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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隔壁 风雨琉璃 28245 字 10小时前

白飞飞笑着点点头,接着问:

“你知道西门吹雪未婚妻是哪家吗?你是男子,和陆小凤他们往来没什么,我到底是个女人,走的太近了反而不美,若是能和未来的西门夫人拉上关系,或许后面的事儿还能更容易些。”

“这个我怕是就难以插手了。”

王怜花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曾打听过一二,不过那边是官宦人家出身,和咱们江湖人不是一条路子。”

“不是说你家和知府有关系?这么算你也算官宦人家子弟,怎么就扯不上?”

这不是质问,白飞飞是真觉得奇怪。这一点从她好奇的眼神里,王怜花看的很明白。所以他好脾气的将自己打听来的,玉琳家的事儿给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

“不是一个派系里的人,想认识容易,可想套交情却难的很。”

白飞飞也不是没见识的人,虽然对官场确实不熟悉,可有了王怜花的说明,大概其的倒也明白了几分。

“那真是可惜了。算了,不成咱们再寻寻看,不定玉家亲戚里,能找出有用的关系来。”

白飞飞一说亲戚,王怜花倒是眼睛一亮。

“咦,你别说,拐着弯走的话,好似有个人还真能接得上。”

“哦,谁?”

“保定李家。”

第107章王家和李家有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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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王家和李家有亲,这个……

王家和李家有亲,这个事儿王怜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保定李家的大少爷,对就是那个在江南当官,李寻欢的大哥——李恪前阵子遭了祸事,发妻难产一尸两命。

李老爷心疼长子一日之间丧妻丧子,就想托亲戚们帮忙寻个合适的继室人选,好在李恪一年妻丧之后,有人能接手内宅,照顾儿子,早些给儿子生个孩子。毕竟李恪已经27岁了。放在一些习惯早婚的人家,这样的岁数,都能期待一下当爷爷了。

可这继室人选是那么好找的?李恪虽然年纪不算大,身上还有官职,听着条件不错。可这年头的规矩在这里,继室在原配的灵位前,那是要行妾礼的。但凡是心疼女儿的人家,大多都不会让自家姑娘受这委屈。

而身份低一些的人家……李老爷又未必看得中。好歹李家那也是保定的望族,家里世代为官,再是放低要求,那也不能胡乱凑合不是?家世,人品,性情一样样的,都得差不离才成。

所以啊,在自己实在是没法子寻到合适人选的情况下,李老爷没法子,只能发动了亲戚大法。对着族谱,将五服之内能联系上的亲戚都联系了一遍,甚至连着亲戚的亲戚都没放过。一门心思想着多多撒网,总能寻摸出几个合适的人来。

而王家,就是那个时候和保定李家联系上的。

你说王家和李家到底是什么亲戚?

“我那在府城当知府的堂舅舅家,堂舅母就姓李,是那李老爷没出五服的堂妹。所以细算起来,那丧妻丧子的李大人也能说是我表哥了。”

白飞飞眼神有点木,两辈子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攀关系的法子。听着两家关系实在是远的厉害,这边是堂舅舅,那边更是差点出了五服,你这样找上门去,真的不会被人打出来?

“若是别的时候,那确实有可能,可现在……”

王怜花笑的很是欠揍,看白飞飞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戏拟。

“我若是带着你一同去,李老爷必定会高高兴兴的迎咱们进门。”

带着她……这是想把她当成继室人选带过去?哈,这死小子,算计的倒是精明。

白飞飞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怜花,声音淡淡的:

“你想的是不是太好了些?虽说姐姐我自认,长得确实不差,可人家是官宦,能看得上我这江湖出身?别一个不好,反而将这亲戚给闹没了。”

“怎么会,虽然我不想借用他的身份,可到底他现在在西域,位同西域小国的国主这是无可置疑的,你是他的女儿,自然就等同于小国公主。再加上幽冥宫少宫主的身份,怎么说比那些普通的士绅高贵些。”

“哈!”

白飞飞气笑了。

“你确定要用柴玉关儿女的身份?他做了多少孽,有多少仇人你不知道?别人不知道咱们是谁也就罢了,知道了,那些个不敢去找柴玉关麻烦的人,能放过我们?别自找麻烦了!再说了,幽冥宫……在江湖中名声可不怎么样。”

“幽冥宫不过是因为门中多是女子,故而神秘了些,怎么就名声不好了?”

嗯?幽冥宫名声还行?怎么……是了,她差点忘了,这里不是原本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因为各种势力繁杂,江湖高手数不胜数。白静一门心思只想找柴玉关报仇,又怕被柴玉关找上门来灭杀,所以一直躲躲藏藏,很少在外头出手。如此……幽冥宫还真没什么恶名。

呵呵,合着她这是还捡了个大便宜了?

不够即使这样,她也不认为用这个理由去接近一个当过官的老人是个好主意。

“王怜花,那李大人当了不少年的官,还是探花出身,这样的人,是随便能哄骗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实话实说?怎么说?说你想接近西门吹雪的媳妇?”

王怜花从不觉得骗人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他心里也不觉得这一定就是骗人。那李家虽然几代人都投身官场,可保定李家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名声。若是自家这个姐姐和李家真的有缘,这一趟不定他还能多个姐夫,将来报仇也能多一份助力,多好。

哎,他这弟弟当的,第一天认亲就这么有心,能考虑到自家这姐姐二十多没出嫁的难堪,他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王怜花的感动白飞飞感受不到,她这会儿好奇的是:

“对了,那李家和西门吹雪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李老爷过世的夫人,是那玉家姑娘母家,林家表妹的姨母。”

“咦,没有血缘?”

好家伙,这亲戚拉的,感觉比刚才王怜花说他家和李家的关系还不靠谱啊。难道外面的世界,如今是这样的?她怎么感觉重生了一回,自己一下就变成土包子了呢?

“没有,不过那林家的姑娘因为父母双亡,如今就住在玉家,由玉家姑娘抚养。”

“这,既然是两姨表妹,李家怎么……”

“听说是因为李家全是男丁,没有女眷,不好抚养小姑娘的缘故。”

这个理由说出来,其实王怜花自己都撇嘴。觉得李家这是科举的魔怔了,将文人酸腐的一套都给学了来,白白浪费了他们家那一身的武学传承。

白飞飞作为女子,她看问题的角度和王怜花不同,听到王怜花的解说,第一个反应就是:

“哦,若是如此,那玉家姑娘倒是心善。”

心善好,心善的人,她接触后,才有更多的把握去说服,让自己的报仇计划更完善些。

“所以呢?”

“所以,我们直接去。”

“什么?直接去玉家?”

“对,带着礼物直接去,以送贺礼之名,和她说实话。”

做出这个决定的白飞飞嘴角含笑,柔弱的五官在这一刻闪现出别样的自信。这让王怜花看的有些愣神了。

这个姐姐……比他刚才以为的好似还要有意思。

“那行吧,既然姐姐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即使这样,咱们还是要先走一趟保定。”

怎么还要去保定?合着你这是不将你姐姐我送出去不甘心怎么的?

白飞飞狐疑的看着王怜花,想了想,才不确定的问:

“你是想多加一条理由?”

“对,既然是亲戚,洛阳离着保定不远,拐个弯问候一声总是要有的,顺路帮着送点东西也是可以的。理由越多,咱们这一趟走的才越不突兀。”

说道这个,王怜花轻叹一口气,

“既然咱们想多拉些人,那么李家就不能不算进去,虽然他们未必会和咱们一道出手,可若是撇开了,容易让人觉得咱们势利。”

哦,若是这么想,那确实得多走一趟,不管别人怎么想,想要得人心,就该在细节上做的更周全些。

“也好,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我今日和母亲说一声。”

说道和自家母亲说一声,王怜花又迟疑了一下。

他不确定自己和白飞飞联手的事儿,该不该和母亲说。算了,还是先不说了吧,免得事儿还没办呢,后院就先起火了,自家老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对白静心里别扭着呢。知道她的女儿在自己地盘,不定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我给你找个客栈吧。”

“不用,我自己去。另外,咱们相认的事儿,你先别告诉你母亲。”

白飞飞这话说的很轻,可听到王怜花心里却像是惊雷,一下就炸的他心里一个搁楞。

这姐姐,怎么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这揣摩人心的本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看着王怜花略带戒备的眼神,白飞飞轻笑道:

“我出门也没和母亲说。”

哦,合着是同病相怜了呀。那他就放心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

此时此刻,工字房正堂坐着的三个人,彼此都十分的震惊。

玉琳吃惊的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白飞飞和王怜花能如此,像是真正的姐弟一般,一同出门,一同拜访什么人。

而白飞飞和王怜花吃惊的是,他们才进门,都什么还没说呢,就听到了玉琳来了这么一句,好似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一般。这……在别人眼里浑身没有秘密这样的遭遇,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威胁,太让人不安了。

“玉姑娘知道我们?”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白飞飞借着女子的身份,先开了口,说话间,那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流露出来,若是个不知情的,怕是只看几眼,就会下意识的将她看做弱者,心生保护欲了吧。

“怎么说呢,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好似基本都知道。”

“哦?知道什么?”

