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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隔壁 风雨琉璃 17172 字 10小时前

说完这几句,陆小凤顿了顿,又回想了一二,这才继续道:

“若是再往外,东南北三面百里外,应该还有一两处小势力,具体是什么情况倒是不甚清楚,也没细问过,不过西面肯定没人,因为那边再往里,就是无人区,夏日还有黑沙暴。”

说完这些,陆小凤神色慎重的问叶孤城:

“你的意思是,这些势力和柴玉关其实是一伙儿的?”

“不一定是一伙儿,但互通消息的事儿应该没少做。甚至……若我是他,在边上有罗刹教这么一个大威胁的情况下,多找些自己能钳制的住的小势力,抱团取暖,是最正常不过的选择。”

叶孤城这一番以己度人的话,说的所有人一下都沉默了下来。楚留香更是摸着鼻子,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半响才搭话道:

“若是这样,那咱们这一路过来……只怕主人应该已经接到点消息了。”

胡铁花跟着点头,一脸遗憾的道:

“早知道这样,先前我就该选择当个商户,平白的便宜了铁公鸡。”

别闹了好不,人姬冰雁那是真的商户,什么都不用演,只要出现就自带商家气场,你呢?你准备扮演什么样的商户?就你那浪荡样,牛郎馆的老鸨吗?

白飞飞听他们说到这会儿,也没说道那几个骑兵,心下有些着急,下意识的转头就去看叶孤城。

叶孤城……果然没有辜负了白飞飞的期待,听着他们说了一段后,再次开口一下就将事儿又拉了回来。

“如果假设成立,周围的沙盗等小势力确实和柴玉关有消息往来,那么……”

叶孤城用手指点了点那在中原看来只有小县城级别的城墙,肃然道:

“刚才进去的骑兵,很有可能就是传信之人。只有这样,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联系,才会连夜半赶路都先想着怎么遮掩行踪。”

陆小凤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此时让叶孤城一说,他赞同的直点头: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朋友们,兄弟们,咱们怕是要加快速度了。”

这个你不用说,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都是聪明人嘛,对吧!

“或许我们可以比一比?”

胡铁花有时候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越是遇上事儿,他这浪劲就越是上头,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愣是还想起来比赛了。

可你别说,这提议还真挺刺激,最起码现场的几个男人都被激起了性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眼睛都亮了。

“行,那就比一比。”

说话间,狡猾的陆小凤第一个飞了出去,后头其他人也接二连三,明显不让被落下。

白飞飞和玉玲珑被落到了最后,跟着跑的同时,两人齐齐的叹气了气。

“果然,玉琳说的没错。”

“西门夫人说什么了?”

“她说,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玉玲珑的话说的很嫌弃,可这内容……却听的白飞飞一下就失笑出声了。

“这么说,她是将西门吹雪当孩子哄着了?”

咦,这话可不兴说啊!让西门吹雪听见了,回去他们两口子怕是得闹起来。

嗯,不对,花满楼也不能知道,不然……想到花满楼偶尔逗她生气的事儿,玉玲珑的脸一下就红了。

和花满楼比,好似自己更幼稚些吧!哎呀,都是玉琳,和她说什么御夫之术啊,害的她夫没御出个模样来,自己倒是先掉进盘丝洞里去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今晚,看样子是真要热闹了。”

楼兰城里,一处宫殿的最深处,柴玉关已经接到了骑兵送来的新情报,看着这上头写着的,一个个被认出来的人名,柴玉关露出了冷淡的笑,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时,整个表情都带着一丝冷意。

“除了石观音还不够,又来找我的麻烦,这是将西域当成了中原了?”

脸上还带着遮挡风沙的面巾的气使听着柴玉关这带着几分杀气的自言自语,想了想低声应答道:

“会不会又是路过?上次他们不就沿着咱们的边界,去了星宿海吗?”

“都深入腹地了,怎么可能还是路过?他们啊,怕是想踩着本王的人头,在江湖中扬名,在朝廷那边卖好呢。”

说话间,柴玉关将手里递送消息的纸条往烛火上那么一摇,等着纸条燃起,一甩手就丢入了一遍的铜盆里。

“让人都注意些吧,这些人,可不会老老实实的上门拜访,此时还不定已经潜入了什么犄角旮旯里了。”

不得不说,柴玉关的脑子是真好用啊,看看,就这么一个大概的消息,立马连着西门吹雪他们可能的行动方案都给算出来了。

而有了这个提示,那再往别处猜,好似也并不难了。

“主上,那,那些商人……要不要也查一查?”

“不是说那些商户的名号,都是听说过的吗?既然这样,打头的就不用细查了,免得吓跑了,以后不好再找。但是那些随从,一个个的都给我盯仔细些。对了,不是说还有一队献舞的舞姬?这个也要注意。”

美人计这东西,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会想到去用,自己更是不知道使过几次了,可不能让人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气使听到这个,想要拱手应答的姿势微微一僵,面色有些不好看的道:

“那些人,目前已经安排在后殿了,属下……怕是不好出手。”

“什么?怎么送去了后殿?”

后殿那可是他住宿的方向,谁干的?

“是财使下的令,他说,主上今夜许是会想要试试新口味。”

财使?金不换?

