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里,聪明人不只有叶孤城,沈浪几个其实也都心知肚明的很。只是大家都挺厚道罢了。可真相互对上眼,发现彼此都看出了同一个秘密,那这又是什么感觉呢?
哈哈,陆小凤这是为这个小团体的感情互动,做出了卓越贡献了呀!
“接下来,咱们去百花楼?”
“嗯嗯,去百花楼吧。总不好一直打扰病人。”
“都说百花楼里什么花都有,难得有机会,确实要看看。”
众人态度积极的有些夸张,陆小凤直觉这里头有事儿。可不等他想明白,人已经被裹挟着走出了百花门的大门。并一路半拖半拉的,往百花楼而去。
铁手觉得,自打自己进了六扇门,就从没有这么折腾,这么累过。
他这才刚回到京城啊!那山佐天音死在天牢里的事儿都没弄清楚呢,姑苏那边居然就又传来了密信。
“独孤一鹤被刺?还是用的毒?嘶,这两年独孤一鹤是不是有些过于倒霉了?”
铁手看着手里的情报,不住的摇头。
无情端着茶盏,静静地看着窗外,
“往下看。”
“哦,还有……嗯?黑衣人?毒蛇?南王?怎么可能?”
铁手的表情惊愕,捏着情报纸条的手都不禁抖动了起来。
“他怎么跑出去的?”
这个问题无情也想知道,从京城到西南,近乎横穿了整个大明疆域。若是没有人帮忙,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宗室亲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所以,朝堂上还有南王布下的暗子,甚至地方上,也不乏和他有勾结的官员。这一张网……他什么时候开始布下的?布了多少年?节点是哪几个?暗中又有多少条线?
无情头一次,对六扇门的情报掌控能力产生了怀疑。
“对了,大师兄,还有个问题,他为什么会看中川蜀?按说,那里是蜀王的地盘。”
是啊,那是蜀王的地盘,虽然蜀王向来以吝啬闻名,不知道闹了多少的笑话,被朝堂清流弹劾了多少回。可谁都知道,那一大家子,并没什么野心,日子只图一个安逸。
这样的蜀王,是不可能和南王串通一气的。所以他一门心思往那边去,还如此有行动力的想要清楚地方武林的势力,底气是什么呢?他怎么就能肯定,铲除了独孤一鹤和唐门,就一定能将川蜀拿在手里?
无情的眉头紧皱,黝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思索,
“大师兄,要不咱们去问问师傅?”
见无情如此烦恼,铁手懊恼的拍了拍大腿。
无情执掌六扇门各路的情报,日常有多忙,多琐碎,外人不知,他们师兄弟几个是知道的。光是顾着天下各州县的各种案子就已经够耗神了,如今猛地又来了这么一出……他怎么就那么多嘴,什么都往外吐吐呢。
“大师兄,还是按照规矩给锦衣卫吧。咱们能收到消息后及时转交,已经很负责任了。”
这种涉及到宗室的事儿,本就不在他们六扇门的管辖范围之内,管多了,人家可未必领情的。
铁手的意思无情是知道的,但谁让这事儿还牵扯到了武林宗门,消息还特意被人送到了这里呢。如今早就是湿手沾了干面粉,甩都甩不清了。
“独孤一鹤现如今还在万梅山庄养伤,抓住的人,也被陆小凤几个看管着。这事儿如何是咱们说丢手就能丢手的。”
无情叹息着回头,见铁手还将那消息条子拿在手里,用力推了推自己的轮椅,冲外头扬了扬下巴道:
“走吧,去见见师傅,这次的事儿,怕是要咱们三家一起办了。”
三家?六扇门,锦衣卫,还有……东厂吗?
铁手想到东厂,背脊下意识的就哆嗦了一下。
“连着这些阉人都要请?”
“宫里发生了什么,你忘了?”
哦哦,这个他昨天刚回来,就听追命说了。
好家伙,谁能想到啊,陛下身边的贴身内侍,居然是南王的人。你说这人,暗子都怎么埋的,竟是能将事儿做到如此地步。
这样的手段,也难怪会惦记这九五之尊了。毕竟咱们大明祖上有这藩王造反的传统对吧!但凡是有野心、有实力的,都免不得动个心。
铁手心里这么嘀咕着,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的摇头道:
“可惜了,这样的脑子,若是和其他几个塞王似的,在琴棋书画,或者其他什么上用心,怕是又能出几个名家了。”
铁手这话说的,无情眼里全是无奈。
大明将宗室当猪养的事儿,人人都知道好不,你这感慨的,真够嘲讽的。
“少说几句。”
“嗯嗯,不说,不说。”
不说?到了诸葛神侯这里,该说的还是要说。
“谁走这一趟?”
周围人齐齐看向铁手,将他看的直接倒退了好几步。
“不是,又喊我?今年我都往来了几回了?腿肚子都快跑细了,就不能换个人?”
这还真不好换人。
无情点了点追命道:
“他刚接了个活儿,要去一趟西北。”
西北?
铁手的眼睛刷的一下扫过去,诧异的问:
“西北怎么了?”
“岁寒三友入关了。”
“什么?”
冷血眼睛也跟着看了过来,浓绿的眸子里全是不解。
“罗刹教要入关?”
“应该不是,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别人。”
咦,若是这样,他们来干什么?中原应该没他们感兴趣的事儿才对。
“根据地方上的消息,他们好似在打听西南的一些消息。”
西南?
铁手猛地看向无情,嘟囔着道:
“不是吧,难不成也和那南王有关?”
