧?算我求你了。】
徐图之瘪嘴:“行叭。”
“主君~”内室传来芳华娇滴滴的声音,那声音又细又尖,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徐图之一听,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干什么?”她警惕道。
“奴家找到药了,但这药需要力气大的人在掌心搓热,然后揉着扭伤的地方才能起效。”芳华伸着脖子往外看,见徐图之还坐在罗汉床上。
她眉心微蹙,声音娇气又委屈,“主君身强力壮,能帮奴家上个药吗?”
徐图之铜墙铁壁:“不能。”
“你忘了我也受伤了嘛?”
芳华微顿,这才想起徐图之昨日受了鞭刑的事情。
刚才她见到徐图之行动自如,还以为伤的不重,若是如此,徐图之今日能有力气跟她圆房吗!?
“是奴家错了,”芳华走出内室,看了眼桌上的蜡烛,“奴家的脚伤不打紧,主君的伤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让奴家来帮主君上药吧?”
“不用,”徐图之抬手拒绝,“我觉得今晚天色不错,我要去欣赏一番。”
芳华:“”
她尴尬一笑,“主君,外面此刻乌云密布,什么都看不清,夜晚寒风急,寒气重,还是在房内待着吧?”
芳华如弱柳扶风般凑过去,“让奴来伺候主君吧?”
“都说了不用!”徐图之起身准备出去,突然感觉头一晕,浑身无力,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难言的热意。
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
系统微笑:【恭喜你,又被下药了。】
徐图之:“”
徐图之震惊:“剧本里没这段啊?”
系统拿出剧本,翻了两页:【有写几个字,来自于芳华的内心戏,说她是给原主下药才让两人进行了鱼水之欢。】
系统严肃道:【宿主,剧本还得多看呐。】
徐图之:“”
谁没事去看一个比她炮灰的人物内心戏啊!?
徐图之脸色难看:“所以我”
系统知道徐图之要说什么:【对,剧情内的中药,无法使用系统提供的药物来解决宿主的痛苦。】
系统安抚道:【别怕,不致命,那蜡烛的香气也只是催情的。】
现在是在意致不致命的问题吗?
芳华见徐图之脸色坨红,身体发软。
她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整个人轻轻贴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徐图之的手,眼眸微微眯起,媚眼如丝,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主君,您是不是很热啊?让奴家来伺候您吧?奴家定会让您快活的。”
徐图之猛地用力推开她,声音冷厉,警告道:“不用,你给我老实待着,再乱来我就给你发卖了。”
芳华闻言,神色一怔,原本妩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徐图之用力挣脱她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芳华见状心中一急,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开口问道:“主君,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徐图之仿若未闻,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伸手推开房门,抬脚便往外走去。
她环视一圈,一眼便锁定在了东南角的水缸。
芳华看着徐图之摇摇晃晃的朝着院门过去,心里万分焦急。
她不能让徐图之离开,不然就白瞎了这来之不易的好机会,以后又该如何在徐府中立足啊?
芳华暗自咬了咬牙,心中下定了决心,抬脚就去追。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 “扑通” 一声巨响,好似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芳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徐图之双手用力撑着太平缸,动作毫无迟疑,一头便埋进了水缸之中。
安静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声间断又持续,诡异又古怪的“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而此刻,正坐在窗边望天饮酒消愁的山楹:“”
第168章 第 168 章 换件衣服
古代庭院都会在院中摆放一个大水缸, 名为“门海”或者“太平缸”,寓意聚财,也可以用于防火。
此刻, 太平缸中冰冷的水将徐图之身体里那股正在燃烧的火慢慢平息。
系统看着她一遍一遍把头往水缸里塞, 无奈道:【你这样次数多了,会容易得偏头痛的。】
徐图之吐出嘴里的水,深吸一口气:“我被下药你没办法解决, 但我要是偏头痛, 就可以利用积分兑换药物来治疗。”
系统眨眨眼:【你还挺会卡bug啊?】
“倒也不是,”徐图之疲惫的坐在地上,倚着水缸, 瞪了一眼想要上前来的芳华,“谁没事愿意生病?我只是想要用冷水来保持清醒。”
系统:【所以你打算就这样挺一夜?】
“我应该没有吸入太多, 现在感觉身体好受了些,”徐图之喘着粗气,“你说了,只要我这一夜不出栖云阁,这段任务就算成功结束。”
系统点头:【对的, 坚持住, 距离天亮还有7个小时。】
徐图之抬手将脸上的水抹掉,沉声道:“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芳华被徐图之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徐图之为何突然跑出房间,让自己扎进太平缸的冷水中?
还有刚才徐图之看向她的眼神, 冷冽又森寒, 像是知道了她干了什么事情一样。
芳华心里发慌,慢慢靠近徐图之,故作茫然又担心的询问:“主君, 您您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怎么了你还不清楚?
还在这儿给她装!