柴玉关眼角抽抽了一下,第N次思念色使阿音,少了这么一个贴心人,自家后院的事儿,是真的越发的乱了。叹着气道:

“这家伙,越发的不着调了。”

不过说到金不换,柴玉关一下又想到了他的兄长,那个他一直很看好的人。

“金无望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

“可惜了,再没消息,金锁王的机关技艺,怕是就此就要失传了。”

虽然柴玉关不是好人,反复无常,视背叛为常态,可收手下的时候,却最是喜欢那些个有情有义的人。金不换虽然武功不错,敛财上更是手段超绝,少有人能媲美。可只要一想到他连着养大他的义父都能背叛,还敢嫁祸给自幼一起长大的义兄,心里就总感觉不安稳。

所以他一心想要将金无望找出来。修缮楼兰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上……有了这么一个人,金不换就有了牵制,自己的安全才能更有保障。

气使自小被柴玉关养大,即使平日不怎么爱动脑子,该懂的却没少懂,或者说,看也看明白了。

所以对柴玉关的唏嘘,没有半点的反应,只是在柴玉关停顿下来,准备回身的时候,才小心的问:

“主上,那其他人……”

“等他们自己现身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嘱咐完这一句,柴玉关度着步的就往宫殿的另一边去了,气使看了一眼方向。很好,居然是去了偏殿,看样子,财使今日这马屁是又一次拍到了马腿上。

呵呵,安排舞姬直入后殿?想借花献佛的献美?那也要看主上是不是愿意接啊!

气使嘴角淡淡的一勾,一甩披风,大踏步的离开了这已经有些昏暗的殿阁。

离着楼兰不远的某处沙丘上,一团朦胧的黑雾正在慢慢的凝结成型,只是这会儿天色太暗,以至于等着人影都出来了,也没有一个人发现端倪。

“这一帮小耗子,动作倒是够快。”

这座沙丘的位置很不错,只要角度合适,正好能将楼兰城看个大概。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并不能看清楚内里的细节。可在玉罗刹这样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的眼里,能看个大概,就足够让他们分析出整个剧情了。

所以,玉罗刹那是半点都不嫌弃这里的距离远,恰恰相反的是,他还感觉这个位置特别的好,看戏吃瓜什么都不用落下不说,还半点是非都不用沾染上身。

只是,这大半夜的,传信飞鹰怎么就突然来了?

玉罗刹扬着头,看向东面那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某个小黑点,眉头都皱了起来。再回头看向那楼兰城的时候,神色都带上了莫名。

该不是西门吹雪这傻小子一出门,那老巢就让人惦记上了吧?嗯,有可能,不过儿媳妇可不是软柿子,有她在,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心里想着事儿不会太大,可该担忧的却没省下。玉罗刹最终还是往东去了一些,加快了消息递送到手里的速度。

夜里想要看清楚蚂蚁一般大的小字,这并不是容易的事儿。即使武功再好,同样也特别的耗费精神。毕竟视力这东西,和内力关联实在不大。

但此时,玉罗刹完全没有被浪费了精神的意思,更不在意内力的消耗,短短的一张小纸条,他足足看了三遍,还依然有些不足兴。

不知不觉已经咧开的笑容,更是大的,好似能吞下一头牛一般。那激动的情绪,震荡的黑雾都开始抖动起来了。

“好,好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说话间,玉罗刹轻柔的摸了摸那消息纸条,将其重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后,小心的塞进了腰带里,然后转头看向那楼兰,唏嘘着自言自语道:

“这或许也能算是双喜临门?臭小子居然也要做爹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什么双喜临门?玉罗刹这都是怎么算的?没人知道!

玉罗刹这无人听闻的感慨只花费了他几个呼吸的时间,情绪波动更好似只停留了一刹那,等着他身上的黑雾重新浓重起来,玉罗刹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摸样,轻柔的像是一阵烟,一片云,一缕谁都抓不住的风,似慢实快的开始往楼兰城里飘去。

第154章“原来是你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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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原来是你们啊!” ……

“原来是你们啊!”

柴玉关虽已经人到中年,但长眉凤眼,鼻挺唇薄,容色俊美,搭配上一身暗金色的长袍,宽衣大袖,映衬的整个人沉稳又肆意,怎么看都是一副修养不错的大佬形象。而且还是那种脾气不错,威压不小的枭雄大佬。这让诸多没见过柴玉关的人,一时都有些诧异。

柴玉关居然是这样的吗?虽然只看他能几次三番的踩着女人上位,就知道这人长得必定不差。能占据一方古城几十年,威势也不会太小。可真人和想象终究还是很有差距的。

最起码,若是不知道他的过往,只看着第一印象,怕是没人会将这么一个人和那一连串的恶事联系到一起。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恶人,也有可能比正人君子更像个好人。

“大半夜的前来,实在是叨扰了!”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本性,那么,虽然一进门就被发现是尴尬了些,可心虚什么的就很没有必要了。毕竟他们来,就是为了求一个公道,为天下那么多无辜人复仇的不是吗?

所以,最快的陆小凤第一个坦然的站了出来,一个拱手,就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这一行人不请自来的尴尬给丢了开去。

他这无赖的做法……你别说,还真是让柴玉关有些意外,愣神的看了陆小凤好几秒,这才哈哈大笑道:

“有趣,真是有趣,现在的江湖,居然有这么有趣的年轻人,看来,我这常年不出去走走,是真落伍了呀。”

“确实,不过没办法,谁让前辈实在不好出门呢。真要去往中原……只怕左脚更踏进玉门关,右脚就该被一群寻仇的砍了。还是保命要紧。”

不是,你一上来说的那么体面,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还以为你是想寒暄一二,拖延点时间,好让两批人有机会汇合一下。不想一个转头,你就直接开嘲讽?这真的可以?

