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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请不要加戏!!!……

【你干嘛要删掉女主?】系统不理解徐图之这一番操作。

徐图之将车停好, 走下来,“一切即将结束,我这样的人渣不配留在秦礼的好友列表, 很是碍眼。”

“如今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段关键剧情, 演完就杀青大吉了。”

系统眨眨眼:【你说的也有道理,最后一段关键剧情主要是你和徐图勤的表演,女主戏份不多, 起到个陪衬的作用, 但毕竟是你的杀青戏,你还是得重视。】

徐图之明白:“好的。”

打开房门,徐图之看着冲过来的半挂, 她蹲下来揉了揉半挂柔软的毛发,“之后你就得跟你真正主人过生活了。”

半挂听不懂, 只会蹭着徐图之,表达欢喜。

“到了秦礼身边,要懂事知道吗?”徐图之揉着狗脸,“少吃些,她现在没什么钱。”

系统纳闷:【你不是给女主打了一百万嘛?她现在可比你有钱了。】

徐图之拿过半挂的玩具跟它玩了一会儿, 无奈道:“那能一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秦礼的脾气个性, 我给的钱,除非必要, 她一般都不会动。”

“之前给的那50万的银行卡,我连银行短信都没收到过一次, 这就说明秦礼压根没动过。”

“半挂是个小男孩, 正所谓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秦礼善良,为了养好半挂, 宁可委屈自己也要养着半挂。”徐图之接过飞盘,又扔了出去。

原主本身就是不差钱的主儿,可以随便花,但秦礼不行,她外婆还没有调养好,昂贵的特效药要一直连续吃,不能停,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系统:【可你把你最后的家底都给了女主,之后你打算怎么过?】

“也不是全部家底,”徐图之晃了晃手机,“微信支付里还有一万多,到时候这个房子也会被查封,我住个便宜酒店来躲躲这段时间的风波,然后等着徐图勤把我抓走,绰绰有余了。”

“而且我的结局是乞丐,没钱才符合人设。”

系统:【那你给女主的那些钱会不会也容易被冻结?】

徐图之摇头:“不会,那是原主的私账,是他个人投资的回报,但那笔50万的银行卡是挂在程鸢名下的,估计会被冻结。”

那笔一百万不是徐家的,是原主自己当初跟着狐朋狗友玩投资挣了点小钱,这点钱原主没看上,随便找了一张银行卡就放着了。

这也是徐图之从剧情里深挖出来的,这卡原来一直放在原主书房里的保险柜中,徐图之想着自己虽然不是原主,但也做了很多欺负秦礼的事情,得补偿一下人家,所以从保险柜里翻出来这张卡给秦礼转账。

保险柜里面还有很多名贵的表和车钥匙,这些都会被查封。

“你倒是提醒我了。”

徐图之站起来,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合约拿出来,她迟疑了一瞬,打开合同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她眼睛眯了眯,不禁嘀咕道:“也没那些她说的要求啊?”

算了,懒得纠结,徐图之从抽屉里找了个打灰机点燃合约。

纸张遇火,烧得猛烈。

徐图之抖了抖手指,将纸张扔到洗手池子里。

她看了看房子,住了这么久,还有些不舍得。

徐图之看向趴在客厅里的半挂,笑了笑,说:“别怕,你主人会把你带走的。”

半挂跑过来,拿头蹭了蹭徐图之的小腿。

徐图之抬眸,看着落地窗上的倒映。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系统纳闷:【你在看什么呢?】

徐图之歪头,目光有几分落寞:“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系统单纯以为徐图之是看不到它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我的实体只能由宿主一个人看到,其他人是无法探查到我的存在。】

“嗯。”

徐图之走出房间,将房门关闭。

离开了谭山公馆,保时捷也放在了地下停车场,没有开走。

——

徐图勤对徐氏的出击很迅速,在得到优盘的刹那间,他就开始了对徐氏的宣战。

徐图之也没太苦了自己,找了一家价格中等的酒店开房躲风头。

手机被她关机了,倒不是为了防备徐图勤,主要是防止程鸢找她发疯。

徐图之都能想到,一旦程鸢发现程明伟被人检举坐牢,徐氏集团被徐图勤攻击,陷入濒临倒闭查封的绝境,徐诚被徐图勤气倒中风入院,孤立无援的程鸢肯定会想找徐图之来保护她。

这几天她就宅在酒店里,没事和系统一起刷刷最近新闻。

她手机不能开机,索性系统很智能,可以全方位的将徐氏如何消亡的新闻一一展示出来。

这场风波闹了半个月,徐图勤有顾正卿和李廷烨帮忙,全面打击徐氏集团,徐家就算有百年基业也扛不住汹涌而来的风暴摧残。

最后由I.D风投将破产清算的徐氏集团收购,而徐家所有的产业都被查封,待判决后另作处理。

其中就包括徐图之的谭山公馆和那辆保时捷。

“结束了,”徐图之头朝下躺在床边,“以后川城徐家便是“徐图勤”的徐了。”

系统点头:【之后就等着徐图勤把你抓回去了。】

“我看看这段剧本。”

系统:【好。】

原剧情里,原主得知徐图勤报复了徐家,徐诚中风住院,成了植物人,活活等死。

程鸢因为程明伟被抓,焦头烂额,但相较之下,她更在意自己,准备携款潜逃,却被徐图勤抓住送入了精神病院。

原主得知徐图勤和秦礼认识,私下合作搞垮徐家,他虽然很想报复这两个人,奈何事态混乱,他已经自身难保,更别提去害谁?

原主打算离开川城,结果也被徐图勤抓到,把原主带到了精神病院,让他看看已经疯癫的程鸢和一病不起的徐诚。

心灵脆弱的原主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肯定会被徐图勤折磨致死,一时之间就把自己吓疯了。

徐图勤原本打算将原主交给秦礼,让她来报复原主这段时间的虐待和羞辱,但秦礼看到原主疯了,觉得这样的人,死亡对他来说太轻松了,还不如让他这样痛苦的活着。

就这样,原主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流浪在川城之中。

徐图之看完剧本,面露难色:“这疯疯癫癫的状态,怎么演呢?”

她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又没有过实战经验,别到时候演的不好倒扣分了。

系统想了想:【要不咱们看看电影?选几个疯子主题的电影,你学学呗。】

徐图之点头:“靠谱。”

“咱们菜就多练,多看几部,怎么也能学到点精髓。”

系统立刻找电影:【对,题海战术。】

徐图之看了几天各种关于疯子的电影和电视剧,看到最后她真感觉自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为了让徐图勤可以抓到她,她打开了手机。

微信有很多未读的消息,也有几百个未接来电。

徐图之懒得看,直接点开订票软件,假装自己要跑。

徐图之估摸着徐图勤应该会在第二天把她抓走,但没想到晚上天一黑,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送晚餐的酒店人员,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去开门。

“我看看今天是什么”

徐图之话还没说,眼前陡然一黑,直接被人套头扛起来带走了。

徐图之暗道:“竟然来的这么快?可惜了,她这把游戏得坑队友了。”

系统连接进游戏:【别怕,我帮你打完。】

徐图之感动:“统子,你好好。”

系统飘飘然:【没事,都是战友。】

徐图之头上被套了黑布袋,看不清任何东西,她被人扔进后车座时还微微惊讶了一下。

系统好奇:【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徐图之实话实说:“我以为他们会把我塞入后备箱里。”

系统打着游戏,抽空回她一句:【又不是抛尸。】

“有点道理。”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徐图之估摸算了一下车程,应该有个40多分钟。

等徐图之被摘掉头套的时候,周围环境压根不是精神病院,而是应该被查封的玉檀山别墅。

徐家老宅。

徐图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徐图勤,半个多月没见,气质冷峻沉稳了不少,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统子,场地不对啊?”

