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现了……
江沛玉甚至怀疑过,或许是自己生病后身体过于虚弱,导致出现了幻觉。
也可能现在还是在梦境里面。
昏迷的这些天,她的确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祁衍非常‘绅士’地给了她几分钟的时间考虑。
见她仍旧毫无反应
,他捏着她的脸:“怎么不回答我?”
哪怕瘦了不少,可她脸上的肉丝毫不见少。丰盈的胶原蛋白,捏在掌心软软的。他爱不释手地多捏了几下,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弄疼她。
毕竟昏迷了两周。
整整两周。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漫长无比的觉。但对祁衍来说,这两周比他活的这二十八年还要漫长。
即使医生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他还是担心她会突然离开。
担心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波形图变成一条直线。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甚至提前立好了遗嘱,律师不知道来了多少趟。那把手枪一直在抽屉里放着。
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他知道射哪里可以一枪毙命。死亡很简单。
还好。
还好她没有事。
他的云妮很坚强,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他抱着她:“嗯?不接受我的告白吗。”
江沛玉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但她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他。
毕竟对她来说,一切好像按了加速键一样。在她昏迷的这几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段叔叔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对祁衍的误会解除了,妈妈也放下了对他的偏见
好吧,那其实根本就不算是偏见。
现在他又突然和自己告白。
说他爱她。
这好像是第一次,在他们两个都穿着衣服的前提下,她听见他说出这句话。
“我”她沉吟片刻,脑子没办法立刻消化这么多信息,“我刚醒,还不能”
祁衍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的。”
她刚松下一口气,又听见他问:“三十秒够吗?”
她立刻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他笑着抱着她:“逗你的,再睡一会?”
江沛玉愣愣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她的床很大,祁衍平时在上面和她滚床单都不用担心会掉下去,此刻更是可以完全容纳两个人。
他占用了床铺的另一半,将她抱在怀里。
而江沛玉,十分熟练地找到他的胸口位置躺了下去。
他的胸肌比枕头还要舒服,刚躺下,柔韧的肌肉微微凹陷。
那种熟悉的心安感让她再次陷入沉睡。她能够感受到,中途护士进来过几次,先后为她进行抽血和注射输液。
即使手法熟练,但那瞬间的疼痛还是难以避免。
她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然后一只温柔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抱进怀里进行安抚。
人在生病时,情绪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江沛玉以前每次住院,因为怕妈妈担心,所以白天总是搞怪地逗她笑。
到了晚上才敢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所以她很害怕生病。那种恐惧和孤独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现在,她不需要害怕祁衍为她担心,而强颜欢笑地搞怪逗他开心,到了晚上才敢偷偷躲起来哭。
她不用担心这些。
即使他会担心,可在担心的基础上,他照样能够成为她的依靠。
他会稳妥地处理好一切,优先于她的感受。
他的强大不仅表现在他的阶级和财富上。
还有他的情绪和解决事情的能力。
她完全不需要去担心那些
她再次昏昏沉沉地陷入沉睡。那几天来,她由于虚弱,清醒的时间很短暂,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每次醒来,都能看到祁衍。
有时是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有时则是躺在她的身边,抱着她。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工作。那台电脑替代了他的一切行程。
但无论他当下正在做什么,哪怕是在进行十分重要的会议,看到江沛玉醒过来之后,他都会立刻放下电脑起身过来,询问她的感受。
“好点了吗,腰疼不疼?”