花满楼都忍不住朝着陆小凤看了过去,更不用说后头跟着的其他人了。特别是叶孤城,嘴角的笑都快要遮不住了。

柴玉关显然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让这么一个后辈如此贴脸开大,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十分的锐利,冷笑开口道:

“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可这不是你无法无天的理由。”

“无法无天?这词可用不到我头上,谁不知道我陆小凤最是懂法,平日不知道帮六扇门办过多少案子。倒是前辈你……无法无天这个词才是最贴切的。”

连着两次被说到脸上,柴玉关如何能再忍?他自从到了这楼兰,拉起了这一方势力,坐稳了快活王的位置,就再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和他说话。不,就是以前也没有,但凡是敢给他脸色看的,早就被他送下去,和阎王爷喝茶了。

“这些年修身养性,不想倒是让人当成了软柿子,也罢,那就让本王好好的教教你怎么说话。”

话音未落,柴玉关就飞身而下,一掌拍了过来。

陆小凤既然张口,那自然早就防着柴玉关动手了,所以这边柴玉关一动,他立马就往边上侧了一步,将边上的西门吹雪露了出来,并在西门吹雪出剑接招的时候,特别鬼祟的绕道一边,开始从侧面围攻起了柴玉关。

而在他的后头,花满楼配合的也相当的默契,几乎是和陆小凤同一时间,袖子一甩,就朝着柴玉关的另一个方向攻了过去。

玉玲珑在后头看的眼花缭乱,心里更是急的不行。有心想跟着上去帮个忙吧,可怎么看都没有她能插手的余地。倒是这里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外头的护卫,隐约间已经有人往这里来了。只能咬咬牙,跺跺脚,提着剑往门口的位置去,想要帮着几个人好歹挡一挡外头的喽啰。

不过脚步是往外去了,玉玲珑这嘴却没闲着,朗声喊道:

“陆小凤,你个混蛋,回去有你好看的。”

陆小凤很想说,这出场自带嘲讽的事儿,其实并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在进来前他们几个就有过默契,若是被发现,就索性开启强攻。毕竟只有乱起来,另一组才能有机会摆脱看守,往这动静最大的地方来不是?

只是这会儿他实在是没有空再动嘴了。柴玉关当年一把搂底之前武功就很是不错,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名声。等着坑了一波,得了好大一批武林秘籍之后……这武功不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吧,缺也已经做到了融会贯通各家武学,将自身的武功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样一个见识、阅历、在加上内力积攒都到了一定高度的人,如何能是他们这些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江湖人能抗衡的?即使这会儿是三打一,依然支撑的十分勉强。

好在,他们来的人多,不说楚留香几个,就是边上站着的叶孤城,就绝对是个大助力。只是叶孤城到底是一城之主,名头身份在这里摆着,实在是不好一上来就参与到群攻里头,所以他只是拉着蠢蠢欲动的白飞飞,不紧不慢的朗声说道:

“你别着急,咱们轮着来,等陆小凤他们支撑不住了,还有楚留香他们三个,等着楚留香几个不行了,我们再上,想来几轮下来,耗也能将柴玉关耗干了。”

他这说的真的只是车轮战?而不是心理战?

沈浪在后头慢慢的靠近,嘴角勾起了笑,配合着和边上的王怜花道:

“这个法子不错,总要让所有要出气的人都过一过手,不然其他岂不是白来了嘛。”

王怜花此时什么话都不想说。

作为一个从小被父亲抛弃的儿子,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他以为他会恨、会怨、会歇斯底里,可当他真的和这个父亲面对面……原来,即使有血缘相连,陌生人终究还是陌生人。

这个父亲能猜出陆小凤、能认出花满楼,真是连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也一一能点出来,可自己这个儿子……在他这里,却成了可有可无的蝼蚁,不值得重视的边缘角色。

可笑,真是可笑啊!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样的父亲,怎么就能有这样的男人!

“沉兄,你准备排第几轮?”

王怜花冷冷的开口询问,眼睛却依然死死的盯着正挥舞着掌法,劈开陆小凤攻击的柴玉关。

“第三轮,叶城主,咱们搭个手如何?”

“可以。”

叶孤城回头看了一眼沈浪,又看了看白飞飞,想了一下他知道的白飞飞的武艺,立时点头应下了沈浪的提议。

白飞飞的武功在女子中固然不算差,可和柴玉关对上……有沈浪钳制,应该能让她更安全些。

“我们四个一起吧。”

王怜花接口,然后对着白飞飞道:

“姐,我们一起。”

白飞飞此时心里的复杂并不比王怜花少。从她认了王怜花,并一起去了江南,知道了曲无容的事儿,知道自己有可能只是白静寻来的替身之后,心里那一股子报仇的恨意,其实已经消散了好些。

她以为,她此次来,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了结,让这一辈子的苦在这里终结,以后才好真正的重新开始。

可谁想当她真的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再次见到这个人,上一辈子的事儿,就好似翻涌的波涛,一幕幕重新开始出现在了眼前。

在众人面前否认自己的身份,嗤笑自己的血脉,嘲讽母亲的愚蠢,还有最后……他宁可对着朱七七,那个他心中挚爱的血脉流露温情,也不愿意多看她们母女一眼的冷酷。都让她的血在这一刻重新沸腾了起来。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不管你认还是不认,柴玉关啊柴玉关,你终究是我的心魔,是我一定要亲手斩断的孽缘。

“好,我们一起,只要斩断了这血脉纠缠,从此,我们就能好好的做自己了。”

还好,我还有个弟弟,不管是不是真的弟弟,他都和我在一起。所以这一次之后,我们也要一起重生,一起迎接全新的未来。

柴玉关是真没认出王怜花和白飞飞。但他听到王怜花那一句沉兄,却让他想到了一个故人:

“姓沉?听说仁义山庄有个不错的赏金好手,叫沈浪,是你吧!你……看样子,应该是沉天君的那个儿子?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长大?”

