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秋……月清秋都傻了好不!
她只是想让白飞飞帮忙出主意,没想着白嫖人家的秘方啊!这,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呢!
“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都是女人,伸把手就能让她们过的好些,我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这,这方子……你家的生意可怎么办?”
月清秋还以为是幽冥宫的方子呢,生怕白飞飞一时冲动,将来回去了吃排头。她可是听说了,白静对这个闺女不算好。
“不是家里的,就是我自己的,而且还是从草原那边得来的,只是我修改过些细节罢了。”
自己的?那,那这也一样不好意思啊,这年头,哪一个秘方不珍贵?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白飞飞没嫁妆呢,有这个带着出嫁,也没人会说嘴。
“真的不要紧?那白云城……”
月清秋眼睛也开始往叶孤城那边瞄了。叶孤城一直以为自己遮掩的挺到位,可事实上在一群的人精眼里,他所谓的遮掩,那就和明示没差别。
“放心吧,月师姐,真的没关系的。而且……”
白飞飞笑着道:
“毛毡、毛毡,那是需要用大量的动物毛制作的,比如羊毛,兔毛,这些个江南还好搜集,再往南……,南面也没那么多人会采买不是?”
哦哦,这倒也是句大实话,江南多雨,冬日里更是湿寒,所以毛毡这东西确实会有人要,而在南面些,虽然潮湿更严重,可冬日温度也更高,所以这种厚实不透风的,却未必真有多少人喜欢。特别是白云城那样的地方,冬日就和江南的秋日没差多少,实在是不适用。
不过话虽然如此,可平白占人便宜,那也不是月清秋的做派,所以她想了想道:
“那这样吧,这次回去,我和你立个契,一起开个作坊、铺子,我这里提供场地,店铺,你出秘方,挣了钱咱们对半分,如何?”
如何吧?那自然是好的。不说这东西能不能挣钱,最起码她和百花门的关系是拉进了,而有了百花门做桥梁,姑苏这里的西门吹雪、花满楼等坐地户和她也算是有了更紧密的联系,这如何不好呢?再好没有了呀!
既然这事儿说好了,彼此成了合作伙伴,那么这怎么安排人,怎么将买卖做起来,怎么让这些人安稳的生活下去,这些个事儿就可以先放放了,等着到了地方,张罗起来了再说也来得及,想来十天半月的,在那些人还需要治病的前提下,还不至于让她们心慌不安。
月清秋感觉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了,揉着脖子就和白飞飞说笑着往回走。
叶孤城在屋子里一直静静地听着外头那两个女人的谈话。虽然因为天色暗淡,屋子里又点着灯的关系,他并没有看到那两人接二连三扫向他的视线。但他一样是聪明人,聪明人总是能从最寻常的话语里,听出最关键的信息。
所以喽,这会儿叶孤城……除了失笑,竟是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心思浅白的时候。
“毛毡吗?白云城其实也未必不需要。”
叶孤城呢喃了一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有没有的都不耽搁白云城百姓的日子,有计较这个的功夫,还不如想想别的呢。比如,既然都猜到了,那他是不是该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
叶孤城寻思了一番,然后又一次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啊,怎么也要等解决了快活王才好直说。所以……今年自己估计会很忙吧。
确实会很忙,因为白飞飞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王怜花就敲门进来了,而且一张口说的就是有关于西域的事儿。
“我这里刚收到个消息。”
白飞飞只看了一眼王怜花的表情,就知道这所谓的消息必然是有关于西域,有关于他们的那个父亲的。
“他又做了什么?”
“呵呵,做了什么?自然是作死的事儿。”
王怜花嗤笑的撇了撇嘴,将整个人往房门上一靠,低声道:
“贡品又被他劫了。而且还是一株紫色的珊瑚!”
“什么?他,他怎么敢?”
是啊,怎么敢,且不说贡品这个名号的分量,只说那珊瑚的颜色,就不是普通人可以觊觎的。他,这是让快活王这个名字给喊的昏了头了吧,真当自己是什么国主,王爷了?
“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儿必须要快点解决了,不然让这人再这么作下去,还不定又闯出什么大祸来,即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姐弟两个和他没情分反而有仇,可血缘在这里摆着,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牵扯上。她不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就因为他再将以后的好日子给毁了。
“这次的事儿不小,想来六扇门怎么也不可能无视。”
嗯,王怜花这个想法白飞飞认同,这不是她以前的世界,这里的六扇门比她以前知道的要强势的多。自然不可能容忍那样一个人如此的挑衅。
“所以,这次花满楼成婚后,想来他们必定会派人过去处理。”
白飞飞继续点头,然后跟着道:
“你想和他们一起去?”
“不错,这次我想光明正大的招呼些人手,一起去将这个事儿了解掉。”
“可以,当年因为无敌宝鉴受难的遗属名单仁义山庄那边不是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嘛。趁着这次会有不少人来姑苏,我们正好联络联络。”
这个也是王怜花想要做的,只是他们的身份到底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相信。
“那就让沈浪出面,他说的话,那些人应该会信。”
也是,沉天君人虽然死了十来年,可名头还是挺有用的,沈浪出面确实比他们容易。
“有六扇门打头,这事儿沈浪知道了,想来也不会错过。他等着报仇可是等了许多年。”
都是同病相怜的人,王怜花觉得,这个事儿他只要和沈浪一说,许是都不用撺掇,那人自己就能积极起来。
“另外,上次西门夫人那里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所以这次西门吹雪、陆小凤、花满楼,应该都会跟着去。”
虽然人刚成婚就将人拉去西域很有些不厚道,可想来西门吹雪能行,花满楼应该也可以吧!