关键是徐图之还不能识破芳华的计谋,毕竟在原剧情中,原主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芳华给他下了药才导致两人上了床,这个真相徐图之得在芳华面前守住,不然就有些崩人设了。
“没什么事,就是”徐图之眼睛一转,擦了擦嘴,“有点渴了。”
系统无语吐槽:【你这理由是不是找的太假了?她能信吗?】
芳华闻言,惊讶道:“渴了?主君,这太平缸里的水怕是不能生饮啊?”
徐图之斜眼看她:“没听过一句话啊,正所谓不干不净,喝了没病。”
芳华微微一怔:“还有这种说法?”
徐图之面不改色的点头:“自然,你少见多怪,这很正常。”
芳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主君真是见多识广,无所不知。”
系统更无语:【她真信啊?!】
“主君若是渴了,”芳华指着云天房,“奴家房中就有现成的茶水,奴家现在扶您回房中饮茶吧?”
“而且主君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这夜深露重,风一吹怕是容易得风寒,奴家让人送热水来,奴家伺候您洗漱吧?”她走近,欲要触碰徐图之。
徐图之抓住缸沿站起来,躲开芳华的手,“茶水喝多了容易睡不着。”
“我也不洗漱,衣服湿了不怕,一会儿我就热起来了。”
芳华:“?”
系统纳闷:【你要干啥?】
徐图之擦了擦头顶的水,她将宽大的袖子系了起来,以防行动不便,然后就开始绕着栖云阁的院子慢跑了起来。
系统惊诧:【你在干什么?】
徐图之边跑边说:“跑步,剩下的药效可以随着我出汗而从毛孔排出。”
系统叹了口气:【你可真能折腾你自己。】
“我这都是因为谁啊?”徐图之白了它一眼,“我现在肯定不能跟芳华回到房间里,就算那个特殊的蜡烛烧完了,谁能保证芳华会不会又拿出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逼我和她睡?”
“我现在还有人设要守住,若是被芳华知道我是女人,以她的口风,能给我传遍整个大晋,到时候人设能天崩地裂。”
系统闻言,语气慎重了许多:【宿主,你说的很有道理!】
芳华见到徐图之绕着院子跑步,怔了又怔,满目疑惑道:“主君,您这是在做什么?”
“跑跑步,健健身。”徐图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你回房去睡吧。”
芳华抿唇:“奴家陪着主君一起吧?”
徐图之抬眼:“你不是脚崴了嘛?还能跑得动?”
她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难不成你说脚痛是在狂骗我?”
芳华心中一紧,连忙道:“没,没有的,奴家脚确实痛的。”
“那你便回房好好待着,别出来了,站久了脚会越来越痛,”徐图之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芳华的右脚上,“我看你神色如常,不像是脚痛的模样,莫非你真的在骗我?”
芳华立马装作疼痛不堪的模样,“奴家都是强忍着,不想让主君担心,实则这脚腕越来越痛了。”
“那就回房去!”
芳华咬了咬下唇,看着不像要停下来的徐图之,眼中划过一丝遗憾,失落道:“是,奴家这就回房休息。”
“那主君若是锻炼完了,可要回奴家的房中休息啊?”她期待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跑到芳华旁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自然,快回去吧。”
芳华满意一笑,装作脚痛不能走的样子往房间里挪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云天]房中传来芳华的呼噜声,那声音震天动地,足以见得睡觉之人睡得多么安稳。
系统见状:【我还以为你最近失眠,要给自己用呢。】
刚才徐图之偷偷跟它购买了一个安眠药,没想到是给芳华使用的。
徐图之眉头微蹙:“芳华难缠得很,只能让她昏睡过去。”
系统理解,它看着徐图之跑了好几圈,问:【你不会真要跑7个小时吧?】
“跑7个小时能把我活活跑死,”徐图之看了眼刚才在她跑起来时忽然关上窗户的[云雾]房,“芳华房间我是不可能去的,栖云阁现在又没办法出去,所以只能去那里待会吧。”
系统顺着徐图之的眼神看过去:【你打算去山楹房间?】
“嗯,等我药效散去,我就去山楹房间待到天亮再走。”
系统好奇:【你不怕山楹对你别有用途啊?她们俩可都是从云水谣中被张富买来的。】
云水谣,明都一家特别有名的秦楼楚馆,其中的姑娘和小倌都是一等一的美丽俊俏,并且他们都在楼中受过教导,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房中之术,都是明都城内赫赫有名的,所以慕名前来的客人数不胜数。
原剧情中,秦淑香看到原主和楚流徽关系比之前亲近了许多,她不知道是因为楚流徽帮助原主破案,从而让原主在秦淑香欺负楚流徽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帮楚流徽说话。
秦淑香担心原主被楚流徽蛊惑,特意让张富去云水谣买两个还未被破身的姑娘,一个清冷,一个妖娆,姿态各异,生怕不入徐图之的眼。
秦淑香让她们用尽浑身解数勾引徐图之,必须将楚流徽的气焰给打压下去,不然楚流徽迟早会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
所以张富去云水谣买人的时候,特意要求要身子干净,样貌漂亮并且要很会勾引人的姑娘,楼中的老鸨就将山楹和芳华送到了张富面前。
但芳华早就被破了身子,这件事被她自己遮掩了起来,所以老鸨并不知道,毕竟芳华还没有出阁,若是提前被破了身子,出阁那日就会卖不上好价钱,芳华不敢和老鸨说,生怕被老鸨打骂。
芳华被张富带到徐府,又得了秦淑香的属意,便开始勾引原主,但她也怕与原主鱼水之欢的时候被原主发现自己不是完璧之身,于是芳华对原主下药,让原主在情迷意乱之际与她交合,这样原主就不会发现芳华的秘密,芳华也可以趁着两人结束后,随便弄点血沾在被褥上糊弄过去。
徐图之再被芳华下药之前读剧本的时候还在纳闷,原主与芳华睡觉的时候没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嘛?