明明是三对一,可柴玉关却依然还有功夫去看别人,去闲话?果然,实力差距真的是太大了,若是没有车轮战这个法子,光靠他们三个人,今日怕是离开都不能。

西门吹雪抿紧了嘴角,心里那因为自己的剑仙之名而略有些自傲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地上。随即,手里的攻势越发的猛烈起来。每一剑都好似是拼尽了全力一般。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样感受到了屈辱,一个个的也加快了攻击的速度。这种配合默契的攻击,一时倒是让柴玉关有了几分手忙脚乱。

“你有认人的功夫,还不如好好应付对手,要知道,后头可排着队呢,若是你直接死在了西门吹雪他们手里,该让我们多失望啊。”

楚留香的嘴和陆小凤一样毒,但这话是真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可不是,我这都等好久了。柴玉关,你行不行啊!”

问柴玉关行不行?呵呵,胡铁花,你是真本事了呀。

门口领着其他人一路杀进来,并帮着玉玲珑守住大门的姬冰雁听到胡铁花的声音,面色都青了。回头冲着胡铁花喊道:

“还不过来帮忙?在那边白站着等人请你喝茶吗?”

喝不喝茶的……这个不知道,不过玉玲珑此时是真要请人来点什么了。她眼睛一扫外头的人群,大略的点了点人数,然后转头问姬冰雁:

“都过来了多少?”

“除了守在城门附近的,巡逻队已经到了7成,差不多了,不可能都过来的,毕竟这周围还有别的势力,那些护卫、骑兵,还要防着外头的人呢。”

“那就行。”

行什么行?怎么听着不对呢?

柴玉关感觉很不好,当场就想将陆小凤等人甩开,往门口来,好将这两个说话说的他心惊肉跳的解决一下。

可不想他这里人才一动,那说是要轮到第三波的叶孤城立时就上了前,斜斜的刺出一件剑,将他的去路给拦住了。

“快活王,别走啊,虽然你这王是自封的,可该有的礼仪总不能丢了吧,客人还在呢。”

神T,M的客人,这世上有这样结成伙儿来杀人的客人吗?

不过蠹交手他应对西门吹雪三人就已经很费事儿了,再加上一个叶孤城……还真没法子空出手来,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赶紧加快速度。

只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这边他才开始加快反击,那头玉玲珑已经取出了怀里的一个瓷瓶,咬着牙道:

“行,七成就七成吧,好歹少了这些,咱们也能少了些束缚。”

说着玉玲珑就开始拔开药瓶的塞子,将里头的药粉往风口上撒。

“你们避开些。”

“知道,我拿着扇子呢!”

扇子扇风,控制药粉吹出去的方向,这操作可还行?

行不行的,看着一批批的开始瘫软在地的黑衣人,效果还不清楚吗?

“怎么会这样?”

“毒,你们居然用毒?”

“主上,主上……”

“快,吹哨子。”

“哔……”

黑衣人的哨子被吹响了,楼兰城里所有人都被惊住了。然后……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开始飞奔着朝里而来。而那些听到动静的商户们则开始飞快的朝外而去。

“快跑,出事儿了。”

“要命,这是怎么了?”

“坏了,怕是快活王的仇人上门了。”

“别牵连我们啊,我们只是想做点生意。”

“跑,赶紧跑。”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就遇上了呢。”

进来的,出去的,两拨人互冲之下,整个楼兰都乱了起来。而在这个时候,有两队人,在无声无息中,借着这鼓子乱劲,正在不声不响中,朝着柴玉关所在的大殿里摸去。

“哈,原来正义的江湖侠客,也会用毒?”

柴玉关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被这些小辈们给算计成了这样,面色一瞬间扭曲了起来,手里分开的攻击出两掌之后,一个后退,跃到一处书架边,用力一拍,一扇精巧的暗格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后他一伸手,就从里头取出了一把宝剑。

“噌……”

剑鞘横飞,一下就打乱了花满楼的攻击,并将其逼退了三步,而此时,柴玉关已经拿着剑,对着西门吹雪出了招。

但就在这个时候,斜后方,一条白锁链突兀的出现了,直冲着他的腰腹位置而来。

“白静?”

只是一个侧头,柴玉关就看看清楚,并认出了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黑衣妇人。

“你居然没死?”

“娘!”

