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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隔壁 风雨琉璃 35636 字 10小时前

“今日还要见不少宾客,表哥,选着汉白玉色可好?瞧着温润些。”

这自然是好的,本就都是合心意的衣裳,哪一套穿出去,他都觉得可以。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此时此刻,西门吹雪觉得,有个事儿要慎重的强调一下。

“夫君。”

“嗯?”

“咱们成婚了,你该喊夫君。”

啊?这,西门吹雪是强迫症?还是调情?哎呀吗呀,我有点不会了怎么办?

玉琳感觉这称呼有些羞耻,可再怎么红了脸,看着西门吹雪那慎重又期待的眼神,玉琳还是细弱蚊蝇的喊了出来。

“夫君。”

第116章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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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

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早起练剑的习惯还是不能更改的。所以很快正房后面的梅林里,就响起了剑鸣,并将陆小凤吸引了过来。

“你可真是够可以的,大婚头一日,不陪着新娘子,居然在这里练武?”

西门吹雪练武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过来的,但陆小凤从来都是例外,老管家见着他走动,那就和没见着一样。甚至还夸张的在一边的石桌上,给陆小凤也倒了一杯清茶。

陆小凤笑着和老管家道谢,毫不客气的在做到了石凳上,左右看了看,也不管西门吹雪这会儿是不是会给反应,自顾自的道:

“昨儿在你家住下的人不少,今日你可要见见?”

西门吹雪的剑微微一顿。

他是真不想见,能让这么多关系一般的在他家住下,已经算是很有待客之道了,还要继续见面寒暄?想想,西门吹雪就想皱眉。

可若是真的不搭理那也不对,好歹人家是为了你的事儿来的对吧,不说留人多住几天,人要走了送总是要送的。

这么一想,西门吹雪用力的劈砍了几招,发泄了一下不满,等着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

“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超过中午。”

“让忠叔置办午膳,你做陪客。”

陆小凤眼睛一瞪。

“那你呢?”

“请客的是我。”

不是,既然请客的是你,为啥陪客的是我?虽然我是很爱喝酒,也很爱热闹,可这不代表我就喜欢当工具人!

陆小凤很想强硬一把,说不愿意。可当他看到西门吹雪的面色,突然就又笑着点头了。

“行啊,我帮你招呼着。”

这么好说话?这可不像陆小凤。

西门吹雪不解的盯着陆小凤的脸,细细的看去,想要分辨他的情绪。

可偏偏,陆小凤就是什么都不说,只在一边偷笑。惹得西门吹雪后续练武的心思都有些飘。

好容易将今日的练武行程结束,西门吹雪转身去自己房里梳洗换衣裳,进门瞧见玉琳正在整理嫁妆,脚步一顿,走到梳妆台钱,借着玉琳的梳妆匣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怎么看都没问题啊?陆小凤,到底看出什么了?不解的西门吹雪皱着眉头思索着。

玉琳早就看到了西门吹雪进来,只是正好在次间整理箱子,手里拿着不少的零碎,不好起身,这才没第一时间过来。此时见着西门吹雪似乎在找什么,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询问:

“怎么了?找什么呢?”

“就是看看。”

“什么?”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盯着铜镜,只是看看?这很奇怪知道吗?冷气会掉的!

玉琳无语的张张嘴,想要询问的更细致些。不想她这里还没开口,皱眉的西门吹雪自己就先问了起来。

“我可有什么不对?”

这话越发的不对了,什么叫不对?若是真有不对,你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么多人,能视而不见?早就该和你说了不是?

“没有啊?怎么了?”

当然,既然西门吹雪问了,那玉琳自是不好敷衍着答的。她真的很仔细的重新端详了一遍西门吹雪那冷峻的眉眼,确定真的没什么不妥,这才好奇的将疑惑问了出来。而听了她的话,西门吹雪越发的不解了。

“陆小凤看了我的脸就笑。”

哎呀,这个啊,你早说啊!

“若是他,那确实会笑。”

玉琳也笑了,而且笑的很柔很暖,眼睛里更是带着光。

“成婚的人总是不同的。”

玉琳走到西门吹雪正面,伸出手,轻轻的抚上西门吹雪的面颊,柔声道:

“我的夫君,看着冷,内里却是一团火。”

火?

西门吹雪的脸唰的红了起来,脑子里不期然就想到了昨晚的缠绵。肌肤的炙热,呼吸间的纠缠,几乎融为一体的亲密好似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所以,陆小凤其实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想到了什么?

灵光一闪,西门吹雪终于明白了陆小凤那满含深意的笑代表了什么。一时有些羞恼起来。

“浪子就是浪子。”

咦,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哈,让陆小凤听见了,怕是会说西门吹雪恼羞成怒吧!

玉琳心下偷笑,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投入西门吹雪的怀里。俏生生的安抚道:

“你和他计较做什么?只要不搭理他,一会儿他自己便会觉得无趣了。”

确实,以往西门吹雪也是这么应付陆小凤的。只是今儿情况特殊,有种隐秘被窥破的尴尬作祟罢了。

不过事儿都说到这里了,那送客的事儿也该让玉琳知道,到底如今她是家中的女主人。

“客人午膳后就走,中午你一个人用饭吧。”

即使彼此都是江湖人,西门吹雪还是很小心的隔开了玉琳和那些人的距离。细心的考量到了玉琳这个官宦人家出身的妻子的规矩礼仪习惯。

这样贴心细致的西门吹雪,你说,如何不让玉琳心生欢喜?

“好。”

嘴上说着好,手却怎么都舍不得放开西门吹雪,甚至双手往下一划,就紧紧的搂住了西门吹雪的腰。

而面对这样依恋黏人的妻子,西门吹雪其实是有些无措的,他眼睛不时的飘向了洗漱用的屏风,有心想赶紧过去,将练武练的汗湿的衣裳给换了,并好好擦洗一下身上的汗渍。可美人在怀,一时又有些舍不得强硬的推开。

好在玉琳的痴缠并没有太过持久,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自己就缓缓的退出了西门吹雪的怀抱,并拉着他的手,亲自将他拉到了次间的位置。

“我让人去收拾温泉了,夫君,一会儿穿这套月白色的衣裳待客吧。对了,还有这个。”

玉琳从箱笼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檀木匣子,对着西门吹雪打开,露出里头一对玉佩。

“这对事事如意玉佩是我娘早年在京城无疑中得的珍品。如今你我一人一块,夫君,以后你可要记得时时戴在身上。”

这……算是定情信物?若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份?

西门吹雪眸光一闪,看着玉琳轻巧的将玉佩给他戴上的同时,眼睛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自己放置私人物品的箱子。

完了,他还真是没准备这一出。不行,一会儿得好好翻翻,总不能白的了媳妇的东西。这样成双成对的东西,他这里……应该也有吧!

“夫君?表哥?怎么了?”

“我去温泉。”

这会儿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客人送走了也来得及。

西门吹雪心里这样盘算着。只是他不知道等着他真的换洗一身新衣裳,来到了待客的花厅时,有些事儿却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

“有媳妇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多少时间,竟是已经换了两身衣裳。”

陆小凤围着西门吹雪走了两圈,摸着胡子不住的打量,越看眼神就越是戏拟,到了后来,都不用别人搭腔,他自己就突突突的开始一顿的说。

“在我们这群孤家寡人面前如此招摇,西门吹雪啊西门吹雪,你可真是不厚道。亏得我们昨日那样的体贴,不单是帮你招呼客人,连着闹洞房都帮你挡了下来。来说说,你该怎么感谢我们?”

这个问题就想难到西门吹雪?呵呵,想多了吧!

“等你成婚,我去帮忙。”

哎呀,这话就戳心了,特别是在薛冰昨日也到场的情况下,这和直接逼婚有什么区别?看,昨日去了百花门借宿,这会儿跟着玉玲珑一起早早过来的薛冰眼睛都亮了吧!

“若是如此,只怕会惊掉不少江湖人的眼睛了。”

不是,西门吹雪说的事陆小凤成婚,你这样不打自招真的好吗?人陆小凤可没说要和你成婚。如此贴过去,很掉价的知道不?你奶若是知道你这样,怕是都能气死。

玉玲珑在后头不住的扯薛冰的衣裳,一心想将这个昨儿才熟悉起来的热情姑娘收敛几分,给自己留点余地,可偏偏薛冰只要一遇上陆小凤,那脑子就会不在线。怎么拉都拉不住。弄到最后,玉玲珑都丧气的不想搭理了。

身子一歪,往一边的凳子上一座,玉玲珑直接插嘴问西门吹雪。

“可商量好了回门去哪儿没有?”

“回山上。”

哦,这个倒也没问题,毕竟玉琳将自家父母的排位已经安置到了山上的静心斋里,到时候让二叔二婶再过来一次也就周全了礼数。

“也好,不过族里送了添妆的人家,有机会还是要走动一二,好歹认认人,省的他们嘴巴不省心,说玉琳的闲话。”

这个不用西门吹雪张罗,老管家那边早就有了预案,连着送到各家的礼物都已经备齐了。所以西门吹雪点头点的特别痛快。

花满楼就坐在玉玲珑不远的位置,听到他们将后续的事儿都安排的挺妥当,也终于有功夫说其他事儿了。

“仁义山庄的人昨日没走,午膳后,怕是也会多留一阵。”

西门吹雪一听,眼睛里立马就多了几分锐利。手更是捏了捏随身的剑,浑身多了几分戒备。

“快活王?”

“不错。”

花满楼点了点头,继续不温不火的道:

“沈浪和王怜花姐弟昨日也没走,想来到时候他们会一起留下。”

虽然对于快活王,西门吹雪也很是厌恶,对于帮忙铲除这么一个祸害,也没什么意见。可在他新婚的时候,追着赶着的……西门吹雪同样感觉有些不耐。

他又不是欠他们的,怎么如此的没有分寸。

别人或许不懂分寸,可沈浪和王怜花这样的人却不可能不懂。所以他们既然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自然是不得不这么做。

午膳后,看着西门吹雪等人送走了其他留宿的客人,冷着脸将他们带到了花厅后,沈浪第一个站出来,开始道歉说理由。

“本不该在今日讨饶。”

西门吹雪垂眼看了看身上玉琳给的玉佩,头也不抬,冷冷的等着对方说下去。

“只是,昨夜,六扇门送了紧急消息过来,铁手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让我们告知诸位,这才不得不做了一回恶客。”

嗯?六扇门的消息?铁手还连夜走了?

这下不管是西门吹雪还是陆小凤,甚至是好奇心起,临时决定留下多待一天的楚留香几个,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儿,能让铁手连着一夜都等不及,要这样着急的走人?

而这样的紧急事件,托给沈浪帮忙告知,那是和快活王有关吗?若是如此,六扇门又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眼神交流中却已经达成了共识。

“让你告知我们什么?”