竟然没有一丝被欺骗后的愤怒?
徐图之甚至觉得原主还挺豁达开放的。
如今被系统提醒了一下,徐图之才明白那个时候的原主被芳华下了药,意识混乱,哪顾得上芳华是不是清白之身。
至于山楹,比芳华还要背景板,在原书中出场次数少之又少,性子又素来冷漠淡然,虽然芳华老是把她当做假想敌,但她从未想过和芳华争宠,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栖云阁中的[云雾]房中喝酒消愁。
所以徐图之并不担心山楹会像芳华这样不择手段,而这只是理由其一。
系统还是担心:【原书中山楹没有争宠不代表现在她不会争宠,毕竟会有衍生剧情的出现,宿主还是要小心点。】
系统建议:【要不你就待在院中得了?】
徐图之停下来,感觉到身体在发热发汗,体内那股热意已经消散。
“明都入冬了,我要是在外面湿着头发和衣服待7个小时,身上还有鞭伤,明天一大早我就可以直接出殡了。”徐图之白眼一翻。
她走向山楹的房间,夜风微凉,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寒意。
徐图之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敲了敲,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徐图之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隐隐的压迫感:“刚才看热闹不是看得挺欢吗?这时候倒装起睡着了?”
房中隐约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似是懊悔,又似无奈。
片刻后,门栓被人轻轻拔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房门缓缓打开,山楹站在门内,微微欠身,神色平静,眸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奴,山楹见过主君。”
“不用行礼,”徐图之走进房间,看着桌上的酒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让我在外室待到天亮,我自会离开。”
“是。”山楹轻声应道,没有丝毫波澜。
徐图之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惊惧之色,不禁心生好奇,挑眉问道:“你真不怕我啊?”
山楹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徐图之湿透的衣衫上,眉头微微一动。
她从内室中拿出一个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若是主君是个好色之人,刚才就该顺势而为,与芳华同房了。”
芳华会使什么手段来争宠,山楹一清二楚,她看到徐图之被芳华带入房中的时候,便认为徐图之已经掉入芳华精心设计的陷阱中。
结果她就看到徐图之冲出芳华的房间,一头载进太平缸内,多次用冷水冲洗脑袋,这番举动很明显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山楹对此有些意外,也对徐图之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意。
所以面对徐图之想要进入房间休息,她虽然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徐图之已经发现她的举动,此刻在装傻充愣就显得虚假了,而且徐图之说了他不喜欢被人欺骗,山楹也不想惹怒徐图之,遭受无妄之灾。
徐图之默默感慨了一下山楹的聪慧和敏锐,她拿手帕擦了擦头发,低声道:“多谢。”
山楹微微一怔,对她脱口而出的道谢感到一丝惊讶,“主君言重了。”
“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徐图之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说到底我得感谢你的收留。”
山楹抬眸:“主君客气了。”
“毕竟主君也有难处。”
徐图之挑眉:“此话何意?”
“整个徐府都是主君的,主君去哪里躲避芳华都可以,但您还是没有走出栖云阁,”山楹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轻轻推到徐图之面前,“主君忠孝之人,此番举动定是担心太夫人会动怒吧?”
徐图之:“”
她还真没这个意思。
但这个理由不用白不用。
徐图之喝了口热茶,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还挺聪明的。”
山楹淡淡道:“主君若是累了,可以进内室休息,奴在外室便可。”
“算了,我身上湿着,别弄脏了你的被褥,”徐图之坐上外室的罗汉床,“我在这里对付一夜就行了。”
山楹闻言,微微蹙眉:“主君不是有洁癖吗?衣服湿了脏了怕是不能忍受吧?”
徐图之眉心微动,目光锐利地看向山楹:“你听到我和芳华的谈话了?”
