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让要拽他没来得及,反而被金满满带着也跟着倒在了雪里。
他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小心着凉。”
时让想拽金满满起来,但金满满耍赖似的抱着时让的胳膊,怎么也不让他动。
“我不起来,就这么躺着。”
金满满仰头看着天空,感叹,“好舒服啊,雪里软绵绵的。”
时让拿他没办法,也不觉得雪里会比六位数的床垫更舒服。
但金满满任性,他就只能陪着。
陈千叹了口气,“就快毕业了。”
他偏了一下头,“时哥,毕业了你是不是就要回时家去了?”
听见那两个字,时让的脸色骤然冷下来,威胁似的瞪着陈千。
陈千这才意识到旁边的金满满,赶紧闭紧嘴巴。
但已经晚了。
金满满探着脑袋,“回时家?”
时让脸色不虞,把金满满的脑袋又按下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金满满扁着嘴巴,“你又不让我叫你爸爸。”
怎么又扯到这儿来了……
时让掐了一下他的嘴巴,“闭嘴吧,小鸭子。”
金满满不满的瞪着他。
怎么又这样叫。
送走陈千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雪地里打了滚,金满满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时让催着他去换下来。
趁空的时候,时让有一瞬间的出神。
其实陈千的话没说错。
越临近毕业,时家对他的联系越密切,搞得时让不厌其烦。
甚至就在昨天,老爷子还给他打电话,让他毕业了就考回京城。
时让讽刺,“我是什么皮球吗?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想起来了就招招手让我自己滚回去。”
因为这番话,老爷子又是一阵训斥。
这些事像大山一样压在时让的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但他却一个字都不想让金满满知道。
他来面对一切就好。
金满满只需要开心,快乐。
*
寒假的生活显得有些单调,外面总是在下雪,天气一冷,金满满就不愿意出门了,每天在家里“猫冬”。
终于在新年前几天,他被时让拽去商场,要买一些新年用的东西。
平时这些事根本轮不到时让来操心,但他只是想和金满满一起做一些无意义的事。
如果是以前,时让压根不会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很像……恋爱脑。
年关将近,超市里人很多。
金满满边推着推车边打出溜滑,显得智力不详。
时让拿起车筐里被塞的满满的零食检查配料表,只有过关的才会走到结账那一步,否则就会被时让无情的否掉。
金满满不高兴的嘟囔,“陈千都说你管我太严啦。”
时让不轻不重的扫了他一眼,“看来你这些也不想吃了。”
金满满飞快闭嘴,讨好的笑了笑。
恰好这个时候,货架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金满满探着脑袋看过去。
是年年哥。
他正要高兴的打招呼,却见年年转头过来时,脸上显得怒气冲冲。
要说出口的话又咽进肚子里。
年年拽着一袋薯片,气冲冲的问,“凭什么不给我买。”
相比之下,沈淮的表情显得很淡,“上次去体检医生怎么说的?让你少吃一些零食,你也答应我了是不是?”
奶牛猫振振有词,“当时答应你是当时的我,现在买薯片的是现在的我。”
偷窥的小橘猫:哇!好有哲理,不愧是年年哥。
可沈淮显然是已经身经百战了,对奶牛猫的一通言词当做没听到一样,坚定不移的把薯片放回去。
年年气炸了。
“我会告状的!”他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我会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混合双打你!”
沈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他们下午的航班飞英国,你忘了吗?”
年年变了一下脸色。
沈淮慢悠悠的又补了一句,“宝宝,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哦。”
年年瞪圆眼睛,咽了一下口水。
他一秒变乖,凑上去挽着沈淮的胳膊,“哥哥,我一点也不喜欢吃薯片呢。”
沈淮哼笑一声,倒是也没戳破他。
一直到两个人走了,金满满也没找到机会打招呼。他噘着嘴想,怎么小猫人在家里的地位都不太高的样子,被管的这么严。
“人都走了,还听墙角呢?”
时让不知道什么走过来,拍了金满满肩膀一下。
谁料金满满站直身体,却瞪了他一眼。
时让,“……”
他无辜的问,“怎么了你?”