这是白飞飞,她从不知道,自家的娘什么时候居然来了这里,后头……还跟着幽灵宫的几位管事。难道……她的行踪,娘一直都留意着?果然,她从没有放心过自己。

白飞飞心里很复杂。但柴玉关此时比她还惊讶。

听到白飞飞喊娘,柴玉关猛地一个转头,看了看白飞飞,然后对着白静嗤笑道:

“就你那鬼样子,不想居然还能找到人接手?还能生下个孩子?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那是你的女儿。柴玉关,没想到吧,那一碗打胎药没起作用,她还是生下来了,带着你那污浊的血脉,哈哈,正好来找你复仇。多好啊,差点被亲手杀死的女儿,来找狠心的父亲报仇!说出去,一定能让江湖人都大吃一惊,成为今年江湖中最大的惊喜。”

“你可真是个疯子。那药有多厉害,我亲手配的能不知道?别说一个胎儿,你就是怀了哪吒,怕是都能打下来,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此时,柴玉关已经顾不上和人打斗了。而听到家庭伦理剧情展开,其他人也趁机停了手,特别是陆小凤,更是一脸的八卦。看向白飞飞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他们是知情人,自然知道玉琳曾说起过的事儿。也知道白飞飞身世存疑。可不管怎么说,白静养大了她是事实,要求她报仇是事实。所以不管柴玉关认不认,其实这都没差,都是打新闻。只是他们不怎么吃惊就是。

但该吃惊的时候,新闻总是不会少的,喏,这不是,后头又有人来了,这次是王云梦。

“她的女儿不是你的血脉,那我的儿子呢?总是你亲生的吧?抛妻弃子,柴玉关,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你怎么推脱,都洗不干净的。”

“娘。”

王怜花也没想到,自家亲妈居然也这么猛,居然也来了。他看了看跟在亲妈后头的那些人,在看了看白静以及她身后的人,叹着气对着白飞飞道:

“看来咱们都不是能被母亲信任的孩子。”

“我一直都知道。”

白飞飞此时的表情很淡很淡,淡的好似已经没有了情绪,也没有了人气。这让叶孤城看在眼里,叹息在心底。

这世上的人,总有那么些人,将孩子当成了工具。这么一比较,他爹从他出生开始,就一心培养他怎么当城主,似乎……都成了负责任的表现了。

“你放心,以后有我。”

叶孤城轻声对着白飞飞说着,而就是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将白飞飞的眼泪给说下来了。

这是第一次,真的,两辈子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只能靠自己,生也好,死也罢,都只有自己。

“这是我这一生,听过的最动人的话。”

白飞飞梨花带雨的时候是真好看啊,柔弱的好似风中的小白花。搭配上这一句话,攻击力更是强的,能让人的心都跟着化了。即使是叶孤城也一样扛不住。

伸手,轻柔的将白飞飞脸颊上的泪擦去。

叶孤城头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毫不遮掩的,露出和白飞飞的亲密关系。

“你喜欢,以后我一定多说几遍给你听。”

王怜花本来是挺伤感的,不被亲妈信任,这对于一个已经成年的男子来说,真的伤害很大。可让叶孤城这么一搞……他现在只想翻白眼。

“我说,你们看看场合行吗?”

沈浪此时表情也很不对。

为什么呢?因为无敌宝鉴的事儿,虽说是柴玉关主谋,可王云梦……那也是同案犯啊。这会儿一下见了两个,而且他边上还站着王怜花,他和王怜花关系还挺好,这就……特别的让人纠结好吗。

他此时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对王怜花出手,毕竟靠的这么近,还是仇人之子,真杀了他,也没人会说什么。可……

终究沈浪还是那个有些义气的沈浪,他选择的是:

“王兄,你母亲是从犯,我可以先不管,但柴玉关……”

“我懂。”

从一开始王怜花就懂自己身份的尴尬,所以和其他受害人家属联系的事儿,他才会一直不插手,权当看不见。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该表态的还是要表态的。

“我早先就说过,我们有同一个敌人,即使他是我父亲,即使我会背上弑父的罪名,可有些仇我不可能放下。至于我母亲,等这事儿了了,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王怜花其实早就想好了,届时他会将王家所有的财产都拿出来,补偿所有受害人家属,然后带着母亲,远走他乡,永不会中原。想来这样,在没了柴玉关这个罪魁祸首之后,总能保住母亲了吧!

哎,若是母亲这次没来,没有露面,这事儿或许还能处理的更完美些。现如今……只能看最后大家这口气出的爽不爽了。

仇恨这东西,不见面自然就会淡三分。母亲……还是大意了呀。怎么就不能沉住气些呢!

沈浪浪荡江湖这么多年,即使性格还在,可看多了人间是非,早就不是那非黑即白的孩子了。所以听到王怜花说愿意给出个交代,自然也没揪住不放。点了点头道:

“好,那咱们先解决柴玉关。”

说话间,他也不管别人怎么样,只提着自己的剑,快速踏上几步,直直的冲着柴玉关刺了过去。而他这一剑,就好似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般,一下子将现场重新掀了起来。

什么家庭伦理,现在是乱战时期!

第155章白静和王云梦从来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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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白静和王云梦从来都没……

白静和王云梦从来都没有和睦过,甚至在最初的时候,彼此还曾生死相搏,但到了此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面对柴玉关,彼此却突然变得默契起来。

你出手攻击左面,我就出手攻击右面,你应对正面攻击,我就从侧后方帮忙拉扯。加上她们带来的人辅助,一时竟然也打的颇有些成色。

但到底彼此实力相差太大,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柴玉关找到了破绽,左右齐动,一下就将她们带来的人击飞了好几个,有一个更是被刺中了前胸,鲜血飞溅之下,整个场面都变得残忍起来。

而等着柴玉关再次转身,不管是白静还是王云梦就再也不是对手了。银光一闪,柴玉关的快剑眼见着就要击中她们中的一个。这个时候王怜花和白飞飞动了。

“娘。”