“应该不是。”
无情手指敲击了几下轮椅的扶手,对着众人梳理了一番时间线。
“按照他们从西域出发的时间点算,他们决定入关的时候,南王府还没被围,再没有暴露的情况下,西南作为暗手,南王不可能暴露给任何人。”
这个有道理。可为什么都是西南呢?
“这个我也想知道,所以冷血要去仁义山庄。”
明白了,这是让冷血去找冷家的几位,让他们帮忙一起查西南的问题。这个人选安排的合理,毕竟他们都是冷家人,配合起来更方便些。
不过若是如此,那么……
“所以我到了姑苏,这黑衣人……还用不用带回来?”
“不用。”
诸葛神侯站起来,转身看了看贴在墙壁上的寰宇图,在江南的位置点了一下,冷声道:
“陆小凤的消息里说,他们自己寻了个很不错的地方藏身。既然地方不错,那想来用来关他们,也会很合适。”
啊?用他们的地方关他们自己?这真的可以?
“朱亭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有了他,什么地方都合适,更不用说那样的地下了。”
听到还有朱亭,铁手牙有些疼。
“这阵仗听着越发的大了。”
“确实不小,不过这也是南王的命数,谁让他时机选的太巧,正好赶上了西门吹雪大婚,江湖众人齐聚的好日子呢。”
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汇集了如此多的人手和助力,诸葛神侯都忍不住露出了轻松的笑。
“不管是陆小凤也好,还是楚留香也罢,一个个,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如今正好,他们混了个热闹,我们落了个轻省。”
说到这里,作为过来人的诸葛神侯嘴角一抿,又同情起了西门吹雪。
“这里头也就西门吹雪最是吃亏,好好的新婚大喜,愣是闹成了涵盖江湖和朝堂的大案,也不知该如何懊恼。”
咦?能看西门吹雪的热闹?哎呀,神侯你要这么说,铁手这再走一趟的怨念立马就消散去了七分了。
不过说起西门吹雪,铁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新娘子玉琳,忙拱手对着诸葛神侯道:
“对了师傅,西门吹雪夫人的背景信息,我这边已经查探明白。”
“哦,怎么样,那一身武艺出身何门?”
“有一半应该是家传,玉家往上数,将近九代,代代都有族人加入百花门。固然百花经也成了玉家家传武学。”
诸葛神侯眼睛一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如此,玉家倒是和保定李家有些相似。”
“不错,而且他们两家似乎还是远亲。”
“嗯,这个我知道,上次消息里就有。剩下的呢?”
“剩下的,据说是玉衡早年供奉了一位女冠,这女冠就是玉琳的师傅。”
女冠?这个是真是假就不好查了。毕竟官宦人家家中供奉佛堂的不在少数。玉家选择女冠,并不出奇,最多就是佛道信仰不同罢了。
甚至放到京城的环境中,按照皇家一脉的崇道习惯,还更显得体面,更能让人理解了。所以这女冠是谁,哪家出身,是真不好查。
“她的武功……真的寻不到师门痕迹?”
诸葛神侯为什么要查玉琳呢?原因就是玉琳的武功,居然没有人看出是哪家哪派,你说,作为一个代朝廷监管天下武林的衙门,能不多上心几分?
“这……是我们见识太过浅薄,让师傅失望了。”
铁手红着脸,躬身行礼。
无情见着他如此,不忍心的帮忙开解道:
“师傅,若是真想弄明白,或许我们可以直接询问?”
“直接问?”
诸葛正我想了想,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出身官宦,对于朝廷询问的缘由,想来是能理解的。”
铁手听见自家师傅这么说,表情有一瞬间是僵硬的。
什么叫出身官宦就一定能理解?这也太确定了吧!再说了,现如今她可是西门吹雪的妻子,他去问这个……总感觉西门吹雪不会给他好脸色怎么办?
哎,大师兄啊大师兄,你这主意出的,可真是为难死我胖虎了!
第124章不管为难不为难,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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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不管为难不为难,反正……
不管为难不为难,反正铁手到底还是在第二天,又一次匆匆的往南去了。
看着他快马而去的背影,无情疑惑的问诸葛神侯:
“事实上,让冷血去也是一样的,毕竟冷大庄主就在万梅山庄。何必特意遣了铁手?”
诸葛神侯心情很好的推着无情的轮椅转身往内,边走边说道:
“那么大的年纪,到现在也没能成个家,不让他多感受几次别人成婚的好处,如何能勾的起他成家的念头。”
啊?居然是因为这个?不对吧,要这么说追命不是更该着急?他们几个人里,追命的岁数可是最大的。
“所以我让追命去了西北。那边近来涌入了不少西域小国的人,多走走看看,许是能遇上有缘的呢?”
西域小国的?不是,为什么特意这么选?
“你没发现,六扇门这么多人里,只有追命对冷血那双眼睛最适应良好吗?既然他接受度高,那选择的范围自是能更广些。”
呵呵,你这师傅当的,可真是够细心的呀。
无情摇着头笑了起来。
“师傅您的心是好的,可他们……若是不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们怕是不会想到这些的。”
“想不想得到的,反正机会我是给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说道这个,诸葛正我也感觉有些丧气啊。
“我也想过,实在不成,就索性帮忙去京城那些千户什么的,武将人家里帮忙寻几个合适的,直接盲婚哑嫁算了。可每每起了这个心思,又忍不住就想到了西门吹雪。你说,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都能自己寻到心悦的,他们怎么就不能了呢?好歹,他们一天天的都在外头跑,能遇上合适人选的机会怎么都比别人多多了。”
虽然这所谓的四大名铺,基本都是他半路捡来的徒弟,和别家从小养的不一样。可到底相处了这么些年,这些孩子对着他这个师傅也恭敬孝顺,所以不知不觉中,依旧是让诸葛正我慢慢的当成了儿子在养。
你说,既然都当儿子养了,那护短、滤镜能少了?在他看来,自家这几个,不知道比江湖中那些个不知所谓的强了多少去。凭什么人家能两情相悦,自家的崽子就不行呢?