作为三人小团体的对外交流担当,陆小凤当仁不让的询问起了沈浪缘故。

“天牢里,山佐天音死了。”

嗯?这可真是,朝廷这是闹出大笑话了呀!

第一次他们抓住了山佐天音,好嘛,在两江总督的眼皮子底下弄丢了人,这就已经很让人无语了。如今倒是好,第二次,竟是连着天牢都管不住了?这朝廷是真没能力,还是出了大问题?或者存心要和他们反着来?快活王给朝廷啥好处了?

“这可真是够让人意外的。”

陆小凤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仁义山庄的人。

仁义山庄和朝廷关系是他们这些人中最近的,能将这事儿说出来,不信他们没点内幕消息。

冷大也知道,今儿自己若是不说点什么,以后自家的信誉怕是要坏。

“是南王。”

嗯?南王?那个和金九龄暗中勾搭的南王?不是,他是八爪鱼吗?前阵子才将他传播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谣言给压下去,转头他又和快活王搭上了?这么跳,他是真不怕皇帝给他来个狠的?

“南王府已经被查抄,满府的人都被关进了宗人府。但昨日因为山佐天音的事儿,宗人府的人才发现,那被管着的南王父子居然是假的。”

这,这消息和大雷一样,震得所有人都瞳孔地震,一脸惊色。

“锦衣卫居然连人都能抓错?”

这怕不是去的是假的锦衣卫吧!还是说,连着锦衣卫里头,人家其实也已经渗透了?不对,若是这样都渗透了,那么皇宫里呢?是不是也有南王父子的暗子?

哎呀,怎么感觉南王这棋下的有点大呢?若是真筹备的这样周密,那后头……真被谋朝篡位了好似也不稀奇。只是若南王震得成功了,那他们这些曾经阻止他的人又会有什么下场?别一个不好,反而害了朋友吧!

陆小凤眼珠子乱转,脑子里各种想头乱的不行。关键时刻,西门吹雪这个永远冷冰冰的人站出来了。

“南王父子在哪儿?”

“根据后期查证,在南王府被查抄的那一天,他们已经从密道逃跑了,方向不明。但根据审问王妃后所知,南王父子在中原一代,似乎有一处隐秘的产业,隐藏了不少不得见人的东西。”

中原?产业?

陆小凤愣了一下,花满楼轻叹了口气,开口说出了陆小凤含在嘴里的话:

“霍休。”

是啊,霍休,只有创办了一百零白座青衣楼的霍休,有能力将一个王府产业藏的无人知晓。遮掩的没有半点痕迹。

“若是如此,那你们仁义山庄不应该一点都没察觉。”

既然在中原,作为中原势力的一份子,不查的时候不知道情有可原,可若是真查了,不可能找不到。

“我们确实查到了,也找到了,但里面东西有,可人却没有。”

所以,南王父子就此失踪了?

这下就是花满楼都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而此时刚去后头陪着玉琳吃过午饭,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的玉玲珑来了。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忙凑到白飞飞的身边,询问了起来。等着听说了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玉玲珑突兀的笑了笑道:

“都说灯下黑,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人家父子其实从没有离开京城?”

没有离开京城?灯下黑?

陆小凤唰的一下站起来了,和边上坐着的花满楼异口同声的道:

“皇宫?”

楚留香跟着也点了点头,认同的道:

“从他传个传言都能用紫禁之巅做噱头就知道,这南王对皇宫、皇权毫无敬畏之心。那么作为一个藩王,是什么让他觉得皇权威胁不到他呢?只能是他对其有一定的掌控,并自信随时能翻转局势。如此……”

楚留香深吸一口凉气,重重的道:

“那宫中的帮手,怕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仁义山庄的人听到这几个聪明人的分析,眼皮垂的越发厉害了,冷大更是叹息着点头道:

“无情也这么说,所以铁手回去了。”

能让六扇门插手皇宫的事儿,这……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但情况却心知肚明了。

必然是皇帝要清理锦衣卫和宫中了。

血雨腥风啊!这样的大清洗,也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闹出多少事儿来。

“或许我们该提前去西域走走。”

一直没说多话的王怜花见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不语,用扇子敲击了几下手掌,突然提议。

“哦,怎么说?”

楚留香和王怜花是头一次见,毕竟他们一南一北的,也没有生意往来,真没有交集的时候。可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相处,楚留香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却UPUP的直线上升。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但多才多艺又会交朋友的聪明人却并不多,除了陆小凤他们之外,他是真的,很久都没见过了。来参加个婚礼一下竟是认识了好几个,这让楚留香觉得,很是不虚此行。这也是为什么一看有热闹,这三个就自发的又留了下来的缘故。

“山佐天音是咱们抓的,虽然人死了,可到底是解开这一系列麻烦的主因。谁知道,那藏着掖着的南王和其属下,会不会将怒气烧到咱们身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避一避,怎么也能少些麻烦。”

你别说,王怜花这想法不是一般的有道理,就是原以为事不关己的楚留香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暗暗地点了点头。

要这么算,自己似乎也牵扯进去了?呵呵,这可真是够有意思的。

西门吹雪并不想这个时候去西域。别的不说,他都还没和媳妇回门呢。再说了,新婚第一天新郎就出门,传出去,还不定会让人说成什么。口舌如刀,传言有多伤人,他已经感受过一次,不想玉琳也遭这样的委屈。

可不等西门吹雪想出个理由反驳,早上已经离开的叶孤城突然回来了,甚至等不及老管家通报,直直的就用轻功飞了进来。

“独孤一鹤出事儿了。”

嗯?他也说出事儿了?今儿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多?等等,谁?独孤一鹤?怎么会?

所有人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独孤一鹤的武功比这里所有人的都高。如果他都能出事儿,那么出手的人……又该是何等修为?若是落到他们身上,又有几个人能逃脱?

不过,为什么独孤一鹤出事儿,叶孤城会知道?还跑来这里送信?

“独孤一鹤被偷袭重伤,我正好路过,将他送到了附近的道观隐藏。至于来这里报信,是因为独孤一鹤让我来找陆小凤。”

找陆小凤?

所有人动作很整齐,都看向了陆小凤。看的陆小凤难得紧张了那么一瞬。不过陆小凤就是陆小凤,不过是转瞬他就丢开了不自在,脑子转的飞快,然后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

“找我?难不成他不知道伤了自己的是谁?还要我帮着查不成?”

“不错。你看这个。”

叶孤城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放到桌子上,并用剑尖轻轻的跳开,露出里头的东西给所有人看。

“这是,用的毒镖?难不成是唐门的人?”

“奇怪的事儿就在这里,确实是唐门的毒药,却不是唐门的人。”

嗯?你怎么确定不是唐门的人?

“独孤一鹤说的。”

哦,是他啊,若是他说的,那或许是真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峨眉和唐门很近,独孤一鹤和唐门的长老据说也有些往来。所以他认识唐门的人,或者知道唐门的人身上有什么可以辨别身份的标识,那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是有人用唐门的毒,冒充唐门的人,截杀独孤一鹤?

理由呢?想做什么?

所有人都在沉思,只有玉玲珑,小心的看了看那毒镖,凑上去轻嗅了几下,随即便皱着眉头,轻咦了一声。

“不对啊,这毒……”

“这毒怎么了?”

陆小凤正想事儿呢,让玉玲珑这么一打岔,下意识的就反问。

“这毒不对啊,真的是唐门的毒?”

西门吹雪听到这里,立即将视线投向了叶孤城,询问的意思相当的明确。

可这让叶孤城怎么答呢?他虽然出名挺早,和行走江湖的时候却不多,对于唐门的毒不怎么了解啊。

“我真的,只是意外救了个人,帮着传个信而已。”

叶孤城苦笑着摊手,总觉得最近自己运势很衰,总是遇上莫名其妙的麻烦。

第117章 玉玲珑可不管叶孤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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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玉玲珑可不管叶孤城是……

玉玲珑可不管叶孤城是怎么个事儿,他现在是大夫属性爆发,只顾着那毒药了。

“底子应该是唐门的毒,但毒性明显不对,轻了最起码三成。”

玉玲珑小心的从那毒镖上将毒刮下来一咪咪,然后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装进去,在加了点药粉,又是烘又是烧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那就有意思了。”

陆小凤的表情很微妙,花满楼也笑着摇头。

“确实有意思,用唐门毒药的底子制作出来威力不大的毒药,用一个不是唐门的弟子出手,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想知道目的,那或许我们该想想,对方是不是知道独孤一鹤和唐门的关系。”

楚留香这个说法陆小凤很认同。

“不错,若是不知道,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个栽赃唐门的手法,若是知道,那么……这似是而非,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这谁知道呢?隔着这么远,光凭一把毒镖,哪怕这里的人人均智商超过180呢,估计都想不明白。

“看来,我们该赶紧去见见独孤一鹤。”

陆小凤肯定的说着,处理手法和以往遇上事儿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但很奇怪,这一次说了之后……陆小凤莫名的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嗯?”

陆小凤好奇的往后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到了西门吹雪冷冰冰的眼神。

坏了。

陆小凤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儿了。

今天可是西门吹雪新婚头一天,这两口子才刚黏糊起来,他就想将人忽悠出门在,这……换成他自己,估计也得恼了。

“西门,你这里不介意暂住个病号吧。”

好在陆小凤反应够快,不单是立马将需要西门吹雪出门当保镖的事儿给咽了下去,还顺带给自己找了个回头寻人的理由,

“叶孤城来的这么快,独孤一鹤第一时间想到来找我们,想来也是看中了你这里离着事发的地点近便的缘故。将他安置在这里,后续想要查什么,也容易些。当然了。”

脑子动的飞快的陆小凤眼睛一扫边上还在验看毒镖的玉玲珑一眼,笑着道:

“咱们这里还有个本事不错的大夫能解惑,解毒,想来对后续会有不小的帮助。”

话都说到这里,西门吹雪能拒绝吗?虽然他并不喜欢外人住到自家,总觉得人一多就闹腾。可人独孤一鹤到底是因为他成婚才来的姑苏,是在吃了他喜酒回家的路上出的事儿,于情于理,他多少都要带点责任,还真是不好不管不顾。

所以,西门吹雪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

不过答应是答应了,这接人的事儿,西门吹雪就权当没听见了,只看陆小凤自己怎么操持吧。

其实也不用西门吹雪参与,到底这里这么多人呢,怎么都能腾出手来。只是他们这一忙乎独孤一鹤的事儿,沈浪几个就尴尬了。

人家自己有事儿,那么南王和快活王的事儿……只怕这边最近是不可能有心思管了,如此,他们又该怎么和六扇门那边答复?

