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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这样想着,云长歇伸手拉……

这样想着, 云长歇伸手拉住了苏青箬的手。

“你确定要给我当夫郎,确定以后不会后悔吗?”

万一以后遇见更好的男人,你会不会后悔选择了我?

苏青箬不明白云长歇为什么这样问?

他……不就是他的夫郎吗?

至于后不后悔?

一开始嫁给云长歇, 确实并非他所愿。

但是云长歇对他好,照顾他,给他买衣服,救他弟弟妹妹, 还教他读书识字……

他觉得应该没有人, 能比他对他更好了。

他们乡下人嫁人, 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对自己好的人。

如今云长歇已经做到了, 苏青箬并不觉得自己嫁给他不好。

更何况, 云长歇还长得这样好看,脾气还这样的温柔, 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所以听到云长歇这样问他,苏青箬就冲着云长歇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不会后悔。

云长歇见状笑了起来, 再次看向苏青箬的眼神, 就与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

云长庚来这里的第二天,云长歇的心情就好了起来。他把云家给他的东西拿出来,开始为了他们的以后做打算。

如今被单独分出来也好,这样三夫人就没有理由,再对他的事情指指点点,云长歇也乐的能清净些。

云家一共给他两箱东西, 第一个箱子里都是一些药材,云长歇手里有很多名贵药材,并不稀罕云家给他的这些。他打算让梁婶拿到县城卖了, 到时候换成银子留着花用。

第二个箱子有一百两银子,以及四张地契。

四张地契都不是秋平县的,而是三夫人娘家那边的地契。

三夫人的手里,肯定有秋平县的地契。但是她却没有给云长歇,反而选其他地方的,就是想要来膈应他的。

云长歇见状笑了笑,却没有太过在意。

他打算托人把这些地契都卖了,然后在寻乡镇上买个房子。

到时候可以给大伯写封信,把他被三房单独分出来的事情告知对方,顺便求个情把住在隔壁县的柳氏接过来。

他被单独分出来的事情,三房这边肯定不会四处宣扬。若是原主还在,估计为了脸面也不会到处说。

但是云长歇不是原主,他不在乎那一点脸面,他只在乎实际的好处。

三房干出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三房那边理亏。

他那个大伯性格比较刚正,若是得知此事肯定会觉得三房心狠。到时候他求情要求接柳氏过来,大伯肯定会心疼他点头同意。

虽然云家三房现在已经分家了,但是云家主要仰仗的还是大伯这位户部侍郎。

再加上祖母与大伯住一起,大伯知道了这件事情,祖母那边自然会知道。

只要他们两个人同意了,想要接回柳氏并不是什么难事。

云长歇做好了打算,第二天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让梁婶与甜桑,带着那箱药材去了一趟县城,自己则是去了寻乡镇驿站。

驿站是大周官府所办,除了可以送信送东西,还可以异地代为处理财产。

当然了,异地代为处理财产这种事情比较麻烦,自然要比送信什么收取的费用更高。

一般情况,是直接抽取一成的费用。

这里的一成,是指云长歇卖地契的银钱里的一成。

比如云长歇四张地契,若是卖了一千两银子,官府就能抽取一百两。

这样一看费用确实很高昂,但是让官府帮忙不仅节约人力与时间,还要比自己去卖的价格更高一点。

古代出行不便,异地卖个房产,光是在路上就会消耗大量时间。加上有些地方不太平,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百姓愿意交给官府处理的。

云长歇把地契交出去,然后与官府的人签订契书,又寄出去了两封书信。

一封是送往京城的,一封是送到隔壁县的。

他想要把柳氏接过来,这件事情需要先通知柳氏一下。

还有就是,他担心三夫人知道之后会有小动作。

他早点告诉柳氏,好让她那边小心点,也省的到时候出状况。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云长歇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镇子上转了转。

他想要在镇上买房子,需要对镇上了解一些,才能买到称心如意的。

然后他在镇上逛了一圈,回去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他之前答应给苏青箬在镇上订做梳妆台,后来想到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搬到镇上了,可以等到搬过来的时候让苏青箬自己挑选。

云长歇的眼光,与苏青箬的眼光肯定有一些不同的。

他也不清楚,哥儿都喜欢什么样的,就没有自己做决定。

等到他回到村里小院,家里只有山樆一个人。

他有点奇怪,便开口问道:“你哥哥他们呢?”