她睡的时间太久,虽然床垫是按照她的身体各项机能与线条定做的,睡久了依旧难免会难受。
江沛玉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身,休息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精神。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腰部的确传来一阵酸痛感。
“嗯好像有点。”
祁衍干脆将电脑拿过来,一边工作一边替她揉腰。
视频会议,只有他没有打开。这显然是他身为决策者的特权。江沛玉偷偷瞥了一眼,屏幕之中有人身处的地方是炎热的沙漠。
江沛玉一看就知道是普桑。
虽然祁衍的工作从来没有避开过她,哪怕是这些线下会议。但江沛玉仍旧听不懂。
这些东西和她的认知不是一个层面的,她从未接触过,听不懂也正常。
她只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暂停了他的事业。
江沛玉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其实”她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你不用管我的,这里我还算熟悉,而且我现在好的差不多,妈妈过段时间过来,我会和她一起”
不等她说完,祁衍直接用嘴堵住她的嘴。江沛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有些发懵。
放开她之后,他揉了揉她可怜的嘴唇:“我不喜欢你刚才的话。”
江沛玉被亲到大脑缺氧,暂时丧失思考的能力,只能愣愣地回一句:“什么?”
迟钝的江沛玉至今还没发现,祁衍总是会在和她激吻之后问她一些问题。
他很了解她。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包括她的母亲也不如他。
这种时候她的大脑是懵的,人也是懵的,不管问什么说什么,她都会乖乖点头。
“你生病了,是我一直在照顾你陪着你,恢复了就不认人了?好没良心的云妮。”
江沛玉被他说的有些羞愧:“我没有说不认,我只是觉得”
他打断她:“觉得太麻烦我了?没关系,哥哥喜欢被云妮麻烦,最好麻烦一辈子。”
他轻轻笑着,伸手抱住她,电脑被推到一旁。
这种情况下,被推开的岂止是电脑,包括他的工作和他的野心。在江沛玉面前,也得统统靠边站。
果然人必须得在经历了一场死别之后才会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也不例外。
云妮昏迷不醒的那几天,别说是工作了,他连自己的命都差点不要了。
和她殉情的话不是在哄骗她,是他的真实想法。
云妮啊。
他用鼻子蹭她的鼻子,笑容温柔:“还没回答我呢,爱不爱我?”
江沛玉脸一红,有些紧张地抓着身下的床单。电脑里的会议还在进行,那些她所听不懂的语言让她有些茫然。她露出担忧和害怕的眼神。
担心他们此刻的话被那些人听到。
祁衍笑着安抚她:“放心,我静音了。”
他再次低头亲她,这几次的亲吻都非常克制,连舌头都没伸。像是顾虑到她大病初愈。
柔软的唇瓣碰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咬了咬。然后用手拂开她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
小小的云妮,脸也这么小,肉肉的,笑起来眼下的卧蚕很明显。
长得这么漂亮,像一个精致的小洋娃娃。
他怎么这么幸运,拥有了她。
他今天的穿着仍旧十分随意,深灰色的衬衫,袖口上卷,大臂上绑着黑色袖箍固定。
江沛玉此时就被按在他的怀里,熨烫妥帖的衬衫也被她蹭出柔软的褶皱。
结实有力的手臂搭放在她的腰上。体型差异越发明显了,他手臂上的青筋隆起,像盘旋着的山脉。
硬梆梆的肌肉,硌的她有些不舒服。
在江沛玉不知所措的时候,安茜的电话解救了她。
她大约还不知道她回来了,更加不知道她生病昏迷不醒的两周。
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都没有回复。吓的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祁衍告诉她:“你的朋友每天都联系你。”
她愣了一下:“你没有回复她吗?”
他耸肩:“这是你的隐私。”
“”江沛玉在内心腹诽,以前也没见他尊重过自己的隐私。
她洗澡洗到一半他都能开门进去。
江沛玉忐忑不安地按下接通,果不其然,安茜带着慌乱语气的声音立刻轰炸过来:“天呐,温妮,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我这些天给你发了几百条信息,可是没有收到一条回复。担心死我了!”
江沛玉为她的关心感到暖心,与此同时还不忘和她表达歉意:“我这些天出了点事,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对不起。”
安茜松了口气:“没关系,没事就好。你回中国了吗?”