王怜花不确定的说着,那难得的不自在,让白飞飞看的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姑苏的风水有问题,怎么每一次办喜事儿,都会出这样的岔子呢!”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厚道了啊!那可不是西门吹雪他们自己的事儿,说白了,都是帮忙帮出来的麻烦好不。
不过想到帮忙……能有人帮,其实也是一件很让人幸福的事儿啊!这说明,这小半年,她们跟着东跑西跑的忙碌没有白白付出不是吗?
想到这个,王怜花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刚才还有些沉重的心一下就轻松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楚留香他们会不会来,若是来了,那我们或许还能多喊几个帮手。”
明明以往都不算熟悉,可人和人的交情就是这么奇怪,不过是一起配合了几次而已,这会儿说起他们来,王怜花总觉得特别的亲切。
“哦,对了,还有叶孤城。”
想到楚留香,王怜花一下就又想到了现如今就在隔壁不远处,和他们一同往姑苏去的叶孤城。
“他应该是一定会去的吧!”
王怜花这句话说的语调婉转,意味深长,说的白飞飞的脸颊都不自然的红了几分。不过脸红归脸红,被看笑话是不可能的。
“他自然是会去的。”
不去解决了这个大麻烦,那叶孤城怕是想娶她也会有些犹豫吧。
白飞飞说的很肯定,但笑却淡了几分。这让王怜花看的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从看出叶孤城的心思到现在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他作为白飞飞唯一的兄弟,也曾变相的表示过赞同,但那叶孤城却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这是为了什么,不止白飞飞知道,他同样看的很明白。
那个人,终究是一城之主,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天然的就会先站在白云城主的位置上去考量。所以在他的眼里,白飞飞很好,很合适,但时机却不对。
在柴玉关没死之前,柴玉关女儿的标签依旧是白飞飞最大的污点!在白云城本身就受到朝廷戒备的情况下,叶孤城必然会谨慎小心的多思量几分。
“如此也好,他亲自动手,也能表明立场。”
若不是那人真的不错,若不是白飞飞也有心,王怜花……其实是有些气不过的。
既然你看的到姐姐的好,怎么就不能更坦然些,更果决些?哪怕你只是过来和我们直说你的顾虑呢,那好歹也能表露一番你的真心。
现如今……果然,和朝廷搭边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王怜花恨恨的咬着牙,越想就越觉得心里不甘,转身就想出门去寻叶孤城说个清楚。只是他人才转身,白飞飞还没反应过来,那客栈的薄门板就被敲响了。
“嘟嘟嘟。”
“谁?”
“是我。”
是叶孤城,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王怜花回头,和白飞飞对视了一眼。见彼此都是一副吃惊意外的模样,王怜花眼眸闪了闪,收拾了一下表情,快速的打开了门。
“叶城主,这么晚……是有事儿?”
这个时间点过来敲姑娘的房门,你这行为可有点不对啊。
“我听到个消息,本想寻王公子的,不想走过来听到你在这边说话。”
叶孤城神色不动,只是朝着屋子里多看了一眼,看到白飞飞也正往门口看过来,嘴角下意识的就扬起了一抹笑。
“既然你们姐弟都在,那正好一起说。”
咦,是找他们两个?这……王怜花心下突然有了预感,迟疑着问:
“你也知道了西域贡品的事儿?”
叶孤城好似并不意外王怜花他们也得到了消息,只那样淡淡的笑着点头道:
“不错,怎么样,一起说说?”
那就说说吧,这个时候过来说这个事儿,看来这叶城主是真有了想法,想要开始行动了呀。
王怜花心里刚还特别上头的那一股子气,这会儿一下就散去了大半。
“那就请进吧。”
第149章月清秋例行的在病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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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月清秋例行的在病人住……
月清秋例行的在病人住宿的几件屋子里巡查了一圈,确定每一个人都病情稳定,这才开始往自己的屋子去。刚才在病人处精神满满的月清秋,此时卸下了全身的防备,露出了满身的疲惫。但精神再不好,身为武人,该有的敏锐度还是有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停留在白飞飞屋子前的叶孤城,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屋子里王怜花的说话声。
“他自然是会去的。”
那是白飞飞的声音,月清秋很确定。
“如此也好,他亲自动手,也能表明立场。”
立场?什么立场?他们这是商量着去哪儿?
月清秋狐疑地皱眉,脚下更是下意识的往前迈了几步。
就这么几步,脚步声立马就惊醒了那伫立的叶孤城。月清秋看得很分明,叶孤城微微侧头看过来的眼神很复杂。
她是不是一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秘密?
月清秋一时心跳有点加速,连着浑身的疲惫都好似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只剩下被发现的尴尬。
正想开口说上几句,解释一二,缓解下气氛,不想这边她还没开口,那边叶孤城已经开始动了。嗯?直接上前敲门?这……月清秋眼睛一亮!
这一路,她说怎么感觉一直怪怪的呢。原来是这样!
月清秋恍然的失笑起来,看向白飞飞房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拟和期待!
叶孤城啊!那可是和西门吹雪齐名的剑仙,不想现如今仙也落了凡尘了。白飞飞这丫头,倒是好手段,竟是一下就选中了这么一个好夫婿!白云城主夫人吗?这事儿若是真成了,那这丫头将来是怎么都不用愁了。
不过说到好手段,月清秋脑子里玉玲珑的身影一闪而过,想到那个即将出嫁的师妹,刚才重新昂起来的精神头重新萎靡了起来。
这些个丫头,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你说这男人有什么好?给人做了妻子,那以后想出门还能和以往那么容易?再一个,有了丈夫,那孩子就不远了,而有了孩子,就等于是有了软肋。从此还想肆意江湖?那简直就是做梦。
哎,江湖那么危险,养大孩子的时间那么漫长,有了崽子的母亲,还能是那个和自己一起,扛起百花门兴衰荣辱的师妹吗?