“公子,哥哥他们上山去了。”

“何时走的?”

“午时就走了。”

云长歇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打算出去寻寻人。

现在已经酉时了,再等等就要天黑了,他有点担心他们两个。

山樆看着云长歇放下的东西,发现里面有不少好吃的。她小心的把东西挪到灶房,却不敢随意的打开。

山樆知道,她是奴仆,是下人。

下人是不能随便碰主子的东西的,哪怕其中一个主子是他的哥哥。

之后山樆开始烧火做饭,她在苏家的时候七八岁就会做饭了。

今天梁婶与甜桑去了县城,要等到明日下午才能回来。

大哥和三哥去了山上,家里能够做饭的人就只有她了。

山樆并不讨厌做饭,如今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很幸福。

能够跟两个哥哥住一起,不用挨打挨骂,还能吃饱饭,穿上新衣服,山樆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云长歇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苏青箬,艾草以及福旺。

福旺跟着他们一起上的山,云长歇经常跟它说要保护好苏青箬。所以每一次苏青箬外出的时候,福旺就会跟在苏青箬的身后,像个保护神一样保护着他。

今天苏青箬要上山,福旺一听到上山,就立刻从狗窝里跑了出来。

如今它长大了很多,已经不能再跟甜桑住一起了。苏青箬就和甜桑一起,给它弄了一个小狗窝。

同样的,福安也一样。

福安是鹅,鹅三个月就能长成大鹅。

福安来的时候,还是一只小鹅苗。

如今快一个月了,已经长到五六斤了。

是的,福安跟着福旺也喝了不少灵泉,所以要比一般的鹅长得大。

梁婶看到长得这么快的狗和鹅,还笑着跟苏青箬打趣过。

“公子好像不管养什么,都能养得很壮实的模样。他如果能够像养狗养鹅一样,把他自己也养壮实起来就好了。”

苏青箬也这样觉得,包括他们家的那匹马,似乎也比别的马聪明。

苏青箬这一次上山,摘了不少菌子回来。

他的心情很好,走路的脚步十分轻快。

回到家里院子,他便把身上的背篓摘了下来,然后示意云长歇看他的背篓。

云长歇见状十分配合的夸道:“夫郎,你真厉害啊,带回来这么多好的东西,看来这几天我有口福了。”

被夸了,苏青箬抿了抿嘴唇,眼底满满都是笑意。

云长歇也不嫌弃这些东西脏,蹲下来与苏青箬一起挑拣。

这些菌子,野菜,草药什么的,有一些可以晒干储存,他们要进行分门别类。

两个人靠得很近,头几乎挨着头。有的时候,两个人的手会不小心触碰到一起。苏青箬会有点害羞,却并不讨厌被云长歇碰到手。

相反,他还挺喜欢跟云长歇牵手的。

云长歇的手,修长白皙,是读书人的手,一看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苏青箬的手,要稍微粗糙一点。他的手与云长歇碰在一起,更像是他在占云长歇便宜。

至于会不会因为他的手粗糙自卑?