江沛玉摇头:“我回法国了。”
“什么?”安茜欣喜道,“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江沛玉刚要开口,正好对上祁衍略带警告的视线。
他似乎不许她现在和安茜见面。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江沛玉还是拒绝了她。
她说:“我最近在修养身体,等我几天,好吗?”
安茜并没有勉强,关心了几句,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约定好有时间一定要见上一面。然后才挂断电话。
祁衍给了她一个奖励的拥抱:“这才对嘛,哥哥一直陪你,怎么能清醒了立刻就去见别人。”
江沛玉解释说:“安茜和我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她是异性恋。”
他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每次出现,她的视线都在我身上。”
江沛玉沉默片刻。原来他都知道
好吧,安茜的确喜欢祁衍。但这种喜欢更像是某种追捧和崇拜。
“你就没有产生过一点危机感吗。”他坐靠在床头,把她放在腿上,电脑此时被冷落了,放在一旁,只有其他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作为决策者的男人却没有参与其中,反而哄着她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江沛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方面有这么深的执念。他显然不是那种需要靠其他人的争抢才能获得成就感的人。
他的成就感来源于他自身以及他的恢弘事业。
江沛玉干脆装晕靠在他的胸口。
果不其然,祁衍没了刚才的散漫轻佻,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他用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舒服?”
听见他秒变严肃的声音,江沛玉反而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有一点”她心虚地趴在他的胸口。
祁衍替她按着太阳穴进行缓解:“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江沛玉发现他这个人总是收放自如,很多时候他的轻佻散漫更像是在逗她玩。
她也安静地闭上眼睛,下巴刚好就着枕在他的胸腔中间,这种感觉很好。
他全身上下最‘包容’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了。
电脑里的交谈声变得激烈了一些,大概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祁衍将音量调小。
江沛玉听到他用陌生的语言中断了那些争吵。低沉从容。
他总是能迅速从一个状态抽离到另一个状态中去。这是江沛玉最佩服他的地方。
他似乎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情干扰。
好吧他不久前被她的病给干扰过。
很显然,这次的会议结果令他不太满意,因为江沛玉看他微微皱眉,修长有力的轻轻撑着额。
江沛玉虽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和突然安静和变得凝重的气氛中可以感受到。
一定是一句类似警告的话。
在工作方面,他是一位慷慨但是严厉的上司。
视频会议因为他的退出而中断。江沛玉也受到这种凝重压迫的气场感染,有些害怕。
但他放下电脑之后,又笑容温柔地低头亲她:“被吓到了?”
她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他单手托着她的臀,让她往上坐一点,坐在他的腰上。
“你怕什么,我什么时候将工作上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了?”他从旁边的抽屉中取出体温计,让她含在嘴里,她听话地含了。
这是她这几天每天都要的事情,看有没有高热。
“更何况。”他摸了摸她的脸,“那群人是蠢货,云妮不是,对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觉得,在祁衍的眼中,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
好在她嘴里含着体温计,她可以不用回答。
时间一到,他将体温计取出,看着上方的数字。
三十六度六,正常的,没有高热。
他松了一口气,将东西消完毒后重新放回去:“没事了,这些仪器今天就可以撤了。”
江沛玉也松了一口气:“意思就是,我可以回去了吗?”
祁衍不置可否:“不着急,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
知道她放心不下她的段叔叔和她妈妈,祁衍让她放心,一审前不久已经结束了,他提供了自己的律师,将他的刑期减到三年,缓期四年,除了每周需要进行一次社区服务和上交了大量的罚款之外,基本不受什么影响。
江沛玉彻底放松下来:“谢谢”
祁衍耸肩:“这声谢应该由他本人来和我说。”
江沛玉赞同地点头。
祁衍挑眉,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
毕竟她可是出了名的‘尊老爱幼’
“我查过一些相关资料,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段叔叔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了解。”她一脸认真,“所以的确应该和你说声谢谢。”
祁衍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
那双深邃的灰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认真的样子同样可爱,眼神坚定,表情认真。
祁衍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她的毒,不管她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可爱,想亲。
唉。再想亲还是得克制。
毕竟她身体刚好,万一亲着亲着就擦枪走火了呢。
她身体好的时候都受不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些虚弱。
自从她的身体好转之后,祁衍就没有继续贴身照顾她了。她偶尔也应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
家里那些佣人会陪她出去走走逛逛。医生说了,她需要多运动以及多晒太阳。
江沛玉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放在布勒克的家里,之前走的匆忙都没回去拿。
她和祁衍说了这件事,祁衍点头,语气从容冷静:“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你想什么时候去?”