沈浪和王怜花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了冷大。

冷大这会儿是真头疼啊。

对于六扇门那边让他们帮忙通报山佐天音的事儿,和讲述南王事情的缘故他自是很清楚的。说白了就是想借重陆小凤等人,去对付快活王罢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六扇门对快活王没法子,只是是有轻重缓急,再有南王这么一个宗室人物失踪,而且很有可能正在谋划某法的情况下,六扇门作为朝廷的一员,优先选择处理南王的事儿,那是政治正确,是皇权制度下的必然。

再加上快活王的老巢位置在那儿摆着,事涉西域,这么一个中原朝廷管不到的地方,朝廷出手,太过打眼,很容易引发西域小国的戒备。如此,自然是借重江湖中人的手去处理,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原本吧,虽然山佐天音的事儿上,朝廷漏了腚,办的事难看了些,可交情到底在这里,陆小凤这几个人呢,也算讲义气,多磨几下,未必不能让他们出手,将这事儿好好的给处理了。

可谁想啊,事儿就这么寸,这里他们还没磨好呢,那边居然又出了事儿,而且还是这么一桩近在门口的事儿。

你说,到了这地步,冷大能怎么说?哪怕他再脸大,也不敢让陆小凤他们就这么丢下独孤一鹤不管,只能为六扇门扫尾吧。

不,不但不能这么说,还得体现一下自家的价值,不然后续就真的别指望他们帮忙了。

想明白这些,冷大闭着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露出他那冷静、睿智的深沉眼神,带着一股子不容推却得语气,对着陆小凤道:

“能拿到唐门毒药做底子,如果不是唐门自己的问题,那么只有两种情况。”

听到冷大开口,陆小凤眼睛闪了闪,突然笑着点了点头:

“哦,冷大庄主有什么见解,还请快说,也给咱们解解惑。”

陆小凤脑子这会儿正是超速运转的时候,冷大一开口,他就明白了这人的打算。

有人帮吗啊!还是免费帮忙,这有什么可拒绝的?都是朋友嘛,陆小凤我这人最讲究了,只要你确实真心付出了,那后头,我一定不会忘了回礼的。

冷大看着陆小凤,从陆小凤那不紧不慢,期待的笑容里,领悟了陆小凤嘴下没说的话,眼神交换间,彼此达成了协议。

“一种是偷,但最近外头江湖上并没有听说唐门失窃。所以我们这次遇上了,估计就是第二种。”

“不是偷?也不是唐门自己,那还能从哪儿弄来唐门的药?”

玉玲珑这会儿已经将毒镖上的毒都搜集好了,直起身子,忍不住插了一句。

“当然是从中毒的人身上刮下来。”

咦,还能有这样的法子取毒药再利用?

所有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看向冷大的眼神都变了几变。

能想到这样的方法,这人该不是真用过吧!哎呀,要这么想的话,这冷大庄主是个狠人啊。

众人的想法冷大庄主不知道,他敢这么说,自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因为是从伤处取下来的毒药,所以量想要将毒镖制成,必定量不够,如此,添加了别的药材也就说的过去了。至于毒性低了三成……许是那制作毒镖的人,对毒药不熟悉也是有的。”

咦,说道对毒不熟悉,玉玲珑立马就有话说了,只见她迅速转身,对着西门吹雪道:

“玉琳呢,让她也来看看。”

嗯?让玉琳来看?

西门吹雪不期然的就想到了山上那书楼二层上,一本本堪称秘籍的各种医书。眼眸一垂,缓缓的点了点头。

“忠叔。”

忠叔就在门口,本是因为叶孤城突然闯进来,所以来和西门吹雪说明情况的,不想这一过来就遇上了大瓜频发,一来二去的,这老头八卦属性一爆发,就索性权当自己是柱子,站在门口听了个全程。

如今听到自家少爷要他去喊少夫人……忠叔很想立马听话的去喊,可前后联想一下,他能不知道让少夫人是来干嘛的?

他可不是西门吹雪,在暗搓搓期待着玉琳嫁过来的那些日子里,他不知道和山上的下人们往来交流了多少回。对于玉琳的认知,比西门吹雪全面多了。所以自是知道玉琳在医术上的本事的。

但知道归知道,让少夫人冒险去看这些个毒药……胳膊肘习惯性往里拐的老管家那是真不愿意呀。总觉得这些人吃他们万梅山庄的,喝他们万梅山庄的,给他们万梅山庄找麻烦不说,现在连着刚进门的少夫人都要用上了,实在是不讲究。

“少爷,少夫人那边怕是正在整理嫁妆呢,这……”

在坐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哪里看不出老管家不愿意?可你怎么不看看,这是谁张罗着喊人的?那是玉玲珑,你家少夫人的大姐。我们有可能给你家少夫人找事儿,难不成那娘家大姐,也会给自家妹妹挖坑不成?

幽怨的小眼神那真是一波波的往老管家身上扫啊。也就是老管家脸皮够厚实,不然怕是真扛不住。

喏,最起码西门吹雪就有些扛不住,所以他抿抿嘴,低声道:

“你将事儿和少夫人说清楚,来不来让她自己定。”

西门吹雪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睛又猛地一下,整齐的转了过来,直直看向西门吹雪,而且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惊诧。

能不吃惊嘛,这样体贴的居然是西门吹雪?是他们认识的冷冰冰的西门吹雪?

哪怕再多的人看过来,西门吹雪也没有改口的意思,甚至更进一步的询问着玉玲珑。

“你确定夫人来能看出什么?”

这让玉玲珑怎么说呢,她其实也不确定,不过……

“我记得她手里有一本专门讲述各种毒物的医书,就她的性子,想来是已经读透了的。”

明白了,玉玲珑这是觉得玉琳许是能从这毒镖中看出炼制毒药的手法是这个意思吧?

若是这样,那这危险性倒是不大。

西门吹雪了然的冲着老管家点了点头。看着老头稍稍放心,快步的往后院去,西门吹雪才继续说道:

“既然不能复原唐门的毒性,那这用毒的本事怕是稀松的很。”

这个陆小凤也觉得对,不过想想冷大庄主的话,他又忍不住道:

“不管用毒的本事如何,能想到用唐门做幌子,就能看出这人算计的怕是挺深。江湖中能有这样脑子,还和唐门不对付的人……要命,细想想,还真不少。”

“能伤到独孤一鹤,武功只怕也不低。”

沈浪不用陆小凤提醒,早就在冷大开口的时候,就明白了冷大庄主此时的选择,早早就开始回忆自己所知的,和唐门有矛盾的江湖高手。这会儿听陆小凤开口,自是忙跟上出了一份力。

“这样的高手,按说在江湖中应该不多。”

说话间,沈浪还看了看叶孤城。

若说能和独孤一鹤比斗有来有往的,并伤到人的。西门吹雪算一个,叶孤城也能算一个。可偏偏他们两个最不可能,所以……会是谁呢?

“江湖中最近有谁被唐门伤过?”

王怜花也想出力,但他的角度很清奇,想从哪中过唐门毒的人身上下手。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思路,最起码冷大庄主就立马给出了好几个选择。

“西南那边的茶马古道上,从不缺山匪,而唐门采买药物,也没少往这茶马古道上走,就仁义山庄的消息,光是近三个月,就有三起和唐门相关的案子。”

哦,要这么说,那这人数怕是不少吧。

“也不是,唐门虽然练毒,但也不是不讲理,再加上那些个山匪好些都是本地户,所以只要不是闹得太僵,多半最后都给了解药,治好了人。”

咦,治好了的,那这沾染上的毒,还能刮下来吗?或者说减轻了一部分药效,被解过一次的毒药还能提炼出来不?这好像都是问题。

“这样,我立刻写信往西南问问吧。”

冷大听到这么多的反问,他也有些迷糊了,他平日不用毒,对这些真的不知道啊!所以,我们还是求证一下专业人士?

“不用了,这些我知道。”

玉琳款款的从外头走进来,一身绯红色的大衣裳,怎么看怎么端庄靓丽。言辞中的自信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好似带着光。

西门吹雪一见到玉琳进门,第一反应就是起身,走上前几步,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那动作自然的,哪怕是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在关注案子呢,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姨母笑来。陆小凤更是促狭的看了西门吹雪好几眼,那打趣的心思跃跃欲试的,全在脸上。

玉琳没想到她第一次在万梅山庄以女主人的身份亮相,西门吹雪会如此做派,一时也有些羞涩。但她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现代女子,现代社会秀恩爱的夫妻,比这更暧昧的都有,所以所谓的羞涩,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转眼就让她自己给压了下去。

反过头来,还能维护一下西门吹雪的脸面,在陆小凤管不住嘴的前一刻,朗声道:

“已经被解开的毒药在想炼制是很难的,即使能练出毒药来,最多也就只能剩下三分药效。所以能做出毒镖,并且将独孤一鹤重伤,必然不是这种。我更倾向是未曾解毒的时候刮下来的,甚至是从毒尸上取的。”

说完这个,玉琳也不管别人听到从尸体取药如何打寒颤,伸手就从玉玲珑手里,将她取下的毒药拿来细细的看了看。

不,不只是看看,她甚至还将瓶口倾斜,眼见着就要将毒药倒在手心里了。

“小心。”

西门吹雪时刻关注着玉琳的动作,见她如此大意,忙不叠的就伸手拉住了玉琳的手,谴责的眼神更是直直的看了过来。

“表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看,这是什么?”

玉琳摊开手,让西门吹雪看自己手上。这一看……陆小凤只是好奇的扫了一眼,立马就惊呼起来。

“金丝天缠手套?”

“果然是陆小凤,就是有见识。”

玉琳眉眼弯弯的点头,顺嘴还夸了一句陆小凤。可惜这夸奖陆小凤是真不想要。

“这东西不是说三十年前就不见了吗?怎么在你手上。”

陆小凤遗憾的唏嘘:

“若是早年我有了这个,那灵犀一指必然能早连城五年。哎呦,我的手指头呀,可是吃了大苦头了。”

这耍宝耍的,怎么和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

玉琳哭笑不得的道:

“难不成以为这东西在我这里,我还要赔偿你不成?”

“这也不是不成,我要求不高,来上几坛好酒就能安慰我受伤的心了。”

陆小凤笑嘻嘻的看着玉琳,好似完全不担心她会拒绝。

那么玉琳会拒绝吗?自然是不会的,因为陆小凤是在给西门吹雪打圆场啊。

哦,自家媳妇的本事,你不知道,自家媳妇有什么好东西你也不知道,这丈夫当的,哪怕只是新婚第一天呢,其实也够丢脸的。

西门吹雪其实没这么多心思,虽然他同样很聪明,可这种弯弯绕,在西门吹雪看来,都属于无关紧要的部分,实在不值得他去多想。所以他知道玉琳戴在手上的是三十年前,号称可以媲美金玉,水火不侵的金丝天缠手套时,第一反应就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很慎重的嘱咐玉琳:

“还是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

对于西门吹雪的关心,玉琳心里美的很,如此回话起来自是眉眼舒展,语气温和,乖巧的不行。以至于边上等着她赶紧鉴定的玉玲珑都急了。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想亲近,一会儿回去房里也来得及,赶紧的,将这毒弄明白。”

西门吹雪和玉琳说的正好,玉玲珑猛地一打岔,一下就将西门吹雪的脸又拉冷了一个度。也就是做这会儿确实有正事儿,不然你看着吧,玉玲珑不被西门吹雪赶出去才怪。

好在还有玉琳,只见她安抚的扯了扯西门吹雪的衣袖,然后笑眯眯的走到屋子中间的主桌子边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干起了活儿。

“这毒……”

不鉴别不觉得,这真一上手,玉琳立马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赶紧说啊?”