“别伤了我娘。”

这两个虽然也不是对手,可出手的时机正好,倒是将那两个人正好救了下来,虽然多少还是受了点伤,白静被划破了胳膊,王云梦胸口被柴玉关的掌风击中,倒飞了出去,可到底命还在。

而白飞飞动了,那自然叶孤城也不好干看着,他快速上前,接过了柴玉关的正面攻势,将白飞飞隐藏到了边上。

柴玉关是什么人?若非人情练达,当年也不至于将整个江湖中的精英都骗的团团转。所以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叶孤城呵护白飞飞的心思。

“呵呵,白静啊白静,真是想不到,你这个女儿,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哄的白云城主为她如此保驾护航。”

这话说的,就好似再说白飞飞是什么狐媚子,专门勾引男人的货色一般。这可真不是一个当爹的能说出口的。即使他从一开始就不承认白飞飞是自己的女儿。可这样对一个年轻女子,哪怕是花满楼这样好脾气的,都感觉他有点无耻。

陆小凤那更是气不过的帮忙反驳了起来。

“你刚不是说白飞飞不是白静的女儿吗?怎么这会儿又承认了?呵呵,合着是不是得,全凭你一张嘴啊。那么我请问,快活王,你这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这个时候,玉玲珑的配合打的那是相当的好啊,或许这和他们常年斗嘴有关?

“柴玉关说实话?陆小凤,你做什么梦呢?全天下,前有几十年,谁不知道他最会骗人?你这问题,和打脸有什么区别。”

此时,殿阁门口的人已经基本全被放倒了,那些商户们也跑散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一趟来的人,大半都已经来到了现场。

这些都是什么人?除了来帮忙的,剩下的基本全是柴玉关早年作案后的受害人家属,对他们来说,听见玉玲珑这话,那真不是一般的同仇敌忾,不是一般的畅快。所以自是跟着一起大声符合起来。

“你别说,这人能做到说一辈子的谎话,本事还真够不一般的。”

“说起来,外头那些人……还喊他主上?该不会也是他哄来的吧?”

“这可真有可能,我上回打听说,这些大半都是他从西域各国内收拢来的孤儿,慢慢养大培养的心腹。收心腹嘛,不多哄着点怎么行?总要让他们都相信他是好人,才能这么忠心吧。”

“柴玉关有好心?是好人?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要我说,所谓的孤儿,呵呵,还不定是怎么孤的呢。将人家家人杀了,再出来救个命,这恩情不就出来了?”

“咦,要这么说,这操作手法,比石观音都狠啊,好歹人石观音不瞒着。”

“若说这二十年,谁是江湖中最大的恶人,呵呵,真是非柴玉关莫属了。”

“说起这个,我听说丐帮熊长老的儿子,好似前阵子也来了西域,他来了吗?他爹好像就是被柴玉关给害死的吧。”

熊猫儿来了吗?你别说,还真来了,就在外头不远处的某个阴影里。

他为什么不出现?因为他确实是柴玉关养大的呀。而且还给封了个酒使,让他借着他爹留下的遗泽,在中原给他淘换好酒来着。

以往,熊猫儿不知道柴玉关是杀父仇人的时候,你别说,这傻孩子对柴玉关还真是特别的孝顺,特别的忠心,哪怕知道他有些事儿做的不对,也不忍直言。只一天天的晃荡在江湖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当某一天南宫灵的事儿曝光。对,就是前阵子查石观音和无花的事儿的后续。这里不是原著,这里是综武啊,有六扇门在,在有了石观音和无花这个事儿,细查下去,南宫灵的身份真的,很容易查清楚的。

如此一来,知道自家被渗透的丐帮能没点警惕性?能不好好的自查点什么?加上六扇门的几个名捕细心之下,熊猫儿他爹的死因自然而然的也就重新被翻了出来。

而这旧案那么一番……以往被遮盖的事儿自然也就有了不同的说法,也有了时过境迁之后,反应过来的人,给出的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别的不说,只看柴玉关来的那么及时,将他带走带的那么利索,就很有问题。当时……柴玉关可是已经开始玩失踪了呀。做下了那么大的案子,不赶紧跑,还有功夫捡孩子?你要说这里头没猫腻,谁信?

孩子小时候好忽悠,可真长大了,还有了线索……熊猫儿又不是真的被洗脑洗的没了自我,如何能不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

如此,当他知道江湖中有那么一群人,正招呼受害者家属,一起来楼兰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就那么跟在后头,一起来了!

只是人来了,可事儿该怎么处理,他心里却一直很纠结,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俗话说得好啊,生恩没有养恩大。不管原因是什么,柴玉关养大了他这是事实。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熊猫儿想来也想手刃仇人的。”

里头的说话声还在继续,熊猫儿拿着酒葫芦的手顿住了,叹着气直起了身子。

是啊,杀父之仇。若是他连着这样的大仇都能放下,那他还是人吗?

熊猫儿从阴影中走出来,缓步向前。

“熊哥。”

有个人在喊他,是那被药迷倒在地的黑衣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头目。不然也不可能认识熊猫儿。只是此时,这个曾经一起喝酒的同龄人,面上的表情却痛苦的,好似快裂开了一样。用一种特别期待,又特别恐惧的眼神,无助的看着熊猫儿,艰难的问:

“我,我爹走商死在了沙匪的手里。不到两天,就被主上救回了楼兰,这……”

熊猫儿知道这个兄弟想说什么了。

沙匪,这附近的沙匪,有好些都是柴玉关的老朋友,老搭档。所以,这兄弟也是听到了里头的对话,开始怀疑自家亲爹的死因了吧!