系统纳闷:【是哦,不该带你去精神病院看看你那失心疯的妈?】

“场景不对,人物也不足,我关键台词没法说呀?”徐图之担心道。

徐图勤突然开口:“你在担心什么?”

此时此景,徐图之竟然还有空担心别的?

徐图之顿了顿:“我以为你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机会都是靠主动创造出来的。

徐图勤意味深长道:“看来最近徐家发生的事情你一清二楚。”

他轻叹一声,似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你想见见程鸢吗?”

徐图之没想到徐图勤这么上道,立马点头。

徐图勤目色幽深,直勾勾的看着徐图之。

自从他回国之后,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掌控,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失控。

徐图勤以为自己是恨徐图之,毕竟她是程鸢的孩子,所以他理所当然将对程鸢的愤怒和仇怨转移到徐图之身上。

可那天,他回到公馆,躲在厕所里听着徐图之毫不留情的戳穿程鸢的伪装和虚伪,甚至还言语犀利的抨击程鸢对他的欺辱和她自己的恶劣。

程鸢的巴掌很响亮,徐图勤听得一清二楚,仿佛他也能亲自感受到这巴掌打在脸上的火辣和疼痛。

可仅仅只靠这一点不足以消除徐图勤这么多年对徐家人,对程鸢的仇恨,所以他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也许那天的谈话只是两个人故意说出来想要降低他的警惕性和防备心,所以他故意和徐图之一起离开公馆,试探着徐图之的本意。

甚至徐图勤还期待着徐图之可以对他出手,不论是为了徐家还是程鸢,只要她敢攻击他,那么徐图勤可以毫不留情的发起反击。

可徐图之没有,一次都没有。

而且随着他与徐图之相处的越来越多,徐图勤就感觉有些事情好似不受自己管控。

直到,他发现了徐图之的秘密。

徐图勤也在那时候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掌握了徐图之最致命的弱点,而这就是对徐图之最好的报复,所以他和徐图之的恩怨也就两清了。

徐图之有些紧张,此时的徐图勤会不会不那么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

她是不是应该说反话呢?

“算了,我不”

徐图勤站起来,系上衣服外纽扣,“那走吧。”

徐图之:“”

徐图勤看她欲言又止:“你刚才要说什么?什么算了?”

“算算我们这半个多月没见,你变了很多。”徐图之将话势扭转过来。

徐图勤上下打量着她,“你也变了很多。”

徐图之没应话,默默跟着徐图勤上了车。

车程近一个小时,车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彼此保持沉默到达了精神病院。

徐图之走入医院,护士将他们带到了关押程鸢的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徐图之看着在病房里发疯喊叫的程鸢。

徐图之开始表演,目眦欲裂:“徐图勤,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徐图勤漠然:“只是把一个疯子关到精神病院里,仅此而已。”

“是不是你把我妈变成这样的?”徐图之上前,抓住徐图勤的衣领,怒吼道,“你回国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继承徐家,而是要毁了徐家,毁了曾经伤害你妈和你的所有人,对不对?”

徐图勤垂眸,看着攥紧他衣领的手在微微颤抖,“徐诚背叛我妈,程鸢气死我妈,徐诚还听信程鸢的鬼话将我扔在国外自生自灭,你觉得我该不该报复呢?”

徐图之咬牙切齿:“徐诚是你爸,程鸢是你二妈,我是你亲兄弟,徐家是百年基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毁掉一切呢?”

“徐图勤,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

“若我是魔鬼,那你呢?”徐图勤深邃的眼眸涌起几分复杂,“魔鬼的帮凶?”

徐图之顿了顿,目露疑惑:“你说什么?”

徐图勤怎么还跟秦礼学,不按照原剧情表演呢?

徐图之试图把剧情掰回来,眼神发狠:“徐图勤,秦礼那个贱健康的女人,竟然跟你合作来坑害我,老子当初就该活活折磨死她!”

系统欲言又止:【唉,算你过了。】

徐图勤眉头一挑:“你不是早就知道秦礼和我认识吗?”

徐图之:“”

啧!

徐图之跟系统抱怨:“这一个个怎么都不按剧本来演?”

系统耸肩:【他们怎么演无所谓,你自己演好就行。】

系统打气:【还有最后一句关键台词,加油。】

徐图之蹙眉:“按照现在徐图勤这种不配合演法,我咋说出来最后一句关键台词?”

系统想了想:【那你就硬说,这不是你的强项嘛?胡编乱造,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它现在已经不要求总评分有多高了,能比及格分数高一点点它就满足了。

徐图之冷眼:“我呼你个大嘴巴子。”

系统:【】

第42章 第 42 章 谁也不能阻拦我的梦想……

徐图勤扯开徐图之的手, 看着徐图之有些消瘦的脸颊。

他默了一瞬:“徐图之,我真的看不懂你。”

徐图之:“”

此刻的她只能保持沉默。

徐图勤见她故意沉默,无奈嗤笑一声:“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 你还有什么可藏的?”

藏?

她藏什么了?

徐图勤看她眼中的茫然, 知道她是故意装傻充愣。

他倚着冰冷的墙,漆黑的眼眸如冰冷的深渊,无悲无喜的诉说着。

“我被徐诚送出国是7岁,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在一个枪支合法化的地方,在一个歧视黄种人的地方,我竟然长大了。”

“我为了活下去,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在美国生活的每一天, 我都恨不得去死,”徐图勤眼中晃出一抹狠厉的光,“可是我一想到你们一家三口在国内幸福美满的过日子的时候,我又想活了。”

你别说,这种反向激励方法也能起到正面作用。

徐图勤继续说:“我在美国生活了17年, 整整17年, 徐诚没有一次来看过我,偶尔几句虚伪又恶心的问候, 仿佛在好奇我有没有死?”

“他自以为是的父子情深,在我这里就是一摊肮脏恶臭的烂泥, 踩上去都令人作呕。”

“他冷漠无情, 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徐图勤看向她, 面露讽刺,“你以为徐诚真的爱程鸢啊?不,他只爱他自己,哪怕你是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人选还是他自己。”

徐图勤越说越激动,脖子泛红,青筋暴起,“他这种不会认错的,是一个死不悔改的垃圾,造了孽的臭虫,是一个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受无数极刑的恶人!”

空寂的楼道里是徐图勤混乱的喘气声,沉重又哀戚。

徐图之知道徐图勤过得不容易,全靠这样报仇的念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徐图之是打心眼里佩服这种能力优秀又心态稳重的人。

就像她的那位大哥,哪怕知道她是个低劣下贱的人,也依然会给她一个好脸色。

徐图勤看向她,见她神色平静,而刚才的自己激动地像个崩溃的疯子。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说的这些,你是怎么想的?”