“知道柴玉关,知道白静,知道云梦仙子,知道幽冥宫,呵呵,还有千面公子,怎么样,够不够?”

够,怎么不够,最起码白飞飞和王怜花已经吃惊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半响才听白飞飞幽幽叹息着道:

“那么,玉姑娘怕是也已经猜到我们来的目的了。”

“确实。”

玉琳侧头看了看这对姐弟送来的贺礼,那是一对玉璧,一对玉碗,2匹火烷布,以及200两白银。作为一个远亲的贺礼,这份礼物的价值实在是有些过于丰厚了些。

不过若是有求于人,那到时还算合适。想到这些,玉琳笑着道:

“想要对付快活王,光是你们两家,必定是不成的,所以你们想多找些帮手。而陆小凤他们几个,就是你们想要拉拢的目标。甚至有可能,楚留香几个,你们也一样想要拉过来作为帮手,我说的可对?”

这问题问的,真是够直白的,直白到王怜花都想学楚留香摸鼻子了。白飞飞都垂下了头。

见着他们这样的反应,玉琳又笑道:

“看来,陆小凤爱管闲事儿的名声看来真的是传的挺广。”

说话间,玉琳突然转换了个话题,问王怜花:

“听说,中原一代,有人制作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同款的衣裳在卖,那是你吧,王公子?”

“见笑了。”

自己干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让人说出来……哪怕是王怜花这样的人呢,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事后想想,这事儿办的似乎有些儿戏!

“怎么能说是见笑,该谢谢你有心才是。”

不管王怜花的目的是什么,他能在没有人求助的时候,主动伸手帮一把,这情玉琳还是要领的。再说了,玉琳可不觉得这手法有什么不好,儿戏?呵呵,越是儿戏的法子,越是让这比武的事儿显得荒唐,这多利索啊!和她那个“断袖”的操作都能一比了。所以啊,这会儿玉琳夸的那是相当的真心。

“都说患难见真情,王公子仗义出手的情分,万梅山庄必然不会忘记。便是白云城那边,我也会让西门吹雪告知一二。”

咦,听着这意思,好似不用他们阐述什么,这玉家姑娘就同意帮他们了?

白飞飞和王怜花对视一眼,惊喜的同时,心里多了几分不解。

“玉姑娘你这是……”

不是吧,这么好?都不用我们求,你就主动接手了?怎么这么让人不敢信呢?

所以说,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多疑吧!好在玉琳后头还有话没说:

“是的,我会将你们的事儿,和西门吹雪他们说。只是具体后续会怎么做,我就不能肯定了。毕竟我不是他们,他们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掺和这样的事儿。”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白飞飞和王怜花点了点头,心里的狐疑也消除了几分。

这才对嘛,只答应帮忙告知,而非帮着劝诫,更没有大包大揽,这才像是一个陌生人谨慎表达善意的样子。

白飞飞心里一定,不自觉的就用上了以往的习惯,用那种柔弱可怜,却带着理解坚强的语气道:

“能帮着分说已经很好了。设身处地这四个字说来容易,能做到的却不多。没有经历过我们的艰难,那里知道像是我们这样……不被父亲承认,还得尊崇母亲的意愿筹谋弑父的孩子,心里有多苦。从我们出生开始,离经叛道这四个字就刻在了我们的骨血里,所以我们从不敢奢望别人能感同身受。”

这话愣是谁听了,怕是都会忍不住叹息着姐弟的命运多舛吧!就是玉琳这样知道全局的,也难得唏嘘了一把。

“为人儿女的,从来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不过事情自来都是一体两面的。柴玉关虽然是不好,阴险狠毒,执拗疯魔。可他的血脉却不差。不然也生不出你们这样出色的儿女。”

说道这个,玉琳猛地想到电视剧里,那柴玉关否认白飞飞身份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来,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柴玉关当年放火烧幽冥宫的时候,据说为了以绝后患,曾给怀孕的白静下过药?看你这样子,那药没对你有什么妨碍?”

说道这个,白飞飞浑身一颤。

玉琳这话就像是一根刺,一下子就刺入到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

作为一个重生而来的人,她如何不记得柴玉关否认她血脉的事儿?可她不是白静的女儿,还能是谁呢?当年报仇后,她也曾细细的寻访过,可始终没有结果。

没有来处的人是可悲的,会让她本就悲剧的人生变得更荒唐,所以在她重新醒来之后,她就告诉自己,她就是白静的女儿,快活王想要否认,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成全。

“母亲告诉我,当时她已经心有怀疑,所以那药她只是假装喝下,待柴玉关离开,便立刻进行了催吐。只是即便如此,到底还是伤了我,以至于7个月早产。”

白飞飞的声音很轻,可言辞间的哽咽却让人清晰可闻。

面对这样一个柔弱凄苦的女子,心软是必然的,即使玉琳知道白飞飞说谎和喝水一般的容易,也忍不住后悔自己问的过于直接,有些伤人。而另一边坐着的王怜花此时已经红了眼睛,歪着头不忍直视。

室内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安静起来。

门口的红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白飞飞,又看了看自己姑娘,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向了茶水间,提了一壶热水过来,以给客人续茶的方式缓解了这一室的抑郁。

玉琳在红玉身影晃动中醒了神,回想刚才自己的心绪,再看白飞飞时,不免心生惊叹。

这共情的本事……果然白飞飞就是白飞飞。不过有些事儿,她该说还是要说的。

“若是如此,那我这……本有个消息想和你说说,如此我倒是不好开口了。”

白飞飞敏锐的意识到,玉琳这未出口的话应该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想想自己上一辈子一直查不出线索的事儿,心下一急,顾不得王怜花就在身侧,开口询问道:

“玉姑娘,你既然对我们知之甚详,那你知道的消息想来对我们必定十分有用。还请坦然相告。”

王怜花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神情严肃的看向了玉琳,耳朵竖的老高。

“也是巧了,你们知道的,西门吹雪他们在西域杀了石观音,解救出了不少人。”

嗯,这个如今江湖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大多都不知道详细,可石观音在石林用药物囚禁了大批的美貌男子,还抓了不少人做苦役,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那被解救的人中,有一位小姑娘,据说是因为习武根骨不错,被石观音看中想要收为弟子,故而下手截杀了其父母亲朋,直接略了去。”

白飞飞的心突然就搁楞了一下。

这玉姑娘此时说这个,难道说是觉得自己也是……

“因为此事过于恶劣,故而西门吹雪他们回来后,特意找六扇门查了一番,这些年被截杀后丢失孩童的案子。”

这次王怜花眼神变了,转头看向白飞飞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很多的不确定。这让白飞飞心里一紧。若是……那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她的弟弟,是不是就要没了?可,亲人……她真的还有亲人吗?

白飞飞的心乱了,手不自觉的开始揉捏衣角,惶恐又不安的等着玉琳的宣判。

“根据六扇门查证,近二十年里,类似这样的事儿,居然不下十起。而其中时间最远的一起,根据目击者称,凶手是一个带着面具,身穿黑衣的女人。”

王怜花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圆,看向白飞飞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试探。可白飞飞这时候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呆呆的问玉琳:

“所以呢?玉姑娘,你是想说,我母亲,我,我不是母亲的孩子吗?那,那我是谁?我是谁?”