自从泽兰与甘草被赶走,这里的人从来没有笑话过他。苏青箬也不是个爱多想的,就没有因为这种小事难过过。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被云长歇触碰到手,心里除了有一点点害羞,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在占便宜。

所以当他们的手再不小心碰到时,苏青箬偶尔会轻轻拉一拉云长歇的手。

艾草原本想要过来帮忙的,后来看到大哥与大哥夫拉拉扯扯的,就十分识趣的躲进了一旁的灶房里。

他还小,他不该看这些。

晚上吃完晚饭,苏青箬见云长歇买了不少糕点。

这些糕点不好储存,他们吃过饭也没办法全部吃完,他就想带一些送给娘家的二妹。

自从弟弟妹妹被接过来,苏青箬一直都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二妹在家怎么样?

苏青箬知道他都嫁人了,不应该拿这边的东西贴补妹妹。但是这些糕点是吃不完的,吃不完的扔了还怪可惜的。

为了不让云长歇觉得他喜欢贴补娘家,苏青箬还是打算去问一问云长歇。

他拿了一些糕点,然后在纸上写了二妹两个字,就找到了云长歇的跟前来。

云长歇只是瞥了一眼,就点了头。

“去吧,你去的时候,把艾草和福旺带上。”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苏家那对夫妇也不好相与,苏青箬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苏青箬知道云长歇大方,却没有想到会这样大方。他站在云长歇的面前,犹犹豫豫的还想要解释什么。

云长歇见他这副模样,就笑着宽慰了他两句。

“吃不了的糕点,你可以拿给你家二妹。我只是不喜欢你双亲和小弟,并不讨厌你其他的弟弟妹妹。”

听到云长歇这样说,苏青箬这才放下心来。他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

之后苏青箬带着艾草与福旺出了家门,两人一狗走在夜色下,看起来心情都不错。

艾草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揉着他的肚子。

他说:“大哥,大哥夫今天买的这个糕点真好吃,我都吃撑了还想要继续吃。”

苏青箬听到这话,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艾草来了这边,已经吃撑过四五次了,这样对身体并不好。他想要劝劝傻弟弟,却根本劝不住。

说来也是好笑,有的时候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去管弟弟。

之前他们的日子过得太苦,才会见到一点好吃的就想要往肚子里塞。

本来他们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行为,云长歇应该会嫌弃他们才是。

可是……自从他搬回去住,云长歇这个人似乎比以前宽容大度了很多。

苏青箬想到村里那些夫郎媳妇说的话,他们说男人都是很好色的,为了床上那点事什么都肯做。

一些小夫郎小媳妇床上本事了得,他们就能把家里的男人管得服服帖帖。什么银子啊,粮食啊,都乐意让他们管着。

苏青箬觉得,肯定是……肯定是他与云长歇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

云长歇念着他的身子,念着他能给他生娃,所以对待他的态度才会变了。

想到云长歇把那些布料都给他管,今天还给他买那么贵的糕点,他,他是不是在暗示他,他们可以圆房了?

第26章 第 26 章 他这个人,好像,好像也……

想到这里的时候, 苏青箬就觉得身上发烫,心里更是臊的慌。

他这个人,好像, 好像也不懂什么闺房之乐。

若是到时候太傻了,云长歇会不会就不对他好了?

不等苏青箬这边继续胡思乱想,人就来到了苏家的大门口。

再次回到这里,看着这道熟悉的大门, 他却不怎么乐意往里去。

以前日子过得苦, 他没有过过好日子, 一直浸泡在苦水里,并不觉得日子多苦。

如今体会过了好日子, 再回头看就觉得这个地方很可怕, 像是一个永不见天日的牢笼。

他皱着眉头,不愿意往前挪一步, 便示意艾草上前叫门。

艾草也不想过去,但是他一向听大哥的话,大哥现在也算是他的主子,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叫门。

出来开门的是陈氏, 他听到是老三的声音,一路出来骂骂咧咧的。等到看到外面还站着个苏青箬,他骂人的声音这才消停了下来。

他家的这个大哥儿啊,如今真是飞上枝头了,他这个做亲爹的都不能随意打骂了。

陈氏笑着对苏青箬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艾草代替苏青箬回答:“我们是来找二姐的, 你让二姐出来一下。”