她是怎么想的?

觉得你很优秀,但这话又不能明说。

徐图之欲言又止,半晌之后道:“没想到你信佛啊?”

徐图勤:“”

徐图勤似是放弃挣扎一般,苦涩一笑:“徐图之,我跟你掏心掏肺,你跟我讨论玄学?”

徐图之:“”

她不理解徐图勤为什么开始跟她掏心掏肺?

他不应该掏她的心掏她的肺吗?

系统捂脸:【宿主,真没必要,这个任务世界杀人是犯法的。】

“你别想着给我玩转移话题的套路,你做的那些事,咱们彼此心知肚明。”

徐图之:“?”

她又干啥了?

死到临头还泼她一身脏水,没必要吧?

徐图勤看故作无辜的模样,直接戳破她的伪装,“当初你是故意在饭桌上提起程明伟为秦礼外婆做手术的吧?”

徐图之微怔,否认:“这是事实,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好,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徐图勤不跟她争辩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那你将徐诚书房密码归位,主动带秦礼去书房,让她有机会偷取优盘的,是不是你在背后操控?”

徐图之:“!”

系统无奈:【让你手欠。】

徐图之撇嘴:“谁知道徐图勤会回去看啊?原剧情里徐图勤不是以为徐诚已经发现书房被人进过,所以利用程明伟来牵扯徐诚嘛?他怎么还跑回去查看呀?”

系统跟卡顿似得:【让你手欠。让你手欠。让你手欠。】

徐图之有苦难言:“”

徐图勤观察着徐图之的表情,见她眼中闪过慌乱和震惊,心中有了笃定。

“徐图之,现在想想,我之前回国调查你的那些报告,根本就是一堆废纸,你本人与大众所认为的完全不同,”徐图勤叹了口气,“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你的精心伪装,可当我亲眼看到你给柏康捐献骨髓,不求回报的时候,我便清楚的认识到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徐图之很想反驳,却又无法反驳,毕竟这些是还都是她做的。

系统继续输出:【让你欠,让你欠,让你欠】

徐图之还有心情问别的,“咋没“手”了?”

系统和徐图之相处这么久,也总结出了结论:【你不仅手欠,你这个人就是欠欠儿的。】

徐图之:“”

“说到底,从一开始我就看走眼了,”徐图勤凝视她,眼中泛着他都察觉不到的茫然和复杂,“你说是吧?我的妹妹。”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系统抓头:【啊啊啊人设又崩了一次!】

徐图之看着系统心如死灰,宽慰道:“都已经到结局了,人设崩了应该也影响不大吧?”

系统长叹一口气:【算了,我不指望总评分有多高了,你继续表演吧。】

徐图之冲它乖巧的微微一笑:“安啦,安啦。”

徐图勤见徐图之这么惊讶,无奈一笑:“我一开始并未怀疑你的性别,谁能想到程鸢敢做出这种事,用一个女孩子来假装男生,欺骗了徐诚这么多年。”

“而且你还在我面前”徐图勤目光低垂,不着痕迹的划过徐图之的下身,“起过反应。”

徐图之:“”

不要再提起这种丢脸的往事了。

徐图之转移话题:“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秘密?”

“说来也是巧合,”徐图勤也觉得奇妙又好笑,“上次在医院,护士把我叫去交代给你的医嘱,她说了你是我妹妹。”

徐图之一把捂住系统的嘴,立马认错:“我欠,我欠。”

系统白眼一翻。

“就算你收买医生,篡改报告上的性别,也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徐图勤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以为那个护士可能认错了人,但后来我去调查了一翻,把那些给你和柏康做手术的医护人员挨个询问了一番,你能威逼利诱,我自然也可以照搬你的方法,他们嘴不严,自然而然的将你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徐图之:“”

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徐图之也不做挣扎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在说什么你都只会认为我是在狡辩。”

“为什么?”徐图勤突然问道。

他深沉的眼眸中藏着探究,“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图之知道他想问什么,“一定要个答案吗?”

徐图勤神色认真,“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要。”

徐图之幽幽道:“那你就当我欠吧。”

反正也是被系统认证了。

徐图勤:“”

徐图勤眸子黑黑沉沉,带着无法言喻的情绪,最终疲惫的轻笑了一声,像是不做挣扎。

“徐图之,你真是”

砰砰砰——

两人看向正在疯狂敲门的程鸢,她扒着窗户,死死盯着徐图之,那眼中的渴望和希冀就像是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徐图之看着程鸢,问:“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徐图勤蹙眉:“再等会吧,一个小时后程鸢就能打针,现在她有些激动。”

医生都说过,程鸢现在的精神状态是有攻击性的。

徐图之沉声道:“她是我妈。”

徐图勤没再劝说,而是输入门锁密码,“别待太久。”

徐图之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徐图勤看着门上的窗户,按下了门旁边的通话键,徐图之和程鸢两人的谈话从播放器里传了出来。

“妈。”

徐图之看着面前神色脆弱又疯癫的女人,没有了华丽的装饰,此刻她的更显娇柔。

程鸢的皮相是足够优秀的,不然也不能把徐诚蛊惑到将徐图勤的母亲抛弃,把她迎入门的。

“图之?”程鸢上前,白皙嫩滑的手背上都是被针扎过的青紫,“是你吗?你回来了?”

徐图之抓着程鸢的手放在脸上,“是我。”

程鸢泪眼模糊:“你跑哪里去了?妈妈都找不到你了?”

徐图之鼻头一酸,“我跑出去玩了,对不起,妈妈。”

“没事,你能回来就好,”程鸢抱住徐图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目光陡然狠厉了起来,“图之,你得救妈妈出去,妈妈不想待在这里,徐图勤就是个魔鬼,他要杀死妈妈,你想想办法,把妈妈救出去。”

“妈妈还有机会,上次你爸的生日会上,齐家二爷看上了我,妈可以借齐家势力再次翻身,妈不能困在这里的。”

徐图之眉头紧皱,眼中透出几分不可置信和疲惫:“妈,你这样过不累吗?咱们就不能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嘛?”

“过日子?”程鸢看着徐图之,瞪大眼睛,“什么叫做好好的过日子?没有钱怎么过?想要过好日子,我们要有花不完的钱,要有别人高捧的地位,这样才叫做过好日子。”

“可你已经过了十几年这种好日子了,”徐图之茫然的看着她,“还不够吗?”

“你把人家的母亲气死,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你不怕报应嘛?”

“怕什么?”程鸢眼中满是张狂无度,“是他们自己不争气,能怪谁?我能进入徐家,是我的本事,是我的能力。”

“反倒是你,”程鸢抓着徐图之的衣领,目次欲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是个男的?你要是个男的,徐家早就是我们的了,我也不用躲躲藏藏,生怕徐诚那个老东西发现咱们的秘密!”

徐图之不做挣扎,任由程鸢朝她发泄愤怒和不甘。

她握着程鸢的手,目光隐隐透着几分期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妈,其实,我就算是个女生,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程鸢沉默了下来,泛红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徐图之。

徐图之紧张的吞咽了一口虚无,像是死刑犯等着最后的判决。

程鸢垂下眼眸,思忖了一下,抬眸的瞬间,眼中是满满的恶意和不甘,“你为什么就不能是个男孩呢?”