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从那迷蒙的大眼睛中落下,划过秀美娇弱的脸庞,将白飞飞的无助宣泄出十二万分的美来。即使是玉琳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想惊艳,感慨一句梨花带雨的娇弱之美。

可也正因为这美太过让人心颤,所以有些话,玉琳更要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白静,只是觉得时间凑巧,人物也有些契合,所以想说给你听。若真的是……好歹你也能有个心里准备。”

说道这里,玉琳叹息了一声,说道:

“若她是你母亲,那你生来带仇是你命苦,可若她不是你母亲,那你……我们若是不遇上,不认识,那也就罢了,可既然上天让你来了,那我总不能明明知道有可能,却瞒着你。让你一辈子身心煎熬。”

说道这里,玉琳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朗声道:

“我记得出事儿的那家,是带着家人赴任的六品判官,若是你想查,我可以帮你找一找那家的消息。若你真是那家的孩子,想来在其他亲眷中,总能寻出一二容貌相似的来。若不是,白姑娘,你……”

后面的话玉琳没说,可白飞飞却懂。

“那就没有了侥幸,我,我就认这个命,弑父的罪名我早就有背下的准备,不是吗?最起码,最起码我还有弟弟和我一起承受。”

白飞飞笑的很凄凉,看向王怜花的眼神更是带着破碎。

“我们两个一起,好歹也算有个伴。若不然,只剩下他一个,他又该如何的难过。”

这话说的,王怜花鼻子都酸了。

第108章 玉琳这里接待着白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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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玉琳这里接待着白飞飞……

玉琳这里接待着白飞飞和王怜花,却不知道在山下的万梅山庄,陆小凤正好带着沈浪前来拜访西门吹雪。哦,屁股后头还跟着个看什么都好奇的强力跟屁虫朱七七,这组合,也是没睡了。最起码西门吹雪看的就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在西门吹雪对不相干的人向来不爱搭理,所以他索性就当这个人不存在,只看着陆小凤和沈浪,想听听他们来的目的。

眼见着他就要大婚了,陆小凤可是说好了,要和花满楼一起当傧相的,若是为了他的婚事而来,那怎么不带着花满楼一起?沈浪……以往和他们可没什么交情。

难不成是仁义山庄那边有了什么麻烦?还是说有了和他们相关的消息?

西门吹雪的猜测确实没错,确实是有消息,不过不是仁义山庄那边的消息,而是沈浪自己发现的。还是和他们有关的消息。

“沈浪在天山和龟兹国两次看到了岁寒三友,而且发现他们正在整理一堆石头。”

西门吹雪的眼睛唰的一下,锐利了起来,直直的看向沈浪,冷声问:

“石头有多少?大小如何?”

沈浪微微一笑,笃定的回道:

“最大的有茶盘大小,最小的不过拳头摸样,数量多少我没有细数,但足足运了两车是我亲眼所见。”

这么多吗?那……

陆小凤跟着询问起来:

“除了石头,可还有别的?”

“有一块拓印的布,足足一匹的样子,看图形,有些像是剑痕。”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知道,那是什么,神色不免多了几分复杂。

“他们倒是好本事。”

陆小凤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边上沈浪见着他如此,好奇的问:

“你们前阵子好似也去了天山?”

说到这个,陆小凤就奇怪了,侧着身子,一边打量沈浪,一边笑着问:

“你好似消息很灵通?仁义山庄的消息?”

“我只是对西域那边的消息知道的更多些。”

他是来拉关系的,可不是来让人怀疑的。沈浪很是认真的解释了一句。但也因为他的解释,让朱七七有些不高兴了。

“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沈浪是好心,觉得这消息你们能用上,这才特意跑了一趟,怎么听着这意思,我们还来错了?”

说来朱七七虽然偶尔有些闹腾,看着也有些任性,可生长环境在那里,怎么都不可能真的就是个毫无心机的蠢蛋?她的莽撞、任性更多是因为她知道有人会给她兜底的自信。

就比如这会儿,其实从一进门开始,她就感受到了西门吹雪沉默不语之下的冷淡和疏离。按说若是换个别人,感受到这些之后,必然是会觉得自己不受欢迎,从而谨言慎行起来。

可朱七七不啊,她自小就被捧着长大,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不受待见。所以她以为,这是因为西门吹雪马上要成亲了,所以对来访的女子特别避嫌而已。心里还暗暗替玉琳高兴,嗯,虽然她根本不认识玉琳,却依然觉得玉琳这是找了个不错的丈夫,西门吹雪也很有规矩。

可对西门吹雪感觉再好,当发现这个人对沈浪有怀疑的时候,她立马就转变了立场,一下就跳起来,替沈浪开始出头了。

西门吹雪一如既往的不搭理人,可他能不搭理,陆小凤不能啊!人是他带来的,对吧!

所以他只能笑着对朱七七道:

“我说朱姑娘,你哪个耳朵听到我说你们来错了?好奇一下消息来源都不行吗?毕竟我们去西域的行程,江湖上知道的人可不多。”

你要这么说,事关自身安危的情况下,想知道哪儿出了疏漏……这好似确实没问题。

朱七七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话说的太早,可她是那能轻易认错的人?怎么可能!所以她立马就开始耍起了无赖,撇着头道:

“反正你这态度不对。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你要这么耍无赖,陆小凤还真是没折,总不能和这姑娘吵一架吧!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索性和西门吹雪学,权当没这个人好了。

陆小凤如是想着,便丢开了一边的朱七七,摇着头继续问沈浪:

“你在西域下这么多功夫,为的是快活王八!”

陆小凤朋友多,所以消息也多,很多江湖中别人不知道的事儿,他大约摸的心里都有数。比如沈浪的身份,比如那快活王是谁。

沈浪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过有心人,当然了,他也没想瞒着。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十多年前,弱小无力,连着家业都护不住的沈浪了。

所以他很是利索的点了点头道:

“虽说我现如今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可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对于沈浪十多年坚持不懈的追索柴玉关,想要为父报仇的心,不管是陆小凤还是西门吹雪都挺认同,对比那些同样遭遇,却早早就放弃了仇怨的受害者家属,沈浪绝对算的上有毅力,有能力的,且人品贵重的。

“你不错。”

看,西门吹雪都忍不住点赞了吧。

“既然不错,那我们也是朋友了?”

当朋友?哎呦,这个陆小凤喜欢,他最喜欢交朋友了。

“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那么等哪天我准备好了,可能请你们当个见证?”

沈浪在江湖中游荡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识人上是真历练出来了,看看这套下的,一环一环的都直接扣住了陆小凤的心思。最后再将目的用半是打趣半是试探的话笑着就说了出来,你让陆小凤怎么反应?

陆小凤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大笑起来,明明是给下了套,可他怎么就突然感觉很有意思呢?除了几个好友,很久没有人这么直白的邀请了。所以他笑着点头道:

“没问题啊,你若是有本事,将他的罪证都搜集整齐,便是让我们帮忙也没二话。”

陆小凤有时候真的是很会给自己找事儿,而且还总是习惯将朋友给拉下水。

听听这话,你和沈浪说的投契,想要帮忙,干嘛不知提自己呢?这会让当着人的面,直接说我们,呵呵,这是吃准了西门吹雪不会当众驳了你的面子,还是欺负花满楼人不在?

西门吹雪有很大的理由相信,陆小凤的胡子又开始痒痒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到底是朋友,他不能在客人面前让陆小凤没脸,所以他只能冷着脸,淡淡的加了一句:

“若有罪证,你能找的人很多。”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陆小凤,只见他挤眉弄眼的,给沈浪出起了主意:

“当年《无敌宝鉴》的事儿,涉及到的人家可很是不少,你怎么不将他们都收拢收拢?这些人家如今虽说是落寞了,可秦桧还有三个好友呢,当年能名耀一方的,怎么都不至于没个三五好友。若是能将这些人凑一凑,不定能折腾出二三十人来,有这么多帮手,哪怕是用来挥旗呐喊,那也算有个阵仗。”

这个沈浪是真没想过,他本身就是一匹孤狼,能想到来找陆小凤他们,那都是知道了陆小凤他们杀了石观音之后,他感觉陆小凤他们可能愿意管一管这闲事儿,才找上门的。

那些人家……真的值得喊?真的喊得动?他有些迟疑。

沈浪迟疑,朱七七不会迟疑,作为中原首富人家的孩子,她看多了自家老爹用庞大的人脉,维护起家业的摸样,所以很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所以不等沈浪说什么,她就插嘴应和道:

“对对对,这些人都是好帮手,还是只要喊一声,就不得不来的帮手,不然岂不是显得他们没有血性?”