玉玲珑是大夫,也是这些人中对这毒药最关切的一个,她很想知道,自己先头验证的对不对,这事关她在毒物上的认识。

“虽然似是而非,可从炼制手法上看,同唐门似乎同出一脉。”

嗯?同出一脉?不是吧,难不成这真的是唐门干的?只是他们想用自污的法子,半遮半掩的甩开自家的嫌疑?哎呀,若是如此,那唐门的心思是不是有点过于厉害了?按照以往的认知,这家子没这么有脑子啊!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怎么个事儿?玉琳倒是挺有想法。

“我说的是同出一脉,这唐门就不能有旁支了?或者是不是曾经有过制毒秘籍外传的可能?再或者,问问唐门,他们这制毒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所学的师门处,是不是还有别处传承?这都有可能啊。”

这确实有可能。可江湖中一直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唐门还有分号啊!所以即使玉琳的猜测都正确,可那突然冒出来的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哪怕是号称消息最是不缺的冷大庄主,这会儿也感觉有些麻爪了。

而此时,在一边听的皱眉不已的叶孤城又说话了。

“既然暂时分析不出来,那么咱们是不是先将独孤一鹤给接来?许是他能知道点什么。”

哎呀,分析的太过投入,还真是将这事儿给忘了。也不知道耽搁了这么久,有没有耽误了独孤一鹤的伤势。

想到这个,陆小凤临出门顺手又拉了玉玲珑一起。

“既然你在,那正好和我们一起过去走一趟吧。免得路上出什么岔子。”

陆小凤真的,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潜意识的想更周全,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乌鸦嘴有时候会这么灵啊。

喏,这才接到了独孤一鹤不久,人才刚抬着走出半里地,就遇上了截杀。

“陆小凤,以后出门,你别说话。”

玉玲珑一个人,费劲的护着伤患独孤一鹤往后躲,心里的火头高的都能将头发给烧着了。

“就你这乌鸦嘴,也不知道薛冰到底看中你什么了。那么晦气的男人,就是送我都不要。”

哎哎哎,你过分了啊。人陆小凤不要面子的啊!可偏偏,陆小凤就是对女孩子没法子口出恶言啊!

憋气了半天,陆小凤刷刷刷的都舞出去一片了,才勉强反驳道:

“玉玲珑啊,你有这功夫,帮忙不行嘛?”

帮忙?玉玲珑倒是想帮忙,可这一次黑衣人来了足足二十多个,来接人的呢?除了陆小凤、花满楼,还有叶孤城,就没别人了,她若是去帮忙了,那这独孤一鹤怎么办?送到对方手上吗?

“你赶紧些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玉玲珑又散出去一片的药粉,吓的想围拢过来的黑衣人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不退不行啊,谁能想到呢,一个大夫,居然随身携带痒痒粉,只要沾染上一点,立马就能浑身起红疹,滚成团都止不住痒痒啊!

哎,学医的女人真可怕!

第118章所有人都忽略了独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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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所有人都忽略了独孤一……

所有人都忽略了独孤一鹤,毕竟是重伤员嘛,可以理解。可问题是,独孤一鹤自己不觉得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呀!所以,很快,从后面绕着过来,想要偷袭一把,解决掉玉玲珑这个障碍的黑衣人倒霉了,不过是稍稍靠近了独孤一鹤一点点,就被直接刺了个大窟窿,顺带的还提醒了玉玲珑,要小心防备其他方向。让他们的攻击变得越发的艰难起来。

“好,独孤掌门,可以啊。”

陆小凤一个连环跳跃,一脚踹飞了黑衣人的同时,人也后退了十来步,正好能卡在独孤一鹤和玉玲珑的前面,为他们挡住四分之一的攻击。

花满楼和陆小凤几乎是同时动作,同样也护住了一个方向。他的流云飞袖虽然攻击力不算最好,可在防御上却得天独厚,不过是几个甩手,就让玉玲珑的压力直接下降了一半。

“多谢了,花满楼。”

“不用客气。”

叶孤城眼睛角角瘦的余光看到这些,嘴角微微一翘,很有默契的守到了最后的一边,正好将独孤一鹤团团围住。这让因为刚才猛的一个用力,伤口重新裂开的独孤一鹤哈哈大笑起来。

“有你们这样几个朋友,即便今日我真的死了,也值了。”

这话说的,玉玲珑先不高兴了。

“死什么死啊,有我在,你且死不了呢。”

说话间,玉玲珑还特别气人的对着那些黑衣人喊道:

“喂,下毒的也是你们的人吧。我说,下次能不能机灵点?在百花门附近下手,这不是擎等着给我们拉生意嘛。”

黑衣人都蒙着脸,表情没法子看清楚,可只看他们越发犀利的攻击,和那不管不顾的架势就知道,玉玲珑这话说的,很戳心。

花满楼的耳朵一直全力警戒着,听见黑衣人的脚步开始有些凌乱,微笑着摇了摇头,对了,对陆小凤道:

“看来咱们都猜对了,就是他们。”

陆小凤也看出来了,和一边的叶孤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动身,一左一右,对着黑衣人中的某一个齐齐发出攻击,并用最快的速度,点了那人的xue位,将人直接擒了下来,丢到独孤一鹤的身边不远处。

“看着他,咱们想要知道什么,就看他了。”

一听是要抓来审问,在一边和人打斗的玉玲珑飞快的侧过身子,和敌人拉开一点距离之后,火速从怀里又取出一个瓶子,丢给了独孤一鹤。

“将这个给他服下,省的这些服毒自尽。”

说完这个她还特感慨的道:

“也不知道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养死士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不得不防啊!”

你别说,这还真是要小心。

独孤一鹤肃着脸,拖着重伤的身体,快步走到那被丢在地上的黑衣人身边,正想给他塞药丸子,不想手才伸出去,那人的脑袋就已经垂了下来,嘴角氤氲出一片的血沫子。

“晚了一步,陆小凤,继续吧。”

陆小凤听到独孤一鹤的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呵呵,果然是死士。可真是大手笔。”

说着他又将视线扫向那一群黑衣人,冷漠却带着几许嘲讽的笑意,问道:

“看来你们的主子所图不小啊。可刺杀独孤一鹤,能得到什么呢?”

问归问,陆小凤的剑却没挺,游走剑,又刺伤了一个,见着他们依旧没有退去的意思,眼神越发的深了。试探着道:

“是峨眉?不应该啊,即使没了独孤一鹤,峨眉还有不少长老,怎么都轮不到你们去掌控。”

叶孤城虽然不像花满楼那样,和陆小凤自小相处,心有灵犀,可他作为一城之主,见多识广,心思最是敏锐,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就明白陆小凤这会儿这么试探是想做什么。

一边攻击,一边很是细心的开始观察这些黑衣人的眼睛。就想从中看出些波动来,验证一二陆小凤猜测。

“或者,其实是想用独孤一鹤的死,拉唐门下水?”

嗯?有个黑衣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很好,总算不是无用功。

“可你们要唐门做什么呢?用他们的毒?还是想要他们帮你们去做什么阴暗的事儿?”

黑衣人也不是善茬,一开始或许疏忽了,让陆小凤试探出了几分,可当他第二第三次想用言辞获得些什么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彼此对视之后,一个个的眼睛立马就没有了动静,不止如此,有几个还退出了围攻的范围,不知道从怀里取出了什么,就准备点燃。

对于这种动作,玉玲珑是反应最快的。

“不好,他们许是要放毒烟。快,吃玉琳给的药丸子。”

玉玲珑的提醒很及时,就在她喊完的那一瞬间,一股子鲜黄色的烟从某个黑衣人的手上散逸了出来,而随着这股烟越来越浓,黑衣人们居然直接开始后退,彻底放弃了围攻的打算。只是在远处,隐隐灼灼的围拢了一圈。好似他们确定,这烟必定有用,而他们也不定能见到陆小凤等人的尸首。

花满楼在玉玲珑喊出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从怀里掏出药丸子塞进嘴里。他一个瞎子,平日就靠着耳朵鼻子辨别这个世界,对这些事儿最是敏感。

除此之外动作最快的居然是叶孤城?

玉玲珑侧目看了过去,心下暗暗嘀咕。能有这样的反应,平日里怕是没少受到暗杀什么的吧!这么想来,这城主还真是够不好当的。不是被人造谣就是被人暗算的。难怪老叶家一连数代都是单穿呢。稍微本事小点的,都长不大呀。

玉玲珑自己早在喊出声的时候就咽下了药丸子,此时正在给独孤一鹤塞药,见着朋友们都已经吃过了解毒丸,回头再看那远远站着的黑衣人,突兀的就笑出了声。

“他们这是等咱们死吧!”

陆小凤很不想和玉玲珑讨论这个,愣是谁,被人这样看着,心里都不会舒服,也不会想要讨论。可他回头看看正在和他点头的花满楼,到底还是接了话。

“看来,他们对这毒药很有信心?”

“所以,那毒镖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玉玲珑很肯定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几个黑衣人,生怕他们再掏出什么来。虽然说,玉琳给的解毒丸很好,比江湖中任何一种都好。可在不知道他们究竟放的是什么毒的情况下,玉玲珑也不能肯定,这解毒丸就一定有用。

更不知道这些人在看到这黄色的毒烟没起到该有的作用的情况下,又会撒出什么来。所以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起来。毕竟自来这混合毒是最麻烦的。

“能做的和唐门的手法一致,追根溯源下,想来要找出他们并不会太难。”

花满楼没说话,但叶孤城开始搭话了。人也往前走了几步,防备的心思和玉玲珑一模一样。顺带的还提醒了一声陆小凤:

“看好伤口,这毒烟若是能从伤口渗入,那就麻烦了。”

这个不用他提醒,玉玲珑已经想到了,在给独孤一鹤塞药的时候,还顺手给了一瓶软膏。这会儿正在独孤一鹤的手里,就等着陆小凤帮忙涂到他自己勾不到的位置。

所以啊,因为有人帮忙,还是这样周全的帮忙,曾经在西域小国也算的上重臣的独孤一鹤,就有了闲心和其他人一起探讨起了这些人的目的。

“若是这么想,他们很可能觊觎的是唐门的地盘。”

“也不一定,或许也有一箭双雕的心思,毕竟峨眉若是没了掌门,那么怎么也会有一段时间的颓势,这对于其他势力夺取峨眉在山下的产业和影响力是很有利的。好了,穿上衣裳吧,省的我们玉师姐不好意思回头。”

即使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候,陆小凤这嘴啊,还是这么不着调。生生的将他救人又帮着上药的情分给拉下来了最起码三成。

看看,独孤一鹤都只有苦笑摇头的份了吧!