徐图之表情刹那间空白了一秒,呼吸的时候仿佛撕扯着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尖涌入大脑。

她苦笑一声,笑声里是绝望和自嘲,一字一句,语气极冷极淡:“那真可惜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如愿。”

这句话如同火星一般,将程鸢瞬间点炸。

“徐图之!”程鸢气急败坏,直接飞扑过去。

徐图之一时没防备,直接被程鸢扑倒,后脑撞到地上,疼得她无法做出反抗。

程鸢顺势压在徐图之身上,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猩红的双眼,狰狞的表情,毫不留情的诅咒和谩骂。

“徐图之,我当初生下你就该把你扔掉,让你去死!”

“你为什么不能是个男孩啊?为什么?为什么来要害我?你是徐家人,你遗传了徐诚的自私自利,你想害我!”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徐图之张着嘴,脸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她看着程鸢如恶鬼一般扭曲的模样,想抬起手却又因为后脑的疼痛而无力挣扎。

滴——

房门被人暴力推开。

有人冲了进来,一把扯开程鸢,将徐图之抱在怀里。

秦礼声音颤抖,语气满是关切和后怕,“徐图之?你有没有事?”

徐图勤大喊:“医生,处理一下。”

程鸢被两个护士摁住,她还在挣扎,死死盯着徐图之,骂道:“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啊啊啊”

秦礼看着地上的血,她捧着徐图之后脑的手掌,上面沾染了猩红的血液。

她惊慌道:“徐图之,你流血了,医生?医生?快给她看看。”

徐图之疲惫的偎在秦礼怀中,看向徐图勤,“徐图勤,我求求求求你”

“她都要杀了你,你干嘛还要为她求情?”徐图勤对她怒其不争。

徐图之闭了闭眼,看向徐图勤的眼神带了一丝无奈,继续说台词,“我求求你”

徐图勤看她如此坚持,无奈道:“不用求,我答应你,不会对程鸢动手,但她这辈子别想离开精神病院。”

徐图之:“”

徐图之又闭了闭眼,坚持说:“徐图勤,我求求你”

徐图勤眉心微蹙:“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徐图之,就算你帮我那么多次,但程鸢害死了我母亲,我留她一命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徐图之真的想捂住徐图勤的嘴巴,她抓住徐图勤的手臂,用了些力气,一气呵成,“我求求你放过我。”

这最后一句关键台词总算说完了。

徐图勤顿了顿,不太理解徐图之这个求饶的意义,毕竟他从未想过对徐图之出手,又何放过?

但既然徐图之说了,他也该让她放心。

“好,我放过你,”徐图勤安抚道,“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帮助你。”

“哪怕你想要徐家,我也可以给你。”

她要徐家干嘛?

谁都不能阻拦她的杀青。

徐图之摇头:“我不要徐家,我要”

徐图勤疑惑:“你想要什么?”

徐图之目光坚定,诚恳道:“我要当乞丐。”

徐图勤:“”

第43章 第 43 章 救命!女主弯了

徐图之后脑被好好包扎了, 医生看着CT片子,有点脑震荡。

脖子上的掐痕,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影响不到生命。

至于徐图之所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医生建议要不要给徐图之做一次精神测试?

秦礼拧眉:“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眼睛,为难道:“患者一直重复性的表达自己想要当乞丐的期望, 这种重复性的刻板动作, 并且出现了言语表达混乱,缺乏连贯性,经常说出离奇的言语内容。”

“而且就刚才发生的事情, 患者应该经历了很严重的情感创伤,造成了患者心灵受伤, 精神崩溃。”

“我建议是给患者做一次心理评估,比如多相人格问卷、简明精神病评定量表等心理评估工具来判定一下患者的目前状况。”

徐图勤和秦礼对视一眼,想到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谁能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不爱自己,甚至还想要杀了自己?

这么大的冲击和伤害,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徐图勤沉声道:“那你给安排一下吧。”

医生:“好的, 我去准备一下, 需要点时间,晚些去给患者做检查。”

徐图勤看向秦礼, 安抚道:“别自己吓自己,徐图之没事的。”

“她平常就是爱说点冷笑话。”

秦礼咬紧牙根, 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敲响, 护士焦急道:“医生,患者跑了。”

秦礼神色一变:“你说什么?谁跑了?”

护士急道:“那个叫徐图之的患者趁我去拿药的时候跑了。”

秦礼立马跑了出去。

“秦礼?”徐图勤看向医生,去追之前给医生留话, “立刻封锁医院各个出口,她应该跑不远的。”

这个精神病院的安保系统很高精,就是为了怕这里的精神病人跑出医院。

医生应道:“好好。”

【右边,然后前面路口左拐。】系统给徐图之指路。

徐图之不敢停下来,一旦护士发现她不在病房,肯定会追出来。

她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她得去当乞丐,去在川城流浪,感受社会人残酷的风雨,这样才能完成最后的杀青大戏。

系统扫描了医院的布局:【然后直行,你直接从侧门离开就行。】

“好。”徐图之加快跑了起来。

走出长长的通道,徐图之看到了侧门,她刚要冲过去,就看到侧门“砰”的关上了。

系统:【估计是他们发现你逃跑了,开启了医院的安保系统。】

徐图之看着围墙,“跳出去。”

系统阻止:【不行,这防护墙上有电网,安保系统开启后,网上会通电。】

徐图之思忖了一下:“能把我电死吗?”

系统顿了顿:【不至于,这电网不高于36伏特的电压,只是起到警告和预警的作用。】

“那就行,”徐图之撸起袖子准备爬墙,“电一下没什么,你帮我屏蔽一下痛苦。”

系统想了想:【行。】

徐图之感觉浑身轻松,她虽然打过消炎止痛针,但后脑还有轻微疼痛,喉咙也被程鸢掐的有些胀痛,但现在系统开启了“痛苦屏蔽”,这些疼痛瞬间消散。

徐图之感慨道:“哇,这么厉害,我现在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系统得意道:【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好好好。”

徐图之爬到墙上,看着围住的铁网,直接无所畏惧的伸手去抓。

“不要——”秦礼撕心裂肺的吼叫。

她跑过来,看到徐图之不要命似得去抓已经通电的电网。

“徐图之,不要!”秦礼跑过来,想去抓徐图之下来,“徐图之,上面有电,你别碰。”

徐图之收脚,怕秦礼抓到自己,她看着秦礼红了的双眸,心里有些酸胀,“秦礼,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你别拦着我,好不好?”

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乞丐吗?

秦礼难掩哽咽,乞求道:“徐图之,我求求你,你下来好不好?我们从大门走,不要翻墙好不好?这样太危险了。”

“不要,”徐图之知道自己一旦跳下去,肯定会被就地正法,“你们会把我抓回去。”

“秦礼,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别管我了,好不好?”徐图之劝阻她。

“好,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秦礼伸手去够,急的眼泪都飚出来了,“徐图之,你下来好不好,我们不会抓你的,我不会让你在医院待着的。”

秦礼哭的声音都哑了,“徐图之,我求求你,你下来好不好,你下来嘛?”