哈,连着道德绑架都懂,这个朱七七啊,玉琳若是在这里,必然会重新好好认识一二。

“看来,朱姑娘是很认同在下的法子了。”

这会儿陆小凤倒是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有了点好感,嗯,不是个迂腐的。既然这样,那后面的话,也就更好说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些人,你也可以找一找。”

沈浪好奇的抬了抬眉头,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着。

陆小凤看了一眼西门吹雪,摇着扇子,缓缓的问道:

“你调查了柴玉关这么久,对他的过往应该也很熟悉了吧。”

“确实,六扇门里,他的资料有厚厚一叠,能看的我都看过了。”

“看来冷血和关系不错。”

陆小凤笑着来了这么一句打趣,看沈浪依然沉稳的等他继续往下说,暗暗地点了点头。这人以往只知道是个有些本事的赏金猎人,现在再看,江湖中的人怕是都走眼了,光是这一份沉稳和忍耐的本事,就不是凡人啊。这个江湖,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怎么不想着找找幽冥宫和云梦仙子?”

“她们?”

沈浪皱着眉头,面上带着几分不赞同。

“都是一丘之貉,只怕到时候反而会多几个敌人。”

“这倒未必,你只看柴玉关如何对待两任妻子,就该知道,她们之间的仇怨并不比你浅,真说起来,她们怕是比你更恨柴玉关。枕边人的背叛有时候比朋友戳刀,更伤人啊!”

沈浪咬了咬牙,依旧不愿意妥协,而此时朱七七又开始插嘴了。

“枕边人?他对妻子做了什么?”

“杀妻灭子。”

“啊!怎么,怎么能有这样的恶人。”

是啊,怎么能有这样的恶人,便是陆小凤这样因为各种案件,看多了江湖恶事的人,对于柴玉关的举动也无法理解。

“因为不是继承人,没有大笔的银钱还赌债,便毒杀了全家;因为想要逃命求的更高的武功,便将相好的女子送出去以为台阶;因为想要获取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的女子的欢心,便火烧原配,不顾原配身怀六甲;因为想要有人替他承担罪名,便将妻儿丢弃给敌人……柴玉关这一路,是踩着所有血亲的白骨走上去的。这样的人,已不能称之为人,而该是恶魔才对。”

陆小凤从不说自己是好人,浪子嘛,怎么能是好人呢?红颜知己不知道辜负了多少。可他再怎么风流多情,却从不会拿人命当阶梯,更不会将女子当玩物。

陆小凤叹着气摇着头,回头去看沈浪,劝诫着说道:

“白静有个女儿,云梦仙子也有个儿子,他们同样是你天然的帮手,只看你愿不愿接纳他们了。”

沈浪没说话,而一边的朱七七却急切的坐到了沈浪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催促起来。

“沈大哥,这两个虽然是你仇人的儿女,可他们好似比你还可怜,要不,你就带带他们?”

说着朱七七还捂了捂心口,一脸慈悲的道:

“我总是嫌弃我爹爱说教,爱管着我,可对比一下这个人,我爹真的是好爹,哪像这个柴玉关,这是不拿儿女当人啊!他怎么就能狠得下这样的心?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他,难不成比虎狼还毒不成?”

这话说的有些天真,但这会儿真没人在意这个。西门吹雪坐在主位上,看着沈浪犹疑的摸样,不轻不重的加了一把火。

“他们的武功不错。”

“确实不错,而且还都挺聪明。”

说道这个,陆小凤嘴角一抿,笑着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看着西门吹雪陡然变冷的脸,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作为江湖中有名的编外捕头,洛阳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瞒得过陆小凤的耳朵?那什么同款衣裳,什么大雁塔比武,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还是绘声绘色版的!不知道有多详细。

因为这个,他最近都没倒出乱走,就在花满楼的百花楼里窝着,只为能听到第一手的消息。

每每得到新的进展,他都会在与西门吹雪的日常消息往来中,被他当成了调侃的小故事,给西门吹雪说一遍,哦,还得加上他自己的夸大的和理解,哈哈,只要想到西门吹雪因为这个黑脸,他就感觉身心愉快,这损友当的,真不是一般的热情。

“也好,什么都没有铲除柴玉关要紧。”

沈浪终于越过了心里的那一关,艰难但坚定的点下了头。但从他那略带粗重的喘息中不难看出,这个决定他做的有多不情愿。

也是,这会儿到底和原著中不同,不管是电视剧上的也好,还是书里的也罢,那时候沈浪是先认识了白飞飞和王怜花,彼此有了交情然后才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在有了感情铺垫后,再设身处地的理解自然不难。

而现在呢?彼此都是陌生人,他怎么可能付出信任!所以他虽然点了头,却还是给出了前置的条件。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总要先确认他们的心思才好。若是他们还惦记父子,父女之情,那这事儿咱们想的再好也没用。”

这个陆小凤自然知道,而他能这么说,当然也是因为有把握。

“等着吧,或许不用多久,你就能和他们面对面的商量了。”

沈浪的反应不慢,只听陆小凤这么一点,就立马醒悟道:

“他们也来了这里?”

“呵呵。”

呵呵什么呵呵,不就是万梅山庄和玉琳家山下的阵法连在了一处,那边有人上山,这边同样能感知到,所以才让你知道了动静嘛,这会儿倒是装的挺高深。

西门吹雪有些不想再看这个喧宾夺主的家伙了。站起身,对着沈浪淡淡的道:

“他们在山上,等他们下山,我会让人请来,届时再说。”

西门吹雪解密的很利索,这让陆小凤怎么办?除了无奈的笑一笑,他什么法子都没有。当然他也不在意,这会儿他更想知道的是:

“西门,别走啊,那岁寒三友的事儿还没说完呢。”

是啊,怎么说着说着,尽顾着快活王去了?那一堆的石头的事儿,就没下文了?

西门吹雪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可多说的。

“石头再多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有用?许是他们当初确实检查的不够仔细呢?那岁寒三友也是老牌的高手,若是真的没用,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石头都弄下山来?只怕这石头上真有什么秘密。

“有,他们也落不到手上,有玉罗刹。”

对,西门吹雪就是这么自信,就凭着他爹那掌控整个西域的手段,那岁寒三友,就是真得了什么,那也是给玉罗刹做嫁衣。既然是他爹能得到的东西,那他还用上心?

他从不觉得自己只凭着儿子这个身份能从玉罗刹手里白得什么东西,再说了他也未必需要哪些东西。

天上上的武功……西门吹雪抬眼,虚虚的看了一眼山上的园林,心下迟疑着:或许,等着成亲后,他可以问问表妹?不为武功,只为了那个废墟中的门派。

从西域归来已经许久,可那天山上粗壮的锁链,那倒塌的大殿,却依然时刻萦绕在西门吹雪的心中。

一个能在冰天雪地的高山上建起庞大殿阁的门派,实力该是如何的强横,可这样的门派在诸多典籍中却毫无记载,这又是何等的诡异。

而这样的门派竟然在他的表妹身上留下了传承,这到底是机缘还是未知的……

许是即将成为夫妻,玉琳的安危,在西门吹雪的心里越来越重,他有时候竟是会担心,玉琳有一天会被门派带走。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可笑。

“西门,西门,想什么呢?”

陆小凤看道西门吹雪莫名的愣神,很有些不解,这不像是他认识的西门吹雪啊,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西门吹雪不想说,陆小凤自是不好多问,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在。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道:

“要不要让老管家去问问?”

“不用,他们不会待多久。”

说着,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陆小凤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恍然的用扇子拍了拍头。

“也对,到底有外男在,这会儿怕是已经下山了。”

也是凑巧,这里陆小凤的话音刚落,那边老管家领着阿武,捧着一封信,就走进了院子。

“少爷,少夫人让人送了封信下来。”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接过信在看,他便询问道:

“只有信?没有人吗?”

“有,就在外头,不过送他们来的杨妈妈说了,要等少爷看过信之后,愿意见人,才让他们进来。”

听到老管家这话,西门吹雪的嘴角隐隐就是一弯,眼睛更是看向了陆小凤,那微微的谴责含而不露,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白。

看看,我媳妇都知道,要送人过来得先问问主人,你呢?大大咧咧的,领着人就进门,比在自己家还随意。这都什么规矩。

陆小凤的阅读理解显然学的很好,哪怕西门吹雪只用眼神,他也领悟了个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他委屈啊!和西门吹雪认识了这么些年……他那不是都习惯了嘛,谁知道你这家伙,居然还讲究这种规矩呢。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讲究不讲究的且不说,后头听到了对话的沈浪和朱七七,是真的有些红脸了。他们跟着陆小凤过来,是真没往这上头想啊。若是早知道……送个拜帖的事儿,又不是多难对吧!