好强的心那么一起,得,这让徒弟找媳妇的事儿难度就又上升了一截。
无情不知道诸葛正我内心的那点子纠结,但对自家师傅觉得师弟们机会更大的想法却还是很赞同的。
“确实,别的不说,那些武林世家,他们走动的就比旁人更勤快些。”
“所以啊,许是多跑几个地方,机会就来了呢。”
“呵呵,对,许是下次回来,他们就有了心仪的对象了。”
“哎,我就是这么想的。”
冷血捏着包子,站在衙门口廊道边休息的位置,愣愣的听着诸葛正我和无情的对话,嘴角抽抽的厉害。
他不过是过来厨房那点吃的,不想竟是听了这么一个大八卦。这消息……下次遇上两位师兄,他是不是该说说?省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竟让师傅当猴子溜达。
算了,还是不说了,若是他们真孝顺过了头,立马寻了合适的人回来,那接下来,师傅必然会将目光扫到别人头上,不是大师兄就是自己。
他是真没想过要娶妻生子!从小就被丢弃的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所以,还是别糟蹋好姑娘了!
咬着包子,冷血酷酷的往衙门外走,不过是几个呼吸,人就不见了踪影。
对于陆小凤来说,姑苏能走动的地方其实也就那么几处,哪怕是加上了各种能游玩的景点,三五日下来,也足够让他领着一波人全部走完了。那么,接下来,在等待六扇门的人的时候,大家伙儿又能干点什么呢?
摸着下巴,陆小凤在花满楼的屋子里转着圈的想着。
“去哪儿呢?”
“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那黑衣人走了没有。”
嗯?看黑衣人?不是一直有人帮忙盯着吗?难不成出岔子了?
不能吧。虽然那些人都不是什么高手,只是花家各处铺子的伙计之类的底层眼线。可这样不过是盯着进出的事儿,怎么都不可能出岔子啊!
“一般来说确实不能,可你见过哪个刺客,还是这么多人,结成一个团伙的刺客,能忍住三五天都不动一动的?”
咦,要这么说,好像是有些不对了。
陆小凤眼睛一眯,神色变得肃然起来,
“不错,这确实是个漏洞。”
确定了这里有问题,陆小凤的行动力立马就上来了。
“我去通知其他人,明日一早,立刻出发。”
陆小凤的通知没有人会大意,特别是在有如此可信的预判下,不管是冷大这样的老江湖还是王怜花、白飞飞这样平日不怎么管江湖事儿的闲人,都提起了精神,做出了准备。楚留香几个更是难得和陆小凤几个一起喝了一顿酒,好好的商议了一番第二天的行动方针。
而有了群体的智慧,整体行动一下就变得利索起来,人员也配置的特别齐。你看,第二日清晨,万梅山庄大门打开还没打开,门口就已经来了三五个百花门的人,不用问,那必定是来当奶妈,充人数的。
而等着大门打开,更是走出来了男男女女十来个人,算的上是倾巢而出了。这其中,西门吹雪和玉琳赫然在列。
“你可以不去。”
见着外头的人数实在不少,西门吹雪忍不住还是想最后劝一次玉琳。作为丈夫,他真的不想让自己新婚的妻子去冒险。但和他一样的是,玉琳也不想猜成婚,就眼巴巴的干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冒险。
“你知道的,我有能力自保。”
玉琳笑的很自信,转着圈的看着门口这一群人的时候,眼睛里全是亮光。
“不定到时候你们还要指望我呢。毕竟这些人里头,就数我对那些毒药最敏感。”
这也是为什么玉琳坚持要去的缘故。那可是一窝子带毒的敌人,那是能让人随便放心的?即使叶孤城也在,和西门吹雪两个人合在一处,杀伤力绝对够劲,可毒这东西太不讲道理了。不是武力值高就一定能搞定的。
“有百花门的人在。”
“除了大姐和月师姐,其他人的水平可没我高。”
难得见到玉琳如此傲娇,西门吹雪愣了一下,随即便放弃了再次劝说的念头。
还说什么呢?都自信到这份上了,再说,岂不成了不信任她?算了,去就去吧,大不了自己多注意些,多护着些就是了。
别看西门吹雪脸上冷的厉害,可这心啊,这的是很暖很软。或许,玉琳也是吃定了他这点,才会小小的任性了一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一行人出发了!
黑衣人所在的的地方离着姑苏真的不远,不过是两个时辰,前方开路探路的沈浪就快步赶回,和大家伙儿说了最新的情况。
“看着确实有些不对。”
此时,所有人都缩在一处小山的山坳土地庙后头,这里有个不大不小的,半敞开的石岩山洞,虽然塞不下所有人,但因为地理位置和角度的缘故,能很好的隐藏身形。不管是哪个方向过来,不到正面都看不到这里藏了多少人。所以暂时成了他们汇集的地方。
“我小心的查探过了,那附近的脚印最近的,应该属于两天前。”
“两天前?坏了,该不是发现有人盯着,所以跑了吧?”