金满满气势汹汹的问他,“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时让愣了一下,忽然心跳有点加快。
怎么好端端的。
说这么暧昧的话。
他咳嗽一声,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当然是你,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了。”
金满满哼了一声,“那刚才你拿走的零食都给我拿回来。”
时让,“……”
果然!!就不应该指望着这个小金毛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时让声音冷下去,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做梦。”
他大手一伸,搂着金满满的脖子就把他带过来,“听话点。”
说起这两个字,金满满忽然探起脑袋,认真的问,“为什么刚刚沈总一说家里只剩下两个人,年年哥就忽然听话了。”
时让一噎,没好气的戳了金满满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
金满满不高兴的噘嘴巴。
又是这句话!!
时让干嘛总把他当小孩子。
接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
哼!
金满满生闷气不超过五分钟,又会自己把自己哄好。
一回到家他就把买好的春联拿出来,要踩着凳子去贴,不过被时让拦住了。
“等新年那天再贴。”
时让看着金满满失落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先把灯笼挂上。”
小橘猫又高兴了起来。
他不要时让帮忙,自己踩着凳子站上去,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
看的时让心惊胆战的,就守在一边,生怕他掉下来。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小橘猫兴冲冲的挂完了整个别墅的灯笼。
因为临近年关,连屋内的一些插花装饰都换成了红色,再加上金满满挂的灯笼,顿时就多了许多的年味。
累瘫了的小橘猫倒在沙发上,张着嘴吧等着时让一口一口给他喂橘子吃。
“辛苦金满满同学了。”时让含着笑,“还好这个家有你,不然可怎么办啊。”
金满满拍了拍胸脯,“当然,我很重要的。”
这个家没有小橘猫根本不行!
时让配合的点点头。
金满满又想起来什么,往时让旁边蹭,小声说,“我听说新年都要给红包的,我有红包吗?”
时让佯装诧异,“是吗?还有这种事?我不知道啊。”
金满满脸上的笑意耷拉下去,扁扁嘴巴,“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说说。”
时让点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
晚上的时候他陪着金满满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剧才抱他去睡觉。
*
新年那日,金满满起得很早。
他还惦记着包饺子的事,早上起来也不用时让帮他穿衣服了,自己顶着个鸡窝头就蹬蹬蹬的跑去洗漱,生怕晚了一点饺子就包好了。
时让无奈,“急什么?饺子要中午才包,更何况吴姨会等你的。”
金满满还是着急,推着时让,“快点收拾,一会儿我还要给同学们拜年呢。”
时让表情变了变,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拜年啊,怎么不见你给我拜年,怎么?我不是你同学吗?”
小橘猫懵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他顿了顿,干巴巴的开口,“时让,新年快乐。”
好敷衍的拜年。
但时让永远不会对金满满生气。
他反而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金满满。
“好,谢谢宝宝,新的一年,也祝我们宝宝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看着眼前的红包,金满满愣了一下,“你,你不是……”
“笨死了,怎么会不给你红包。”
时让不由分说的把红包塞到金满满手里。
金满满眨了一下眼,随即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还捏了捏,“好薄啊。”
时让被他这幅市侩的样子逗乐了。
他扬了一下下巴,“打开看看。”
金满满拆开红包,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卡片,他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什么呀。”
“这里面是我自己挣的钱。”
不是从爷爷那儿,从时家领来的零花钱。
时让第一次说的这么郑重。
“以后我挣的钱,也都会打到这个卡里,金满满,你来管钱好不好。”
管钱,也是管着他。
时让把他自己,他这个人,完完全全的交给金满满。
金满满茫然的眨了眨眼,虽然没太明白,但好像又依稀从里面捋出来一丝特殊的意味。
他扑过去搂住时让的脖子,几乎挂在了时让身上,美滋滋的,“那以后家里我说了算是不是?我是老大!”
时让托着他的屁股,怕他摔下去,无奈的笑了一下,“对,你是大王,都听你的。”
金满满很喜欢大王这个称号。
小橘猫就是猫猫大王!!