突然有些想躺平大撒手了怎么办!一个人撑起百花门,她真的,想想都感觉颤抖,比当年师长们齐齐陨落,不得不接手百花门那时候,都沮丧。
那时候她还年少,懵懂间根本不懂什么叫害怕,好似什么都能承担的起。可现如今……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
百花门作为一个医修门派,武功不够高,影响力又一般,说一句这些年是在夹缝中生存都不为过。若非弟子多出自江南本土人家,平日又不怎么跨越地域去抢别人的饭食,还有她们几个同辈的师姐妹,师兄弟借着各自家族的力勉强支撑,现如今是不是还能存在都不好说。
如今玲珑要出嫁了,没了她,门中还有谁能帮她将百花门撑起来?难不成找那几个不上不下的?
哎,真是越想越难,越想越头疼啊!
要不回去后,找玉玲珑那丫头好好说说?看能不能让花满楼入赘?若是那花家七公子入了百花门……滋溜,想的太美,口水都有些忍不住了。
“想什么呢?”
“想怎么让花满楼入赘……嗯?你怎么在这里?”
铁手根本没注意月清秋问的后半句,也没想回答什么,此时他的心神完全被月清秋无意中说出的前半句给惊得掉了魂了!
“你……好家伙,可真是敢想的很啊!”
铁手头一次觉得,自己以往所谓的敢想敢干都是垃圾!让江南首富家的公子入赘百花门?呵呵,这若是真能成,那绝对是本年度,不,近十年江湖最大的新闻!连着朝廷估计都能被震一下。
月清秋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经出口了,强行收回反而越发显得她心虚,所以她得想个更妥当的法子扫尾才行。
什么法子好呢?
月清秋左右看看,发现现场只有自己和铁手两个人。嗯,灭口……算了,自己打不打得过他且不说。就这地点,这环境,只要动手……呵呵,离着不远的那个屋子里,可是有三个好手在,只怕事儿会闹得更大。
所以啊,硬来是肯定不行了。
“怎么,想想不行啊!还不兴人做梦了?”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不就是个男人嘛,既然白飞飞和玉玲珑都行,那自己怎么就不行了?搞定个男人罢了,我,月清秋,一样也可以的!
月清秋心里呐喊着,脸上却露出了傲娇又气恼的表情,看着铁手就好似看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
想想?嗯,这应该是真话。
铁手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顺带还看了看天,望着已经升起来的月亮,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
“也是,月亮都上来了,是该做梦了啊!”
所以说,真的不怪月清秋总拿铁手作筏子,谁让这人时不时的就脑抽,还从卡在月清秋上火的节点上呢!
她自己能说做梦,你一个路过的能这么说?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你,哼。”
月清秋不想和这混蛋说话了,什么搞定男人,这会儿什么都没有让自己赶紧降火更重要。
双手抱胸,月清秋大踏步的就想离开。可不想她准备走人,那铁手却来了兴趣,一步一跟的紧贴着她不说,还知道小小声的询问:
“你刚看什么呢?”
铁手看了一眼白飞飞的屋子,里头隐约的说话声,传入他不住抖动的耳朵里。
“叶孤城?王怜花?还有白飞飞,这三个……呵呵,这是出事儿了?正商量着?”
问她?这话问你自己不更直接?
想到铁手那堪称江湖第一的情报来源,月清秋顿住了脚步,下巴一摆,示意铁手往前走两步。等人到了位置,立马八卦的将刚才听到的和他说了起来,
“……就是这样,你说,他们这是商量去哪儿?怎么还和立场扯上了?”
铁手的消息确实够快够全,脑子也足够快,月清秋这里话音刚落,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低声将快活王的骚操作讲了一通,铁手如愿的听到了月清秋的惊呼。
“好家伙,这人……脑子是让狗吃了吗?以往偷一个两个不起眼的贡品也就罢了,只要那些使者不想自找麻烦,多少总会遮掩一二,说什么损耗之类的,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到底能还算能糊弄。西域又山高路远的,他也算能求个太平。可这紫色的珊瑚……逾制、僭越,这些词,那柴玉关难道不懂吗?”
“好歹也是富豪人家出身,怎么可能不懂?就是以前不懂,呵呵,这么多年该懂的也能懂了,只看他想不想懂而已。”
对于柴玉关,可以说,但凡是心里有点底线的,就没有看的上的。而像是铁手这样的朝廷人,执法者,那更是鄙夷的,就好似看个死人一般。
想到这柴玉关可以预知的结局,铁手回头看了看白飞飞的屋子,眼里同样闪过了了然,然后笑着问月清秋。
“你这是发现了白飞飞和叶孤城……有戏,所以想到了玉玲珑和花满楼?”
“其实你可以不那么聪明的。”
被人看出想法,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那种被透视的不安感,让月清秋的脸都有些开始发冷了。
可有时候这事儿吧,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呢,嘿,就是特别吃这一套啊!
喏,明明被嫌弃了,可铁手这笑却显得越发柔和起来,难得的,竟是知道怎么当个贴心人,好好的安慰人了。
“都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致。玉玲珑嫁人,其实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吓人。”
“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感觉臂膀要丢了嘛。可你师妹只是出嫁,又不是脱离门派,她不一样还是你百花门的人?出嫁的地方不一样还是在姑苏?每天不一样还能回来?除了每天要回家,和以往能有多少不同?”
呵呵,看吧,这就是男人,单身的男人,懂个什么哦!婚姻要是这么简单,她能一直避着,不走那一步?女人啊,只要是成了婚,那就是半条命都给出去了哦!