西门吹雪没有打人脸的意思,虽然对比是强烈了点,但他还是很给脸的回头对沈浪说了一句:

“人来了。”

说着又冲着老管家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将人带来。

而听到人来了,沈浪立马就意识到了是谁,神色难免也慎重了起来,脑子更是将刚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外头,等着和白飞飞、王怜花姐弟的第一次见面。

或许有的人相遇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白飞飞在走进院子,第一眼看到沈浪和朱七七的时候,除了震惊就是不敢置信,心里更是涌起如此的感慨。

明明她已经改变了策略,还抢先一步去找了王怜花,可兜兜转转,却还是和这两个人遇上了,而且看样子,后续还将继续合作,这滋味……真的让她感觉很复杂。

“西门庄主。”

那边王怜花已经开始和西门吹雪寒暄上了,白飞飞收起扫向沈浪和朱七七的眼神,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这万梅山庄的主人身上。

这是她报仇的最佳助力,她得用心对待!

第109章白飞飞和王怜花在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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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白飞飞和王怜花在西门……

白飞飞和王怜花在西门吹雪这里到底说了什么,玉琳并不知道,但在沈浪他们走了之后,西门吹雪还是让人送了一封信给玉琳。信上字不多,只说了天山的位置,他们的发现,以及罗刹教岁寒三友得到的东西。

没有一句询问,好似真的只是告知一下他得到的消息。可面对这样的消息,玉琳如何能无动于衷?

玉琳想了想,叹着气给西门吹雪回了一封信,内容同样很简练,

“逍遥派分支,天山灵鹫宫,下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分布西南一带。”

西门吹雪手抚着纸条上的字,将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法平复心中的波澜。

一个门派的分支而已,居然就能占据天山上那么大的一块区域,还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势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啊!只听这数量便知道这个分支门派当年是如何的辉煌。

可问题来了,这样的宗门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呢?还如此的无人知晓,这不符合常理。

西门吹雪不是什么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若非陆小凤一直拉着他在外头转圈破案,他很多时候都不愿意掺和江湖中的琐事儿。

可有句话说的好啊,人以群分,相处的时间长了,人和人之间总是会相互影响的,多一些陆小凤的性子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

所以他在自己想不明白之后,冲动的做出了一个以往他从来不会做的决定。那就是立即上山,好好的问个清楚。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发黑,山庄外在阵法边巡逻的人都已经开始点起火把。这个时候上山……若是换成别人,西门吹雪必定会给打上一个登徒浪子的戳,然后狠狠的戳上一剑。

可现在呢?呵呵,干这事儿的人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让人知道了,会惊掉多少人的眼睛。嗯,这里头老管家肯定不会,他只会高兴。

“上山?”

老管家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哎呦喂,自家少爷,这是开窍了?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不过这开窍开的是不是有些晚?算了,只要能知道阴阳和合的好处,晚点就晚点,最起码小少爷来的能顺些。就是这时间上……

“少爷,离着大婚也没多少日子了,要不咱们等等?”

西门吹雪是不知道自家老管家将他想成了什么样的。这会儿他想的只是赶紧解开心里的疑惑。

“有事儿,很快会回来。”

说着西门吹雪又看了一眼正在巡逻的人,开口道:

“让巡逻的人去另一边,别让人看见。”

“哎哎哎,老奴去安排,保证不让人知道。对了,少爷,明日清晨是不是再调动一二?”

嗯?明日清晨?

西门吹雪终于反应过来了,知道了老管家是什么意思。无语的看了看老管家,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你一个老头,怎么对这种事儿这么上心呢?脑子里就没点正经的?

“去问天山的事儿,一个时辰足够。”

啊?不是他想的那样?

老管家心里的失望都快涌成海了!不过考虑到自家少爷的脸皮,再想想天黑上山的避忌,老管家心里终究残存了几许希望和欣慰。

最起码自家少爷和这少夫人不见外对吧。放以往,像是这种不合适的事儿,自己少爷可从没有这么冲动而行的事后。由此可见,在少爷的心里,少夫人那就不是需要避忌的人。从这个角度看,比以往已经强很多了。

这么一想,老管家表情管理又回来了,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点着头道:

“那老奴亲自给看着?放心,我这眼睛还好使,耽搁不了少爷的事儿。”

能有老管家帮忙,西门吹雪自然是没意见的。

所以……所以玉琳都已经退了外衣,准备睡觉了,卧室的窗户被敲响了。

“谁?”

“表妹,是我,有事儿问你。”

这个时候上山,还敲着卧室的窗户喊人,这真的是西门吹雪能干的事儿?

玉琳一时都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转头想问问次间里守夜的红玉,却不想转头时才发现,红玉这会儿居然已经走到了廊道边,小心的查看外头的人影。

见红玉肯定的点点头,玉琳心下虽然疑惑依旧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窗户道:

很好,这是个负责任的丫头,还知道先去辨别一下人。

“表哥去正堂吧,我换身衣裳就来。”

“好。”

加速穿上衣裳的玉琳等不及重新梳妆,半散着一头长发,就步履匆忙的走向了正堂,瞧见西门吹雪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她日常待客的小圆桌边,喝着青萝上的茶,忍不住好笑的问道:

“表哥,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急着问你些事儿。”

玉琳一听这话,想了想今天自己送下山的纸条,心下立马明白是为了什么。迟疑的顿了顿脚步,不过,只停顿了数秒便又重新迈开了步子。等着走到西门吹雪边上坐下,坦然的开了口。

“是想问那天山的事儿吧。”

“嗯。”

“这事儿大概要从几百年前说起了……”

既然玉琳写了纸条告知了西门吹雪灵鹫宫的事儿,那她自然就已经准备好了他来询问,只是没想到西门吹雪会那么着急,连着过一夜都等不得,摸着天黑就上了山。

不过既然迟早要说,那这会儿就这会儿吧。

玉琳将她知道的,有关于逍遥派,有关于灵鹫宫的事儿都说了一遍,甚至连着天山童姥等人的八卦都没落下,用了近2个时辰,才算是将这一门的事儿给吐露了个明白清楚。

“原来如此。”

西门吹雪听着逍遥派的事儿,就好似再听一个神话故事,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他从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门派,这样的武功,这样仙人一般的武者。和他们相比,自己就好似井底之蛙一般的浅薄。

“真是让人目眩神迷。”

玉琳点头,确实,这个门派就好似武侠世界里的异类,从寿元到武功,再到他们的宗旨行事,每一样都带着神秘的色彩,就好似跳出了三界五行一般。但凡是知道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被震撼和吸引。

“那么,表妹你的武功……”

“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都是灵鹫宫一脉的武学,生死符更是天山童姥的独门暗器。”

明白了,玉琳这是说她属于灵鹫宫一脉,那么如此说来,他和陆小凤他们那次去的就是表妹的宗门遗址?

对了,遗址!

“天山上已经没有了灵鹫宫,看着似乎不是举派搬迁,不知所踪。表妹你这一身武学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那些人还在中原?”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当时正值天下大乱,到处都打仗,也说不好谁是谁非,天山又正好处在西夏、大宋、辽国的交接之地,所以宫主就决定迁徙。具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我能学到这一门的武功,是以为父亲救了一个人,而那人觉得我资质不错,所以收了我为弟子。”

说到这里,玉琳想了想玉罗刹的姓氏,想了想西门吹雪和玉家的关系,迟疑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当然,这里头或许还因为我们家和逍遥派有渊源。不然逍遥派选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即使资质,容貌,性情都符合了,也会有很艰难的考验,通过了才有可能入门。”

西门吹雪听到这停顿后的一句,眼睛又是一闪,知道玉琳这么说,必然有她的缘故,便静静的等着玉琳的诉说。

果然,玉琳停顿不过是几息,就突然问了个不想关的问题:

“表哥可知道玉家和百花门的关系?”

这个西门吹雪是知道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那么直白的,一口咬定玉琳是他表妹。说到底,不管父子关系再不怎么样,有些事关家族血脉传承的事儿,玉罗刹还是不会瞒着儿子的。

“相互依存。”

“对,那你可知百花门的传承又是从何而来?”

想到刚才玉琳的停顿,西门吹雪心里一跳,不急思索,一个答案脱口而出:

“也是逍遥派?”

“不错,百花经就是逍遥派的典籍,只是和灵鹫宫一样,也是支脉传承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他们交换典籍书册的缘故,本就是同门,自是没什么门户之碍。”

听到百花门也是逍遥派的支脉,西门吹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花门虽然在江湖中不怎么起眼,可因为多是医修的缘故,人脉却比一般的门派还更好些,在江南更是声名卓著。

这样的一个门派居然也只是一个支脉,而且听着似乎还是不起眼的支脉,在玉琳的故事里,这百花门的创建者甚至都占不到一个位置。那整个逍遥派……岂不是比他想的还要恢弘庞大?