心情一好,连时让抱着他把嘴巴都啃痛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猫猫大王岂能和人类一般计较。
他顶着红红的嘴唇跑下去和吴姨包饺子,吴姨盯着他肿起来的嘴,神色复杂,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决定晚上多做两个菜,好好给金满满补补。
她看着金满满就像看着自己的小孙子似的,觉得怎么宠都不够。
“先把饺子皮放到手上,像我这样。”
吴姨一步步教他,金满满跟着学的很认真,奈何自己的手就是笨笨的,怎么学都和吴姨的不一样。
饺子馅不是从这边漏,就是从那边漏。
金满满气的不行,最后耐下性子,好不容易包成了两个,都还歪歪扭扭的。
吴姨没说什么,倒是金满满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了,噘着嘴,犹犹豫豫的说,“这么丑,我才不吃,给时让吃。”
吴姨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怪不得说这世上一物降一物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从前的时少眼高于顶,性子又冷又硬,感觉这世上没什么值得让他放在心上的。
现在碰上金满满,算是彻底败了。
正说着,时让刚洗了水果走过来,他拿了一颗葡萄塞进金满满嘴里,笑了一下,“哪个是你包的?我猜猜……”
扫了一眼,根本不用猜,有些太明显了。
金满满哼了一声,不太乐意,
时让一看他的脸色不对,飞快开口,“但是这么看,也还不错,挺可爱的。”
金满满一扬下巴,“那你吃。”
时让纵容的点了点头,“我吃。”
金满满这才满意。
等到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饺子的时候,时让面前摆的是一盘特殊的“饺子”。
奇形怪状就不说了,多数都是皮和馅分家了。
饶是金满满平时再节省,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说,“要不然算了吧,你别吃这个了。”
时让还不答应了,“算什么,我就乐意吃这个。”
金满满弯着眼睛笑了笑。
虽然吃的不是自己亲手包的饺子,但金满满吃的还是格外来劲,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时让光看着他就食欲大开,没注意的也把自己面前的一盘饺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呀,这是什么。”
金满满捂着嘴巴,眨了眨眼睛。
吴姨看着时让笑了笑。
时让冲他伸出手,“吐出来。”
金满满一低头,吐出了一个小金币。
是货真价实的金币,上面还有金满满刚刚咬出来的牙印。
时让笑了一下,“咱们统共就包了一个金币,就让你吃到了,这说明你明年要发财了。”
金满满眼睛瞪得圆圆的,乐的合不拢嘴。
他揪着时让的袖子,连连问,“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要发财了吗?”
时让只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金满满还是个小财迷。
“要钱干什么。”时让捏了一下他的脸,“我什么时候苛待你了?”
甚至早上还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他了。
谁料金满满语气十分自然道,“我要养你啊,我有钱了就养你,这样你就不用回时家去啦。”
餐桌上安静一瞬。
时让脸上刚刚还带着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眯了眯眼,紧紧盯着金满满,“你说什么?时家?谁跟你说的这些话?陈千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自从时让住到这里来后,时家就成了他的逆鳞,提一下都要发火的。
他一字一顿道,“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金满满大胆发言,“我就是要养你啊,我不想你回时家去!”
时让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这么说。”
金满满噘了一下嘴,“你回去了会不高兴。”
时让嗤笑一声,“这你也知道?”
金满满点头,“我就是知道。”
时让闭了闭眼,没再开口。大过年的,他不想和金满满吵架。
大家继续吃饭,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刚刚其乐融融的氛围。
吃了饭之后,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
时让面色平静,看不出来情绪,甚至还平静的问金满满要不要看春晚。
金满满摇了摇头,举着手里的金币,“我想戴在脖子上。”
时让点点头,“明天让人给你带个绳子。”
金满满想了想,凑过去抱住时让,仰着头,“我今天说话让你生气了吗?”
时让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有点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
时让抬手摸了摸金满满的脸,声音低沉,“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和你生气,我只是……”
他只是气自己,不想让金满满因为这件事而困扰。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他不想这样。
时让忽然一抬手,把金满满搂进怀里,用力按了按他的脊背,偏了一下头,吻了吻金满满的耳朵,“宝宝,你什么都不用管,相信我就好了。”
金满满抿了一下唇,点了点头。
时让笑了,松开金满满,牵着他的手,“跟我走。”
他带着金满满走出了别墅,到了一片空旷的广场。
那里堆着已经准备好的烟花。
金满满眼睛一亮。
时让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新年了,当然要放烟花。”
时让握着金满满的手去点火,在点火的一瞬间,金满满已经开始害怕了,转头撞进时让的怀里。
时让就势抱紧他,捂住他的耳朵。
下一瞬间,烟花在天空炸响。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绚烂的颜色在天空炸开,一层又一层,无数的颜色叠加。
金满满眼睛发亮,感叹道,“好漂亮。”
时让弯了一下嘴角,眼睛却没有看烟花,而是在紧紧盯着金满满。
他在心底默默道,“是漂亮。”
不过不是烟花。
是金满满漂亮。
新年夜,在时让眼里,爱人比烟花美丽。
*
新年后,安逸的日子没过两天,就又要开学了。
高考的日子闭紧,好像每个人的头上都带了紧箍咒,脸上的神色都紧张严肃起来。
金满满这个时候反倒放松下来,在下课的时候躲在楼梯间吃冰淇淋。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金满满吓得多咬了两口,果不其然,下一秒时让走到他面前,冷着脸冲他伸出手。
金满满舔了舔嘴唇,把冰淇淋的棍交出去。
时让气笑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金满满,语气不善,“今天的第几个了。”
金满满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
时让眯了眯眼,“嗯?”