徐图之看着秦礼哭成这样,心里仿佛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又酸又苦。

她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的语气,“秦礼,你别哭了。”

系统忙道:【宿主,快跑,很多人都来抓你了。】

徐图之看过去,只见徐图勤带了一大堆医护人员和保安跑了过来,“我去,这么多人。”

系统催促:【快快快,赶紧跑!】

徐图之立刻转身,上手扯开通电的钢丝,准备跳出去。

“秦礼,别碰徐图之——”

是徐图勤的低吼,带着害怕和担忧。

徐图之是感受不到被电流击麻的疼痛,但人体是可以导电的,若是一个人触电,就会有电流从触电人传到救人的人身上,这就导致救人的人也会触电。

徐图之有系统来屏蔽痛苦,但秦礼没有。

秦礼不可能放任徐图之逃跑,若是她逃走了,川城之大,她要怎么去找?

于是,她看到徐图之不顾被电的危险,强行扒开钢丝要走,她的大脑没有什么恐惧,直接爬上去,抓住徐图之的脚腕。

徐图之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礼,她哪怕被电,还要紧紧的抓住她的脚腕。

怔愣的瞬间,徐图之就被秦礼给抓了下来,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医护人员立刻冲上来,死死抓住徐图之,生怕她再次逃脱。

徐图之没有挣扎,只是茫然无措的看着秦礼。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好似在证明“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留下。”

系统呼叫:【啊,宿主,你要被针扎了!】

徐图之回过神已经晚了,医生已经把药水扎入她的体内,她因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毫无感觉的昏迷了过去。

等徐图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系统报时:【一针下去,你睡了六个小时,现在时间21:45分。】

徐图之头疼的很厉害:“统子,那个痛苦屏蔽的功能再给我开启一下呗?”

系统:【这个功能每个任务世界是有次数和时间限制的。】

系统:【每个任务世界会有三次开启的机会,开启时间只能坚持3个小时,要想再次开启要等到24小时之后。】

徐图之眉心蹙紧:“好叭,我一会儿吃点止痛药吧。”

系统神情有些怪异:【你现在估计也没办法吃止痛药。】

徐图之:“?”

系统努努嘴:【你自己看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和状态。】

徐图之环顾一圈,发现她不在精神病院了,而是在自己的家里。

谭山公馆。

而她现在躺在卧室的床上,被绳子绑住了手脚。

徐图之:“”

什么鬼?

系统贴心:【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别慌,我把你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录了像,你自己看哈。】

“哦。”

徐图之看着录像中的她,被医护人员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然后她昏迷了。

医生根据她的“疯狂的状态,不顾触电危险也要逃跑”的行为做出了最终判决。

徐图之很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患,并伴有自残行为和意识障碍。

造成这种疾病发作的原因可能是患者突然接受到一种严重的,巨大的,攻击性极强的,无法承受的精神创伤而导致的。

医生表述的很专业,他还担心徐图勤和秦礼不明白其中意义,直接简化的说了一句:“这位徐图之患者,可能是疯了。”

徐图勤脸色难看到极点。

秦礼直接崩溃的哭了起来,那双眼睛红的更厉害了。

医生建议徐图之立刻住院,接受治疗,秦礼却要求能否在家医治。

她说:“徐图之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带她回家。”

医生并不赞同秦礼这种行为,因为精神病人是不可控的,现在只是自残行为,后期还会做出攻击人的举动,若是贸然带回家救治,会造成一系列不可控的问题。

但秦礼坚持己见,最后医生拗不过,只能开了一些药以及教了秦礼一些对待精神病人的防范措施,让她把徐图之带走了。

之后徐图之被带回了谭山公馆,秦礼和徐图勤两人合力把徐图之绑住放在床上。

徐图之看完录像,陷入沉默。

系统看她苍白的脸色,虽然疼痛被屏蔽了,但徐图之触电那么久,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

尤其现在痛苦感知已经恢复,徐图之现在应该并不好受。

系统担忧道:【你还好吗?】

徐图之皱起眉头:“不太好,浑身疼。”

系统叹气:【理解你,心疼你。】

徐图之问:“那我能直接杀青吗?”

系统:【不能。】

徐图之:“”

徐图之看着身上的绳子,绑的倒不是很紧,就是结叩在背后,她够不到,“行叭,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我得逃跑。”

系统飞过去:【好。】

徐图之刚要坐起来,听到了脚步声,立刻有躺了下去。

系统差点被徐图之给压倒。

徐图之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直到头顶传来秦礼略带疲惫的声音,又沙又哑,“徐图之,你是不是醒了?”

徐图之长睫轻颤,幽幽睁开了眼。

秦礼缓缓蹲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像是怕吓到徐图之似得,轻声问道:“徐图之,你饿不饿啊?我做了饭,要不要吃点?”

徐图之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肚子替她回答了。

咕噜咕噜——

系统摇花手:【吃饭!吃饭!吃饭!】

徐图之:“”

好好好,丢脸的只有她自己。

秦礼淡淡一笑:“我去拿餐桌和饭,我们直接在床上吃。”

徐图之羞恼的沉默。

秦礼在床上摆好桌子,放了三盘菜,有肉有素。

干锅花菜、蒜香黄油虾和香煎豆腐。

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徐图之肚子叫的更响亮了。

系统急道:【快快快,通过我的五感共享。】

徐图之通过,看向秦礼:“解开。”

她还被绑着呢。

秦礼神色和煦,摇头拒绝:“我喂你吃。”

徐图之叹气:“秦礼,我有手。”

秦礼微怔,眸光水润,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还记得我是谁?”

医生说过,精神病患者可能会有认知障碍,比如记忆力减退的症状,遗忘短期记忆或者忘记常见的事物和人名。

徐图之看着秦礼泛红的眼眶,抿唇道:“记得。”

“所以你能解开我吗?”

秦礼固执:“我喂你。”

徐图之跟她打着商量:“我不跑。”

秦礼依旧:“我喂你。”

她舀了一勺饭,上面放着豆腐,喂到徐图之嘴边。

无处可逃又有美食诱惑,徐图之没出息的张嘴开始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相处的状态更加尴尬。

徐图之四处看了看,就听见秦礼说:“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徐图之看着她,有点不太理解秦礼想问什么。

秦礼见她露出茫然的神色,心中又疼又酸,“都忘了吗?”

徐图之疑惑道:“忘了什么?”

秦礼几乎是忍着喉头将酸涩咽了下去,保持声音平稳,“你忘了我就再告诉你,我一直一直跟你说,你肯定会记住的。”

“你记得我的名字,那你记得我们的关系吗?”

徐图之眨眨眼,对秦礼的行为和阐述不明所以。

“她要干啥啊?”

系统猜测:【女主这是要跟你清算旧账了。】

徐图之恍然大悟:“好叭。”

秦礼不要求徐图之给出答案,她只是坐在床边,握紧徐图之的双手,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徐图之的手上,沉重的仿佛将跳动的心脏紧紧收缩。

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情侣。”

徐图之露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但看到秦礼眼睛的瞬间,心脏像是停住了。

她才发现,秦礼的眼睛屡屡看向她的时候,都很悲伤。

是那一种充满了极致的心疼和怜惜的悲伤。

徐图之从未见过,所以她极其不确定的开口:“秦礼?你…喜欢我啊?”