胡铁花惊呼着,正想再多说点什么,不想一边的姬冰雁却给出了不一样的想法。
“不一定,如今天气已经转凉,若是采买一次熟食,吃上三五天不出门也是可以的。”
外宿远行的经验上,你别说,这么些人里头,还真就只有姬冰雁最是丰富。毕竟人家连着西域都敢自己待着商队走对吧。
只是,光是藏着吃东西……这可不是刺客该有的做派。
“看样子,若是想探查清楚,还是要深入进去看看才行。”
“那可容易打草惊蛇,六扇门的人还没来,咱们这样真的没问题?”
王怜花其实对此次的行动积极性并不怎么高,说到底,他和沈浪几个,那都属于意外卷进来的,没什么利益相关。所以想起事儿来比其他人更加谨慎些。安全第一,他可还要留着有用之身,报自己的仇怨呢。
“不去不成啊,若是真不去,等着六扇门的人来了,过来一看,嘿,人盯丢了。那以后有事儿,咱们还有脸给六扇门送信,请他们帮忙?”
昨儿恰好路过,让陆小凤抓个个差的司空摘星听到王怜花的话,不住的摇头,给出了这么一个理由,一下将所有人都干的没话说了。
虽然这道理说的太直白,太功利了些,可你别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江湖人,没有一个是不爱脸面的。
“那就去。”
在众人的沉默中,玉琳第一个下了决定,并给出了她的法子。
“不过咱们不能这么傻不愣登的去,来,拿着这个,一会儿咱们分出几个人,先将这个点燃了丢进去,怎么也能起到点作用。”
玉琳将一个青瓷瓶放到了所有人的中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东西?”
“呵呵,悲酥清风。”
嗯?这名字……听着雅的很,也怪的很,这到底是什么?听玉琳的意思,难不成是什么迷药的同款?谁取的名字,总觉得有点不对。
陆小凤好奇的端详了一遍瓶子,转头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摇了摇头。他也没听说过。不过玉琳既然如此自信的拿出来,想来必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吧。
陆小凤再看楚留香,很好,他似乎也不知道。其他人呢?都一样?哎呀,要是这样,那陆小凤就真好奇了。拿在手里就想扒拉开瓶口嗅一嗅。
“你最好别动。”
玉琳淡淡的声音一出,陆小凤的手立马就是一顿。然后扬起一抹笑,不见外的问:
“说说,这都什么好东西?”
“无色无味,中毒者泪流满面是为悲、内力尽失,瘫软在地是为酥。没有特定的解药,谁都无法解开。怎么样,现在你还想试试吗?”
听着有解药,陆小凤立马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动作。
“既然有解药,那自然是要试试的,不试怎么知道这东西该在什么位置放最合适。”
虽然知道你只是好奇心太强,所以才仗着有解药胡来。可看在你这理由确实也算有点道理的份上,玉琳终究还是纵容了一把。
“也行吧,夫君,这是解药,你拿着,陆小凤不求你你可别给啊。”
哎呀,这可就有意思了。
所有人笑眯眯的转头看向陆小凤,静静地等着他出丑。
陆小凤这会儿是真想停下呀,他虽然脸皮一直很厚,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西门吹雪救命……这事儿他是真有些拉不下脸来。
可惜,他这会儿想停已经晚了,因为那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损友司空摘星,在听到玉琳这么说的第一时间就伸了把手,将那装着悲酥清风的药瓶子直接推到了陆小凤的鼻子边上,并用内力轻轻的拍了一下,震出了一咪咪药粉,正好被陆小凤吸入了鼻子里头。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陆小凤身体不受控制的,慢慢的开始往下瘫。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往下掉,那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遭遇了什么人间惨事儿呢。
“西门,西门,赶紧的,解药啊。”
解药?那是一定会给的,不过陆小凤这梨花带雨的摸样,众人一样也要好好的欣赏欣赏才行。毕竟这样子以往可真没机会见识过。
“哎呀,陆小鸡啊陆小鸡,你也有今天。”
司空摘星笑的那个欢畅啊!拍着大腿,咧着大嘴,激动的人都快坐不稳了。其他人没他这么夸张,可笑意同样没少多少,就是花满楼都没能忍住。
嗯,若是按照笑不笑的来称量一下厚道程度,这些人里头,怕只有西门吹雪能算够格,毕竟他的笑意只在眼底,没浮在脸上表现的那么明显。
但他迟迟不给解药……嚓,都不是什么好人!
“西门,赶紧,不然,你可别怪我。”
嗯?还带威胁的?哈,那你西门大爷可真不吃这一套。
“本想给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倒是想知道,别怪你什么?”
西门吹雪难得说这么长一句,所有人都跟着八卦起来。
“是啊,你藏着掖着什么了?说出来一起听听啊?众人皆知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你说出来,不定西门吹雪还高兴呢,以后都不用担心被人爆料了。”
司空摘星跳着脚,挤眉弄眼的,挑唆的好不积极。好似陆小凤这会儿说的是他一般。好在这里还有花满楼,第一时间压下来可能的群殴。
“别闹了,赶紧说一下感受如何,说清楚了,西门还能看着你这么狼狈不成?”
听到花满楼这话,西门吹雪淡淡的看了一眼过去,见花满楼的衣袖轻微的往边上晃了晃。默默地低下了头。
行吧,看在这会儿有那么多外人的份上,就给花满楼一个面子。
“还不赶紧?”