这样的人……熊猫儿扫了一眼这些倒在地上的兄弟,心里的叹息声越发的大了。这里七成都是这么来的。所以,义父,你到底是做了多少的孽,毁了多少的家庭啊!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大丈夫就该恩怨分明。他是养了我们一场,可我们也帮他干活了,怎么算,也能勉强两清。可这杀父之仇……儒家的人怎么说来着?十世尤可复。今天,是咱们和他算账的时候了。”

说完这一句明面上劝说别人,实际上给自己打气的话,熊猫儿往里头去的脚步都坚定了好些。

柴玉关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熊猫儿的到来。不是他眼睛不好使,而是此时这殿阁中来的人有些多,而且还是陆陆续续进来的,所以他一时并没有注意。但等着熊猫儿配合沈浪一起出手的时候,他还是看清楚了。

“哦,熊猫儿,你居然也来了?好好好,想不到,我柴玉关有一天居然也会被自己养的孩子反咬一口。真是报应啊!”

听说熊猫儿时柴玉关养大的,陆小凤几个在边上压阵的一个个都有些侧目。

而熊猫儿呢,经过了这一路的心理建设,他已经将自己说通说服了,如何能上柴玉关的当?

“报应?不,我只是复仇,我爹的仇。”

熊猫儿这一句话说的,就好似是一颗炸弹,一下将这殿阁内所有人都给震了一下。

说真的,刚才说什么杀了人家大人,再将孩子捡回来的话,其实他们并没有证据,只是瞎猜的。目的只是想搅浑水,让柴玉关分心罢了。

可如今让熊猫儿这么一说……所有人再看柴玉关的眼神都不对了。

“果然,恶人就是恶人。所有表现出来的善,都是毒药外头裹着的糖衣,稍稍见点阳光,就会化开,露出丑恶来。”

花满楼摇着头,一脸的唏嘘,然后目露不忍的对玉玲珑道:

“外头那些人,怕是和熊猫儿也差不离,不行,就将他们的软骨散解了吧,都是苦命人。”

那些确实是苦命人,可玉玲珑并不觉得此时是解开的好时机。万一这里头埋着个特别忠心的呢?真解开了,在别人不防备的时候从暗地里来一下,伤了人,那算谁的错?

行善有时候也要看时机的。

不过玉玲珑这个想法她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玉琳和她说过,聪明的女人,要懂得在外头,给自家丈夫最大的体面。所以哪怕她不赞同,也不能让花满楼的善意落到地上。

“还是先等等吧。”

玉玲珑用轻声,却足够所有人听见的音量说到:

“他们……为柴玉关效忠了这么些年,说一句认贼作父都不为过。如今突然知道了真相,心里还不定怎么懊恼后悔呢,万一一时想不通……先让他们躺着缓缓神,等着咱们这里事儿了了,再解开,也省的他们在生恩,养恩里纠结了。”

其实花满楼说完解开的话,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对,也知道自己这是看到了熊猫儿的痛苦,有些大意了,只是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罢了。不想这会儿玉玲珑倒是给了他一个十足的理由。这让花满楼笑的越发舒心起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确实,这样更好。熊猫儿这样的……有他一个就够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拿起放得下的。”

花满楼肯定的点了点头,边上其他人听到这对夫妻的话,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外头躺着的人群,一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是啊,恩人变仇人,这转换……太突然了也不好,刺激太大了,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沈浪此时刚好避开柴玉关的一掌,退到后头,听到这些人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熊猫儿。

他和熊猫儿也算是相识许久了,只是以往还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经历。和熊猫儿比起来,自己……好似也不算很苦了,最起码不用在恩情和仇恨中反复纠结。

想到这些,沈浪冲着熊猫儿朗声道:

“若是没有他,你有丐帮做依靠,难不成还能活不成?长不大?”

那不能,他爹生前好歹是长老,家产虽然不多,人脉却不小,怎么也不可能没人收养。丐帮更不可能看着他流落无依。

“所以,他对你哪里有恩?欺骗倒是多的很。”

是啊,要这么一说,他这恩……好似真就没那么大了。

熊猫儿的心又往下落定了几分。然后肃容的对着沈浪抱了抱拳:

“多谢开解了。”

说完这一句,熊猫儿举着两只硕大的拳头,直冲着柴玉关而去。

“那我就复仇,柴玉关,恩怨该了了。”

是啊,恩怨该了了!

熊猫儿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开关,一下就将现场所有人的血气都给激起来了。一个个武功不高,却仇恨满身的年轻人,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见缝插针的开始发出攻击。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此时,柴玉关就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刚才还略占上风,此时让这些小子们这么胡乱的一攻,一下子竟是让他也变得手忙脚乱起来。不得不接连几次后退。而这一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柴玉关居然退到了王云梦和白静疗伤的位置附近。

这下这两个女人彻底红眼了。都不带商量的,两人同时扑了上去。一个攻击腰腹,一个袭击后背。

可柴玉关是那么好偷袭的?一个回手,一掌就击中了王云梦的后心,一个踢腿,一脚就踹上了白静的胸腹。

只是一瞬间,这两个女人就飞了出去,重伤之下,鲜血横飞。

如此情形,王怜花和白飞飞哪里还有心思去攻击柴玉关,齐齐后撤想要去救母亲。而这正中柴玉关的下怀,他立时再次后退,眼见着就要从包围圈中退出来了。而此时,战斗经验丰富的叶孤城一个跨步,就跃到了柴玉关的身边,剑如流光,一下就封住了柴玉关左面的退路。