她支支吾吾:“都可以。”
“那就今天?”他询问她的意见。
他脱掉睡袍,换上衬衣,显然是要出门。江沛玉看着他结实的肌肉躯干随着他从容不迫的动作,一点点被衬衫遮蔽。居然生出一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来。
她收回视线,欲言又止地问他:“你要出门吗?”
“嗯。”他佩戴好袖扣,又取出一条领带,“晚点有个慈善晚宴要去参加。”
江沛玉知道,他又要去维持他的‘慈善家’人设了。
他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可能晚宴结束就会回来,也可能会等上很久。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也不一定。
他的房产很多,他可能会就近住下。江沛玉低着头,一言不发。
祁衍从面前的落地镜观察她很久了,那副纠结为难的神情全都写在了脸上。他之所以迟迟不开口,倒不是为了为难她。
而是想看看,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主动问出来。
不过她倒是一如既往地能忍。放在以前,他会直接视而不见地离开。
但现在做不到了。
一旦开始心软,就会一直心软。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没人是你肚子的蛔虫,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略微带了些严厉,比起训斥,更像是在教她一些什么。慢慢地引导她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江沛玉想,他明明知道。
她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这不是能够说出来吗。”他把手里的领带递给她,然后弯下腰,“帮我系上。”
她拿着领带:“那你”
“系上之后会考虑的。”
江沛玉立刻露出放松的笑来。
老实讲,她的确不敢独自回去。毕竟先后经历了很多事情,她知道波顿叔叔不喜欢她,现在这份不喜欢很有可能上升成了厌恶。
就好比,让你独自去一个非常讨厌你的人家中做客。
会害怕在所难免。
她熟练地系好一个有点丑的温莎结。
祁衍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
“把衣服换了。”
“哦。”解决了心里的一桩大事,她的脚步和心情一样轻快。
穿戴整齐的祁衍重新恢复到他儒雅高贵的绅士形象。
外套搭挽在手臂,此时就站在那里耐心等她,气场强大而稳重。
看她哼着歌换衣服。
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回去之后,江沛玉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的房间还维持着原状,每天应该都有佣人来打扫。一粒灰尘也不见。
那扇连通她和祁衍房间的门仍旧存在着。
在无声宣告她那段令人羞耻的‘偷情’岁月。
江沛玉脸不由得泛红。
即使再刻意躲避,出去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和波顿叔叔打了个照面。
他比上次见时苍老了不少,江沛玉心中闪过小小的感叹。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一位饱经风霜但仍旧儒雅的老绅士。如今已经变成了走路都需要由人搀扶。
岁月的确是个残忍的东西。
“波顿叔叔早上好。”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礼貌地打过招呼。
男人微笑着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简单地和她寒暄了几句:“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嗯”她点头,“挺好的,谢谢您的关心。”
他沉默一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都没了下去。唯独握住手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那层苍老到干枯的皮肤,不需要太用力,筋脉顶着那层干瘪的皮肤表层。
“那就好”他点头,似终于放下心来。
她健康平安就好,别的不重要了。
江沛玉想,喜欢真的是个奇怪又复杂的感情。
她相信波顿叔叔是喜欢妈妈的,甚至于,直到现在,这份感情都存在着。
但这并不影响他心里装着一个人的同时,下-体给另外一个人。
就像祁衍说的那样,男人的心脏和裤-裆永远是分开的。
那他呢,他也是吗?-