看到苏青箬手里有东西,陈氏转着眼珠子说道:“哎呦,这大晚上的, 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你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苏青箬却不理会,艾草只好对陈氏说:“不用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二姐,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被你们给欺负了。”

陈氏闻言一瞪眼,就想要伸手打艾草。

艾草见状连忙躲到苏青箬身后。

有苏青箬在前面挡着,陈氏也不敢过来打他。

最后在艾草的催促下,陈氏还是进去把老二叫了出来。

苏苜蓿最近过得比较辛苦,家里的弟弟妹妹都走了。陈氏自己是个懒惰的性格,就想趁着她出嫁前多使唤使唤她。

苏苜蓿对此没有太多怨言,一来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二来她想着她很快就出嫁了,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还跟家里闹,所以也就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苏青箬看着二妹出来,身形似乎消瘦了一些,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把带来的糕点给了二妹,因为担心二妹带回去会被那三个人抢了,他就拉着二妹让她在外面把东西吃完。

在苏苜蓿吃糕点的时候,艾草就与苏苜蓿聊了聊近况。

艾草:“二姐,这些天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

苏苜蓿闻言摇了摇头,“没有,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他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打骂我。万一被徐家那边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过来闹一场。”

徐家人不多,但是徐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

对方性格好,人缘也好,在他们村子还是挺有面子的。

苏家不敢得罪徐家,自然就不敢把苏苜蓿怎么了。

得知苏苜蓿没有被欺负,苏青箬与艾草都松了一口气,随后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苏苜蓿关上院门回去后,陈氏就过来跟她要吃的。

苏苜蓿举了举双手,“没有了,他就给了几块糕点,已经被我全吃了。”

陈氏闻言十分生气,“你是饿死鬼吗?糕点那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给你弟弟留一些?你弟弟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这个当姐姐怎么这样不懂事。你身为姐姐就该有姐姐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了弟弟……”

见陈氏又要开始骂她,苏苜蓿连忙关上了房门,然后用手堵住了耳朵。

烦死了,天天就知道骂她,一张嘴就没有说过什么好听话。

有的时候她都怀疑,除了小弟,他们是不是都不是他亲生的?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就可着劲的折磨他们四个?

还有,说什么当姐姐的就该让着弟弟?

他们从小到大已经让着他太多太多了,说实话他们又不欠他的,凭什么就要事事让着他?

……

苏青箬送完糕点回去,远远地就看见他们家门口,有人拎着个灯笼在等待。

很快那人也看到了他们,便拎着灯笼往他们这边走来。

拎灯笼的人是云长歇,他不怎么放心苏青箬他们,也不好让山樆一个人待家里,就只能拎着灯笼在外面等着。

此时见苏青箬他们终于回来了,他便拎着灯笼朝着那边迎了两步。

苏青箬抬了抬手,在问云长歇他为什么出来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云长歇自然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便笑着对苏青箬回答道:“山里毒蛇毒虫多,我不大放心你们。”

苏青箬闻言摇了摇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又不是城里的哥儿,根本没有那么娇弱的。不过转念一想,他知道云长歇这是在关心他,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跑出来。

想着,苏青箬笑了笑,脚步微微加快,与云长歇肩并肩一起进了家门。

艾草在后面跟着进去,随手把院门给插上了门闩。

之后艾草回了他与山樆的房间,便跟山樆嘀咕起了大哥与大哥夫的事情。

艾草小声说:“我觉得大哥夫挺喜欢大哥的,大哥也挺喜欢大哥夫的。”

山樆闻言绣手帕的动作一顿,然后抬起眼皮看向他说道:“他们感情好,大哥以后才能过得好,这是好事情。”

“好事情是好事情,但是我发现他们好像还没有圆房呢。”

山樆听到这话一晃神,不小心扎了自己一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这才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都搬到一起住很久了吗?