看看玉琳,那样一个要强的姑娘,一个人能生生的将爹妈留下的家产顶起来的硬气人,嫁了人之后成了什么样?接连几次出门,愣是混成了西门吹雪的小影子了。
月清秋翻着小白眼,不想和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多说什么了。转身又想自顾自的离开。可惜,这次她转身有些慢,竟是让铁手一下给抓住了手臂。
“你放开。”
“我说,你急什么啊,听我说完不行吗?”
“行,来,您请说!铁大人!”
这捏着嗓子,故作恭敬的小模样,可真是够煞人的,铁手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再开口,声音都暗哑了几分。
“我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师妹这人选的多好啊,有个花家的公子当女婿。别的不说,以后但凡是有花家商号的地方,你百花门天然的就有了盟友。遇上了事儿,只要和花家交好的,就不可能视而不见,最起码帮忙送信什么的,总是能的。这么一算,你说,你赚不赚?”
这个……月清秋不是没想过,平白的贴出去个师妹,她这个当掌门的,心里能不计较计较?老话说的好啊,结亲,那是结两姓之好,这话对于宗门也是得用的。
只是花满楼……终究不是当家掌事的,排行也小,花家的管事能给他面子,能给玉家这姻亲面子,却未必会给百花门面子。师徒相比血脉,终究是隔了一层啊!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能用的上,铁手能帮她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她也得见情。所以即使反驳有些话也该说的婉转些。省的这木头又拉人!
哎,拉拉扯扯的,哪怕彼此都是江湖人呢,也不好看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从小相伴一起长大的姐妹突然成了别人家的,我这心……不管赚不赚的,都和被挖了块肉一样,这你懂不懂?以后我夜里想找人说话了,找谁?忙的不行想甩个手偷个懒的时候,找谁?想联床夜话,偷摸着说别人八卦的时候,找谁?”
明明只是想随口诉个苦,让铁手能知难而退,可谁想这一开口,月清秋竟是越说心里越酸,说道最后,眼泪都不自觉的开始往下掉了!
哎呦喂,这事儿可就大发了!
铁手那是立时就变的手忙脚乱起来,伸着他那蒲扇一般的大巴掌,对着月清秋的一脸泪痕,那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急的脸都涨红了。
“你别哭啊,你这……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每次路过江南,都往你那儿去走一遭,将我这名捕的名头也给你使成不成?”
“那不是一个事儿。”
“是是是,确实不是一个事儿,我不是你师妹嘛,可,可总不能……联床夜话,夜半私语,这样的事儿,我就是愿意,也不敢不是?真要不管不顾的去了,只怕人还没进屋呢,你那剑就该先捅到我身上了。所以啊,咱们墙内损失墙外补,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这是你说行就行的?德行。
月清秋终究是当了数年掌门的人,情绪失控虽然意外,但转眼就又恢复了清明,眼珠子一转,反过来将铁手的话拿起来琢磨出了别样的味道。
“你……”
月清秋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上下打量着铁手,好似头一次看到他一般。足足绕了三圈,才意味深长的道:
“倒是没看出来,铁大人居然还挺有心?”
什么有心?
铁手有些懵,不过等他回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轰的一下,他的脸就开始发烫了!也就是此时天黑,不然堂堂四大名捕之一的他,怕是要自创黑历史了。
铁手脸红?呵呵,可真是个大场面!
当然,此时的铁手其实也顾不得这个。三十多岁的人了,他虽然自来立身持正,可到底也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以往只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如今让月清秋那眼泪一激,倒是将他的心里话一并给激了出来,也让他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而这心思一旦真的明了了……铁手丰富的人生经历告诉他,该下手就得下手,该出击就得出击,不然错过了,以后必然会后悔。
“我一直挺有心。”
对,我就是对你有意思,不然谁有那闲工夫,大半夜的不睡觉,陪你吹冷风!风花雪月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还容易感冒生病,也就是那些个脑子有病的才会那么推崇。
铁手真行动起来,那利索劲,真不是叶孤城那样的心思多的人能比的。
“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能接受了。”
这直球打的,你别说,月清秋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愣了半响,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京官,咱们这距离也太远了吧!还是说,你其实是想玩牛郎织女的游戏?别闹了,这玩笑不好笑。”
月清秋觉得,这要真能成,那才是真滑稽了!再没见过成了亲的两口子天南地北各过各的日子,婚姻能不出问题的。
铁手如何能不知道这个?可他既然认清楚了自己的心,又决定出手,那对他这样的人来说,问题、困难,都不是什么不可解决的!
“确实,我这官职在这里,不只是要在京城当值,便是不在京城,也常年会往天下各处跑。一年到头,能空闲的时间不多。你呢,必然也是舍不得百花门的,不可能跟着我去京城,也不可能一直围着我转。”
先将困难问题都摆出来,然后铁手表情一拉,很是恳切的盯着月清秋的眼睛承诺道:
“可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解决的困难。你看这样成不成,只要你点头,以后但凡有江南的差事,我就全接了。如此,一年里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三五个月的相处,想来应该不至于让彼此生分了去。”
说完这一句,铁手微微顿了顿,眼眸闪了一下又道:
“你是什么性子我也知道,百花门对你有多重要我也懂。所以,我不在的日子,你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的当你的掌门。咱们彼此亲密又各自独立,这样的日子,你想想,是不是比其他人家,夫妻日日痴缠的生活,更合你的心意?”
嘿,你别说,让铁手这么一顿安排……怎么感觉这两地分居,好似还成了优点了呢?
呸呸呸,不对,不对,她都没想好接不接受呢,怎么就想到两地分居了?这铁手,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这么会蛊惑人了?果然,当官的心思就是弯弯绕多!
月清秋羞恼的瞪了铁手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倒是头一次知道,你还挺有主意。见识……还这么的不凡!”