“我当然不是。”夜很深了,祁衍尽可能地放轻力道,不弄疼她。
还剩了很大一部分,暴露在空气里。他完全照顾着她的身体状况,不足平时十分之一的力道。
“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在拿完东西之后,江沛玉就陪祁衍过来参加慈善晚宴。
今天的江沛玉俨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一向低调的慈善家,这次一反常态地变得高调。
无论是什么拍品,最终都以他女朋友的名义拍了下来。
他不久前订了婚,但订婚宴上并没有新娘出现。
这件事也再没有后续,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所以那些高贵的世家淑女们和她们背后的家族,都在无数次的试探他的喜好和想法。
试图和他通过婚姻来搭建关系。毕竟这是能接近他的唯一途径。
再优雅的绅士,也是一位难以接近的高位者。
不过这次,他的高调示爱让这些人都深感意外。
毕竟怎么说呢
他们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的外形是漂亮的,可是这个阶层,漂亮往往并不是首位。而且是名门贵族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外形出众的淑女。
相比起来,她甚至没什么值得记住的闪光点。
啊不,不对。
她最让人记住的一点,就是身侧那位万众瞩目的男性,此时注意力和目光全在她的身上。
她稍微咳嗽一声他都会侧耳去关心她。
即使他的外套已经脱下穿在她的身上了。
他格外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轻微地皱一下眉,都能让他将她抱在怀里:“不舒服?还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会头晕吗,要不要出去走走?”
祁衍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样,时刻担心她会病发。
江沛玉摇头:“我只是觉得灯有点太晃了。”
祁衍将手放在她的后背,温柔地进行抚摸。
他还佩戴着那枚订婚戒指。
“那出去透透气吧,这边还有很久才会结束。”
江沛玉不清楚,为什么他们透气到一半,会来到这个休息室。
他们抱在一起,胸口也紧贴着。
“这样蹭一蹭,是不是也很舒服?”
江沛玉别开脸,不肯看他。
“男人的胸肌再软,和女人比起来,也是硬的。”他笑容带着引诱,声音很性感,“舒不舒服?”
她说不出口,整张脸像一只涨红的番茄。
她不擅长这些,同时又难以抗拒这些。连影片都不敢看的老实人,在认识他之前,唯一知道的姿势就是传教士。
他执意要让她说出来:“不说的话,我不会进行下一步。”
他漂亮深邃的眼睛带着似笑非笑的调情。
江沛玉不敢看他的眼睛,即使他们已经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直到最后,依然是她妥协,老实地点头:“舒服”
祁衍满意地笑了,作为奖励,他主动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那些珠宝没一件喜欢的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多了。”他居然把全部都拍下来了。
“没关系,这次的善款会资助给那些战争遗孤。你不是很心疼孩子们吗。”
他温柔地和她接吻,手放在她的后脑勺,轻轻往自己这边压。
江沛玉配合地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去承接这个吻。
她的配合让祁衍心情不错,于是越吻越深入。
这里只是拍卖场地的一个小型休息室。其实主办方安排给他的休息室在顶楼,占据一整层的vvip总统套。
但他觉得乘坐电梯的那点时间足够和她多亲热一会了。
或许分离焦虑症还有个并发症,那就是肌肤饥渴症。
尤其是等待她恢复的这些天,他连抱她都不敢太用力。
那么虚弱的云妮,一顿饭得吃半个小时。轻轻一碰都会碎掉。
现在好不容易能随心所欲地和她拥抱了,他自然一分一秒都忍不了。
“嗯”江沛玉的整个口腔都被他的舌头给堵住,舌面不住地摩擦她的上颚。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掌心却被袖箍给硌到。
想要说话,开口却都成为了艰难的‘呜呜’声
祁衍偶尔大发慈悲放她喘口气,确定她喘好之后继续将舌头塞进去。
江沛玉很艰难地张大嘴,可是这条湿热的舌头就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甚至想要往她的喉咙深处钻。
她想起祁衍曾经对她的评价:‘喉咙太浅,每次都不够尽兴’
想到这里,她出于报复,想要弄疼他。