山楹神色如常,淡淡道:“院子静悄悄,人声就显得大了很多。”
徐图之摆摆手,无所谓道:“洁癖也要挑时间地点,你这里又没有我能穿的衣服,不过是一晚,我还是可以将就一下的。”
“明都近日阴雨连连,湿衣服穿在身上不容易干,也容易受风寒,”山楹沉默片刻,起身走进内室,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宽大的外衫,递给徐图之,“主君脱下衣服,奴给您烤烤。”
徐图之拧眉:“女子服饰我如何穿得?”
山楹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可奈何道:“主君,外面天黑,视物艰难模糊,但屋内烛火通明,您衣服湿了,贴在身上,难免会有不适的。”
她目光下移,语气温和,“主君还是换上吧,这件外衫应该适合您的。”
第169章 第 169 章 好厉害啊
徐图之顺着她的视线低垂, 看到湿了的衣衫贴在身上,胸前隐约显露出微妙的隆起。
她瞳孔一颤,神情惊愕, 抬手捂住胸口:“你千万别说出来!”
不然她人设就得崩一次!
系统急吼吼道:【快, 宿主,去捂她嘴巴。】
山楹把衣服放在她腿上,淡然道:“奴不敢。”
徐图之顿了顿, 放下手, 拿起衣衫:“谢谢你。”
山楹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内室,示意她进去更衣。
徐图之拿着衣服往内室走去, 突然回头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何这么做?”
山楹眼底闪过一丝悲哀,语气却平静的回答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徐图之似是想起了什么, 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看着徐图之就这么相信了山楹,担心道:【你真不怕山楹把你的秘密透露出去啊?】
徐图之换上山楹的衣服,顺便又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她虽然和芳华出自同处,但她心地善良, 重情重义, 我相信她。”
系统纳闷:【你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徐图之抬眸:“你还说我不认真看剧本,你自己都不怎么看。”
“我之所以敢来山楹的房间里躲着, 其一是因为山楹的品性正直,其二就是山楹有一个爱人。”
系统翻着剧本, 闻言惊讶道:【有爱人?剧本里没写啊?!你在哪里看到的?咱俩明明是同一个剧本啊?】
徐图之翻开两页, 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着,芳华吐槽山楹每日喝酒吃饭,诅咒她越吃越胖。”
“而在此之前, 剧本中写着,徐府换了新的掌厨。”
系统懵逼:【然后呢?】
徐图之无奈道:“山楹的每日活动变了呀,从喝酒消愁变为了喝酒吃饭,比刚来徐府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身体也不再消瘦。”
系统纳闷:【所以呢?】
系统猜测:【你想说她爱上了吃饭?】
徐图之闭上了双眼:“”
徐图之费了老大劲儿给系统分析了一下剧情,并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猜想和论证。
系统沉默了片刻:【我觉得宿主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徐图之再次闭眼:“”
她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系统疑惑:【赌什么?】
“你既然不信我的猜想,那么我就赌如果山楹真的有一个爱人,那我以后买东西你给我打6折,如何?”
系统反问:【那你如果猜错了呢?】
徐图之发誓:“之后我肯定好好做任务,绝对不在摸鱼耍赖,行不?”
系统思考片刻:【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徐图之眨眨眼:“没什么不对劲儿,你是不是不敢赌啊?”
“怕输也是人之常情,”她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语气,“你到底是个新手系统,胆子又小,理论知识又不丰富,所以赌不起也很正常,我理解的。”
系统拔高音量,不服气道:【谁赌不起?我赌,就按照你说的来。】
徐图之绷紧嘴角:“哦,那说好了,谁也不能反悔耍赖哦?”
系统小手和她拍掌:【一言为定!】
系统催促:【那你现在就去问山楹,她是不是有个爱人?】
“我现在问她她肯定说谎啊,”徐图之无奈道,“她现在已经是徐府的贵妾,若是在主君面前承认自己有心爱之人,这不是找死嘛?”
“山楹是个聪明的人,就算她知道了我的秘密,也不敢用这个秘密来要挟我,因为她清楚,民不与官斗,而她的身契还在徐府中,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系统也觉得有道理,疑惑道:【那你打算如何验证?】
徐图之慢慢走出内室,看着坐在桌前喝酒的山楹,“我们的赌约又没有时间限制,着什么急,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代表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等着吧。”
系统瘪瘪嘴,没再追问什么。
山楹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起身拿过徐图之手中的衣衫,“奴来给主君烘干吧。”
“谢谢。”
山楹眉心微动,轻声道:“主君不必道谢,这是奴该做的。”
徐图之看着山楹走出房间,去隔壁的库房拿出来熏笼。
她看着山楹先用干净的干布把衣服包裹起来,进行挤压,让干布吸收衣服中的水分,然后使用了熏笼来烘干。
山楹怕屋子里烟尘太重,便打开了窗户。
徐图之觉得稀奇,目不转睛的看着山楹处理她的衣服。
山楹察觉到徐图之的目光,解释道:“先把衣服中的水用干布吸走,然后在熏笼中放入碳火,将衣服放在熏笼上一点点烘干就可以了。”
徐图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好像熨烫机啊?”