不凡这两个字,月清秋说的很有些咬牙切齿。不过这对铁手来说根本不重要!
不是直接反驳?反对?哎呦喂,那就是有戏啊!呵呵,真是没想到,我铁手三十多年的单身日子,皇天保佑,总算是要到头了!
“你就说行不行吧,利索点。”
利索?这是能利索的事儿?这人,当婚嫁是多简单的事儿不成?
月清秋心下不满,这次她连个预兆都没有,直接转身就走开了。
铁手伸手就想再次拉人,可惜,这回月清秋有了准备,愣是没让他得手,一个转眼,人就跑进了自己的屋子。
这情况……铁手心下忐忑起来。
“到底怎么样,你好歹给个回话啊!”
铁手的呢喃声有点大,屋子里的月清秋听了个分明,有心不想回答,可想想此时外头万籁寂静,让他这么嘟嘟下去,只怕周围所有人都该知道了,忙出声打发道:
“你让我想想。”
有回答就好,肯想就好,铁手其实也没指望一下就得到答复。所以这边月清秋声音一传来,他立马就坡下驴了。
“行,我等着,你什么时候想好都成。”
说着他就准备往回去,只是才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了他和月清秋刚才遇见时说起的事儿,回头又看向了白飞飞的房间。脑子里灵光一闪,琢磨明白了叶孤城和白飞飞的情况。突然又笑出了声。
“好家伙,月老这阵子挺忙乎啊!”
月老忙不忙的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住在这附近的人耳朵挺忙是一定的。都是武人,谁还没个好耳朵呢,对吧!
就是这赶路还要吃狗粮……这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像是百花门那几位跟着月清秋出差的弟子,此时心情就特别的复杂。
二师姐要成婚了,大师姐也有了表白的对象了,这……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们百花门人员缩减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等他们回去之后,该不会接下来就要开始当家了吧!
不要啊!大师姐她们每天有多忙,他们这些师弟师妹们谁不是看在眼里的?就那辛苦程度,比减肥都夸张。真丢给他们……学医已经很辛苦了,练武已经很占时间了,他们真的不想每天都顶着黑眼圈过日子啊!
玉玲珑此时还不知道自家大师姐出门一趟,不仅带回来了一堆的负担,还将带回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此时正手忙脚乱的听着玉琳派来的人和二婶派来的丫头,繁复的记忆着花家的各种姻亲图谱和家中每一个人的习惯喜好。
“这亲戚也太多了些。”
玉玲珑翻着那厚厚一本的册子,越看越烦躁,越看越心里发慌,一时间竟是有些后悔了。
“要不我不嫁了?”
听到她这话,玉琳派来的杨妈妈差点一个踉跄直接摔地上。
“大姑娘,这话可不是随便能出口的。”
杨妈妈对外的形象向来温和有礼,真是难得能见到她如此严厉的时候。就是玉玲珑也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哎呀,知道知道,我就那么一说。”
杨妈妈经历过玉琳的大婚,也知道花家这……确实人数是太多了些。也知道幼失庭训,从小在门派长大的大姑娘,习惯了自由自在,猛地一下接受这么多,确实难了点。所以训斥归训斥,等着玉玲珑知道错了,她立马就换了个方式来劝,力求让玉玲珑接受的更从容些。
“大姑娘您该怎么想,这会儿虽然背的是难了些,可俗话说的好啊,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等您进了门,那不就省了一个个去辨认,去熟悉的过程?只要人一对上,立马什么都清清楚楚,那能省多少功夫?”
杨妈妈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玉玲珑心里虽然发苦,可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见着玉玲珑受教,杨妈妈眼睛一扫,见着边上没别人,只有玉家的嬷嬷在,立马压低了声音又道:
“另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大姑娘必然是懂的。您说,那些花家的下人,管事,掌柜,发现您什么都知道……那将来他们还敢因为姑爷是小儿子,不掌家业就怠慢您吗?您有了吩咐,他们敢阳奉阴违吗?”
玉玲珑一听杨妈妈这话,眼睛那是嗖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嫁入花家,要说玉玲珑心里有什么最不安,那必然就是这一点。失父失母的孩子,哪怕周围人呵护的再周全呢,心理上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阴霾。自卑,不自信,不安等等,随时都有可能冒出头来。特别是当着婚姻明显有些高攀的情况下,那就更容易冒头了!
所以杨妈妈这话一说,就好似给玉玲珑递过去了一把自立自强的钥匙,一下就将积极性给提了起来。
“还真是,我差点忘了这个!行,杨妈妈,咱们继续,我就不信了,我连医书都能背的那么滚瓜烂熟,还能记不住这点子东西。”
杨妈妈笑了,满意的直点头。而另一边玉家来的嬷嬷更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个转身,又搬出来一本更厚实的册子,往玉玲珑面前那么一放,鼓励的道:
“大姑娘能这么想就对了,来,还有这个,您也得抓紧记住喽,有了这个,保管您从进门那天开始,谁都别想占你的便宜。”
“啊?这,这又是什么?”
玉玲珑看着这册子,眼神都开始发飘了,声音也带着颤抖。花家,花家事儿这么多的吗?
“这是家里搜集的花家下人的名录,这上头,不管是世仆还是那些奶奶们的陪嫁,只要能打听到的全都列上了。谁是谁的人,谁和谁结了亲,谁谁谁在外头自己有私房产业,谁谁谁暗地里有花花肠子……只要您将这都囫囵吞的了解了,那花家对您就和透明的没差。”
这,这些都要知道?果然,大家族就是麻烦啊!花满楼,你害死我了!