结果牙齿刚咬上他的舌头,他就舒服地发出一阵叹息。
“呃”
不知道想到什么,江沛玉的脸再次红了。
祁衍却贴着她,引诱她继续:“再用点力咬。”
江沛玉含着他的舌头,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她发愣时,无意识地啜吸了一下。
“啊,嗯”又是一阵舒服的喟叹。
高大的男人抱着她,一声声性感优雅的声音贴着她柔软的嘴唇传出。
这层的休息室只是提供给人补个妆或是换身衣服,隔音效果非常一般。
江沛玉甚至能够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很显然,外面也能够听见里面的声音。
想到这里,她紧张到手都开始抖了:“你不要再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男人不能娇-喘吗?”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会被听到的,这里隔音很差。”
祁衍显然无所谓,这个开放的洋鬼子。
“不好听吗?你明明很有感觉。”他好整以暇地用手支着额骨,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头顶灯光让他脸部骨相越发深邃锋利。
但那种高位者的姿态少了,有的只是促狭的淡淡笑意。
不像逗弄宠物,而是在捉弄自己的女朋友。
他
发现云妮这种脸皮薄高道德感的人,在这方面总是很容易被妥协和拿捏。
老实人捉弄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江沛玉抿了抿唇,片刻后,突然开口:“好听,但是我想一个人听不想被其他人听到。”?
他挑眉,神情有片刻的闪顿,
随后放下扶额的手,微微坐直身体。
“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她抱着他,双手隔着衬衫放在他的背阔肌上,脑袋就这么枕着他的肩,轻轻撒着娇:“我说,我想回家之后一个人听。”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现了对他的占有欲:“我不想让其他人也听到我会吃醋的。”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能否补全这场缺……
江沛玉说完之后,四周顿时静了下来。
安静的有些诡异。
她也逐渐变得不自信。
眼神飘忽不定,假意咳了咳。或许是咳的太假,所以这次祁衍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休息室内的灯光是昏暗的,加上祁衍又背对休息室的大门坐着,刚好背着光。
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眉骨投下的阴影覆盖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的弧度。
江沛玉想,比起这漫长的安静,她宁愿他在自己耳边喘。
虽然害怕被别人听见,但的确很性感。
他不仅声音诱人,配上这张顶级的骨相脸,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可
江沛玉刚要开口,试图打破这让人不安的沉默。
男人的拥抱将她完整地包围。祁衍抱着她放在腿上,他抱的毫不费力,声音相比刚才温柔了不少。
“那哥哥回去再喘,只让云妮一个人听。”
居然如此轻易就松口妥协了。
别说是江沛玉这种没有见过大世面的老实人,哪怕换了一个玩遍情场的老手,也会沉沦的。
尤其是在可见度低的地方,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和他此刻的眼神,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危险而又强大的气场。
让屋内的温度自然下降。
可是此刻,这样一个危险而又强大的男人,却抱着她的腰,将头压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埋了进去。
甚至还贴心地询问她:“需要我录下来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听。”
还真是体贴啊。
江沛玉干笑两声:“不不用了。”
他再次微笑,伸手捏着她的两边脸颊,虎口刚好卡在她的下巴上。
“为什么不要,难道刚才都是骗哥哥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人也太敏锐了,“如果我想听了,就算你不在我的身边,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反正你都会接的,对不对?”