“其他支脉还有谁,你可知道?”

“西夏故地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当年李秋水是西夏王妃,许是有弟子留下。星宿海那边应该也有些散乱的传承,南宋时期的西毒欧阳锋,说是在西域白驼山,可那一身毒功,怎么看都是丁春秋那个杀师叛门的败类的路数。”

玉琳掰着手指头,按照自己的知道的一个个的数过去,连着以前在某些论坛上看到的各种分析也一并加入了进去。

都是综合武侠世界了对吧,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更不用说那些带着明显痕迹的了,

“大理旧地不好说,段誉虽然也学了逍遥派的武学,可他段家自有家传绝学,未必会将逍遥派的东西流传下去。对了,还有东海上的桃花岛,那东邪黄药师的武功虽然换了个名字,可那兰花拂xue手和我这天山折梅手也多有类同。嗯,我知道的,大约摸也就这么几处了,其他的就不甚清楚。”

这还不清楚?那什么才是清楚?

不对,不该这么说。都说冰山在海面上的只有八分之一,海面下的才是主体。那么明面上的都有这么些了,暗地里,这逍遥派又该有多少人?多少实力?

听听这一个两个掰扯出来的人名、地名,那一处不是当时的佼佼者?这逍遥派……便是退出了中原纷争,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啊!也不知道现如今的中原武林,有多少人是这些人的后人。

想到这些,西门吹雪突然有些不敢继续问下去了。只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裂开,一个更加弘大,不可知的世界在缓缓的绽开。

“将近百岁,仍宛如青年,武学竟能达到如此地步。”

那么我的剑道,有会走向什么方向呢?

西门吹雪带着满满的疑惑而来,又带着更多的震撼和思索而去,这一来一去,所耗费的时间并不多,总计不过是一个时辰。但他这一趟,不仅重塑拓宽了自己的武学极限,也让玉琳这边的两个丫头打破了以往对西门吹雪的所有印象。

“姑娘,这姑爷怎么……”

“什么怎么?”

玉琳拆卸着粗粗挽就得发髻,随心的答着。

“就是感觉这次来的,很不符以往的性子。好似……不那么冷清了。”

红玉一边帮玉琳重新褪去衣衫,一边皱着眉头感慨,不大的年纪,愣是挤出了姨母笑来。

“莫不是快要成亲了,他心里着急了?这才寻着个理由,就来找姑娘?”

“怎么会。”

玉琳有些好笑,这丫头都想什么呢?哦,对,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因为涉嫌门派隐秘,所以将两个丫头都打发了出去。她们只看到自己和西门吹雪细细的说了一个时辰的私密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所以才有如此猜测吧!

“表哥来,是因为有些事儿,他想不明白,所以想让我这个旁观的,给出些见解。”

“咦,只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

“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这有什么可惜的,你们还想怎么样?都快成亲了,难不成还能偷情不成?那得多没脑子的人才会干这样的事儿?

“你都想什么呢?”

是啊,都想什么呢!西门吹雪这会儿也想这么问自家的老管家。

自打他从山上下来,老管家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一直跟到书房里还不算,居然还问他,表妹怎么样,有没有被惊到,自己有没有安抚好!

“不过是去问点事儿,能惊到什么?”

还安抚?在老管家心里,表妹的胆子就那么小?

老管家第二次听西门吹雪说是去问事儿,心里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

就西门吹雪的性子,既然如此坦然的说了两次,那么看来是真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哎,自家这少爷,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哪怕是你真有事儿呢,这样一个机会,你怎么就……就不能趁机和少夫人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呢?因为成婚前的避忌,这两人可是已经好些日子都没见面了呀。

见面三分情,这样的道理难道还要我这一个老头来教不成?

这会儿老管家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么些年的教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木头少爷呢!

西门吹雪这会儿是真没心思和老管家絮叨这些,他刚下山的一路上,一直在想玉琳说的话。许是想的多了,他倒是想起了一些和逍遥派有关的线索来。

“多点几盏灯。”

嗯?什么?点灯?还几盏?

老管家看了看已经在书架上找着什么的西门吹雪,努力的眨了眨眼,确定了一下自己真的没看错,一边开始从边上的柜子里取蜡烛,一边好奇的问:

“这都天黑了,少爷,您这是又找什么呢?”

在书房能找什么?自然是找书呀。

西门吹雪不想回答这个弱智的问题,只顾着一本本地翻看以往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各种杂记和风物志。

老管家见着西门吹雪一直不回声,也知道这会儿西门吹雪顾不上别的,手脚立马就又利索了几分,等着将周围能点上的灯都点好,立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准备给西门吹雪准备夜宵。

西门吹雪这里点着灯在忙乎,而另一边,王怜花此时却在和沈浪喝酒,还是齐齐坐在客栈的屋顶上喝酒。

这架势,真的很江湖!最起码在下头准备偷听的朱七七就感觉特别的有意思,一门心思想拉着白飞飞也爬上去,却被白飞飞反手拉回了客房里。

“怎么带了这么一个大小姐一起。”

王怜花想要和人交好,真的是很有招,听听这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的,怕不是会以为他们是什么旧交好友,哪里会知道这不过是两人头一次这样亲近。

对,头一次亲近,却不是头一次认识。他们虽然没什么交集,和因为王怜花也曾用仁义山庄的渠道搜集过快活王的消息,所以他们彼此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没有正式见过面罢了。

“遇上了,只能带着。”

沈浪不好说这朱七七是跟踪自己出的门,也不好说自己记着找人,半路上了也不好再返程送回去,只能带着这样的话。只含糊着将这事儿带了过去。

王怜花本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儿。所以只是笑着道:

“直言直语的性子,真不像那样的人家养出来的。”

听到王怜花这么说,沈浪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全是无奈,但在无奈的背后,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松。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习惯了玩心眼的人,对于这种直白简单的人,就越是喜欢。这或许也是一种性格互补吧!

“山上那位西门家的未来少夫人怎么说?”

虽然这次来的很顺利,不管是陆小凤也好,还是西门吹雪也罢,对于他们要报仇的事儿,都表示了会给与支持,当场还给出了不少的建议。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浪依然很想知道王怜花此行的情况。直觉告诉他,那个在山上的女子很重要。

“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王怜花淡淡的说着,眼睛里莫名的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亮。

“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仅如此吧。”

“确实,我还发现,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儿能瞒过她。”

这么高的评价吗?若是如此,那他们若是想联合那些受害者家属,是不是也能从她那里得到更详细的名单?

“这怕是不能,我感觉她好似不喜欢掺和这些事儿。”

那这是不是有些矛盾?既然不想卷进来,那搜集那么多消息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这是人家官宦人家的习惯?”

王怜花摇着头笑道:

“算了,这没什么好细究的。人家本就和咱们的事儿不相干。”

沈浪听了也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西门吹雪即将成婚的事儿,他还是问道:

“你们是在这里等着西门吹雪大婚,还是等到时候再来?”

“到时候再来吧,反正我这新婚贺礼都已经送了。”

什么?贺礼都送了?

沈浪背脊一僵,越发的感觉有些尴尬了。

他这次跟着陆小凤过来,不仅拜帖没送不说,连着这礼都没准备,这么一算还真是失礼的过分了。

沈浪忙不跌的问王怜花送了什么,怎么送的。等着弄清楚后,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他赏金猎人的工作做的一直不错,手里还有些银钱,这两日赶紧的准备上一份送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沈浪心下这么盘算着。可他不知道的是,一门心思想要偷听的朱七七,在被白飞飞拉进了屋子里之后,借着一人一屋的便利,已经重新溜了出来,并凑到了屋檐下头,正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会儿听到说送礼,她兴奋地直接握紧了拳头。

送礼?别的事儿她帮不上什么忙,这送礼她还能不行?老朱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只要她给老爹送个信,嘿嘿,保证这一趟沈浪的礼比谁的都体面气派。

到时候,呵呵,西门吹雪肯定能给个好脸色,沈浪也得感激自己。

想到这个,朱七七整个人都昂扬起来,明明是偷着回屋的脚步,愣是让她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又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可怜的沈浪,总觉得他和朱七七玩的是追妻火葬场女版的套路!咦,也不对,应该是禁欲系冰山腹黑男+傻白甜小白兔!

第110章朱七七一门心思想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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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朱七七一门心思想要帮……

朱七七一门心思想要帮沈浪将送礼的事儿解决,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急着回家问老爹药钱。可光想着给沈浪一个惊喜,却忘了她突然不见,对于其他人来说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啊,前后都找了,边上的铺子也问了,都没有。”

“那能去哪儿呢?”