陆小凤刚才是一时情急,这会儿让花满楼这么一提醒,哪里不知道说错了?忙擦了擦眼泪,红着鼻子道:
“行吧,你小时候掉牙的事儿我就不说了。”
陆小凤身体里的作死基因或许真的是有些压不住,都这样了,还不忘拉扯一把,没见到西门吹雪脸色都白了嘛。也就是这会儿他边上坐着的是玉琳,而玉琳的手正拉着他的胳膊,不然便是不来下大的,怎么也要让陆小凤再出次丑,比如屁股落地,眼带青皮什么的。
“浑身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对了,还骨头痒痒。果然酥的厉害。”
王怜花平日对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最是好奇,有兴趣,听着这功效,忙不叠的凑到陆小凤身边,一叠声的追问:
“还有呢,还有呢?你刚抬手擦眼泪了,这胳膊感觉怎么样?”
你问就问,为啥要说擦眼泪?
陆小凤幽怨的看向王怜花。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呀,我又不是女子,不吃这一套,赶紧说啊。”
行,说,丫丫的,下次别让我逮到机会,哼,有机会,让你们一个个的,都亲自试一试,什么要擦眼泪。
“手臂很是无力,不,不只是手臂,四肢都乏力的很,就好似……吃了软骨散一般。”
呦,你陆小凤还尝试过软骨散?真是个有实验精神的好孩子。你不该流浪江湖,该给百花门当试药童子才是,如今真是浪费了你的天分。
玉琳抬手用衣袖遮掩住偷笑的表情,但眉眼却依旧弯的厉害。
西门吹雪撇眼见到自家媳妇露出这么个欢喜的表情,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嗯,既然娱乐了大家,那好吧,解药给你就是了。
西门吹雪大方的将手里的解药递过去,陆小凤无力的伸出手想接,不想司空摘星探手过来,就想截胡。
“哎呀,才说了两条,再等等,等等。”
“司空摘星!”
陆小凤一看这人要坏他事儿,咬牙切齿,眼睛都瞪圆了。
好在对面是西门吹雪,不可能惯着司空摘星这么一个偷过他媳妇东西的家伙,手微微一侧,就避开了司空摘星的截胡,一把塞进了陆小凤的手里。
“收好,别让人得逞。”
哎呀,这话有点说晚了呀,那个不怀好意的人的手又探过来了。好在陆小凤到底还是有些人缘的,特别是女人缘,看,这不是,薛冰来帮忙了。
“我帮你拿着,我看谁敢抢。”
司空摘星确实不敢了,江湖四大母老虎,他可不敢随便招惹。被女人追杀,那真不是什么好名声。
“西门夫人,这药怎么用?”
只要涉及到陆小凤,薛冰的智商立马就会变得不一样,听听,喊得多深入人心?最起码西门吹雪就听高兴,玉琳也弯了眼睛。
“放到他鼻子下面嗅一嗅就好,别嫌弃难闻啊,这药就这么个味道。”
难闻?能难闻到哪儿去?
薛冰不解的打开解药的瓶子,再给陆小凤嗅之前,自己先凑过去,隔着点距离试了试。
“呕。这都什么啊!”
“哎哎哎,别拿开啊,赶紧给我闻。”
看着薛冰因为恶心侧过身子,连着解药都离着他越来越远,陆小凤越发的着急了。
这会儿不给他解了,让司空摘星,或者其他想逗他的人找到机会,他怕是眼泪又要流一缸了。
薛冰听到陆小凤喊,顾不得自己这会儿实在难受,伸长了手臂,将那解药瓶子怼到了陆小凤的鼻子下头。
“你闻,你闻,恶心不死你。”
确实够恶心的,就是陆小凤这样什么地方都走过,什么遭遇都受过的,都有些扛不住。只闻了一下,就皱着眉头苦笑不得的开始挥手。
“哪呀,这都什么味儿啊!太冲了。”
只是这话说着说着,他手慢慢的就停了下来,人也有些愣神了。
“这,这就好了?”
“什么?这就好了?”
其他人听见陆小凤这话,再看他的反应,一个个的也愣住了。
“不是吧,这么快?这解药有点神啊。”
胡铁花好奇的冲过来,一把抢过那解药,上下看了看不说,还凑到自己鼻子下头也去闻了一下。
虽然很快,他就将解药放远,一脸的难受表情,可眼睛里的亮光却特别的盛,言辞里也满是不可思议。
“好家伙,就是我这不中毒的,感觉也一个激灵。这解药……西门夫人,单用是不是也有别的作用?”
别的?这个玉琳还真不知道,以往的小说里也没说啊!不过……回忆一下这配方,玉琳缓缓地点了点头道:
“确实有些,不过多是提神醒脑的作用。”
只是提神醒脑?那怎么反应这么快?
“专门的解药,你还想多要什么?”
姬冰雁最是想得开,嗤笑着对胡铁花道:
“难不成你还想一举双得?行了,只要这药有用那就行,咱们这趟也能顺利些。”
哦,是了,他们闹了这么久,差点忘了这会儿该去黑衣人的地方了是吧。那还等什么?走吧!
第125章一群高手,要给窝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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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一群高手,要给窝在地……
一群高手,要给窝在地xue里的耗子上手段,这能有难度?
不过是让轻功最好的司空摘星朝着入口的位置探了几步,甩出去三个瓷瓶,再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再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能大摇大摆,无所顾忌了。
“西门夫人,这东西有多余的吗?”