她故技重施,又用刚才的语气和他撒娇。
没办法,她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只能一个套路用到死。
好在,哪怕是第二次,效果仍旧显著。
男人抱着她,性感低沉的音色之中带着满足的笑:“当然,只要是云妮打来的,哥哥都会接。哪怕哥哥快死了,也会接完你的电话再死。”
她在心里庆幸,原来撒娇这么管用。以后可以多试试。
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拉高的裙摆,以及那只贴放在她大腿上的手。
属于男性的温度与骨骼感,还有无法忽视的侵占欲。
这一层楼的休息室并不多,拍卖会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在等待之后的晚宴。
此时纷纷来到休息室。
这两位来自卢森堡的情侣,他们看中了这次拍卖会上的珠宝,可是无一例外,每件都被同一个男人给拍走。
据说他是拍下来赠送给他的未婚妻,并且他的未婚妻也来了现场。
只可惜这样的vip客户有单独的包厢,不用和她们一样坐在大厅内。他们没能一睹这样宠妻的好男人长什么样。
旁边的男友不屑一顾,告诉她:“这些上流阶层的男人都很虚伪,他们总是通过最简单的方式来告诉别人,自己有多爱自己的家庭,实际上呢——钱对他们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和他们的感情一样。”
他的女友听完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她有时候觉得他太偏激了,总是否定这个世界上除他之外的其他男人。
“但我不同,我比他们都好。”诋毁完别人,他又开始开始自夸。
气氛刚好,女友补好了妆,衣服也换了。
是一条洛可可风格的裙子,裙摆很大。
男人情不自禁地抱着女友和她接吻。
此时只有唇舌交缠的轻微声响,休息室内瞬间安静下来,于是他们也听到了一些,刚才交谈时所没听到的声音。
与他们一步之隔的墙壁,能够听见隐隐约约的摇晃声,仿佛地震一般。
被墙体隔绝了很大一部分,但仍旧还剩下一部分传了过来。
像女人的啜泣声:“不不行了,慢一点,哥哥,等等下。”
“哥哥,真的不行了,你你让我缓一缓啊——”
如果说前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后面这声尖叫格外清晰。
轻软的音色突然拔高,铺天盖地的刺激感观只能通过高亢的声音来发泄。
将手放上墙壁,甚至能够感受到从那边传来的震颤。
女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Socrazy.”
原本以为一切结束了,结果只是在中途调整。
“宝宝,身体背过去。”
他们终于听到了男主角的声音。
天鹅绒一般优雅从容,此时多出一些低沉的质感,像是被打磨过一般。
性感沙哑,像是深海人鱼的吟唱,带着蛊惑引诱的能力。
这样的声音,任何赞美夸奖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都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你做得很好。”
“没什么好怕的,扶着我的肩膀。”
“好香啊宝宝。”
“这颗痣和你一样,一直在抖,好可爱。”
女人只剩下轻轻的哭泣,像是彻底耗光了力气。
和他平稳优雅的声音相比,她显得狼狈许多。
娇嫩的玫瑰,变得支离破碎。
这对来自卢森堡的情侣没有偷窥的癖好,相信住在隔壁的人也没料到隔音会如此差。
但也并不算全部听了去。
——当他们离开这面墙时,声音好像又飘去了阳台。
这是一座位于山顶的酒店,整个山顶只有这么一栋楼。
窗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万米悬崖。
晚宴如期而至,那些淑女绅士们在这场象征友善和平的舞会上共舞。
浪漫的华尔兹在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中进行着。
休息室内的所有人都出来了,酒店内保洁人员进入到休息室内进行清扫工作。
唯独只有一间休息室的门,从始至终都关着。
五个小时之久-
晚宴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通往山下的路早就到点关闭。
这座山是私有的,所以道路不是任何时间段都开放。
小部分人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离开,剩余那些开车来的,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
此时,停机坪上只剩下一架深灰色的阿古斯塔。
它的主人此时或许仍旧留在这个酒店的某一个房间之中。
那对卢森堡情侣又回到了之前的休息室,在她们用房卡刷开休息室大门的瞬间,隔壁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他们下意识地往旁边看。