“唐门加上峨眉,呵呵,看来这是有人想一举拿下蜀中了。”

叶孤城没理会陆小凤和独孤一鹤这一对忘年交的奇特相处方式,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而他习惯性从高处的那么一点,一下就将陆小凤和独孤一鹤给点醒了。

“想要蜀中?难不成是有人想效仿蜀汉?”

“这还真不好说。”

所有人的神色都难看了起来。

江湖仇杀什么的,哪怕真的出了事儿,他们也不怕,因为影响力就那么些,能造成的后果也就那么些,他们哪一个都能承受的起。可若是扯上造反……哪怕是江湖人,对天下大乱也是敬畏和惶恐的。

“走,赶紧回去,这事儿怕不是单单我们就能处理的了的。”

花满楼正色的对着陆小凤吩咐着。玉玲珑动作更快,此时已经起身,从怀里又掏出来一堆的小药瓶,翻出目前最合适的倒出来,每个人都塞了一颗。

“这是九花玉露丸,都吃下去,能恢复体力,还能压制一定的毒药。即使咱们服用的解毒丸不成,有了这个,两相结合,怎么也能撑到回万梅山庄。”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矫情,一个个都很是听话的将九花玉露丸吃了下去,然后陆小凤快走几步,将独孤一鹤直接背到背上,冲着其他人一摆头。

“我们走。”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如此的果决,一时倒是有了几分迟疑。直到领头的那个一挥手,才齐齐的跟上来,并迅速散开,从几个方向包围了过来。

不用说,他们这是想阻止陆小凤他们离开,更或者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逼他们吸入更多的毒药等等。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一心走人的陆小凤等人,是怎么都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不,不仅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甚至花满楼还很出这些黑衣人意外的,朝着天空射出了一支烟花。

“呵呵,七童,这东西可是有些年没见你用了。”

这是什么呢?玉玲珑很好奇。

“是花家的求救信号,只要看到这东西升空,附近十里范围内,花家各家的铺子,就会第一时间派出人手来接应,顺带向周围交好的武林高手求援。你看着吧,不用一刻钟,这里啊,最起码会来四个以上的高手。”

陆小凤笑的很欢,神色间更是带着温暖的追忆。

早年他武功还不成的时候,每次带着花满楼出来闯祸,最后都得用这个,才能让小兄弟两个全身而退。直到他们十七八岁,有了自保能力,又开始走出江南的地界,这东西才慢慢的退出了他们的生活。

谁想,都二十浪荡的年纪了,居然有一天,这东西又重出江湖了?等着回到花家老宅,还不定怎么被花伯父笑话呢。

笑话不笑话的,这个且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在江南,还是在姑苏附近,花家能求援的人……除了西门吹雪还能有谁?

所以啊,可怜的西门吹雪,哪怕他已经将接人的事儿都丢开了呢,最终还是没逃出新婚第一天就被迫出门打架的命运。

看,他这就来了!一身白色的衣裳,抱着剑,一步步的从远处,逆着光而来。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沈浪,王怜花,白飞飞,薛冰以及冷大庄主。

“看来姑苏近来很热闹啊。”

沈浪看着那一圈的黑衣人,笑着和王怜花道:

“确实,看来这天下果然要不太平了。”

王怜花的心里,天下什么的,其实他并不在意,但是在自己谋划弑父的时候,突然插进来这么多事儿,他心里哪里能痛快?说话自是怎么大怎么说,怎么夸张怎么来。不将这些人从根子上钉死,让能出手的赶紧出手。难不成还要让王公子帮忙吗?

“大庄主,你可看得出这些是什么人?”

白飞飞到底已经经历过了一世,岁月的沉淀下,没王怜花那么多的戾气,所以还能照顾一二周围其他人的情绪。特别是冷大,这可是她们现如今很不错的合作对象,有了仁义山庄出面,别的不说,联络一下那些被柴玉关坑害的人家的子弟,应该是很容易的。

“看不出来,不过他们用的刀法和轻功,看着似乎有些军伍中的架势。”

军伍?

所有人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江湖人最不愿的就是个朝廷扯上关系,最担心的就是和军伍中人搞什么对立。

“不会吧,那样的人,怎么会黑衣蒙面来追杀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

在讲正经事儿的时候,薛冰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到底也是神针山庄的大小姐不是?

听到薛冰的声音,正和西门吹雪解说现在情况的陆小凤眉头一皱,心情有些暴躁的道:

“你不是中午就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还跟着来这里?”

薛冰听见陆小凤这么不客气的样子,心里突然好委屈。张嘴就想怼上几句,闹上几下。只是人才动,就被边上的白飞飞拉住了。

白飞飞其实不想管,可无奈这会儿真不是让这两个闹脾气的好时候。所以她用一种特别温柔,特别柔和的声音,帮着薛冰解释道:

“也是巧了,姑苏城里不是就有神针山庄的铺子嘛。薛姑娘正在那边查账,就见到花家的人喊什么出事儿了,找西门吹雪的话。这不就跟着来了?”

这话听着确实合情合理,可陆小凤太知道薛冰了,什么查账,必定是见着他没离开万梅山庄,所以找了个借口停留在姑苏罢了。

只是理由找的再好,这会儿凑过来……还是让陆小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瞧着吧,这次回去,你家老妇人怕是又要把你关起来了。”

说着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冰心里那个难受啊!她这急吼吼的到底是为了谁?你怎么能这样呢?

白飞飞心里叹着气,转身回来继续安抚。

“你先别恼,就现在的架势看,陆小凤不想你来,是为了你好。”

嗯?这怎么说的?

只要涉及到陆小凤,薛冰总是很容易被情绪左右。明明刚才她自己已经一张嘴就说出了缘故,此时却依然没反应过来。

白飞飞看了看已经和那些黑衣人交上手的西门吹雪,压低了几分声音,继续道:

“这些人,即便不是真的军中人,怕也是能和军伍扯上关系的,而这样的人需要遮掩着来毒杀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你说这暗地里会是什么好事儿?只怕和朝堂都会有牵扯。如此复杂的事儿,神针山庄扯上了,怎么都不会是好事儿。”

薛冰终于回神了,表情木了一下,突然又担忧起来。

“若是如此,那陆小凤呢?他可会有麻烦?”

明明自己智商也不低,可这会儿薛冰却只知道问白飞飞,也不知道是恋爱脑发作,彻底糊涂了,还是白飞飞威力太大,这么短时间,就将薛冰给拿下了。

“陆小凤他们和你到底是不一样的,他们常年在江湖走动,又总是帮着六扇门破案,哪怕真有牵扯,也有人帮忙说话。想来即使有麻烦,也能解决。”

直到陆小凤不会太难,薛冰放心了。顺带的对那些黑衣人也恨上了。

“这些人,怎么就不能闹他们自己的去?干嘛要牵扯到咱们身上?”

说话间,薛冰提着剑,就准备去帮忙。看到她这样,白飞飞赶紧拉住了人。

“别过去。”

“别拉我,不好好让他们出出血,我怎么出气。”

白飞飞这会儿是这心累啊!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干嘛一定要凶成这样?这里一帮子男人在,而且还个个是高手,有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插手的余地?

只是吧,实话说了太伤人,白飞飞又想交好薛冰,进而和神针山庄也扯上些交情。所以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好言好语的劝道:

“西门吹雪心里正恼着呢,你插什么手?走,咱们去看看玉玲珑,许是能帮上点什么。”

“西门吹雪恼了?”

薛冰的关注点可真是够神奇的,变脸也快的像闪电。刚才还一脸的怒色,这会儿立马就变成了好奇。

“他恼什么……哦,我明白了!嗯嗯嗯,确实该恼,这些人都不看时候来,哈哈。”

你笑个毛线啊!

白飞飞心里哀嚎着,可人还是认命的拉着往玉玲珑那边去。

而等着到了地方,事儿还没问几句呢,玉玲珑的小药丸子倒是先吞下去了两颗。

“这么夸张吗?一来就先给吃药?”

因为已经和玉玲珑相处了有些日子,就白飞飞的情商,说起话来自然多了几分朋友间的熟稔。即使是试探,都好似在开玩笑。

“呵呵,你敢不吃试试?看到那还飘着的黄雾了没?那东西可毒的很,刚才我看了看,飘过的地方,蛇虫鼠蚁连着逃跑都来不及,全灭了。”

啊?这么厉害?

白飞飞脸色一白,眼睛好似刀子一般,扫过身边的地面和不远处的每一寸能见到的地方。

等她确定了玉玲珑的所言不虚,视线又一下子投向了其他人,见着王怜花他们好似快走近那黄雾的范围,忙伸手道:

“再给我几颗,我给我弟弟他们送去。”

玉玲珑本就已经准备了这几个人的份,听到白飞飞这么说,立马就点头道:

“正好省的我走一趟了,喏,给你。”

“多谢。”

白飞飞快步离开,而站在原地的薛冰这会儿也担心的看了一眼陆小凤,问了起来:

“这药真的能解毒?”

“大半吧,其他的等回去了再诊脉,放心,怎么也不会让你家陆小凤出事儿的。”

哎呦,玉玲珑这话是真说到了薛冰的心里。只见她羞红了脸,娇呵道:

“你胡说什么呀?什么我家的你家的?”

“哦?你不想他成你家的?那他是谁家的?”

薛冰捂着开始发烫的脸,不依的扭着身子:

“哎呀,玉姐姐,你怎么这样啊。”

呵呵,你若是真恼了,怎么会喊玉姐姐?她们可不是头一天认识,以往怎么不这么喊?

玉玲珑一脸的了然,让薛冰嬉笑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另一边,眼观四路的白飞飞在给王怜花等几个送了药之后,很敏锐的发现,西门吹雪似乎并没有吃过解毒药,而周围的其他人……却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

这……里头一定有原因。是随身带着什么避毒的宝物吗?

白飞飞猜测着答案,并迅速琢磨着自己是否有求取的可能。

为什么这么想?

亲,沙漠里可不安全,沙子底下从来就没少过毒物,白飞飞能不多上心几分?

第119章白飞飞的揣测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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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白飞飞的揣测西门吹雪……

白飞飞的揣测西门吹雪不知道,这会儿他正一腔怒火的对着那群黑衣人打杀。

西门吹雪虽然比不得独孤一鹤,但和叶孤城相差真的不大,如今两人联手,边上还有陆小凤和花满楼帮忙,后头还有沈浪、王怜花掠阵,等着上手。这些黑衣人自是只有节节败退的份。甚至在西门吹雪的猛攻下,有两个已经重伤到了直接倒地的地步。

若是一般的刺杀,到了如此地步,怎么也该退走了,毕竟杀手也是人,死士也金贵。大不了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就是。

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的人下了死命令的缘故,这群黑衣人已经损失到了如此地步,明显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却依然还是不肯退。

不,不只是不肯退,那黑衣人头领眼见事不可为后,居然猛地又丢出了一样大杀器。

“不好,快退。是轰天雷。”

冷大从跟着来到这里之后,就去了独孤一鹤的身边做警戒,他知道自己武功上确实不如这些小年轻,所以很有数的做起了后勤和了哨的工作,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也正是因为他的警惕,所以那边黑衣人刚从怀里拿出一个香瓜一样的黑色东西,他第一时间就看了个分明,并及时给出了警示。

轰天雷?