司空摘星围着那瘫软在地的黑衣人饶了三圈,扒拉一下手脚,再看一眼他们身上的武器,最后连着他们的嘴巴都检查了一遍,把藏在牙齿里头的毒药都一并抠了出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真不错,合着用了这个,连着咬毒药都不用担心了,果然是抓人的好东西。”
司空摘星越说眼睛越亮,越看心里就越是痒痒。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拥有的诱惑,舔着脸询问了一句。
“这还真没多少。”
玉琳遗憾的摇了摇头,用眼尾扫了扫其他人。
很好,一个个的都竖着耳朵听着呢啊!果然,她就知道,这东西只要拿出来,就必然会让人惦记,好在她这边是真没有多少,总计也不过是抽到了三瓶罢了。就这数量,她怎么可能给别人?
玉琳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只是有的人听到没有,第一时间就放弃了,比如沈浪。而有的人则越发的心心念念起来,比如司空摘星。
“不曾多做些?哎,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着若是有,想买上一二瓶防个身。”
扯吧,卖给谁都有可能是用来防身,就你绝对不可能。真给了,还不定后头谁家会遭殃呢。
“若是有,我第一个要卖的就是六扇门,别的不说,用到边疆,能让边军省多少事儿?”
玉琳这话说的大气,可与此同时也变相的证明了她所言非虚。
哎呦,若是这样,那大家即使不买,好奇心也起来了。
“这东西外头没有,江湖也不曾听闻,想来必定是你家的独门秘方。而这独门秘方制作的不多……难不成是材料有限?或者工艺繁复?”
呐呐呐,能这么说的,一听就是明白人啊。谁啊?哦,是王怜花?那就不奇怪了,这人在这些杂学上确实比旁人都敏锐些。
“让王公子说着了,确实如此,而且还是两样都为难。”
说道这里,玉琳环视了一圈众人,再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威胁,却依然没丧失了神智的黑衣人。笑着问:
“我在这里说,你们能保证这些黑衣人不会透露出去?”
冷大庄主难得能更新一下自家的资料库,这会儿也正起劲,听玉琳问这些黑衣人,立马笑着道:
“都到了这份上了,他们还能跑了不成?最后也就是送到天牢的份。他们又能透露给谁?朝廷吗?说实话,这悲酥清风效果太厉害,若是不牵扯核心秘方的话,西门夫人能说就说吧,通过他们的嘴透露出去,许是还能更省事儿些。”
这个说法很有趣啊,这是说朝廷或许会戒备她拥有的这个迷药?
好吧,这东西确实超纲了些,不然也不至于被西夏一品堂当成秘密武器用。用这个方式给朝廷漏点底好似也确实可以。
玉琳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冷大庄主的话,然后侧身看了一眼西门吹雪,在他平静如水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坦然的道:
“这东西你们说江湖未曾见过,这其实不然。”
“哦?这倒是奇了,咱们这里这么些人,虽不好说各个都饱览群书,学识渊博,可这么多人汇集到一处,却也能算涵盖了九成。既然如此我们却依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我可太好奇了。”
陆小凤的眼睛露出显而易见的兴奋,好似即将迎接什么大秘密一般。但可惜,他迎来的不过是玉琳诧异的一个笑。
“我可真没胡说,这悲酥清风最初其实是西夏一品堂的秘药。怎么,你们难不成连着西夏一品堂都没听说过?”
这个……倒是有人知道,比如西门吹雪,比如花满楼,比如冷大庄主。这几个人不是家里有藏书楼,就是消息贩子当多了,信息储备够丰富。所以对这几百年前的武林情况,无意中扫过几眼。
可知道一品堂是一回事儿,知道人家用什么迷药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不是内部档案,谁能知道的这么细?西夏,好似连史书都没有吧!
众人齐齐对视,然后又统一的避开了眼。
那什么,有点没脸怎么办!
一群大男人,居然还没一个姑娘家知道的多,太丢脸了!
“这东西居然是西夏那个叛将小国弄出来的?”
陆小凤脸皮最厚,回神自然也最快,甚至还能嬉笑着好奇一句。
“这我不知道,反正用的是他们。”
行吧,那这事儿就揭过去,然后呢?他们的东西你怎么就有了?听那意思,好似还有方子怎么的?
“方子是从师门的杂书里寻到的。但有了方子也是白搭,因为原料没有。”
玉琳站的有些乏力,瞧着边上有凳子,索性先坐了下来,顺手还拉了一把西门吹雪。
“原料中这重要的一味药,是一种西南独有的蟾蜍的蜕皮,这个据说在西夏尚未灭国时就已经近乎灭种了。另外还有一种好似叫什么催泪草的,生长条件也特别苛刻。记录中只有一处地方有产出,而那地方,早些年遭遇了大火,什么都没剩下。你说,如此一来,这药还怎么制?就我手里的这点,还是我师傅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的旧货,勉强制作成的。总计也就两瓶。喏,今天已经用了一瓶了。”
让玉琳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遗憾来。王怜花表情最是明显,嘴上更是不停的嘟囔:
“可惜,太可惜了,若是这东西还能有,那我拿着往楼兰一撒,什么仇不都能报了?不定还能让我娘高兴高兴,给柴玉关那老脸上划拉几下,解解恨呢。”
虽然知道你家母子两个恨柴玉关恨的很深刻,可划脸?你娘这套路是不是有点不走寻常路?这不应该是寻常对付漂亮女人的招嘛?难不成你娘对你亲爹那张脸还有什么惦记不成?