她还以为……就算以前没圆房,如今也该圆房了。

“昨日大哥卷起袖子,我不小心看见了。我当时还挺惊讶的,差点没忍住想要问问大哥是什么情况。”

“这种事情,你身为弟弟还是不要过问比较好。”

“可是……我有点担心啊,担心大哥没有个孩子,大哥在家里的地位不稳。万一有人想要趁机勾引大哥夫,那大哥以后岂不是要被抛弃了?”

山樆摇了摇头,“不会的,如今我们都在大哥身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的。”

“你说得对,我会帮助大哥盯着大哥夫的,绝对不会让任何哥儿女子靠近大哥夫半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云长歇正在给苏青箬戴发簪。

今天他去镇上买了不少东西,不仅有两盒糕点,还有一本三字经,一本诗集,一根银簪,一双皮靴,以及一盒胭脂。

这些东西除了两本书,剩下的都是给苏青箬买的。

山樆他们不敢乱翻里面的东西,所以苏青箬直到现在才知道,云长歇还给他买了其他东西。

苏青箬没有什么首饰,唯一的首饰就是云家老夫人给他的那枚玉簪。

玉簪太过贵重,还特别容易摔碎,苏青箬就不敢戴,一直放在家里面。

云长歇见过其他哥儿戴簪子,就想着苏青箬应该也会喜欢。

金簪太贵,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戴着很容易招惹麻烦。苏青箬估计也不舍得戴金簪,所以云长歇就买了一根银簪。

银簪便宜很多,也不容易摔坏,银质的看起来朴素又气质,苏青箬应该愿意戴银簪的。

与云长歇猜测的差不多,看到那枚样式简单素雅的银簪,苏青箬整个人就开心的不行。

他拿着银簪在自己头上比了比,就让云长歇帮他戴到了头上。

戴好了簪子,苏青箬就眨了眨眼眸,然后举着铜镜照来照去。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拥有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首饰。

老夫人给的那个,他不敢戴,只能藏着,不能算是他的首饰。

云长歇给他的不一样,云长歇是他的夫君,他是他的夫郎。云长歇给他的东西,便真的是他的了。

然后云长歇让他试皮靴,苏青箬经常要上山,普通的鞋容易穿坏。云长歇特意买了双皮靴,价格比普通鞋子贵上很多,但是同样也比普通鞋耐穿。

云长歇本来想要亲自给他换鞋,苏青箬却不乐意让他帮忙换。

他这个人心比较大,一般很少难为情的。

但是换鞋不一样,他的脚上有很多伤疤,还有老茧子,他怕云长歇嫌弃。

苏青箬自己试鞋的时候,云长歇还是看到了他的脚。云长歇没有嫌弃他,只是帮他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苏青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好,他的手,他的脚,他的皮肤才会比较粗糙。

苏青箬的底子很不错的,若是他能娇生惯养着长大,绝对不会比大户人家的哥儿差。

更何况,苏青箬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把他自己和弟弟妹妹拉扯大。

这样的人,靠着自己,有真本事,且能吃苦,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云长歇看到他粗糙的脚,不仅不会嫌弃他,反而更加心疼他,佩服他。

苏青箬本来还有点难为情,后来因为他累了一天,现在用热水泡个脚,很快他就有点困了,就没时间难为情了。

云长歇见状,帮他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就让他躺下来歇息了。

苏青箬身体好,睡眠质量好,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早上起来,苏青箬洗完脸就把簪子又戴上了。

他不怎么会打扮,就直接把头发给挽了上去,然后用那枚银簪给固定住。

苏青箬从房里出来时,眼尖的艾草就一眼看到了他头上的发簪。

艾草笑眯眯的跑过来,小声问道:“大哥,这个是银的吧?真好看,是大哥夫给你买的?”