“熨烫机是何物?”山楹好奇道。
“额,一个类似熏笼的工具,”徐图之面色尴尬,开始胡编乱造,“我小时候见过,现在很少有人用了。”
“主君果真见多识广。”
徐图之心虚的挠了挠额头:“这没什么的。”
山楹看了眼窗外:“主君,夜深了,进内室休息吧。”
“不用,我在外室就好,”徐图之坐到罗汉床上,她看向桌上的酒壶,“你酒量不错啊?”
山楹抖着衣服,轻轻嗤笑了一声:“云水谣出来的,酒量能不好吗?”
“那你晚上吃饭了嘛?”徐图之问,“空腹喝酒对肠胃不好。”
山楹动作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图之,“主君只是和奴说这个?”
徐图之点头。
山楹手指攥紧衣衫,她以为徐图之没听清楚,又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奴刚才说,都是云水谣出来的,酒量都是好的。”
徐图之也理解,云水谣相当于现代世界里的娱乐场所,在那里工作的人,酒量就算一开始不好,后面也会锻炼出来的。
这其中的苦楚无法言说,徐图之无法感同身受。
她表示叹惋:“你辛苦了。”
山楹:“”
山楹表情僵硬了一瞬,想着是不是徐图之不太知道云水谣是个什么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提醒道:“主君可知云水谣是个什么地方?”
徐图之点头:“知道啊。”
既然知道,为何是这种反应?
不觉得她脏吗?
虽然她和芳华还未出阁,也从未接过客人,但张富管家还是对她和芳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不能对任何人说自己是出身于云水谣的,不然传出去有失徐家颜面。
所以山楹刚才是故意的,想着若是被徐图之厌弃,也是好的,要是被逐出徐府,便是更好了。
山楹见徐图之没有显露一丝厌恶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道:“主君既然知晓奴的来处,不觉得恶心吗?”
堂堂一个朝廷命官收了青楼女子做贵妾,传出去必然是被人耻笑的。
山楹不理解为何太夫人要给徐图之纳青楼女子为妾,但她听闻太夫人和徐图之的夫人关系很恶劣,心中也猜到了几分缘由。
徐图之摇头:“并未觉得恶心,只是觉得你们不容易罢了。”
“你都说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也不会贬低憎恶你的难处。”
山楹嘴唇一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了一丝哭腔:“奴,谢谢主君谅解。”
“谢什么,你今晚收留了我,还帮我烘干衣服,我才是该对你说声谢谢的。”
徐图之起身,摸了摸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衣服干的差不多了,你快回内室休息吧。”
山楹垂下微红的眼,“是。”
她将东西收起,走进内室。
徐图之看了眼内室的隔断门,说:“把门关上吧。”
山楹动作一顿:“是。”
徐图之回到罗汉床,趴在茶几上:“统子,天亮叫我起来。”
系统:【嗯。】
“谢啦。”
这一夜太折腾了,徐图之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悄声打开。
山楹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将手上的毯子盖在徐图之身上,她拿起酒壶,吹灭蜡烛,转身回内室时,瞧见窗户还没关上。
她走过去将支窗杆收回,刚要关闭窗户,却看到院门口有人转身离开。
山楹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没多想,关严窗户,回了内室。
天一亮。
徐图之被系统叫醒,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去。
“任务完成了吧?”
系统看了眼进度条:【可以了。】
徐图之觉得浑身酸痛,头也有点痛,吸了吸鼻子:“总算完事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系统察觉到徐图之的声音不对劲儿:【你是不是感冒了?】
徐图之揉了揉鼻子:“有点鼻塞,回去睡一觉应该能恢复过来。”
系统:【你回去也没有床睡,要不去别的院子睡一觉得了。】
徐图之无奈道:“…也是,我没床啊。”
看来的尽快让雁南给她安排做床。
系统:【对了,我一会要升级去,估摸要用一到两小时,今天还有个关键剧情,你记得去表演哈。】
徐图之累的头脑发昏,迷迷糊糊的往春见斋走去:“知道了。”
雁南早早就来栖云阁侯着,瞧见徐图之,立马跟了上来,看他一脸疲惫,担心道:“主君,您还好吗?”