而另一头西门吹雪也出手了,卡住了柴玉关的右面。楚留香几个更是配合默契的同时出手,再次留住了柴玉关。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这些人虽然想要杀死柴玉关不容易,可若是就这么一直用车轮战,那么或许战斗时间会很长,可用消耗将柴玉关磨到最后,生生耗死他,还是很有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柴玉关想要后退的缘故。

在这个楼兰城,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在周围还有罗刹教这个大敌,玉罗刹这个高手的情况下,他自然是做了一些准备的。只要让他离开这个大殿,只要他来到后殿,那么就又一条隐秘的暗道,能保证他顺利逃脱。

可惜,这些人虽然不知道柴玉关有什么后手,可他们本能的就不想让柴玉关离开,这让柴玉关很着急,也很愤怒。

“终日养雀,却不想有一日本王也会让雀啄了眼。好,你们还真是够本事的。”

白飞飞和王怜花此时只顾着照顾重伤垂死的母亲,已经没有了心思关注柴玉关,也没心思听他说什么。可现场嘴毒的不是一个两个。这些人大概的已经看出了柴玉关的颓势,此时张嘴那更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

“还本王?你这王谁给的?自封的居然还好意思拿出来当个自称?呵呵,谁给你的胆子?谁认?骗人骗多了,你现在是连着自己都骗了呀。”

“什么叫众叛亲离?说的就是你啊,柴玉关。你说说你,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死后没人送葬?”

柴玉关那个气啊!是,他是不看重妻儿,总觉得大丈夫何患无妻,孩子更是累赘,不是媚娘给他生的,那一个都不稀罕。可到了他这岁数,若说真没半点想过身后事儿,那也同样不对。往日不在意,那是因为在这楼兰,到处都是他养大的孩子,他不信,他真有个什么,这些孩子会不管他。别管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孩子,他可都是教导着忠孝节义长大的。

可现在……让这些人这么一闹,外头这么多孩子,怕是一个都指望不上了!他这半辈子的心血……媚娘啊,若是我早早的娶了你回来,给我生了我合心意的孩子,我哪里还会在意外头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武功不成,口舌倒是挺利索,你是哪家的?哦,差点忘了,哪家都一样,没了秘籍,可不就只能修炼口舌了嘛。”

心里苦归苦,该有的排场还要有,架子也不能丢。活到这份上,他快活王的体面是他最后的东西了。

“西门吹雪。”

柴玉关还在用嘴攻击,那头陆小凤已经发现了柴玉关明显的漏洞。他的气息已经有些迟缓了。

是了,哪怕他真的修行到了天下无敌呢,人的精气神也总是有数的,让这么多人如此频发的攻击了这么久,还有那两个曾经的妻子送死一般的搏命攻击,柴玉关不可能毫无损伤。此时这逐渐开始变粗的呼吸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不知道合作了多少次,彼此间很多话不用明说,只要一个暗示就能心知肚明。所以这里陆小凤一喊,那里西门吹雪的攻击就开始加快。而叶孤城和楚留香几个,作为同样的高手,本就眼睛利的很,让陆小凤一声喊,也意识到了一点,下意识的也开始加快了速度。

如此四面八方的一同使劲……终于,柴玉关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身上留下了两道剑痕,那一身华贵的衣裳,也开始被血侵染,变得斑斓起来。

“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柴玉关,因果循环,到了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胡铁花在楚留香攻击的回招间猛地往前窜了一节,甩出了他的蝴蝶镖,配合着姬冰雁的剑,将柴玉关送到了熊猫儿的手下。熊猫儿的大拳头此时正好往前送,一下就击打在了柴玉关的肩膀上,让这个曾经坑害了无数人的恶人脚步又踉跄的斜斜侧了一步。

只是这几步的变换,刚好不容易往后殿挪移了近半距离的柴玉关再次被推到了殿阁的中间,处在了所有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而此时,他的精力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模样,但柴玉关到底是个枭雄,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而是努力的运气,开始全力攻击起来。

“好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为了杀我,愿意付出多少条命。”

嗯,这是想挑拨他们各自自保?好给他留出逃窜的机会?

呵呵,若只是那些来报仇的人,那柴玉关的这番心思不定还真能成。可现场不只是那些人啊。别人不说,陆小凤三个,楚留香三个,还有叶孤城,这几个都是心志坚定的人,哪里会那么容易被他的话术影响?

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个铁手了!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得顾着大多数,还要顾着朝廷的体面,不好直接上来围攻,可现在……

“柴玉关,你杀人父母,掳人子女,这罪名已经确定了。还有劫掠贡品的罪名,你这屋子里的东西,也足够做证。所以……”

铁手看了看熊猫儿,又看了看他刚才特意出去询问了一圈的殿外黑衣人,身子挺直了几分,继续道:

“我代表六扇门正式通缉你。所以,即使今日你能逃脱,这天下也再没你容身之地了。”

说完这句,一直没出手的铁手终于出手了。而随着他的加入,围攻柴玉关变得越发正义起来。所有人刚被柴玉关一句话说的有些动摇的心,重新稳定了下来。

到了此时,柴玉关再没有了侥幸,叹着气,一句话不说,开启了最终之战。

逃跑?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