唐门的轰天雷虽然在江湖中流传的不多,见过的也少,可听过的却绝对不在少数。最起码这边的一群人都是知道的。

沈浪和王怜花退的很快,顺手还带走了送药的白飞飞和正好要上前的薛冰。花满楼也迅速脱离了最前端的战斗,一步步的退到了玉玲珑的身前,护住了后面还躺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独孤一鹤。

而前方的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叶孤城则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十足的加快了手里的攻势,并在相互配合中,送西门吹雪直凸向前,直直的刺向了那手里拿着轰天雷的黑衣人头领。

“呵呵,西门吹雪你是来找死吗?一命换一命,倒是便宜了我。”

这是后援到来之后,头一次听到这些黑衣人说话。哦,不,即使在西门吹雪他们来之前,这也黑衣人似乎也没说过话。所以,这么急切的表示处同归于尽的意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会儿都不重要了。因为就在西门吹雪的剑刺过去的那一瞬间,一边的叶孤城突然一个甩手,将一个巴掌大的皮囊丢向了那黑衣人的身前。黑衣人下意识的就想要拍开,但他才伸手,西门吹雪的剑却已经先到了。

日光下的剑,光亮的有些刺眼,虚浮在剑尖的那一段,因为离着太近,黑衣人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睛,才堪堪防住了那光折射入眼中的刺目感。

“噗。”

这是什么声音?

黑衣人才眯上的眼睛瞬间张开,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捧水,他下意识的就想后退,只是才垂头就发现,那水并没有飞向他的面庞,但结果却比这还糟糕。手里捏着作为威胁的轰天雷此时已经被这一团水给浇湿。

“你们。”

“轰天雷的威力是大,但它的弱点同样很明显,只要有水,就炸不响。”

叶孤城嘴角的笑还是那么矜持,带着一城之主的气度,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直刺黑衣人的心,带着无与伦比的嘲讽。

陆小凤笑的更是肆意,刷刷几剑,一边将对手往中间赶,一边嗤笑着道:

“若是这轰天雷没有缺点,你觉得朝廷能不想着弄到手里?能由着江湖中的人自己折腾,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许是破开水囊,将轰天雷浇灭的事儿同样也给心火降了温,这会儿的西门吹雪难得参与进了队友们的嘲讽行列。

“水囊还有,继续!”

神TM继续,这还继续个毛线啊!

黑衣人叹了口气,又回击了几次后,吹起口哨,就想领着人走。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问题是,这里是哪儿?姑苏附近,万梅山庄和花家的势力范围,在这样的地方,是能让你们这样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怎么可能!

“想走?或许你们可以回头看看树林那边,或许会有惊喜哦。”

惊喜?什么惊喜?

哈,那自然是楚留香他们呢。忘了?这几个爱凑热闹的,因为沈浪他们帮忙传递六扇门消息,所以没跟着大部队走。后头又有了叶孤城送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几个人怎么可能乖乖的不动?

早在西门吹雪过来救援之前,他们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等着花家的人将求援的事儿一说,这几个更是兴奋的特意和西门吹雪商量了一番,三个人自己组织粗了一个抄后路的小队,乐颠颠的想来个出其不意。

嗯,这个主意没说的,肯定是胡铁花出的,但他的理由却很正当。

“这几个能如此迅速的追踪过来,后头必然有给他们送信的人。我们绕着寻上一圈,许是能查出些线索来。”

那么楚留香他们查到了吗?

从黑衣人有些紧张的摸样看,后头怕还真有些东西。也许这次楚留香他们真的会有意外收获了。

楚留香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觉得这一趟直接过去的人比较多,他们未必能轮得到上场,所以想偷个懒,竟是一下就有了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所以,你这镖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楚留香笑眯眯的询问着眼前这个斜靠在驴车旁,捂着流血的手臂,一脸阴狠的中年人。眼尾还不自觉的扫了扫缩在车上,藏在车厢里头,偷偷探出头来的小小姑娘。

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玉雪可爱,眉眼间和这中年人颇有几分相似,看着似乎是父女?

嗯,看年龄倒是没错。只是若真是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江湖□□的人出门做案,哪个不是事先将家小好生的藏起来,生怕被人寻到跟脚。这人……却一反常态,直接带着闺女一起办事儿。如此,要么,这人冷心冷肺,将女儿当成了遮掩自身的工具。要么,别有缘故,不带着走反而不安全。这人会是哪一种呢?

“你是谁?”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的吗?”

楚留香将那十字镖抛了抛,眼神冷冽的问:

“我们不过是路过,你就立马朝着我们出手,明显是想阻止我们从这里往南去。南面有什么让你这么紧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在发生吗?”

楚留香试探着,想知道这人和那些黑衣人的关系。但可惜,他小看了这人的狠辣。

对,就是狠辣,不仅对敌人狠,对女儿狠,对自己更狠。

只见他突然一笑捂着伤口的手微微一动,又一把十字镖就飞了出来,只是这次飞的方向不是楚留香,而是自己身后的驴子。

驴子只是一头勤勤恳恳拉人的动物,如何能扛得住飞镖的摧残。被飞镖刺伤后,惨叫一声就开始飞一般的向前冲,直直的往树林那边去。

而那受伤的中年人呢,此时的他本就在车箱边上,又是自己制造了这么一出,反应自是比旁人要快些。

只见他根本不顾一只手有伤,飞身一跃就窜到了驴子身上,反手一刀,割断了束缚驴子的绳索,抛下车厢,抱着驴子的脖子,就颠了出去。

这一幕看的楚留香三个恍恍惚惚,差点就跌掉了下巴。

“这人,这么冲进林子,他也不怕跌死。”

胡铁花摸着头,看着那侧着身子,随时有可能跌下来的中年人的背影,满脸的疑惑。

“就问个话,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的,这只有那人自己知道。不过这么急着逃走……不追都不行了。只是这要是想追的话,那这边车厢里的孩子怎么办?

“要不带着走?若是丢下不管,这孩子怕是不用半个时辰,就得让拐子给带走了。”

姬冰雁看了看车厢,还有那个已经缩回了脑袋的孩子,突然冷笑起来。

“呵呵,果然是好心思。”

是啊,确实是好心思,有了这么一个累赘,他们就是想追也最起码慢上一半。

“不止如此,你们没发现吗?爹丢下她走了,可这孩子却没喊没叫,这说明什么?”

楚留香叹气。

说明什么?说明这一套他们用了不止一回。所以这孩子,还真是那男子有意带上的!呵呵,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卷了嘛?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套了怎么办?

“即使知道这些,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

是啊,所以这才让他们更生气了不是吗?

姬冰雁青着脸,走到车厢边看了看那缩着脑袋,躲在最里头的小丫头。二话不说,从腰上取下了一条鞭子,直接将人拽出来捆了起来。

胡铁花眼角抽抽的问:

“不至于吧?”

“呵呵。”

这可真是魔性的呵呵,即使是胡铁花,想到刚才那男子的操作,再搭配上姬冰雁那看智障的眼神,也没法子张嘴了。

有那么一个爹,他还真不好保证说这小姑娘就没一点后手。若是因为一时心软,让兄弟们再吃个暗亏……

“那追过去?”

“追。正好能和西门吹雪他们汇合。”

被姬冰雁捆住夹在腋下的小姑娘听到西门吹雪的名字,眼睛莫名一闪,身子也微微一僵。然后猛地一个抬头,不期然的正好对视上姬冰雁了然的目光。

“果然,能被带出来做套的,就不会是简单的孩子。”

小姑娘到底还是孩子,让姬冰雁这么一吓,很有些扛不住,下意识的又去看其他两个,果然他们也正瞄着自己。

哎呀,暴露了!

小姑娘脑袋一缩,闭上眼睛就开始装睡。而事实这确实是个很好用的法子。因为这三个大男人,真的不好对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做什么。所以最终她还是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包袱,被这三人带着一同上路。帮着自家亲爹增加了几分成功脱逃的可能性。

但事实又没有他们预期的那么美,因为前行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又看到了自家亲爹,就在穿过林子的地方,在一群黑衣人的身后,前方还有人数众多的对手。

所以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小姑娘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情况,小脸上带着迷茫,眼睛里全是慌张。眼珠子不住的滚动着,四下寻找着脱身的可能。

从那中年汉子出现开始,这一片对立的双方就停下了无谓的打斗。

还打什么呢?现在的情况是追杀的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被反包围了呀!而且双方战斗力已经发生了强烈的翻转。黑衣人已经成了弱势的一方,若是再有什么动作,只怕接下来他们所有人一个都走不脱。

等着楚留香他们带着小姑娘从后头缓缓的走出来,走到明面上,这场面就越发的明显了。

“怎么还有个小姑娘?”

陆小凤张嘴就问:

“是啊,有个小姑娘,不过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不简单?都是聪明人,看着小姑娘被捆起来的摸样,再看看这新来的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哪怕什么都没说透呢,大致也能想到缘故。如此,这些自诩正义仁慈的江湖大侠们一个个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养出这样,连着几岁的孩子都要利用的手下?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看楚留香,又回头看了一眼玉玲珑。

玉玲珑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眼色,很机灵的。立马就上前接过了那个孩子,顺带的还给孩子喂了一颗药。

“放心,不过是软筋散,除了让你不好逃跑,并没有别的作用。不过你若是不老实,姐姐这里可还有大把其他的药能用哦,比如痒痒粉,绝对让你笑到流泪。对了,还有臭粉,保管你走到哪儿,都能被找出来。”

小姑娘听到这些药粉的名字,人下意识的一个哆嗦。但神奇的是,哆嗦过后,这小姑娘居然面露乖巧懂事的笑,很是软懦的对着玉玲珑讨好起来。

“姐姐,我会乖乖的,一定很听话。”

如果这孩子不说话,玉玲珑许是还能多留几分慈爱之心,她本来恐吓的就不是这小姑娘,目标一直都在那几个大人身上。可小姑娘这么一说话……

玉玲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复杂、审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戒备。

“好,乖就好。”

乖?呵呵,果然,江湖上最需要小心的就是老人和孩子,血一样的经验啊!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小姑娘的话,别人还没什么,白飞飞第一时间走到了玉玲珑的身边,从另一方守住了小姑娘可能脱离的位置。

看着这些人反应如此迅速。那中年男人眼神越发的不好起来。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决绝。

作为死士,黑衣人显然很懂什么叫牺牲。

就在中年人眼神过去的那一瞬,这黑衣人就又吹起了口哨,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这里刚吹响不久,远处就传来了笛声迎合。而在笛声中,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开始从远到近的响起。

“不好,这是驱蛇的笛声。”

吃过药,又简单的打坐恢复了几分内力的独孤一鹤惊呼出声。其他人则是不约而同的开始动手,直直的全都冲向了那些黑衣人。

这次谁都没有留手,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至死也不会袒露消息了。于是,现场一下就变得惨烈起来。时不时有人受伤,有人死去,好在死去的没有自己人,在最后头依旧承担着保护独孤一鹤的玉玲珑松了口气。

可也就这么一会儿没注意,等她回头,却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偷摸着断开了捆着她的鞭子,小步的在往边缘处跑。

“让她去。”

同样没有冲到前头的薛冰顺着玉玲珑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小姑娘的动静,立马就想追出去,将人绑回来,却不想才跨了一步,就让玉玲珑给拦住了。

“你以为我说的药粉是骗她的?”