“我不行了,”徐图之摆手,“山楹房中的罗汉床不太舒服了,我睡了一夜,浑身上下难受的不行,我要去春见斋补个觉,你别跟着我了,去找人给我在书房里打个床。”
雁南应道:“是。”
“要秘密行事,别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影响夫人声誉,”徐图之连连哈欠,一边眯着眼往春见斋挪动,一边嘴里还不停的交代着,“还以为我和夫人分房是因为我厌弃夫人,一帮眼瞎的。”
雁南淡笑:“是。”
清风苑——正屋。
秋歌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向楚流徽,低声道:“夫人,奴打听到了,主君昨晚确实夜宿在了栖云阁。”
说到这儿,她略有些停顿,“而且还有人见到,主君昨日先是去了芳华的房间,而今早却是从山楹房间出来的。”
秋歌脸色微红,难以启齿道:“所以府中的下人都在传主君主君”
楚流徽攥紧手中的药膏,眸色幽深,语气没什么波澜:“咱们这位主君还真享尽齐人之福呐。”
秋歌见楚流徽脸色不太好,担心道:“夫人,您是因为主君在栖云阁宿下,生气了吗?”
“我不生气,”楚流徽深吸一口气,缓缓勾起嘴角,“相反,我很开心。”
徐图之要是正人君子,不受美色蛊惑,楚流徽还真挺担心的。
但眼下徐图之能够轻易被引诱,那么她的计划就更好实施了。
“开心?”秋歌替她道不平,“夫人您真的不气吗?毕竟主君还未与您同房便宠幸了贵妾,这,这不是宠妾灭妻嘛?”
楚流徽眼中一丝幸灾乐祸,意味不明道:“有人会比我更气的。”
她看向外面的天色,灿阳明媚,“走吧,陪我去春园逛逛,这个时候,玉兰花开了,我给你做玉兰花饼吃。”
秋歌欣喜:“好的,夫人。”
两人走出清风阁,往春园走去,路过府中正门,见到雁南带着两个工匠进来。
雁南见到楚流徽,行礼道:“见过夫人。”
楚流徽看向工匠,问:“这是要修葺浮香居了?”
“浮香居主君打算拆了,这几位工匠是主君叫来做床…”雁南想起徐图之的交代,连忙改口,“不,是来修床的。”
这两个工匠是府中常用的老人,口风严得很。
修床?
楚流徽昨晚的事情,目光讥讽,皮笑肉不笑道:“主君可真厉害呐。”
第170章 第 170 章 一张床
硕大的花朵挂满枝头, 花瓣洁白如玉,温润有光泽,清幽的香气淡雅悠长。
昨日明都下了一场大雨, 打落了许多盛开的玉兰花。
秋歌和楚流徽一起将掉落在地的玉兰花捡起。
“夫人, 那边有更多,”秋歌指着前面,“奴去那边捡, 您一会儿去水亭休息吧。”
楚流徽点头:“好。”
秋歌跑向前面的大片玉兰树中, 楚流徽将水亭附近的玉兰花都捡起,用布兜装好。
现在看起来挺多的,但等做玉兰花饼的时候需要挑检一下才能使用。
楚流徽看向前面最后一颗比较完整的玉兰花, 刚要去捡,一只脚突然出现, 将那朵纯白的玉兰花碾碎。
她眉心微蹙,抬眸看向芳华,眼中满是厌恶。
芳华故作惊讶道:“哎呀?怎么是夫人呢?奴家还以为是府中哪个下贱的婢子在这儿捡这些残花败柳呢?”
她抬起脚,看着破烂的花朵,“夫人, 这玉兰花您还要吗?”
楚流徽站起身来, 嫌弃道:“都被妹妹踩了,我定是嫌脏的。”
芳华脸色闪过一丝难堪, 委屈道:“夫人这话是在埋怨奴家吗?奴家是不小心的踩到夫人的花。”
“妹妹这是听不得实话了?”楚流徽眼神带着几分威压,“还有, 妹妹是小妾, 见到我,需要称自己为奴婢。”
芳华看着楚流徽目中无人的样子,脸颊似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
她气极:“你——”
芳华忍住气,眼睛一转,抬手揉着眉心,故作疲倦道:“夫人莫怪,主君昨晚闹了奴婢太久了,奴婢困倦不行,想着出来透透气,清醒清醒。”
“没想到惹夫人不快,难不成夫人是因为此事吃醋了?生气主君昨夜宿在奴婢那里?”
楚流徽眯了眯眼。
芳华见状,洋洋得意:“若是夫人真的生奴婢的气了,奴婢便去和主君还有太夫人说一声,让主君定时常去夫人房中留宿,给夫人去去火呐。”
楚流徽神色平静:“可我怎么听说主君今早是从山楹房中出来的呐?”