王怜花看沈浪皱着眉头,也跟着叹气。

“放心,应该不是出事儿了。你想想,白飞飞不是说,早上刚醒的时候,听到隔壁有开门下楼的声音?那就是说,昨晚上没出岔子,是早上她下楼以后才不见的。大白天的,还是在姑苏城,总不能是遇上拐子了对吧?”

要这么说也是,朱七七虽然单蠢了些,可不是傻子,江湖经验没有,可日常出行还是没问题的。许是真的办什么事儿去了?

沈浪继续琢磨,想着是不是给仁义山庄送个信,那边白飞飞也在周围寻了一圈回来了。

“我问了城门口的守门兵丁,他们说早上确实有个黄衣服的姑娘,等着开门出城了。按照描述,应该就是朱七七。”

什么?她出城了?

“一个人?”

“一个人。”

白飞飞肯定的点头,让沈浪一点侥幸都没有了,拍着额头苦笑了一声。

“辛苦你们了。”

才认识,就让人这样忙碌一个上午的寻人,沈浪是真不好意思了。有心想多说点什么吧,可这会儿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朱七七去了哪儿,想着怎么给仁义山庄送信,让他们帮忙找人,实在是没多少精力和人寒暄。

哎,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多坚持坚持,先将她送回去再走。现在好了,平白的又多了个事儿。

白飞飞和朱七七上辈子不知道闹了多少的事儿,对她的性子,说起来,怕是比现在的沈浪都熟悉些。

想想昨天晚上朱七七想要爬上屋顶,想要偷听的事儿,再结合一下今日的情况,她心下倒是多少有些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了。看着沈浪发愁,忍不住就提点了一句。

“说来,昨儿你们在屋顶喝酒的时候都说什么有趣的事儿?引得朱姑娘喊了我几次,让我帮忙送她上去,你们说会不会是我没答应,她觉得咱们排挤她,所以走了?”

白飞飞真的没有内涵朱七七的意思,可这人吧,有些习惯,即使重生也是难改的,就比如给朱七七下套什么的,哪怕本意是好心呢,也总能歪出一截去。

看,这不是王怜花就皱起了眉头。

“这大小姐的性子看着是大了些,可……不至于吧?”

王怜花不确定的看向了沈浪。沈浪也不确定啊,按说……朱七七好似真没这么小气。可现在人不见了是事实,他是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过,昨晚?和王怜花的谈话?

“我大概明白了。”

沈浪终于想到了关键点,眼睛一亮,拍着手露出一脸的好笑。

“你明白什么了?”

“只怕她这是听到了咱们说贺礼的事儿,所以一门心思去准备礼物去了。”

“礼物?”

王怜花听着有些迷糊,这礼物……有求于人的事沈浪,朱七七要准备什么礼物?

“说来也是我的不是,这次来的匆忙,跟着陆小凤空着手就进了万梅山庄。”

哦,说到这里王怜花就明白了,若是没有比较这唐突也就唐突了,可谁让他有个周全的姐姐呢,这次又是给玉家姑娘带送嫁的礼,又是给万梅山庄拜帖的。一来一去,礼数特别的周全,就显得沈浪他们特别的失礼了。

那朱家大小姐,该不是觉得被下了面子,所以想单独准备一份重礼,好将她朱家的脸面重新抬起来吧?

王怜花自觉想明白了究竟,一时也想苦笑了。他就规规矩矩的送个礼,谁能想到还能多出这么一个事儿来。

“沉兄,这……”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儿真是有些为难人。

沈浪也尴尬啊!只能摇着手道:

“与你们不相干,是我没做周全。对了,昨晚说的事儿,等万梅山庄大喜之日,咱们再细说。我这会儿得先找人。她没有武功,一路回去还不定会遇上什么事儿呢。”

听着沈浪这么说,王怜花都有些可怜他了。

“也行,那到时再见。”

“嗯,到时再见。”

看着沈浪风风火火的提着剑就走,王怜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边上的白飞飞道:

“怎么样?这人可还行?”

“我听说过他,武功本事都还不错,人也算聪明,应该是个好帮手。”

见着白飞飞也认可,王怜花笑了。

“出来一趟,一下就拉了这么好几个能借上力的。看来你说的法子确实能成。”

好嘛,合着你跟我出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把握?你这自信心有点问题啊。

白飞飞侧头看了看王怜花,捏了捏手里的剑。心里腹议个不停。可嘴上却没露出半点,只苦笑着道:

“这事儿是顺利了,可我的事儿……哎,原定下的几家,要不你先去试试吧,我想先去查点别的。”

王怜花一听就知道白飞飞说的别的事儿是什么,玉琳说起那事儿的时候,王怜花也是在场的。所以这会儿听到白飞飞说起想去查,心里莫名的就有些迟疑和不忍。

事情已经过去了小二十年。不管是真是假,是不是能查得明白,其实对白飞飞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其实有些事你不用太执着,最起码在我这里,我总是认你这个姐姐的。”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飞飞的王怜花难得说了一句温情话。对此,白飞飞心下生暖,一时也有些无语哽咽起来

有时候朱七七真的是个麻烦体,她想尽早回家的心思是好的,可她这里才出城门没多久,人还在官道上呢,就先遇上了阿音,对,就是那个莫名消失的阿音,她又来姑苏了。

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她知道六扇门正在通缉她,这姑苏城又有西门吹雪等人在,所以她这次是乔装过来的。

可也正是因为乔装,所以她抓人变得更加的容易了。毕竟谁会注意一个衣衫简陋的贫寒妇人呢?只是装了一次可怜,就将傻乎乎的朱七七抓到了手里。

只是阿音的运气也是实在不好,上次给快活王选美遇上了玉琳,这一次……才将人抓到手里,没过多久,就让沈浪在一处破庙发现了朱七七遗留的一颗手串上的珠子。所以……她又开始开启了大逃亡的旅程。而且这追踪的人比玉琳更懂怎么抓人。这后续会闹出什么来,是真不好说了

“朱七七不见了?”

玉琳对于玉玲珑带来的消息很是吃惊,她才刚知道沈浪和朱七七去了万梅山庄,转眼就听到了其中一个失踪,这事儿闹得,可真是够曲折的。

这朱七七……是不是有点水逆啊?

玉琳好奇的问玉玲珑。

“这是闹出来了?有人找你们帮忙找人了?”

“倒是没说让我们帮着找人,不过那白飞飞确实特意来了一趟百花门,找到我说了情况,还特意叮嘱了,让我和你说一声。”

说起这个,玉玲珑也感觉有趣。你说这要是想借用他们百花门地头蛇的消息找人,来寻他们说事儿那还没问题,这特意上门来说情况……这里头的意思可就有些深了。她这真的只是让她通知自家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她找你说情况?”

“是啊,看样子她对咱们的关系挺清楚的。”

玉玲珑在玉琳这里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形象,玉琳也习惯了她直爽的摸样,这次真是难得在她脸上看出了掌权二师姐的智慧和成熟。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祖辈关系再近,她也不是百花门的人。

“呵呵。都姓玉,还在一个地方,傻子都能知道有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玉姓是小姓,最起码在姑苏周围,就咱们一家。”

听着玉琳总是不上套,玉玲珑只能继续直着来。

“哎,我说妹妹,这白飞飞……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感觉是想拉拢百花门呢?”

哦,是了,这柴玉关的事儿玉玲珑不知道,难怪她会这么戒备。

玉琳赶忙将这几日她这里和山下西门吹雪这里的情况汇拢汇拢,和玉玲珑细细的说了一遍。

她以为,玉玲珑应该会像是自己一样,当个八卦听,可不想这里才说完,那边玉玲珑的脸色就变了。

“柴玉关?快活王?”

“怎么,大姐你和他也有仇?”

“不是我和他有仇,是百花门有。”

嗯?不是吧!难道当初无敌宝鉴的事儿,百花门也参与了?不至于吧,逍遥派出来的分支,还能缺秘籍?还用贪别人的东西?

“百花门是不缺,可问题是,百花门的人是大夫,江湖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能没人摇大夫过去救人?”

哦,这个确实会有,那么多武林人士在路上大打出手,总有几个思虑周全的,会想着带个大夫出门。所以,百花门也有人遭殃了?

“好几个本不过是抵不过旧友的邀请,去帮忙防个万一,可谁想就让人当成了对手,一并给杀了。想找那杀人的报仇吧,偏偏那凶手也一样死了,呵呵,你说,最后这账该算到谁头上?”