第27章 第 27 章 他们的簪子,手镯,耳环……

在大周哥儿与女子都要出嫁的, 哥儿也会跟女子一样打扮自己。

不过由于哥儿长相有点像男子,哪怕他们身量要比男子单薄瘦小很多,大多数的哥儿打扮的时候都不会太过艳丽。

他们的簪子, 手镯,耳环……也跟女子的样式不大一样。

整体样式会更简单一些,就比如苏青箬头上的发簪,就是哥儿喜欢戴的款式。

一根银簪上面, 只有两朵简单的桃花。这样的款式不够华丽, 但是带着一种专属于哥儿的简单与雅致。

苏青箬听到艾草的话, 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他也觉得很好看,样式不会太打眼, 他这样的哥儿佩戴最合适了。

之后山樆也看到了, 她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见过这样的银簪。看到哥哥戴上去这样的漂亮,她就和艾草闹着让他摘下来摸摸。

苏青箬对弟弟妹妹一直很好, 见状只好摘下来让他们看看。

但是由于东西比较贵重,又是云长歇送给他的第一件首饰,他没舍得让他们拿着玩太久。

等到早上读完书, 练完字。

苏青箬才想起来, 昨天云长歇还给他买了一盒胭脂。

这个时候的胭脂,既是口红又是腮红。

云长歇不懂这个,也不清楚苏青箬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了一盒最好卖的海棠色。

苏青箬笨手笨脚打开胭脂盒,然后对着铜镜艰难的在自己的唇上涂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适合这个颜色,还是他自己涂胭脂的方式不对, 镜子里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一抹红变美,反而看起来有一点恐怖和滑稽。

苏青箬见状有点恼怒,在他伸手擦掉唇上的胭脂时, 云长歇刚好端着茶水回来了。

云长歇见他有点生气的模样,又垂眸看了看被他合上的胭脂,有一点疑惑的开口问道:“夫郎,这是怎么了?”

苏青箬看了一眼旁边的纸笔,然后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我丑。”

云长歇看到那两个字,却一脸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夫郎生得明眸皓齿的,怎么会丑呢?”

苏青箬也觉得,他长得不算丑。他之所以会这样写,主要是刚刚被丑到了。

他见云长歇不像是在说谎,心里稍微的开心了一点。

之后云长歇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丑,他便把刚刚涂胭脂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夫郎,你只是不会涂胭脂,并不是因为你长得丑。要不,这样吧,为夫亲自为你涂?”

苏青箬闻言犹豫了一下,后来想到对方是他夫君,他没有必要害羞什么的,便十分大方的点了点头。

云长歇看到他同意了,便在苏青箬旁边坐了下来。

他伸手打开胭脂盒,用食指沾了点胭脂,然后用另只一手挑起了苏青箬的下巴。

下巴被挑起来的时候,苏青箬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他有点不敢看面前的云长歇,只好把眼帘微微垂了下去。殊不知他这样低眉垂眼的模样,落在云长歇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色。

此时的苏青箬垂着眼帘,眉眼精致又乖巧,看起来像是可怜又可爱的小动物。

若是性格稍微恶劣一点的人,这个时候绝对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好在云长歇不算多么恶劣的人,他压下了心里一闪而过的绮丽念头,正儿八经的开始给苏青箬涂胭脂。

当指腹落在柔软的唇上,不轻不重的涂抹上嫣红,苏青箬眼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抬了抬睫毛,飞速的瞥了一眼云长歇。就发现云长歇的目光,此时正专注于他的嘴唇上,让他有一种嘴唇被火烧一样的错觉。

苏青箬突然觉得,他的夫君挺讨厌的。他在用一种他不明白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在欺负他。

这样一想,也不知道是心里觉得委屈,还是因为唇上奇怪的感觉,让苏青箬忍不住微微红了眼。

上一世云长歇偶尔刷到过一些美妆博主的视频,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给别人涂口红,也就没有仔细看过那些视频的内容。