芳华表情一僵,脑中迅速想出一个理由,连忙辩解道:“那,那是因为主君威猛的很,奴婢一人伺候不好主君,山楹是同奴婢一起进来的姐妹,定然要一起服侍主君的。”
“男女那些事,夫人也该懂得那其中的劳累。”
楚流徽指尖绷紧。
她之前曾怀疑过徐图之是女子,甚至在她多次试探的时候,徐图之都避重就轻,从而加深了楚流徽的猜想。
可现在,徐图之夜宿栖云阁,还与芳华和山楹同房,若是徐图之是女子,芳华定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楚流徽心生懊恼,她竟对徐图之生了那样堂皇荒谬的想法,还为他之前可恶的行为举止找了各种理由来给他辩白。
徐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芳华见楚流徽垂眸不语,心道她定是暗暗怄气,嫉妒她与主君亲密。
只要她刺激楚流徽愤怒,生了嫉妒之心,这样太夫人就能抓到楚流徽的把柄,然后把她抬到正房夫人的位置上,届时她便可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芳华看似在诉苦,实则表情越发的得意张扬:“夫人您是不知道?昨晚主君有多么厉害,还说从未如此酣畅淋漓过,主君还说能遇见奴婢是主君之幸,以后定要好好宠爱奴婢,让奴婢早日给主君生个大胖小子。”
“主君还说了,若是”芳华慢慢靠近楚流徽,眼中透露着几分狡猾,“奴婢生下男儿,定要立为长子,将奴婢抬为正房夫人呐。”
“可现在这正房夫人的位置却被人占着,”芳华语气讥讽,“夫人,您说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大胆!”秋歌从后面跑来,一把推开芳华,挡在楚流徽身前,怒斥道,“你一个小妾,胆敢对夫人不敬?”
芳华被推的险些摔倒在地,她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推我?”
“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你信不信我叫主君将你发卖了?”
秋歌反驳:“我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你无权发卖我,反倒是你,竟敢对夫人不敬,我要告诉主君,家法处置你。”
芳华心中一紧。
若是昨日她与徐图之同房,或许还能依靠这些情面压制楚流徽和她的婢女,可若是秋歌告到徐图之面前,小妾对正室不敬是要被惩戒的。
她来春园就是为了刺激楚流徽生气嫉妒,让她对自己出手。
万不能让秋歌去告状!
“你敢!”芳华上前给秋歌一巴掌,威胁道:“贱/人,你敢对我不敬,我可是主君的妾室,你若告到主君面前,我定要让主君活活打死你!”
秋歌被打的偏过头去。
楚流徽立马将秋歌拉到身后,抬眸,眼神如利箭般锋利,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狠厉:“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样?她这个小贱/人死不足”芳华被楚流徽的眼神吓到。
那眼中的杀气似数万只利箭要将她戳成渣滓。
芳华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底气。
这里是徐府,是明都,就算是楚流徽是官妇也不敢随意杀人。
芳华不服气道:“她是奴婢,我是府中的主子,她敢推我,还骂我,我就算是将她发卖打死也是应该的。”
“你虽然是徐府正室,那又如何?你嫁入徐府半年未有孩子,怕是早被主君厌弃,不然主君为何又纳了我和山楹,你不过是名存实亡,别不知好歹的霸占着正室的位置!”
楚流徽眸色阴沉,握紧拳头。
秋歌闻言,红着眼,怒气冲冲的扑了上去,叫喊着:“你闭嘴,不许说夫人。”
“啊——”芳华差点被秋歌扑倒,她反手抓住秋歌的头发,“贱/人,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楚流徽上前,一边拉开秋歌,一边又偷摸的踹了芳华好几下。
芳华痛叫连连,气的拔掉头上的金簪朝秋歌扎去。
楚流徽见状,瞳孔一颤,将秋歌推开。
远处传来徐图之的喊声,“住手!”
楚流徽抬眸看去,只见徐图之正朝这边跑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儿,一把握住芳华收回的手,求饶道:“芳华妹妹,你别生气,我知道主君喜欢你,正室的位置我迟早会让给你的,你不要打我啊?”
芳华闻言,疑惑不解,她余光看到徐图之跑来的身影,似是明白了楚流徽的伪装,抬手欲要推开她。
“你在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让这个丫鬟动手打”
话音未落,芳华感觉手腕被楚流徽捏的生痛,她看向楚流徽的眼睛,像极了捕猎时的野兽。
楚流徽握紧她的手腕,眼皮轻掀,嘴唇微动:“芳华妹妹,你不要杀我啊——”
簪尖锋利无比,轻易的划破了楚流徽的下巴。
鲜血崩到芳华的脸上,她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流徽摔倒在地,她捂着侧脸,鲜血不停地从她指缝中流出。
“楚!流!徽!”徐图之将她抱在怀中,神色慌张又心疼的看着流血的脸颊,朝秋歌喊道,“快去叫大夫。”
秋歌本来被吓懵了,被徐图之这么一喊,立马回过神,慌里慌张的哭喊着:“是,奴,奴去叫大夫!”