秦礼确定道:“嗯,我很喜欢你。”

第44章 第 44 章 任务评级B等

秦礼将徐图之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将徐图之以为秦礼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早就猜到了她和徐图勤合作去玉檀山偷优盘,所以徐图之故意带秦礼进入玉檀山,故意带她去书房, 故意帮他们将书房的密码锁归位。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并不喜欢那个一起遛狗的女孩, 她曾带着半挂去中谭山遛狗,偶遇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向她表达了自己对徐图之的爱慕之心以及被徐图之拒绝之后的失落, 并真诚的祝福两人长长久久。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给她转账的那一百万是私账, 哪怕徐家所有资金和不动产都被冻结,也不会影响这一百万的使用。

比如秦礼知道了徐图之其实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很好

此时徐图之的大脑宛如生锈的齿轮,一顿一顿的旋转, 发出“涩涩”的,难以入耳的呕哑嘲哳的声音。

徐图之眼珠僵硬的转动,看向一旁疑似死机的系统,问道:“这对吗?”

系统沉默许久,做出最后的挣扎:【最起码不影响我们最后的任务进度和总评分。】

徐图之惊疑:“女主弯了, 这对吗?”

“她弯了, 男主徐图勤怎么办?”

系统疑惑:【你为什么会认为男主是徐图勤?】

徐图之怔愣一瞬:“不是嘛?”

系统拿出剧本:【你看,我们目前只有属于原主所存在小说中的剧情线, 之后这个小说如何发展,我们是不知道的。】

系统:【而且我们的任务就是完成炮灰扮演剧情, 至于咱们杀青之后的小说剧情, 咱们是不知情的,也是不用管的。】

系统摸着下巴:【至于徐图勤是不是男主?后续剧情如何咱们也不得而知,说不定中途又杀出来个男人蛊惑了女主的心也不一定呢。】

系统总结:【乾坤未定, 你我皆是黑马。】

“”徐图之闭了闭眼,“还黑马呢,牛马才是我们的本来面目。”

“而且按照女主现在的性取向,中途冒出来的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系统无所谓:【管她呢,咱们马上就要杀青了,这些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了,等一会儿秦礼出去后,我给你解开绳子,咱们趁机逃跑。】

战略安排很得当,但施展起来很困难。

当徐图之被秦礼抱在怀中,哄着睡觉的时候,内心如死灰一样麻木。

系统张了张嘴又闭上,在空中飞来飞去,表达它的无语和急躁。

秦礼轻轻地拍着徐图之的背后,柔声道:“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徐图之:“你能松开我嘛?”

“绑着睡,不舒服。”

秦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徐图之循循善诱又可怜兮兮:“我真的不跑,而且我真的不舒服,身上哪哪都痛。”

秦礼不忍道:“好。”

“房门被我反锁,你家门的特点你也清楚,密码我改过,不会告诉你的。”

系统哼笑:【别怕,宿主,有我在,啥秘密都给它破译了。】

徐图之假装乖巧:“好。”

秦礼解开绳子,又将徐图之抱在怀里,一起躺下。

仿佛把自己当成了牵制徐图之的“绳索”。

“好啦,你可以好好睡觉了,乖。”秦礼轻轻揉了揉徐图之的头发。

徐图之仰起头,控诉道:“秦礼,你已经不止一次把我当小孩了。”

秦礼语气有几分纵容和宠溺,“那我不把你当孩子,你可以好好休息吗?”

徐图之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和眼下的乌黑,心里涨涨的,“秦礼,我们两人比起来,你看起来才是更该好好休息的人。”

秦礼淡笑:“我没事的,我不困。”

怎么能不困?

徐图之可以清晰的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两个大字。

疲倦!

秦礼脾气倔,劝是劝不动的。

徐图之只能出奇招,她从秦礼怀中窜出来,反手将她抱在怀里,“你睡我就睡。”

秦礼木然一瞬,抬手抱紧徐图之的腰,“徐图之?”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眼中始终含着泪水,“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徐图之不忍看她的眼睛,抬手盖住那双悲痛的眸,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回答。

按照原剧情,原主是真的疯了。

而她也应该按照剧情表演下去。

秦礼将自己挤进徐图之的怀里,声音又抖又哑,“徐图之,别怕,你还有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徐图之闷闷道:“嗯。”

她轻轻拍着秦礼的背,“秦礼,睡吧,我不跑了。”

秦礼是不敢睡的,她还是担心徐图之会中途跑出去。

但她此刻是被徐图之紧紧拥抱着,温暖又柔软的怀抱,轻柔的语气,安抚的拍打,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谁也无法将她们拆散。

秦礼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云朵中,逐渐沉溺。

可当她再次醒来时,跌落在深渊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秦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徐图之存在的痕迹。

她脸上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声音大的都能产生回音。

秦礼目光狠厉,精神几乎要崩溃,“秦礼,你把徐图之弄丢了。”

徐图勤突然来电,直接问道:“徐图之的位置变了,她跑了是吗?”

秦礼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你说要把徐图之带回家看着,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医生再给徐图之换药的时候,在她皮肤组织下面放了定位器。”

秦礼放下心来,穿上鞋走出房间:“她现在在哪里?”

徐图勤:“定位在长前桥。”

秦礼顿住:“川大附近?”

“对,川大附近,”徐图勤迟疑了一下,“我怀疑她是犯了病,想去学校找你。”

秦礼忍住哭意,跑到小区门口,拦截过路的出租车,“我立马赶过去。”

“好,一会儿汇合。”徐图勤挂断电话,开车前往长前桥。

为什么徐图之会出现在长前桥呢?

因为她的授业恩师就在这里。

但徐图之来的时候,恩师不在,听附近的人说,恩师找到工作,又回去当牛马了。

这就导致恩师留在天桥底下的家伙事儿可以给徐图之使用。

恩师许久不在了,留下的被褥破破烂烂,上面都是灰和泥,但徐图之觉得这样糟糕的情况才能够好的完成她的杀青戏。

而且为了表演好乞丐,徐图之特意穿了最普通的白T恤和破洞裤子,白T恤还不能太干净,她还特意在地上打了滚。

川城突然下起了暴雨,风大雨又急,天桥底下,四面通风,徐图之整个人被吹的又湿又潮。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脸上,纤瘦高挑的身子苟苟嗖嗖的蜷缩在破褥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来天桥躲雨的行人不忍心,还给了她几张小面额的人民币。

系统满意道:【你的这段表演,我给满分。】

徐图之冻得打冷颤,牙齿都在打架:“任务还没完成吗?”

系统查看数据台:【现在任务总进度是98%,还差2%,你在演演,估计一会儿就能把任务推满了。】

徐图之抱紧自己,又冷又困,颤声道:“嗯嗯。”

忽然间,徐图之感觉到身上被盖了一张柔软又温暖的毛毯,她抬起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秦礼。

秦礼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浑身上下湿漉漉,透着一层微薄的湿意和冷气,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宛如从深海之中浮游上来的鲛人。

她冰凉的手指轻抚徐图之的脸颊,声音在极力的压制着颤抖和哭泣,用着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语气,说:“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图之没有立刻回应,反而疑惑不解。

秦礼身上又湿又冷,为什么这张毛毯又干又暖?