如今真的用到了,他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学习一下了。

因为他发现,他涂得也不怎么好看,不仅看起来不均匀,还有一点怪怪的。

苏青箬本来就有点“委屈”,后来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差一点被气哭了。

云长歇给他涂得,比他自己涂得还要丑。

他被丑到了,立刻生气的想要推开云长歇,想要把嘴上的胭脂给擦掉。

云长歇发现苏青箬生气了,担心苏青箬以为他是故意给他涂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当苏青箬挣扎的时候,云长歇就伸手把人搂住了。

云长歇哄着他说道:“夫郎,莫要生气。是我不对,我也不怎么会。不过我已经摸到窍门了,我帮你擦掉再重新涂一遍,这一次绝对比上一次好看。”

被抱住的苏青箬身体有点僵硬,青天白日的,他们房门和窗户还开着,他们这样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这样想着,他扭了一下身子就想从云长歇怀里出去,却在下一瞬整个人被云长歇拉了过去。

本来他坐个凳子,云长歇坐个凳子,两个人是肩并肩坐在桌前的。

如今苏青箬被拉了过去,人脱离了原本的那张凳子,整个人就坐到了云长歇腿上。

这种事情,苏青箬哪里做过?

他一个良家哥儿,从小连跟男人牵过手都没有,如今却,却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还有就是,云长歇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吗?为什么他的力气这样大啊,一点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模样。

不等苏青箬继续多想,云长歇就用帕子把他唇上的胭脂擦了。眼看着云长歇又要给他涂胭脂,苏青箬这才想起来要挣扎。

不能让他涂,他涂得比他自己涂得还要丑。

虽然他不喜欢打扮,也不怎么在乎美丑。但是他不喜欢自己满嘴血红,看起来像是喝过人血一样。

可是今天的云长歇力气贼大,似乎想要给他证明一下他会涂胭脂,他非要把胭脂再涂抹到他的唇上。

苏青箬被他激得有点生气,在云长歇再次给他涂胭脂时,他直接张口就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云长歇食指上,没有出血,却留了牙印,说实话还是很疼的。

云长歇吸了一口气,骂道:“你是谁家的小狗,怎么咬人啊?”

苏青箬闻言心里乐了起来,表面上还是凶巴巴的一脸要继续咬人的模样。

云长歇看他张扬舞爪的,就觉得这一刻的苏青箬又可爱又鲜活。

上一世他身体不好,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一种微死的状态,这一世好不容易重生了,身体看起来依旧像个活不久的。

他很喜欢,苏青箬这样活力满满的模样。

鲜活,明亮,健康,乐观……

这些都是他没有的,也是他心里喜欢的。

苏青箬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抬起眼眸瞪了云长歇一眼,想要他不要一直这样看着他。

结果他不瞪还好,他这样一瞪眼,整个人看起来更可爱了。

云长歇伸出两根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苏青箬脸颊绯红,却并不讨厌云长歇这样对他。

云长歇的手指又漂亮又修长,皮肤也十分细腻,被他的手指蹭脸颊挺舒服的。

就在两个人气氛正好的时候,从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山雀,吓得苏青箬顿时清醒过来。

他连忙从云长歇腿上起来,偷偷的瞥了一眼飞进来的山雀,就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出了房间。

苏青箬出去的时候,自认为装的一脸的云淡风轻,实际上他走路是同手同脚的。

云长歇笑着看着苏青箬出去,这才转眸看向了突然出现的山雀。

他点了点山雀的脑袋,“什么事情这样急急燥燥的?”

没看见他与夫郎在培养感情吗?