第150章 在玉玲珑和花满楼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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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在玉玲珑和花满楼大婚……
在玉玲珑和花满楼大婚前五天,因为带着大批的病人而拖拖拉拉的月清秋等人终于及时回到了姑苏。
这一次来的人实在是有些多,再加上还有那么多病人要安置,所以最终玉玲珑这个即将当新娘子的没能插上手,玉琳主动站出来主动接了过去不说,还将自家山上的那庄子的两进客院一并给贡献了出来,成了那些需要安静的病号们的临时居所。
至于其他的客人……花家不缺房子,拨出个别院怎么都能塞得下。所以,对玉琳而言,不过是张个嘴而已,她一点负担都没有,事儿办的那是相当的心平气和,顺顺当当。
可没有负担不代表眼睛瞎啊!她就是转着身子的忙了一下下而已,这,这都让她看到了,听到了什么?
这一日,玉琳回家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着走的。
“怎么了?”
西门吹雪很意外玉琳会成为这个样子,皱着眉头从书桌后走了出来,上前扶住了玉琳的肩膀,语调冷冽的询问着。
不用猜就知道,若是这会儿玉琳说一句不好,西门吹雪绝对能提着剑杀出去!
“表哥,你说,这……分居两地的人,成婚了能过上平顺日子吗?”
有鉴于玉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但并不太严重;再加上玉琳今日出门要办的事儿……西门吹雪的眉头散开来,拉着玉琳往边上一坐,勾了一下嘴角问:
“看出什么了?”
嗯?你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好似你都知道了?
西门吹雪确实知道了,不过不是提前知道,而是猜的,而且是就现在,对着玉琳的表情反应猜的。
自己这个表妹啊,正事儿上从不见她含糊过,可但凡是遇上些个八卦,那表情立马就会变得很丰富。
根据和她相处的经验来看,这一次……眼睛都和上回说起玉玲珑和花满楼事儿的时候差不多一个亮度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还能猜不到?
“叶孤城和谁?”
“他啊,他倒是会选,和白飞飞对上眼了。不过我说的不是他们。”
嗯,若是白飞飞,那确实不是他们。因为西门吹雪很清楚,若是等着报了仇,幽冥宫在哪儿对白飞飞来说根本不重要,而这一点玉琳想来也清楚,所以这么都不至于这样。那么,除了他们两个就是……
“铁手和……月清秋?”
西门吹雪说起铁手的时候,表情还挺稳,三十来岁的成年男子,还是个有了一定身份,一定根基的成年男子,在接连参加了几次婚礼之后,想要彻底找个人安生下来,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就是花满楼,他能这样果决,并用手段将婚事推动起来,要说西门吹雪的成婚没有一点推动作用,西门吹雪自己都不信。
可另一个人选……那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意外的西门吹雪一边说着名字,一边就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眉眼都飞起来了。
“这可真让人想不到。”
是啊,谁能想到呢,那边刚听说了这事儿的陆小凤,此时也正在和花满楼说着这个劲爆的新消息。
“你说,月清秋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江南又不是没有合适的,怎么就选了铁手了?”
“怎么他不合适?”
花满楼其实这会儿并不想和陆小凤说这些,马上就要到成亲的日子了,别看先头他那么有范儿,哪怕被当成了笑话,都端的稳稳的。可真随着日子一天天的临近,这……
稳了小二十年的心境,终究还是起了波澜。不管是在做什么,不用十分钟,脑子它自己就会王玉玲珑的影子上拐弯。虽然他至今都没想起幼年时是否见过玉玲珑,对玉玲珑的所有容貌印象,都只有旁人的描述。可什么叫牵肠挂肚,什么叫心心念念,花满楼却已然开始感受到了。
但还是那句话,花满楼最不会拒绝朋友,陆小凤要来,他能赶走吗?陆小凤要说,他能拦着吗?陪着吧,反正也陪习惯了!
哎,终究还是花满楼承受了所有啊!
“也不是说不合适,就是没想到,很意外!”
陆小凤和铁手也是朋友,还是很不错的朋友,对于朋友在三十多岁的高龄,终于松口,准备成家,他还是很为他高兴,也很愿意祝福的。
但人嘛,总是有亲疏远近的,和铁手相比,显然属于隔壁邻居,外家从小相识的月清秋,花满楼半个大姨子,和他们关系更亲近些。而这立场一变……呵呵,铁手就没那么香了!
陆小凤这会儿那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在这些事儿上,你别说,这三个人里,还就是花满楼反应最小,接受的最快。
“铁手现如今是从四品的武官,从身份地位上来说,他想娶妻,京城同样有不小的挑选余地。”
花满楼提起茶壶,精准的给陆小凤斟了一盏茶,温和的笑着继续道:
“可他依然选择了月清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不管合不合适,最起码,他们彼此是愿意的。这世上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陆小凤让花满楼说的一愣,喝茶的动作都僵硬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笑着摇头道:
“确实,没有比他们自己愿意更重要的事情了。”
说完这一句,陆小凤顿了一下,熟悉的戏拟表情再次扬起,特别不正经的道:
“说来,最近这喜事儿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些?嗯,好似从西门那家伙成婚开始,这喜宴就有些一个接着一个,怎么都停不下来的意思了。铁手和月清秋那一对就不说了,那叶孤城……我看和那幽冥宫的白飞飞好似也有了些苗头。这么下去,哎,过不了多久,打眼看去,这一圈的朋友,都该是已婚男子喽。”
这唏嘘的可真是够酸的,莫不是你感觉被排挤了?也想和兄弟们一起赶个进度?随一波大流?你要是想这么着,倒也不是不能,反正你陆小凤想成婚,新娘子随时能就位啊!
不过这种调侃的话,花满楼没说。即使是兄弟,有些事儿,能说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不断的提醒。终究还是要靠陆小凤自己想通才行。
所以,花满楼没接这个话茬,只淡淡的点头说道:
“都正好处在成婚的年纪,这很正常。”
好吧,正常,正常的自己都快不合群了。
陆小凤腹议了一句。嘴角一牵,将话题又重新扯到了月清秋和铁手的事儿上。
“他们相差有近十岁吧?”