白飞飞抽抽了一下嘴角,没好气的用手肘戳了戳王怜花,柔声道:
“这不该是我娘要做的吗?你娘还是换一个吧,不然我怕她们争抢起来,自己先打起来。”
这些轮到沈浪抽抽嘴角了。他就是站的近了点,怎么就听了这么些个不着调的话呢。
这里是底下石xue ,或者说这里其实就是个放棺材的地宫,名字再怎么好听,也不能妨碍其面积上的狭小。所以不管是王怜花还是白飞飞,即使说话再小声,也不能阻止别人听歌一清二楚。哪怕是玉琳这样,都坐到了边角上,也一样如此。
“你们若是这么想,这东西怕是还真没法子用,毕竟这东西除非大量的撒,不然一瓶能用的范围就那么些,楼兰古城那么大,怎么可能有用。”
哦,大范围不行啊,若是这样,好似也就是比寻常迷药强了些,那没能弄到手,遗憾好似也没那么大,没那么心疼了。
“行了,既然这药已经成了绝品,咱们也就别多想了,有这功夫,赶紧处理这几个人吧。”
花满楼不知道玉琳说的没有是不是真的没有,也不知道做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做不出来,但这不妨碍他理解玉琳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是让大家别惦记她的药了。
既然这样,作为朋友,作为西门吹雪的出门搭档,他自是要帮忙打岔,将事儿圆过去的。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想要岔开悲催清风的话题,最好的就是黑衣人了。
听了这么长时间的八卦,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对吧。
“也不知这里是不是他们的全部,若是有漏网之鱼,咱们这会儿离开了,怕是反而给了他们逃回去传信的机会。”
“这个好办。”
姬冰雁开口说道:
“这些人应该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要撬开嘴就成。”
“可惜,从咱们进来到现在,这些人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进来后还有心情询问玉琳悲酥清风的缘故。因为他们发现这些黑衣人真的是死士,想要他们张嘴说话,很难很难。问药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心里的好奇,另外还带着敲打和威胁的作用。
只是可惜,目前看来,效果并不理想。
“不,还是用的方法太过温柔的缘故。”
在这些人当中,姬冰雁或许是对这个世界的恶理解的最深的一个。从中原前往西域这一路,从来都是白骨铺就的。他见识过太多的愤怒和悲凉。他也听到过太多的人伦地域。
“他们对自己可以狠,那么对同伴呢?”
姬冰雁将其中一个看着就是头领的人提起来,放到一边的石柱子上绑好,然后拿着剑缓慢的刺向原本离着头领最近的一个,一点一点,刺入手臂。
“我们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你的这些兄弟我们一个都不会伤害,等六扇门的人来了,可以完整的交给他们,哪怕最后还是死,好歹也给大家伙儿留个全尸怎么样?”
怎么样?别人怎么样且不说,玉琳是先一步汗毛耸立起来。她从不知道,这个平日不爱多说话,开口总是犀利的不行的姬冰雁,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审讯。这……没有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做得到。
楚留香眼神一闪,眼见着就要开口,不想身子才动了一下,就被胡铁花拉住了。
“老臭虫,你的好心别用在这时候,咱们确实可以用别的法子,比如守株待兔什么的。总能抓到人。可问题是,时间呢?不直接问出来,咱们要等多久?还有,你能确定外头咱们进来的痕迹真的没人看出来?若是让残余逃走了,那后续又会有多少麻烦?若是那南王真的起兵造反了,那又该有多少人会因此送命?”
胡铁花的问题很尖锐,听得楚留香直皱眉,可他心里也清楚,胡铁花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留下没说的是。这里不只有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若是因为他的阻拦出了事儿,那牵连的就是一大群人,这样的责任,楚留香担的起吗?
自然是没法子承担的,事涉造反,谁敢大意!
所以楚留香只能侧过身,叹着气道:
“不行就给个痛快吧,他们也多是身不由己的人。”
这个谁不知道呢,死士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不都是从那些个流浪儿,孤儿里挑选出来的?然后再用熬鹰的法子,用人命堆出来的?
都是老江湖了,这些事儿该懂的都懂。
“听见了,我们该有的善意有,该有的手段也有,所以老实些吧。我也和你们说实话,你们,我们真不放在眼里,对我们来说,南王才是关键。懂了吗?”
懂,怎么不懂,他们只是死士,不是丧尸。还都是带脑子的!
所以不用姬冰雁继续用折磨人威胁,那领头的就开口笑了笑说道:
“我们就是接任务,完成任务,别的能知道什么?权贵的刀而已,谁又会在意我们?你见过刀能拥有思想吗?见过给刀解释为什么杀人的吗?”
嘿,你要这么说,那这话还真是不好问了,不过不要紧,有个事儿你肯定知道。
“来了多少人?”
头领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组的兄弟,见他们都抿着嘴,一眼不乏,更没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怕也有恨有怨,所以才一个都没有做出反驳阻止的举动。
头领笑着摇了摇头道:
“外头还有两个,是出去采买的,应该块回来了,其实你不用问我,估计一会儿也能等到他们,有那么厉害的迷药,谁能躲得过呢。”
说话间,那头领又笑了笑,苦涩的道: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很可惜,联络毒门的事儿不归我们管,我们只负责杀人。要么任务目标死,要么我们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头领眼睛里的光越发的暗淡了。
“我们已经死了近半了,可任务目标却依然活着,呵呵,等我们回去,估计依旧要死。这个世道啊,真是不给我们这样的人活路喽。”
玉琳这会儿的表情很诡异,看着那头领满眼全是不解。
你说奇怪不奇怪,刚开始什么都不说,这会儿又什么都往外说,搞的像是个话痨?这都什么意思?你要这么配合,怎么不一上来就这样,那多省事儿?难不成这还讲究个仪式感不成?