走出房间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稍微有些凌乱的背头,消减了他的严肃冷淡,多出几分随性。
凌厉的眼神带着一点不属于他的柔和。
他似乎刚运动过,因为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保持在充血的状态。线条遒劲的肌肉将衬衫撑至紧绷。
此时点燃一支雪茄,靠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放松和满足的靥足。
事后感很重。
野兽饱餐之后,是最安全的时候。
因为危险掠夺
的兽性早就发泄完了。
也不知道承接他“兽性”的幸运儿是谁。
他真的很有魅力,也很有性张力,无论是他锋利立体的骨骼,还是他高大强悍的身材,亦或是铺天盖地浓郁的雄性荷尔蒙。
在进去之前,那个女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毕竟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力-
半小时后,侍应生将那条被横刀夺爱的项链拿进那对卢森堡情侣的房间。放在一个祖母绿鳄鱼皮首饰盒中,项链被丝绒内衬托举,在灯光下散发着昂贵的光泽。
侍应生转达那位先生的话:“他说打扰到你们休息了,接下来可能还会打扰很久,如果介意的话,他可以替你们更换房间。这是赔礼。”
这位卢森堡男人看到项链眼睛都直了。
“没关系没关系。”他接过首饰盒,立刻明白了住在隔壁休息室的男人就是拍卖会上将所有珠宝全部拍下来赠给自己妻子的那位企业家。
难怪气场如此足。
不过,他难免会感到困惑。
这种级别的客人,为什么会和他们在同一楼层的休息室内。
事实上,祁衍的确想过带江沛玉去顶层。
但她现在
想到她的模样,祁衍最后抽了口雪茄之后将它灭了,又仔仔细细地刷牙漱口。
将那股烟草味道冲洗干净。
她连下床都需要他抱着,两条腿像是在水里泡过的海绵,和失去双腿的残疾人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腿还在。
祁衍今天心情不错,他给私人管家打了电话,让对方又多准备了几盒安全套还有润滑油。
反正云妮明天没事,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趁这个时间,他给她补补课。
她也该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休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夜晚变得无比漫长。
江沛玉已经不清楚现在是几号的几点,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只知道自己中途先后吃过好几次药。
——她目前还在恢复阶段,治疗哮喘的药物一天需要服用两次。
是祁衍亲自喂她吃下的。
等到她终于睡饱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台留声机正演奏着轻柔的助眠音乐。
整个房间仿佛成为了庄严的歌剧院,房间的角落甚至还点了安神蜡烛。
除了身体传来的酸痛感,累狠了之后的深度睡眠换来了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状态。
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她试图下床,但两条腿软绵绵的,一直在轻微地打颤。
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醒了?”或许是听到房间内的动静,祁衍很快就过来了,他身上穿着无比柔软的家居服。
黑色毛衣与深色长裤,高大挺拔、性张力爆棚的身材。再随意的穿着也让人挪不开眼。(身材描写,不含任何暗示。)
他手上还拿着刚热好的牛奶,递给她之后扶着她的肩膀:“腿还是很酸?”
“嗯”她觉得他在问废话。
她这辈子做过最高强度的运动就是之前社团团建,她跟着他们爬了一整天的山。因为领队带着他们一起迷路了,一群人找不到下山的路,就这么弯弯绕绕地在山上走了一整天。
江沛玉的鞋都走烂了。
哪怕都这种程度了,可还是不足这次的十分之一。
祁衍太可怕了。
各种意义上的可怕。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机器人还有运作太久报废的时候,他比机器人还要持久。
祁衍把牛奶递给她之后,抱着她去了客厅。这个点还很早,六点半,天刚亮的程度。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盛着牛奶的玻璃杯,看了眼神清气爽的祁衍,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
卖力地明明是他,为什么几次昏死过去的反而是自己?
狼狈的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