“嗯,好似是。”
“那岂不是说铁手那家伙老牛吃嫩草了?”
嗯?要这么说,这嫩草是不是有点老?按照时下的规矩,月清秋的年岁……普通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厚道的花满楼眼睛一闪,再次换了个角度。
“不管铁手怎么吃,吃什么,反正神侯一定很欢喜。”
咦,也是哦,四大名捕,向来兄弟一体,这铁手成婚……陆小凤摸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点头:
“不错,有了铁手打头,剩下的几个……呵呵,神侯必定会催起来。”
这幸灾乐祸的劲哦,陆小凤那是越说越高兴了。
“哈哈,这个好,等着你这里的事儿忙完,我怎么也要走一趟京城,好好的看个热闹。”
花满楼听到这里,又笑了,不过这次的笑有点淡:
“你怕是去不了。”
“嗯?怎么说?”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叶孤城来了,而且还和白飞飞……既然这样,那他们此时最着急的事是什么?”
“啪。”
陆小凤一个巴掌拍到脑门上,仰头哭笑不得的嘟囔:
“是了,是了,差点忘了这个。下面就该组队再走西域,解决柴玉关了。”
说到去西域,陆小凤突然站起来,绕着花满楼转了三圈,边走边看着花满楼,嘴上还滋滋作响,直到花满楼被看的受不住,眼见着要起身走开了,那陆小凤才开口:
“你和西门吹雪……果然是要当连襟的人啊,连着新婚之后立马要走一趟西域的待遇都一模一样。这都什么缘分啊。”
什么缘分?要花满楼说,这其实未必不是好事儿。
花满楼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了解玉玲珑的性子,能走这么一遭,让彼此多一点磨合时间,比将她毫无缓冲的拉入花家生活中,显然更能让他们平稳的过度。
这一点,看西门吹雪他们夫妻的前后表现就能看出端倪。肉眼可见的,一趟西域下来,两口子的亲密度、默契度,就上升了好些。日常相处,也越发的自然了。
所以啊,花满楼听着陆小凤幸灾乐祸,不仅没有恼,反而一脸淡定:
“正好玲珑没去过,这一趟正好能去饱览一番世界的雄奇。我看,这时机来的反而足够讨巧。”
咦,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能寻到反驳的理由呢?难道说,这成婚对男人影响这么大吗?一个个的,就好似一下变了个性子一般。
陆小凤气恼的伸手掐住了花满楼的面皮,不甘心的揉了几下,咬牙切齿的道:
“你真是花满楼?不是带了人皮面具?”
“好了,别闹了。”
言辞攻击也就罢了,都二十多了,怎么还重新开始动上手了呢?你当你还是十岁上下的岁数?难怪脸叶孤城都准备成婚了,你还在摇摆呢,你这心啊,就是根本没长大。
不管多少人议论,不敢置信,当花满楼的婚礼如期举行,当姑苏城里,江湖人再次云集,不管是月清秋和铁手,还是叶孤城和白飞飞……在无数火眼睛金的注视下,终究还是被传开了、确定了。
而在这个时候,类似这样的事儿,一旦被所有人认定,那么再想反悔就几乎没了可能,除非你能和柴玉关一样,将名声当成抹布,随时随地丢弃。
而不管是铁手他们,还是叶孤城,显然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在京城六扇门,属于神侯急切欢喜的飞鸽传书到达了没多久。叶孤城就找上了西门吹雪。然后不过是三天,去往西域的队伍开始组建了。
玉琳一件件的叠着衣裳,一会儿看看这件合适,一会儿又觉得那件更好,折腾了半响,才堪堪收拾出三套换洗的,塞进她最近才刚抽出来的一个牛皮双肩包里。
只是在怎么塞,都不如她心里塞,见着那鼓鼓囊囊的背包,玉琳不甘心的将其往边上一丢,转头就拉住了凑过来看她选了什么的西门吹雪的手臂,轻摇着再次询问:
“真的不让我跟去?”
“人够多了。”
西门吹雪看着那个双肩包,实在是有些不想要,背着剑他倒是习惯,可背着这么一个包……想想都觉得造型特别奇怪。届时还不定会让陆小凤笑成什么样呢。
可不带……他必须承认,这东西确实比包裹好的多。不用担心散了结,也不用担心分量左右不平衡,导致出剑时角度走歪。
玉琳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事儿上,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西门吹雪看向那双肩背包的纠结。只叹息:
“还想着能和大姐一起,去西域小国好生采买些好货呢。”
嗯?什么?你不是想跟着去打架?而是想着去买买买?
西门吹雪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他向来表情管理很到位,所以除了眼睛撇了一下,什么都没表示出来。只在轻微的顿了一下后,劝说道:
“留下正好帮月清秋,将那些病人安置妥当。”
好吧,这确实也是个正事儿。还有白飞飞那日的建议,月清秋已经和她说过了,为了支持他们的慈善事业,玉琳当时就定下了一堆的毛毡制品。都支持到这份上了,这会儿自然不好掉链子。
“六扇门应该也会派人跟着,若是铁手,你这里怕是还要帮着送信。”
这个倒是简单,不过是转个手而已。只是……
“表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嗯?”
西门吹雪终于放下了那个可怜的,被他翻来覆去,蹂躏了不下三四遍的牛皮双肩包,回头看向了玉琳,想听听她有察觉到了什么。眼睛里全是好奇!
他这表妹啊……成婚了才发现,这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不是一般的多,性子……也比他最初以为的要活泼的多。
“大姐和花满楼的事儿,过了我的手对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啊!怎么,你还想混个大媒当当?