玉琳不解,那自然是要问一问西门吹雪的,自家男人,帮忙解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只是她这一问……却换来了西门吹雪特别噎人的回答。
“不知道。”
哎妈呀,你这还真是……合着眼前这一切,你都不关心,不上心是这个意思吧?
是不是这个意思的,西门吹雪没解释,不过有个事儿他做起来却很积极。
“走吧,去门口等着。”
哦,这是想蹲点将最后两个抓住?
“好早点回家。”
回家?那行吧,如果是个这理由,那玉琳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剩下的人果然如那头领说的,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等到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呢,就被西门吹雪的剑顶住了喉咙。
“别找死,都抓住了。”
死士之所以是死士,除了做任务拼死,被抓住的时候,也大多会寻死以湮灭来处。这两个下意识也想这么做,而且还付诸了行动,都开始准备要毒牙了。但西门吹雪这一句都抓住了,让他们诧异的一下就顿住了。
都抓住了?这是说都活捉了?不会吧!那么些人,难不成就没一个硬气的?哎呦,若是这样,那他们死不死的好似一下就没什么意义了。
能活着谁又会真的愿意死呢。有了理由,这两个也乖乖的缴械投降了。只是心里多少对那些兄弟有了怨气,觉得必然是这些个不争气的,将他们拖累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那些个软手软脚,连躺在地上都好似没了骨头的兄弟,心里那股子气一下又没了。
人都成这样了,没说的,必然是遭了暗算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还好吗?”
拿着食盒的那个问其中一个交好的同伙。心里计算着什么样的迷药药量能让人达到这个程度,自己遇上了又有多少逃离的机会。
“说话都咬不住舌头,你说呢?”
明白了,不是他们不想一了百了,而是连着咬毒药的力气都没了呀!
呵呵,这可真是,算是他们送上门给人菜吗?南王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群人呢。跟的主子太蠢,真的是太要命了。
丧气的黑衣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一锅端了。剩下的事儿,除了将人带回去,一并关到阵法里头,再没有了别的麻烦。
可明明事情很顺利,你说也奇了怪了啊,一个个的倒是反而没了激情,回去的路走的特别的沉默,特别的有气无力。
“我怎么突然感觉,这悲酥清风没有,好似也挺好的?”
陆小凤突如其来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听得边上的花满楼笑的身姿都颤了一下。楚留香更是笑的摇起了头。薛冰从跟着来开始,就特别的小心,生怕自己拖后腿,让陆小凤丢脸。这会儿见着事儿了了,也终于能放肆的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往陆小凤的心窝里说,这贴心的呀,难怪陆小凤这么一个浪子,都不免总是记挂她。
“是不是感觉挺无聊的?”
“哎,还以为会打上一场呢,弄到最后,来了这么多人,竟是一个动手的都没有。”
“那不挺好,最起码我的漂亮衣服保住了。”
“哎,薛冰,你说,以后要是什么都用迷药解决,那还有咱们这样江湖人的用武之地?”
“怎么没有?你破案子的本事就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哎呀,你这么说虽然夸的我心里挺高兴,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夸几句啊!
玉琳听着后头陆小凤和薛冰你来我往的闲话,笑着拉了拉西门吹雪的袖子,轻声道:
“人抓住了,那后面该干什么了?”
“等人来接走。”
等六扇门?那中间的时间呢?干等吗?太浪费了。
“毒门的事儿要不问问?”
嗯?问毒门?
西门吹雪的眼睛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这事儿从发现独孤一鹤中毒开始,玉琳就好似特别的关心,不对,是连着玉玲珑也特别的关心。甚至为此姐妹两个还关起门来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玉琳……以往可没这么避着自己,所以,这毒门……和她们有关?是祖上的关系?还是……
西门吹雪灵光一闪,猛地一下想到了当初玉琳和他说的有关于自家门派的事儿。那里头好似就有一个玩毒的叛徒,结合天山的位置,那这个毒门……怕不是那个叛徒的徒弟徒孙?
看看,这就是聪明人,有时候只要有一点的线头,都不用你张嘴,他自己就能绘制出答案来。
知道玉琳想弄清楚毒门,还事关师门,那西门吹雪自然是愿意配合的。哪怕玉琳没有将具体的事儿说给他听,西门吹雪自己就找到了理由。
毕竟是师门的事儿,还是丑闻,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下意识隐瞒一二也是常理。
“明日试试。”
“真的?”
玉琳其实没想过怕麻烦的超级宅男西门吹雪会有兴趣问这个,毕竟刚才在地宫里,这西门吹雪才刚演了一出漠不关心的戏。
谁想不过是随口那么一个建议,西门吹雪居然就应了,这也太意外了。
因为意外,所以玉琳的声音自然就大了些。而她这声音一大,得,别人自然也就知道了西门吹雪说要问问毒门的事儿。
“咦,西门,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问这种话的,除了陆小凤没别人。虽然有些烦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找茬,可这次,倒也正好给了西门吹雪解释的机会。
“闲着也是闲着,省的你总惦记我的酒窖。”
好吧,若是这个理由,那还是挺符合西门吹雪的人设的。看来他们在万梅山庄住的太久了,久的西门吹雪开始嫌烦了,不然怎么可能主动给他们找事儿呢。
“也好,我对这个西域门派也挺好奇的,不定借着这次的事儿,将来咱们还能多个走动的地方。”
哎?走动的地方?你这是将人家毒门当亲戚攀了?嘿,也不看看人家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