真是个没有眼色的小蠢货。

山雀冲着他一阵叽叽喳喳,后来发现云长歇还是听不懂它说的话,便挥着翅膀去寻院里的福旺去了。

云长歇见状没有跟过去,他刚刚跟夫郎闹了一通,把今天一天的力气都用光了。

此时的他有点累,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下,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想管。

这样想着,云长歇就真的脱了外衣歇下了。

山雀与福旺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已经睡着了。

一大一小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决定它们自己去吧。

哎,有个身体不怎么好的主人,它们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于是之后,福旺跟着山雀偷偷跑出去了,它们走的时候谁也没有惊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青箬才发现福旺不在家。

他去房里叫云长歇吃饭,顺便想要问问云长歇福旺去哪了?

结果他一进去,就发现云长歇睡着了。

苏青箬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他想要伸手把云长歇摇醒。但是看到云长歇睡得很香,心里又有一点不舍得叫醒他。

就在他这边犹豫的时候,睡着的云长歇像是感觉到床边有人一样,突然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云长歇隔着一层帐子,有点茫然的唤了一声。

“夫郎?”

苏青箬点了点头,他把帐子收拢到一旁,就伸手想把云长歇拉起来。

云长歇反应了好半天,这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看着一点也不防备他的苏青箬,有一瞬间他很想恶劣的把人拽到床上来。然后直接欺身而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得满眼是泪?

但是最终云长歇也没有这样做,他不大舍得欺负乖乖的小哑巴夫郎。

第28章 第 28 章 云长歇当时看的时候,心……

梁婶与甜桑他们是傍晚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大好。云长歇见状就猜到了,应该是那些药材没有卖出好价钱。

云家给他的那些药材,看起来确实很名贵, 但是大多数保存的不算好,就算药材名贵也不好卖钱。

云长歇当时看的时候,心里就不怎么看得上,才会让梁婶拿去卖了。

梁婶以前是老夫人的人, 如今已经是云长歇的人了, 不管站在哪一方她看到云长歇的遭遇, 心里肯定会觉得不舒服的。

她帮云长歇卖药材,心里是想要多卖一些钱的, 这样以后云长歇的日子, 也能靠着这些银子好过一些。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那些药材品相不大好。他们大老远送到县城, 一共也只卖了一百六十两。这还是梁婶他们跑了好几家药铺,辛苦了两日才卖出的最好价格。

一百六十两看起来不少,可是他们公子没有房产, 没有铺子, 没有田地,也就意味着以后没有进项。这些银子实际花用起来,根本用不了多久时间。

只希望公子那几张地契,能够卖一个好价钱吧。不然他们以后的日子,还真的不怎么好过。

其实一百多两银子,放在普通百姓家里, 足够花个五六年了。

加上那几张地契卖的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十几二十年衣食无忧。

可惜他们不是普通的人家,公子就算在三房那边不受宠, 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公子哥。

他还要读书,读书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不光纸墨笔砚要花钱,去私塾读书也要花钱。然后就是买书,参加科举,每一件事都要大量银钱。

等到公子的孩子出生,养孩子也特别消耗银子。

看出了梁婶心中的忧虑,云长歇也不好跟她解释,他们家其实很有钱的。

云长歇自己手里有将近二百两,加上卖草药,卖地契,以及云家给的一百两,他们暂时是不会缺银子的。

至于以后?

以后他的身体就好起来了,他有的是法子赚钱养家,根本没有必要那么焦虑。

晚上用过晚饭,梁婶把卖草药的银子送了过来,云长歇看了看那些银子,就把银子都交给了苏青箬。

苏青箬见状被吓了一跳,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银子,就是他当初嫁人时的五十两。

云长歇把刚到手的一百六十两,直接转手就交到了他的手上,吓得苏青箬忍不住连连摆手。

他不要,他不敢拿这么多银子。

万一丢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云长歇笑着对苏青箬说道:“你是这个家的当家主夫,这些自然要交给你打理。以后家里买菜买肉,添置东西的事情,就全权交到你手上了。梁婶他们需要钱的时候,也会来你这边支取银子。”

如今只是给苏青箬练手,所以就只给了一百六十两,等到苏青箬能管家了,到时候他再多给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