那没说的,自然是搞出这么一桩事儿的人!只是要都这么算的话,那这柴玉关的债好似有点多啊!

“所以啊,他跑了呀,直接销声匿迹,所有人都找不到了。原以为这仇是没出寻了,谁想,那快活王竟然是他!这可好,便是那白飞飞不来找我们,等消息传出来,百花门也必然不会错过的。”

嗯,你愿意就行。反正到时候西门吹雪也会去,百花门若是参加,那正好给西门吹雪当个帮手。

玉琳人还没嫁过去呢,这心思就已经开始偏了,也不知道玉玲珑知道了,心下会有多酸。

“那白飞飞和你说了之后呢?人走了?”

“走了。”

玉玲珑心思还在柴玉关的身上,听到自家妹妹问,回答的那个漫不经心。只是这话一出口,她脑子就回神了。瞪着眼睛问:

“说来这白飞飞……你真的确定她是被掳走的?不是白静亲生的?”

“不确定。”

“不是,那你这么和她说?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这一刀下去图什么呀?”

玉玲珑有些不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了。

“图什么?图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咦,你这什么意思?”

“人柴玉关从来没承认过,和白静有个女儿。”

瞳孔地震,说的就是玉玲珑现在的摸样。只是她吃惊的不是柴玉关认不认的问题,而是自家妹妹怎么就能确定柴玉关不认的。难道在楼兰,自家妹妹也有消息?不能吧!六扇门的手都没这么长。

“我的手确实没有那么长,可有人有啊,还不兴别人告诉我?”

“谁?来,妹妹,和大姐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玉玲珑满满都是好奇。可惜,到这里,玉琳就闭口不言了,不管她怎么撬,那嘴都是蚌壳,就是不做声。

玉琳不说,那是因为这消息来自原著,所以没法子说,若非她刚才说的太溜,一下子秃噜了嘴,其实这些个她是不准备暴露的。所以这会儿只能装腔作势,假装不好说的摸样。

可这姿态放在玉玲珑这里,脑洞一开,却想到了别处。

“说起来,玉琳,这些年,你那师门就没和你再联系过?”

“没有。”

“哦,那没有就没有吧。”

嘴里说着没有就没有,可玉玲珑眼睛里的了然却没遮掩。玉琳看过去,她还煞有其事的眨眨眼。

很好,看样子她这是怀疑灵鹫宫以往的残余势力还在运作,并且她-玉琳还能借用渠道收取消息,是这个意思吧?

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真说起来,倒是给了她一个思路,让她以后继续剧透变得更合理了。

玉琳心思一转,特别配合的也回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以至于这两姐妹的眼神官司打的,比地下党还地下党。看的门口的红玉都迷糊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得到朱七七失踪消息的时候,两人正在说白飞飞姐弟和沈浪两人伤万梅山庄的目的。

花满楼刚感慨万白飞飞姐弟的凄惨身世,一转眼就听说朱富贵的女儿在姑苏的地界出了事儿。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扛不住喜欢作妖的人闹事儿啊!

“朱家的姑娘没有武功,出门怎么没带几个护卫?”

花满楼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合情理,即使是他,当年学成武艺第一次出门的时候,他爹都小心的雇了三五个好手在后头跟着。这朱家怎么就能心大到让一个没有武艺的姑娘家随便出门的?

“沈浪说,是半路遇上的。”

陆小凤笑的很暧昧。

“可依我看,那姑娘……必然是追着沈浪来的。”

你要这么说,花满楼倒是懂了。

“哦,就和薛冰追着你一样?”

你不说薛冰咱们还是好朋友,你知道不?

陆小凤啪啪啪的用扇子敲着手掌,叹息着道:

“你其实可以不用对比的。”

“确实不好比,毕竟一个是母老虎,一个没有武功。所以这么一看,沈浪比你更讨姑娘喜欢。”

让你别说,你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了呢。

陆小凤有些气恼,一把揽住了花满楼的肩膀,没好气的道:

“谁更讨姑娘喜欢这个话题,咱们其实可以放到以后说,现在的问题是,这朱家姑娘若是在江南出了事儿,七童啊,仁义山庄怕是会烦你烦到你连浇花的时间都没有。”

这花满楼还能不知道?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戳陆小凤呢?不就是气陆小凤给他找了麻烦吗?别忘了,人可是陆小凤带过来的。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

“寻人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你花家七少爷呢。”

看看这无赖样,惹了事儿不说,扫尾还要拉着他,果然是误交损友。

花满楼认命的起身,在陆小凤的拉扯下出门。

不过出门归出门,坐在车里的花满楼有些话还是要细问的。

“你真的准备跟他们一起去杀柴玉关?”

“去,怎么不去,听说楼兰景色挺不错。”

切,陆小凤爱到处跑不假,可看风景……对陆小凤来说,还不如看美人更合心呢。他愿意去,必定有别的理由。

“我想知道,岁寒三友,到底从天上上带下来了些什么。”

哦,若是为了这个,那西域确实要走一趟。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发现,值得那三个人那么辛苦,将石头都搬下山的。那可是个大工程

沈浪在追踪,百花门在打听,陆小凤带着花满楼也在查探,西门吹雪也没闲着……阿音突然发现,江南的风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到哪儿都有找她的人,这让她浑身束缚不说,看向那个被她藏在车厢里的小姑娘的眼神都带上了狐疑。

“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朱七七啊。”

被灌了药,浑身无力,连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朱七七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出场时的灵动活泼,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朵脱水的花,脆弱的好似随时都能枯萎一般。

“呵呵,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作为中原首富的女儿,朱七七虽然天真到单蠢,可有些事儿还是懂的。这个绑了她的人不是想要赎金的绑匪,所以只要她暴露了身份,这人为了躲开麻烦,不暴露身份,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杀了她。

朱七七并不是个会隐藏心思的人,她的遮掩在阿音眼里就和黑夜里的烛火一般明晰。可这会儿知不知道的,其实都已经晚了,该追来的人已经不远了。杀了这个小姑娘,反而更容易暴露,所以阿音只是笑了笑,轻声威胁道:

“也罢,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你在我手里,那我就有了筹码。呵呵,他们这么重视你,想来也不想听到你出事儿吧。”

明明是很轻柔的语调,可听到朱七七耳朵里,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时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她,她就不一个人偷溜出来了。若是和沈大哥一起,怎么会让这个人抓住。

“我,我沈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不能说爹的名字,朱七七能说的也只有沈大哥了。

“沈大哥?这个姓氏,江湖中出名的年轻人可不多,能让你这么有信心,难不成……是沈浪?”

自从被六扇门关过一次,阿音对于中原江湖中的情报就越发的上心,生怕哪天再冒出来个她不熟悉的,吃个暗亏。

所以如今一听朱七七这样色厉内荏的话,立马就分析出了即将面对的人是谁。

若是沈浪……阿音还真多了几分信心。

“一个赏金猎人,能让你这样交付信任,难不成那是你情郎?”

阿音调笑着猜测,眼睛里满是试探。

“你,你,粗俗。”

朱七七红着脸,眼神莫名羞涩,看的阿音这个见识多了美人的,也不禁心里一动。

“看来我说对了。”

阿音的心越发的落定了。

一个赏金猎人能结交什么档次的朋友?看来这次估计也就是风声大雨点小,可以安全撤走了。嗯,应该还能将收获一并带走。这样的美人,想来主上应该会满意吧。

柴玉关满意不满意暂且不知道,但陆小凤这会儿是满意的。因为他和沈浪汇合了,彼此交换了消息之后,对这个以往就有些看好的人,越发的欣赏起来。

“一直知道仁义山庄的人在追踪上颇有些本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陆小凤坐在一处树下,大口的喝着酒解乏,嘴里的话却说个不停。这不羁的摸样,特别的契合沈浪的胃口,让他一直有些担忧的心,都松散了几分。

“你这话该说给三位庄主听,他们必定高兴。”

“哈哈,下次遇上,自然是要说的。”

陆小凤表示高兴的方法很直接,直接给沈浪倒了一杯酒。

“下一步往哪儿查?”

花满楼不想听他们互吹,就想赶紧将人找出来,好早些回家,他那花园子还没收拾完呢。

“查空屋子吧,周围应该有帮忙遮掩痕迹的帮手。进出痕迹都已经被清理了,现在能查的就是藏人的地方。”

藏人藏的特别好?有人扫尾?这手法……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陆小凤结合了一下自己这一路查到的线索,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