“呵呵,现在月师姐和铁手的事儿,也要我来送信,表哥,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有一次,你媳妇我,怕是就要被人当成红娘、媒婆了。”
红娘?媒婆?
西门吹雪突然好想笑怎么办!
玉琳嘟着嘴,还沉静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满脸的哀悼,不期然,一根略带凉意的手指,戳到了她面颊的一边,轻柔的触碰着她的嘴角。
“表哥?”
“嗯,少了颗痣!”
啊?
玉琳……玉琳感觉自己脑袋好似和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差点傻了!
这,这说的是媒婆痣吧!是吧,是吧!她没理解错吧!
所以,这真的是西门吹雪?真的没让人给穿了?
玉琳的瞳孔此时已经不是地震,而是快散黄了!那木登登的样,差点将西门吹雪都给吓着了。
“表妹?”
“嗯?”
“怎么了?”
西门吹雪彻底丢下了那个牛皮双肩包的各种不妥当,转身将玉琳搂在怀里,关切的询问着。眼睛里全是懊恼。
他就不该这样戏弄表妹的,这……怕是吓到了!大家小姐,再是落寞了,也禁不住这样的调笑。哎,心性还是不够……太轻浮了!
“表哥,媒婆,那都是三四十,甚至是四五十岁的婆婆奶奶们当的,你这,这是嫌弃我老了吗?”
果然,他就不该指望玉琳这脑子能有点正常想法的。
她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怎么他好似一点都不意外会有这样的转折!
西门吹雪哭笑不得的直接将人按到了自己怀里,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使劲抽抽,有些控制不住的嘴角。但那胸膛里因为憋笑而剧烈震动的频率却没法子骗人。以至于玉琳闷头传出来的声音,越发的委屈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样啊?我憋笑都憋错了吗?哎呀,表妹怎么就能这么有趣呢!
西门吹雪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偷偷的勾出了一抹笑。那常年冷冰冰的表情,因为这个笑,一下就生动了起来。嘴角边隐约的浅淡酒窝,更是让西门吹雪棱角分明的俊脸多了几分温和秀美。
咦,要这么看,那西门吹雪整天板着脸,你们说,是不是也有长相的缘故?他担心自己笑起来过于女气,没有剑客的凌厉杀气,这才一直努力维持高冷的人设?
咳咳咳,这个有些说远了啊!只说现在。
玉琳本就是只是趁机想撒娇,遮盖一二因为突然被西门吹雪调笑而引发的震惊。并不是真的丢了脑子。这边西门吹雪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动作,她就是此时脑子再慢,也能猜到他是不想让他看见什么。
不想让她看见什么呢?呵呵,那抖动的胸膛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憋笑这个招式,她也很熟悉,很常用的好不!
所以啊,西门吹雪其实是会笑的,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一心将剑神一笑当神迹的,可以退散了!
玉琳心里吐槽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当自己的小娇妻。
双手一伸,将西门吹雪精瘦的细腰搂紧,闷声不舍的开始提要求。
“表哥,不许这么说我。”
“嗯,是我说错了。”
“那,那错了就要赔。”
“好,你说。”
“赔……一会儿我去温泉,你给我擦背。”
这是赔偿?这是福利好不!看,西门吹雪的眼睛都变色了。垂头看向玉琳的时候,光亮的下人,搂住人的手也越发的紧了。
“不用一会儿,这就去。”
玉琳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
“可快吃饭了!”
“回来再吃。”
呵呵,男人,别以为她不懂,现在去了,这饭绝对吃不上!不够一顿不吃也不打紧,权当减肥好了。什么都没有比在西门吹雪出门前,清空弹夹重要。
依然闷在西门吹雪怀里的玉琳用手指轻轻的勾了勾西门吹雪后腰脊椎处,声音婉转柔媚的继续提着要求。
“那,你抱我过去?”
抱?肯定得抱,不然西门吹雪都嫌弃玉琳磨蹭呢。看,这不是,人已经站起来了,搂着人的手微微一动,就将玉琳打横抱紧了,然后大长腿一动,几个起落,两人就已经落到了温泉池子边上。
“啊?这么快?”
玉琳是真没想到西门吹雪这么急切,抬头间露出了几许不敢置信的茫然。有心想再开口……却已经没了说话的机会。
嘴巴已经被堵上了,衣裳正在纷纷落地,再之后……
“忠叔,表哥表姐呢?”
林诗音从书房出来,见老管家指挥着人将装着晚饭的提篮拿进屋子,一样样的往小圆桌上摆,不解的问:
“今晚不一起吃饭了?有客人?”
“没有。”
忠叔这会让笑的那不是一般的欢畅,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只是可惜,在高兴,有些话也不能对着孩子说,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的帮着遮掩道:
“少爷过几日又要出门了,少夫人在忙着收拾东西,嘱咐些琐事儿。事儿有些多,怕耽搁了您准时吃饭,就索性让老奴先送过来了。”
什么玉琳让送的,玉琳这会儿人还摊在温泉里呢,能吩咐个毛线啊!这全是忠叔自己的安排。对,贴心管家就是能做的这么周全。而且,若是能让他心想事成,早点给万梅山庄生下继承人,那人忠叔未来还能更周全,就看玉琳自己给不给力了。
玉琳给力吗?在老管家看来,那是相当的给力啊!自家少爷,现如今那是越发有了正常青壮年男子才有的激情。在这样的夫妻恩爱下,小少爷怎么可能不来?怎么可能晚来?
咦,说起这个,他是不是该开始准备些婴儿要用的东西了?对对对,这个很要紧,好东西可是需要预定的!比如婴儿车,这个就很重要,记下来,明天就去找老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