金满满犹豫了一下,又伸了一根手指。
时让扬了一下下巴,“再说。”
金满满一咬牙,又伸出一根。
时让气的打了一下他的手,“你还好意思说,不怕肚子疼了?下次肚子疼别找我哭。”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金满满爱吃上了冰淇淋,一开始时让还没发现,直到有一天,金满满背着他一口气吃了五根,当天晚上就肚子疼了。
那个时候正是深夜,时让刚迷迷糊糊睡着,忽然觉得身旁有动静。
他睡觉轻,一点响动就能轻易把他惊醒。
时让一睁眼,就看到金满满蜷缩着身子,像是在发抖。
他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清醒了。
“宝宝,怎么了?”
他拍了金满满两下,见他没动静,又把人翻过来,就见到了金满满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
几乎是一瞬间,时让的心跳都要骤停了。
他来不及多说,飞快地抱起金满满就往外冲。
隐约记得,上一次让他如此恐惧的时候,还是得知父母死讯的时候。
他也像这样,肝胆俱灭。
一路疾驰创进医院,最后一番检查下来,是急性肠胃炎,这个时候才知道,金满满一天吃了那么多冰淇淋。
时让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恨不得当时就把金满满翻过来往他屁股上狠狠揍几巴掌。
但看着金满满毫无血色的脸色和他湿漉漉的眼睛,时让最终只是把他抱紧,哑着嗓子问他,“还疼吗?”
好消息,金满满没挨揍。
坏消息,从那天后,他被管的更严了。
下课十分钟,偷吃冰激凌三分钟,被时让捉住了训斥七分钟。
这样就会得到一个蔫头蔫脑的小橘猫,跟在时让伸手,默默的回去了。
陈千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来,再看看两个人的表情,顿时一乐,“又被抓包了?”
时让盯着他看了两秒,冷冷道,“你帮他买的冰淇淋?”
陈千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不是我。”
金满满握紧小拳头,“时让,就是他。”
“嘿,你们两口子……”
时让攥住金满满的手腕,回头瞪他,“还有心思说别人呢?回去坐好,这两天上厕所都要和我打报告知不知道!”
小橘猫气鼓鼓的回了座位。
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惹了他金满满,算你惹到棉花啦!
时让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想笑,但在金满满面前,还是故意冷着脸,克制笑意。
其实他也知道,金满满是这段时间被繁重的学业逼的,有点压力大。
他也不想管这么严,可金满满做事没有节制,如果不看着点,这身体说不定要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子。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一天逼近。
时让吐了一口气,脑袋里想的却是这两天老爷子越来越频繁的打来的电话。
烦躁的事情堆在心头,可一转头,看见金满满的侧脸,时让又觉得这些事顿时消散了。
十五天,七天,一天。
终于。
到了高考那天。
前一晚上,金满满已经单独检查了五六遍文具袋,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闭着眼睛又要去摸。
时让把他拽回来,给他穿衣服,“放心吧小祖宗,不会有问题的。”
金满满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把脑袋搭在时让的肩膀上。
“时让,你说我们会考好吗?”
时让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当然会。你这段时间学的那么认真,一定会考一个好成绩的。”
金满满一瞬间精神了,攥紧拳头,用力点了点头。
早上吴姨也迷信了一把,煮了两个鸡蛋,炸了一个油条,说这样就能考一百分了。
金满满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很用力的点头,“放心吧吴姨,我肯定会加油的。”
完全没提现在高考早就不是百分制了。
出发去考场的路上,金满满坐在车子里,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进来,把他一头小金毛吹的乱糟糟。
他眯着眼,“好舒服哦。”
时让看了他两眼,怕他吹久了风,会把头吹痛,但也没直接说,只是“啧”了两声,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你这样,会不会把脑袋里的知识点吹没啊?”