楚流徽抬眸,眼神无助又惶恐的看着徐图之。
她眼尾泛红,眸中噙泪,啜泣道:“主君,我不知何时得罪了芳华妹妹,她…她竟然要划伤我的脸?主君,我好怕啊。”
芳华脸色乍青乍白,连忙否认:“主君,奴家没有,奴家真的没有,是夫人!是夫人她自己抓住奴家的手去划伤她自己的脸,不是奴家干的。”
徐图之眼角眉梢尽显冷意,看向后面跑来的雁南和仆从,咬牙切齿的念着台词:“来人,将芳华给我关进栖云阁,没我的命令,不得放她出来。”
雁南应道:“是。”
芳华被仆从强行拖走,她凄厉的哭喊着:“奴家没有,主君奴家没有伤害夫人,是她,是她自己划伤的,主君”
楚流徽眉头微蹙,没想到徐图之对芳华的处置如此平淡。
徐图之来的突然,楚流徽担心他看到自己和芳华扭打在一处,怕他会因为宠幸了芳华而向着她,所以楚流徽故意抓着芳华的手划破自己的脸。
小妾划伤夫人的脸,此乃以下犯上,按照理律也要杖罚的,而徐图之作为大理寺少卿,应该知道大晋律法的,可他却明知故犯的将人只是关押起来。
看来一夜鱼水之欢还让徐图之对芳华有了些宽容。
楚流徽眼底闪过一丝忌恨,脸上的痛还不敌徐图之对芳华的放任和纵容来的沉重。
她不想被徐图之这种烂人抱着,刚要起身,突然身体一空,楚流徽瞳孔微颤,看着徐图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楚流徽眉头微蹙:“主君,我的腿没有受伤,我自己走吧?”
“你现在最好闭嘴。”
徐图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抱紧楚流徽,快步往清风阁走去。
楚流徽看着他阴郁冷漠的脸色,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生怕他会因为芳华往自己身上撒气。
徐图之将楚流徽抱进清风阁,她看到雁南和那两名工匠在书房中量尺寸,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雁南看到主君抱着满脸是血的夫人走进来,吓得心脏快要脱口而出。
他将书房门关上,以防别人瞧见里面的景象。
雁南跟了上来,急切道:“主君,夫人这是怎么了?”
徐图之将楚流徽抱进内室,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她拿开楚流徽的手,看着她侧脸上约莫一根手指长的伤口,鲜血还在流个不停。
“主君,我,我没”
楚流徽看到徐图之眼中的懊悔和心疼,一句“没事”似棉花一般堵在喉咙。
徐图之眉头紧锁,脸色阴郁,说话却轻声轻语,嘱咐道:“别拿手捂着伤口,要不然会感染,一会儿大夫来了让他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楚流徽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雁南,看着点夫人,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雁南忙道:“是。”
徐图之转身跑出去,毫不拖沓。
楚流徽看着他离开,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裙摆,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夫人,您的脸是怎么了?”雁南关切道,“是摔倒了嘛?还是有人伤了您?”
楚流徽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别的:“你不是说工匠是来修床的,为何在主君书房中丈量?”
雁南微顿,面色有些迟疑,
他本想着趁夫人不在清风阁,让工匠速速量完尺寸赶紧离开,谁知道竟然还是被夫人撞上了?
雁南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无奈解释道:“是,是这样的,主君最近睡在书房软榻,但软榻又小又窄,主君身上有伤,睡起来不舒服,便吩咐奴在书房里做个床方便休息。”
“主君怕府中人知道这件事,以为主君和夫人分房而居是厌弃夫人,怕传出去对夫人声誉不好,所以让奴不要声张,暗自做事。”
楚流徽微怔,表情空白了几秒,呐呐道:“我,我还以为主君要修芳华房中的床。”
“修芳华姨娘的床?”雁南摇头,“主君昨晚并未在芳华姨娘房间住下,而是在山楹姨娘房中借宿一夜的。”
这个楚流徽当然知道,府中都传遍了。
徐图之先是在芳华房间睡得,后来又跑到山楹房间睡,可把他忙坏了。
眼下还用“借宿”的由头来遮掩自己的劣行,果真是虚有其表。
“山楹姑娘房中是罗汉床,又硬又小,主君在上面躺了一夜,可把主君累坏了,”雁南继续说,看着楚流徽变化莫测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越来越多的疑惑,“所以所以主君才跑去春园旁边的春见斋去休息了。”
雁南觉得楚流徽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猜测道:“夫人不会是相信府中下人传来传去的消息吧?以为主君昨晚享齐人之福了?”
楚流徽将头埋低,不让雁南察觉到她表情懊悔,干巴巴道:“我没有。”
雁南舒了口气,开始替主君愤愤不平,道:“那就行,果然只有夫人相信主君是个正人君子,不像府中那些嚼舌根的婆子和奴仆,以为主君进了栖云阁就是与山楹姨娘,还有芳华姨娘同房了,他们真是太爱搬弄是非,说三道四,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便开始胡思乱想,想入非非,毁主君清誉,奴定要和主君禀告,让主君惩戒那些长舌心黑之人。”
楚流徽:“”
行了,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