“啊?不是说臭……”

薛冰反应过来了,是啊,说的确实是臭粉,可这并不代表追踪人只能用这一种不是?百花门出来的,随身带着几种药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这里几个就是留下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自己追,总能寻到他们老窝的。”

这一点薛冰毫不怀疑。陆小凤在这样的事儿上,自来就特别有本事。

不过就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有用?真的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儿?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说是试试,可玉玲珑的表情却相当的笃定。

不是什么小孩都能被带进江湖的,也不是什么小孩都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懂怎么逃走的。这个看着才四五岁的孩子,做的太好了,好的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某个死士营里专门培养出来的。

既然是刻意养的,那跟着就不可能没有收获。

交战的双方此时没有人在意后头的几个人在做什么,说什么,他们全副身心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西门吹雪他们想的是如何尽快的将这些人打杀拿下,而对面的黑衣人则想着怎么拖延时间,让蛇群赶紧过来帮忙,好让他们用极小的代价逃离。

不得不说这些黑衣人的策略是成功的。因为蛇群来的很快,快到不过是死了三个同伙,最边上的胡铁花就不得不后退,开始躲避蛇群,并冲着玉玲珑那边要解蛇毒的药做预防。

但同样他们这计划也漏算了一个人,那就是西门吹雪,因为西门吹雪身上有一样东西,让蛇群避之不及,但凡是西门吹雪走过的地方,蛇群都会自动避开,让他打杀的毫无阻力,几个呼吸就能伤上一人。

到了如此地步,黑衣人也算是黔驴技穷了!几个眼神过去,最边上的两个死士立马露出了凶狠决绝的眼神,合着几个重伤员服下了一颗辛辣刺鼻的黄色丹药,然后满面潮红的开始反攻西门吹雪,给其他人制造了逃离的条件。

陆小凤等人有心想追,但被层层蛇群阻挡着,除了暗器能发挥点作用,其他的实在是伤害不大。一来二去,还真是让他们逃离了不下十人。

“行动果决,手段跌出,还有自动断后的死士。麻烦了呀。”

看着这一地的尸体,还有那些缓缓退去的蛇群,独孤一鹤还没说话,冷大就先唏嘘了起来。

“看样子,咱们这个江湖,暗地里藏着的东西真是够多的。”

陆小凤从头打到尾,此时已经累的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做到独孤一鹤边上,懒散的道:

“即使没有这些,这个江湖什么时候少过麻烦?”

“这话也是。”

沈浪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死在周围的蛇群,皱着眉头对独孤一鹤道:

“这蛇我看着似乎有不少西南的品种,独孤掌门,西南可有玩蛇的门派?”

“门派不好说,但人很是不少。”

这个其实大家也有耳闻,那些山里的九黎族群,玩什么的都有。蛇都算是寻常的了,什么蜘蛛,什么蝎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玩不来的。

但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和江湖人凑到一处的。所以今天这事儿真的是很奇怪。

“也许是他们偷学了,或者用什么交换了请他们中的某一个出手?”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不管是因为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西南要出大事儿了。

沈浪皱着眉头,心里满满都是丧气,总觉得老天爷都在和他对着干。这一出接着一出的,这么折腾下去,什么时候,他才能去西域楼兰呢?

王怜花很明白他的心思,但同样的,他更知道此时自己该如何表态。

“下面该怎么查?”

你们说,我王怜花绝对跟着干。只要混熟了,交情给出去了,那想来后续不用他求,这些人也会主动帮忙了吧!这么一算,其实赚的还是他。

王怜花的心思虽然功利了些,可你别说,这会儿是真合适,最起码玉玲珑看着他就比以往顺眼了些。

“我的追踪药还是很有用的。一会儿回了万梅山庄,安置好独孤一鹤之后,就能找起来了。”

说道追踪药,陆小凤和花满楼突然就笑了起来。然后齐齐看向了西门吹雪。

“你说……”

“走。”

说什么说,不就是想说我媳妇追踪有多厉害吗?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怎么的,将我折腾出来了不算,连着我媳妇也不想放过?没这么欺负人的!

西门吹雪头一次觉得,陆小凤这个人,真的是很没眼色。

第120章陆小凤虽然有时候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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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陆小凤虽然有时候嘴巴……

陆小凤虽然有时候嘴巴比脑子快,但他真的,不是个笨蛋。西门吹雪如此态度代表了什么,他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再加上花满楼轻咳着提醒,所以,陆小凤几乎是在西门吹雪快步走人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凑了上去,嬉皮笑脸的给自己打起了圆场。

“我听说,你家的阵法里头也能关人?”

嗯?他是想将自家当监牢了不成?这陆小凤,真是越来越麻烦了,什么事儿都往他这里带。

西门吹雪心里有些烦,只觉得自己清净的日子很有种一去不复返的麻烦。

可现实在这里摆着,这些人到底都是为了他的婚事来的,在这样的时候出事儿,不管是情理上还是道义上,他都不能不管。所以他是真没有拒绝的理由。

西门吹雪暗暗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闭着眼睛用力的安抚自己心里的那股子燥意,开始往好的地方想。

只是关在阵法里,不让这些蝇营狗苟进门,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家门口的那一圈阵法布置的还算大,若是将人禁锢在最偏远的林子中间,那直线到他屋子的距离就能500米。如此距离,又有树林和重重围墙遮挡,不管如何吵闹,也影响不到自己。

只是帮着关人没问题,但你这样私自囚禁真的可以?姑苏城可不是什么偏远的小地方,那是有衙门的,还是府衙!

西门吹雪的顾虑陆小凤能不知道?他之所以人还没抓,就开始考量这关人的事儿,那也是不得已啊!

“这背后是什么人,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寻常的地方肯定关不住。呵呵,山佐天音的事儿若是再来一次,只怕咱们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愿意。”

这个话便是没有经历过的沈浪等人,也一样点了头。江湖中的消息自来传递的就快。早先山佐天音被劫走的事儿不说人人皆知吧,也算是传遍了近半个江湖。

这样的事儿,以往他们可以当个笑话听,没事儿。可今日……他们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员,这要出了事儿,岂不是连着他们都一样没脸?

想想铁手留下的那个消息,连着天牢里都能让人灭口,可见如今这衙门里头,都乱成了什么样?这还能值得他们信任?老实说,就是真有信得过的,他们都不敢冒险。

毕竟若是再有第三次,他们这些个和朝廷六扇门关系不错,总是帮着抓人的,都快成江湖上的笑话了。

所以啊,不单是抓了人不好往那边送,就是自己想法子关好了,也得多谨慎点办事儿,怎么都得防范的周全些。

第一个想明白了这些弯弯绕的沈浪,在看到西门吹雪态度松动,似乎就要确认关押地点了,忙站出来抢先表了个态。

“西门庄主,届时我和王兄怕是要在您这里多留几日了。”

想帮忙当看守?这自然是好的,也省的他还要分精神管这些闲事儿。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我会吩咐下头准备最近的客房。”

说话间,西门吹雪又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垂眸想了想道:

“你们也来。”

有了这两个在,就是出了问题,应该也不会找自己了。

西门吹雪想的挺好,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没意见,但王怜花感觉就奇怪了,一下下的看向沈浪。

“嗯?有事儿?”

沈浪有些莫名,回看了王怜花一眼。

“呵呵。”

沈浪不解,这莫名其妙的,你呵呵什么?

王怜花看着他这摸样,心里越发的恼了。

“沉兄,你我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在下怎么有些想不起来呢?”

嗯?什么……沈浪反应过来了。刚才自己一冲动,说帮忙看押的时候,好像将王怜花也代表进去了?

哎呀,他当时……当时他好似只是习惯性的一吐噜嘴……所以,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性带着王怜花一起了?这不科学!

哈哈,确实不科学,别说沈浪懵逼,就是边上的白飞飞,眼神也十分的奇怪。

上一辈子,哪怕是在楼兰,一起围攻柴玉关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没有默契成这样。现在……因为开始相遇的时候情况不一样,后续又因为要共同拉拢各方势力,寻找受害者后人,一步步的,这两人好似还真的,一直在一起努力。

所以,一起努力的结果就是他们成了好伙伴?还是能代表彼此发言的那种?

白飞飞的眼神越发的诡异起来。

沈浪这个人啊,有时候真的是很矛盾,王怜花和自己,分明就是仇人的子女,他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接纳成朋友的呢?

沈浪自己也不知道啊!

但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而王怜花当时也没有反驳,那么就这样吧。

伸手揽住王怜花的肩膀,沈浪展示出他浪子的那一部分性格,笑嘻嘻的道:

“怎么,你不愿意?”

事儿都办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不愿意。怎么也不能丢人丢到姑苏来不是?

“所以啊,早点将这事儿解决了,咱们才好早点去西域。”

若是有这个大前提,那么行吧,我就听你一次。

只要是为了复仇,王怜花的底线一向很灵活。所以他果断的将代表不代表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并对这件事儿积极起来。

“后头会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追踪到了人,想来多少就该有点数了。”

不,其实依然不清楚。

陆小凤和楚留香带着人,围住某个城外的小院子,将里头的人一网打尽,并全部带出来之后,看着这一群一看就是绿林大盗的人,眼皮子直跳,感觉相当不好。

“拿钱办事儿,就这么简单的事儿,你们想问什么?”

抓到的一共只有五个人,其中,那小女孩父女也在其中,但神奇的是,那群黑衣人却一个都不见。这正常吗?显然是不正常的。

“呵呵,拿钱办事儿?谁给你们的钱?下任务的人是什么样的?王虎,你也是湖广一代有名的□□人物,总不能谁来你都会给面子吧?这话就是你说,我都不信。”

楚留香跟着点头:

“我也不信,若是我没记错,去年七峰山的案子是你们做的吧?好像是因为你们合伙做了一票,结果那边做了假账,藏了三成的珠宝?不过是合伙做个案子,连着账本都要检查清楚,就你的性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人当刀。”

王虎听到这两个江湖有名的大侠这么说,那真是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不知道,就是来了个黑衣人,问我帮忙传递个消息,给500两够不够。你说,就是派人看一眼,然后送个信的事儿,需要琢磨这么多?那还不是给钱就干?”