“秦礼?”徐图勤匆匆赶来,看到此刻非常糟糕的徐图之,眼中掠过一抹悲痛和惊颤,“秦礼,把徐图之送到医院吧,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机器和看护手段,还有医生和护士随时能够监管徐图之的一举一动。”

秦礼没回头,只是温柔的凝视着徐图之,话音却冷了下来:“她不是犯人。”

徐图勤眉头紧锁:“我没有把她当犯人,她到底是我的亲妹妹,我能冷血到对她不管不顾吗?”

“秦礼,你要上班,你要生活,你要养你外婆,你还要养条能吃的金毛,这些都要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把徐图之带回家自己照看的话,你会把自己折腾坏的!”

徐图之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赞同徐图勤的发言。

秦礼现在刚毕业,哪怕进入了徐图勤的公司,但前期赚的肯定不会很多,她还有外婆要抚养以及那条能吃的半挂,那么多负担只有秦礼一个人抗,如今再来养个疯子,秦礼这么搞都能把自己逼疯。

秦礼猛地回头,一字一句,震聋发挥,带着令人无法拒绝和置喙的坚决,“我养得起!我养得起!”

徐图勤神色凝重,嘴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似是被无形的束缚所困,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徐图之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复杂,分不清是惊喜和惊诧。

她抬眸,见秦礼转过来看向她时的神色,不似面对徐图勤那样冷漠又执拗。

秦礼把毛毯裹紧徐图之,温柔似水的目光下是紧张和无措,“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做饭吃,好吗?”

系统突然激动道:【恭喜宿主,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70分!任务等级:B,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系统欢快道:【宿主,你可以杀青啦。】

系统:【请做好准备,我们即将要退出当前任务世界。】

“等一下,”徐图之叫住,“我记得你说过,一般情况下,我所扮演的炮灰会按照既定好的结局发展下去,最后消失在后面的主线剧情里,对吧?”

系统:【是呀,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图之看着故作坚强的秦礼:“那不一般呢?”

系统疑惑:【什么不一般?】

“你说的这话肯定还有别的选择,对不对?”徐图之问道。

系统微怔:【宿主,你对这个任务世界有了感情?】

“我又不机器,”徐图之内心又闷又痛,“人的情感是不可控的。”

系统理解:【若是宿主无法控制情感,我可以申请让宿主去玉衡殿净化情感。】

徐图之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总觉得人若是失去了记忆和情感,和机器无异。

她不想成为行尸走肉。

徐图之摇头:“你就告诉我,是否有其他选择?”

系统叹了口气:【有。】

徐图之眼睛一亮:“你说?”

系统:【一共有三个选择,第一:宿主需在完成任务后立即剥离当然任务世界,原主会按照既定结局保持下去;第二:宿主可以留在当前任务世界,直到宿主可以选择何时退出;第三,宿主可以在当前任务世界留下复制体;】

徐图之并未立即做出回应,“第二和第三是有条件的,对吗?”

系统点头:【是的,需要宿主需要扣除相应的积分,若是最后总分评定等级越高,可以抵扣的积分也会越多。】

徐图之听到了刚才系统的播报:“那我现在的积分应该可以有两种选择吧?”

系统尴尬:【是的,我以为宿主会立刻退出,所以一开始并未给宿主你提供选择。】

系统迟疑道:【以宿主目前的积分额度,能选择第二个或者第三个啦,你要使用吗?】

“使用。”徐图之看着秦礼那双通红的眼眸,“我选第二个。”

系统欲言又止:【为什么?】

系统好奇:【你是喜欢秦礼了吗?】

徐图之没有回答系统,只是默默地看了秦礼许久,然后抬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滴,看着秦礼明亮的眼眸和泛红的眼尾。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秦礼,不哭了。”

系统:【积分已扣除,待宿主想要退出,呼叫我将宿主将剥离当前任务世界即可。】

徐图之点头:“好的。”

秦礼握紧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感激似得求道:“我不哭了,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秦礼哭了太多次,她应该留下,就当是为她擦擦眼泪吧。

系统明白了徐图之的意思,默默离开了,等着徐图之再次呼叫她。

第45章 第 45 章 胖胖有福

徐图勤想要将徐图之送到医院好好医治, 却得到了秦礼和徐图之的强烈反对。

徐图勤看着同仇敌忾的两人:“”

他望向淋透的徐图之,就跟流浪在外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秦礼不同意我还能接受, 你凭什么不同意?”

有病还不去看病, 这不是故意折腾自己嘛?

废话,她又不是真的神经病,要是真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她就算没病也会疯。

徐图之刚要辩解, 就被秦礼挡在身后,严肃道:“她不能去,她只能跟我回家。”

精神病院那种地方秦礼不放心徐图之一个人去那里, 就算她天天去看望徐图之,但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秦礼无法相信任何人可以将徐图之照顾的完好无损, 她只信自己。

徐图之闻言,立马附和着点头。

徐图勤看着对他十分警惕防备的秦礼,又瞥向站在秦礼后面洋洋自得的徐图之,这两人现在的架势颇有一种“纣王被妲己蛊惑的昏头转向”的既视感。

他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算了, 不去医院就不去了,咱们直接把医生请到家里给图之治疗吧?”

秦礼虽然强烈抵抗徐图勤把徐图之带回精神病院, 但徐图勤到底是徐图之的亲哥哥,不论是在法律还是道德上, 她都不敌徐图勤对徐图之的重要性。

眼下徐图勤能够退让, 秦礼神情难掩感激,长舒了一口气:“好。”

她转过身,将徐图之搂在怀中, 神色紧张,小心翼翼请求着:“徐图之,我们回家吧?”

徐图之眨眨眼,拉住秦礼的手,点了点头:“嗯。”

秦礼感受到徐图之的亲近,眼眶忍不住一阵酸涩。

她抿了抿唇,将那股难言的哀伤和心疼强压下去,“走吧。”

徐图勤去给徐图之找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生,并没有跟着秦礼她们回到谭山公馆。

秦礼把徐图之带到沙发上,又给她拿了一个毛毯盖住全身,“听话,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放热水,你好好泡个澡,以免感冒,好吗?”

徐图之被秦礼裹成粽子,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力,“好。”

秦礼摸了摸她的头发,淡笑:“真乖。”

徐图之撇了撇嘴,又把她当小孩。

她看向旁边的半挂,“看好她。”

半挂“汪”了一声,表示一定看好。

徐图之:“”

这一人一狗配合的还挺默契。

秦礼去卫生间放热水,留下徐图之和半挂大眼瞪小眼。

她裹着毯子坐在地毯上,摸着半挂的头,感叹了一声:“以后你妈身上的担子就重了,她不仅要照顾外婆,还要养你这条胖狗,现在还要养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了。”

“你妈就是太逞强了,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姑娘,也该被人好好呵护的。”

“以后咱俩懂得知恩图报,要好好照顾你妈,知不知道?”