嗯?只是送信?所以,他们这一波是负责盯梢独孤一鹤的?

“可不就是?我还以为是独孤掌门的仇家找过来了,那样级别的高手,是我们这样混饭吃的人能随便招惹的?自是拿了该拿的钱就拉倒,不敢多牵扯的。”

这话倒也不是不合理,可问题是,若是如此,那这父女两个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顺路搭伙儿的。他们给了100两,说是只要到了姑苏就分开,后来这当爹的说是要去找个亲戚,姑娘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所以和我们再多凑合几日,想着一路相处还行,我就没多想。”

王虎说话间,脸上的苦涩都快溢出来了,看向那父女的眼神也带上了毒。

MD ,要不是这两个灾星,他怎么能沾染上这么一伙儿人?这里可是西门吹雪的老巢,这让这杀神记恨了,哎呦喂,冬日他出门的时候,不会专门找我去吧?娘哎,我王虎可还没活够呢。

什么?这会儿西门吹雪没过来?呵呵,他眼睛没瞎,脑子没病,不至于连着人家昨儿大婚的事儿都不知道。这会儿不来……不定更糟糕。反正若是有人在老子大婚的时候闹事儿,自己肯定会将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越想心里越慌乱的王虎,瞧见陆小凤正一脸沉思的看着那对父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拍着大腿就开始嚷嚷: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这父女两个有问题。”

呦呵,这可真是巧了,陆小凤也刚好看出了几分不对劲,你这就有事儿可以报告了?那好,来来来,咱们对对,看能不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挖出点新发现来。

陆小凤笑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温和:

“哦?看来你这老江湖总算没真瞎了眼。”

得到鼓励的王虎不顾自己这会儿浑身狼狈,挣扎着在地上坐稳,三角眼迸射出锐利刺目的光,死死的盯着那中年男子,冷声道:

“这家伙来自沿海。”

嗯?这是个什么论调?陆小凤不解,但楚留香一下子卡到了王虎给出的信息,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中年男子窜上驴子的画面,然后眼睛刷的一下,看向了中年人的下盘。

“他的下盘功夫,确实有点问题,和海上常年站在甲板上的人相似。”

“不止,他的脚趾更明显,大拇指分的特别开。”

这次连着其他人眼神也一并变了,因为在这个时代,有那么一伙人,同样有这样的特征,而且那是一伙儿沿海百姓最厌恶的人。

“倭寇?”

花满楼的声音里很难得的带上了厌恶。没有焦距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楚留香,他的武功如何?”

“擅长梅花镖。”

“不,或者该称十字镖。”

胡铁花冷冷的开口,眼神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继续道:

“独孤一鹤那毒镖,别说和你也有关系。来,说说,你们又想干嘛?”

从被抓开始到现在,这中年男子一直都没有出声,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直到此刻,似乎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那人终于露出了几分颓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同样被绑住的女儿,低声道:

“放了我女儿,我就告诉你们。”

楚留香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即使这小姑娘曾戏弄过他们,可此时此刻他还是心软了,不想将这么一个年幼的孩子卷入其中。

但这里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所以他无法自己做决定,只能看向了边上的其他人。

其他人会怎么答?男人们大多都是会宽容些的。毕竟在他们眼里,即使放了这个小姑娘,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真抓住不放,反而会让他们背上一个欺凌弱小的名声。

可他们觉得无所谓,不代表别人也同样如此,比如玉玲珑就很冷静的说出了不同的意见:

“放过她容易,可得有个更好的理由,毕竟一个四五岁就能轻易化解我的软筋散,并自己解开绳索逃跑的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个威胁。”

白飞飞更心冷些,毕竟她两世为人,看过,听过不少因为轻视而送命的例子。

“除非她没有威胁,不然放过她,我怕以后睡觉都要睁只眼。”

听到这两人的话,那男子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了,而那小姑娘也终于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可怜样,瑟瑟发抖的往父亲身后躲。

“也罢,那等我说了,将我们父女送上去扶桑的船如何?我可以发誓,永远不再踏入大明的土地,可行?如此我们能有个活命的机会,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回来。”

这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不在我们这里祸祸,随便你在哪儿闹腾。

“是南王。”

虽然猜到了,可这结果依然让陆小凤等人想要叹气。这个南王啊,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他想要拿下川蜀之地,藏身,养兵,甚至作为将来谋反的基地。”

陆小凤点头,这个他懂,都被朝廷连窝端了,若非有个替身,命都难保,这样的情况下,找个靠谱的老窝确实很有需要。

“所以那些黑衣人是他的死士?”

“对。”

“既然他自己有人,怎么又找了你?”

“死士和江湖人太容易分辨了,而总有些事儿是需要寻常人去做的。比如联系西域毒门的人。而我叔父欠了他人情,又恰巧在西域有些人脉。”

“毒门?”

陆小凤敏锐的捉住一个关键词。这个门派他从没听说过,听着这意思,这门派就在西域?

“是,就在星宿海。”

“这事儿不对啊,若是西域的门派,他们制毒的手段如何会和唐门相似?”

“听说,唐门祖上曾有人是那边的弟子。”

哦,那就说的通了。不过这中年人既然是东瀛人,怎么会和西域扯上关系的?难道说,如今东瀛的势力都能渗透到西域了?不至于吧,朝廷就是再怎么不中用,边关那边大军还在呢,有东瀛人过去能没点反应?还有,中原人去西域,那是为了丝绸之路,为了挣钱,东瀛人去那边做什么?那边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明明只是问背后主使,一问二问,陆小凤感觉,怎么问题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麻烦,头皮痒,感觉脑子又要长!

楚留香常年在海上漂,叶孤城的白云城也在海边,这两个对于东瀛比中原其他江湖人更熟悉,也更了解,他们的疑惑更多,警惕也更多。

“西域的人脉?真是奇了,你们东瀛人居然能在西域有人脉?什么时候的事儿?也让我见识见识。”

楚留香的笑有些冷,常年走西域路线的姬冰雁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什么,半响摇了摇头,确定的道:

“我从没在西域诸国见过东瀛人。”

叶孤城也点头道:

“东瀛闭关自守,连着对外港口都只有一处,确实不像会布局西域的样子。”

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谓的人脉怎么来的?

中年人很不想说,但看看这围拢了一圈的人,再看看原本还算同伴,如今却怒目相向,一个不好有可能第一个冲过来宰了他们父女的□□汉子,中年人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吐露出了全部的情况。

谁也没想到啊,这人居然是天枫十四郎的侄子,对,就是那个抱着孩子,一会儿送南少林,一会儿送任慈的天枫十四郎。所以按照辈分那么一扒拉,他居然和无花是堂兄弟,你说这世界神奇不神奇?

陆小凤几个人都惊呆了好不!他们从不知道无花还有这样的血脉,而石观音居然还有这样的跨国婚姻!简直颠覆了他们以往对石观音的印象。

“所以,西域那边你联系的是石观音的手下?”

“是。”

是什么是,当初杀了石观音之后,他们几个可是好好的将那边清理过一遍的,剩下没有作恶的也都基本托付给了罗刹教。就是真有几个漏网之鱼,在这样的形势下,难道不该一散而空吗?怎么可能还有人留下?就石观音那种神经病,难不成还有死忠?怎么可能!

“因为石观音还有个儿子,那些人又是当年叔叔留下保护孩子的后手,如此,自然不会散。武士忠诚,足够让他们坚守到最后一刻。”

嘛?石观音还有个儿子?无花居然有兄弟?

这个大雷震的不管是陆小凤还是楚留香都傻眼了!胡铁花更是挠着头嘀咕:

“若是这样,那当初咱们去石林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到?难不成那个躲起来了?不能吧!就无花那样,有这么一个兄弟,能不多多利用?”

褪去了曾经朋友的光圈,胡铁花也好,姬冰雁也罢,对这个楚留香曾经的朋友,看的不是一星半点的透彻。那就是个自私又冷酷的人。

所以他们不觉得,在生死危机之下,无花会放过这么一个最不可能背叛的助力。

“这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就是无花,也是去年才知道他是我堂弟的。”

中年男子如此说道,但很显然,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相信的。但有鉴于那个不知名的无花兄弟和现在的事儿无关,他们自然也没一定要挖出来,再生事端。所以只是淡淡的道:

“这可真是有意思,一家子谁都不知道谁,每一个人都隐姓埋名,可偏偏却能找到十几二十年前留下的后手。”

这语气里的嘲讽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的连王虎都跟着冷笑了起来。

“你想将那个人藏起来?除非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然……”

中年人听到这里,突然笑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个备用的棋子,不到最后的时刻,没有人会启用的。”

棋子?那自家的孩子当棋子?

陆小凤的眼睛又开始闪了,这蛛丝马迹足够让他知道,这些东瀛人的不老实。不过不要紧,不管他们有什么谋算,只要都铲除了,那就没有威胁了。

嗯,不过该告诉六扇门的还是要告诉,毕竟这已经涉及到外邦人。

“那么现在还有个问题,黑衣人在哪儿?南王又在哪儿?还有毒门,总不能放了蛇就走了吧?”

都到这份上了,这个没什么不好说的。

“南面二十里外,红枫林西有一处唐代地宫。”

“哦,看来你和他们关系不错,不然不可能如此信任,将自己的落脚地都说的如此清楚。”

沈浪笑着插了一刀,审视着中年男子,王怜花也紧紧盯着,想看这人的反应。

中年男子笑了,无奈而自得的笑了。

“不,我们彼此并不信任,可也正因为不信任,所以我才要知道更多。”

明白,这是怕当炮灰是吧。可就你这么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居然能将人落脚地都查的这么清楚,这水平……可不像随便能被人抓住的呀。所以……

“你在放毒?”

玉玲珑抢步上前,从那中年人身后一把拉出了那个小姑娘。果然,那个看着害怕的发抖,人畜无害的孩子,此刻手里正捏着一支被点燃的毒香。

玉玲珑身子微晃,眼睛里血色一闪而过,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灭了那毒烟。

花满楼此时也跟了上来,一指点中了那小姑娘的xue位,然后伸手扶住了玉玲珑。

“怎么样?”

“我的药。”

玉玲珑的眼睛眯着,手颤抖着想要摸自己的腰带。

花满楼耳朵一动,脸色微红,轻声道:

“失礼了。”

说话间迅速帮着玉玲珑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并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亲手塞进了玉玲珑的嘴里。

陆小凤几个已经将坐在地上的几个人重新点了xue ,并将中年男子身上再次搜刮了一遍,确定再没有残留,这才转头问花满楼:

“玉玲珑怎么样?”

“还好反应快,不过刚才她靠的太近,缓解还要有些时间。”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