半挂听不懂徐图之在说什么,它只是用狗头不停地往徐图之怀里蹭。

“哈哈哈我身上湿,你别蹭了,”半挂虽然月份小,但体型大,把徐图之拱来拱去,“半挂,别舔了,脏,我身上脏。”

徐图之被半挂扑倒,余光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客厅的秦礼,立马呼救道:“快,秦礼,半挂这大体格子要压死我了。”

秦礼放好水,将卫生间的暖风打开,准备出来叫徐图之去洗澡,却意外听到了徐图之和半挂说的话。

医生说过,徐图之的精神疾病还在初期,要是好好调养的话会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而且徐图之是不会一直发疯的,她也会有正常的时候,只是反反复复的,让人无法控制。

就像现在,徐图之平静了许多,她会乖乖坐着等她,会和半挂聊天打闹,会心疼她的负担和不易。

秦礼眼尾的红越来越深,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她走过去,推开半挂,将徐图之紧紧抱在怀里。

徐图之怔愣片刻,听到秦礼在耳边的啜泣声。

她微微垂眸,抬手将她抱住,轻轻抚着秦礼颤抖的后背,嗓子低哑:“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还好好的。”

“嗯。”

徐图之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热水,干净的衣服,温暖的卫生间,处处透着秦礼的细心和妥帖。

背后传来关门声,徐图之以为秦礼出去了,结果却看到她从背后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抬起手帮她解扣子。

徐图之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解开扣子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碰到身体。

秦礼的指尖温热,轻轻地拂过徐图之的皮肤,总能带出一阵无法言语的酥麻和战栗。

徐图之微微偏头,喉结滚了滚,捏紧了手指。

先是衬衫,再是抹胸,最后是裤子,徐图之赤/身裸/体的进入温度适宜的热水中,水中被放满了泡沫,看起来非常梦幻。

徐图之以为秦礼只是太周到来帮她脱衣服,可当她看见秦礼将自己也脱了个精光,迎着她震惊的神色,踏入浴缸之中的时候,她感觉胸膛里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脏似要从口中跳出来一样。

秦礼的目光纯粹又炙热,慢慢的向她靠近,徐图之被盯的面红耳赤,呼吸乱七八糟。

秦礼似尾鱼一般,轻柔的滑进徐图之的怀中。

她搂着徐图之,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一缕甜意和满足后知后觉的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来。

“徐图之?”

徐图之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听到秦礼叫她,立马磕磕巴巴的应道:“怎,怎么了?”

秦礼摸着她的脸,目光虔诚宛如信徒信仰神明,深情款款,“我爱你。”

徐图之呼吸一滞,心中涌出异样的情绪,眉梢眼角不自觉的染上了温情。

她低头,嘴唇抖了抖,吻在秦礼的眉心。

既然言语无法描述她的心绪,那便做出来吧。

——

徐图勤给徐图之安排的医生非常优秀,获得各种各样的大奖,研发过各种各样的药剂,开创了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这让徐图勤和秦礼非常信任这位医生。

所以当医生说出徐图之已经康复的时候,徐图勤还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熬夜工作太过疲惫而导致的幻听。

“是的,”医生推了推金丝框的眼镜,神情认真且严谨,“徐图之女士已经成功痊愈。”

徐图勤喝了一大口咖啡,不可置信道:“这就痊愈了?”

从确诊到痊愈,就用了两个月?

这不是精神疾病嘛?

这么迅速的痊愈不会有问题吧?

医生点头:“是的,痊愈了?”

徐图勤看向医生的眼神都带着怀疑:“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也见过不少精神疾病的患者,他们的治疗时间普遍都很长,两个月就能痊愈的患者,恕我见识短,我从未见过。”

“医生,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别误诊了。”

医生将几份报告递过去,说:“徐先生的怀疑和担忧我是非常理解,但病人很配合治疗,态度积极,从不抵抗任何医治方法,并且自己也在改善状态,这样配合十足的病人我也很少见,所以她能痊愈不全是我的功劳,更多的是病人在自救。”

“说到底,很多精神疾病最大的困难都是病人本身,但若是病人拥有强烈的自救意识,并且非常愿意配合医生治疗,那么病人痊愈的可能性和概率都会大大增加的。”

徐图勤看着报告,沉重的神情越来越轻松。

他长舒一口气,眉目间的那股疲惫和担忧悄然逝去,“谢谢你,医生。”

医生淡笑:“不用客气,说到底,我还得谢谢徐图之女士,她的迅速痊愈给我提供了很多灵感和创新,我打算单独写一篇论文来分析一下徐图之女士的痊愈,说不定能帮助更多的病人。”

徐图勤站起来,伸出手:“这些都是其次,我真的很感谢医生能救治我的妹妹。”

如今算来,徐图之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能平安健康,徐图勤无论怎么遮掩都无法忽视心中的喜悦。

医生回握:“不用客气。”

徐图勤送走医生,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和秦礼分享一下,结果是占线,他又给徐图之打了电话过去,也是占线。

徐图勤眉头微蹙:“这两人又在打电话!这一天天的恨不得24小时都黏在一块。”

谭山

“我一定要干死半挂!”

徐图之从草堆里爬出来,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半挂飞奔到一个漂亮的萨摩耶旁边摇头摆尾。

“你没事吧?”秦礼担心道。

徐图之掸了掸身上的灰,恶狠狠的说:“我没事,有事的是半挂。”

秦礼无奈笑道:“以现在半挂的体魄,你怕是打不过它。”

徐图之看着胖了好几圈的半挂,瘪了瘪嘴:“你喂的太好了,半挂真成“半挂”了。”

“胖点挺好的,有福气。”秦礼温声道,“我马上过去了,乖乖等我。”

“今天天气不错,你根本不用特意回去给我拿外套。”

徐图之不仅一次觉得秦礼对她太溺爱了。

秦礼解释:“天气不错,但风挺大。”

“行,我听话,”徐图之看向半挂,“我带着半挂下山,咱俩应该可以碰上。”

“好。”

徐图之挂断电话,喊道:“半挂,回家了,你妈来接咱俩了。”

半挂在一圈狗狗里玩的不亦乐乎,徐图之撸起袖子,死拉硬拽的将半挂从万花从中拽出来。

“学长?”

徐图之回头看过去,只见桑悠从另一个小道走过去了,正牵着的雪白雪白的萨摩耶。

桑悠惊喜道:“好久不见啊,学长,我从背后看你,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

她经常来谭山遛够,但很久没见到徐图之了。

“嗨,”徐图之打着招呼,“最近事忙,就没来。”

桑悠看向半挂:“壮实了很多呢。”

徐图之死死扯住狗绳,生怕自家狗子把桑悠的萨摩给撞飞,“委婉了,你直接说它胖就行。”

桑悠跟着徐图之一起走着,笑嘻嘻道:“在外还是要给狗狗点面子。”

她四处看了看,“就你一个人来遛狗吗?你女朋友呢?”

徐图之朝山下看去,边走边说:“她在来找我的路上。”

“哦,好。”桑悠微微仰起头,目光自徐图之的脚尖缓缓向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似有些惊讶,忽然开口道,“学长,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好。”

“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徐图之疑惑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