金满满吓了一跳,赶紧关上窗户。
可别啊。
他早上还复习了两首古诗词呢。
时让弯了一下嘴角,抬手帮金满满理了理头发。
他越来越找到办法能让这个小金毛乖乖听话了。
“考完试不要乱跑,在学校门口等我,知道吗?”时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吴姨在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奶酥饼,回去晚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金满满赶紧用力点头。
“好,等你!”
一场,两场,连续两天的考试下来,把金满满成功考成了小猫干。
直到最后一场考试考完,金满满几乎是跑着出来的。
时让大概是比他提前交卷的,已经在考场门口等着他了。
金满满颠颠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时让。
时让低下头,毫不避讳的亲了亲金满满的额头。
*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班级群里就在组织聚餐了。
这种活动时让一般是不会参加的。
奈何多了个喜欢凑热闹的金满满。
既然金满满去,那时让必然也是要去的。
这叫什么。
夫唱夫随嘛。
聚会地点订在了一家KTV。
因为毕业季,房间很紧张,还是时让打了电话才抢到这个豪华包间。
同学们顿时更亲切了,把时让挤到中间,非要和他喝酒。
高三的这个学期,在金满满的努力促进下,时让已经和班级同学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但也仅限于萍水相逢的阶段。
不过今天看金满满那么高兴,时让也不想扫兴,推了几次没推掉,就也只能喝了两杯。
再一扭头。金满满已经抱着麦克风深情献唱了。
“别看我只是一只猫,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时让啼笑皆非。
唱都唱错了。
不过看着金满满这么开心,他也高兴。
时让收回目光,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热闹了前半场,摇骰子的摇骰子,唱歌的唱歌,做游戏的做游戏。
时让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头有些晕晕的。
他晃了晃脑袋,起身准备去上一趟卫生间。
结果刚出包厢,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是金满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蹭的拦在了时让面前,“时让,我有话和你说。”
时让就势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朵,“宝宝。”
金满满挣扎着想推开他,“我真的有话和你说。”
时让笑了一下,“乖,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听你说。”
可金满满不让他走,拽着他的胳膊,得让他现在听。
“我做了好多思想准备的,你必须听。”
一听这话,时让酒醒了一大半。
毕业季又叫什么?表白季啊。多少个在上学的时候互生情愫的少男少女,趁着毕业的功夫。互通心意。
时让咽了一下口水,站直身体,表情严肃许多,“好,宝宝,你说,我听着呢。”
金满满可谓是鼓足了勇气。
他不想再瞒下去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毕业了,没有人能分开他和时让了。
他决定了!!
他今天就要告诉时让!!
他是一只小猫!!!
一只超级漂亮的小橘猫!!
昏暗的角落里,金满满忽然拽住时让的手腕,带着往他屁股上摸。
一瞬间,时让的大脑几乎都要停止思考了。
即便这个地方他摸过很多次,但金满满这么主动可是第一次!!
时让一低头,正对上金满满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期待,“时让,摸到了吗!”
时让头脑发昏,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心脏扑通扑通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金满满问什么?
软不软?
当然软了,还鼓鼓的。
太……太直接了吧,他还没表白呢。
要不明天就订婚吧。
时让的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几个男士对戒的款式。
买个什么样子的对戒呢。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开口回答,“摸到了,好软……”
等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了手里。
时让愣了一瞬,低头一看,金满满裤子腰线拉的很低,今天他穿的又是运动裤,裤腰松一些,一截金黄色的尾巴冒出来,送到了自己手里。
一瞬间,他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
说话的功夫,尾巴还在自己手里摆了摆。
时让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个还是,电动的?”
金满满鼓起嘴巴,有点生气的说,“什么啊,这是我的尾巴。”
时让鹦鹉学舌一样,“你的……尾巴。”
金满满又低下头,让他看自己的头顶,“看,我的耳朵。”
金黄色的发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
看着有些眼熟。
时让顿了顿,伸出手摸上去。
耳朵尖在掌心抖了两下,痒痒的。
熟悉的触感。
时让闭了闭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耳朵还在。
不是幻觉。
那么也就是说,之前那一次他看的耳朵和尾巴,不是做梦!
时让静静的看着他两秒,抬手把金满满的帽子扣上,又把他的尾巴塞回去,拽着他的手就往出走。
半个小时过去了,出去上厕所的时让和金满满还没回来,有人问了两句,陈千举了举手机,“他们俩先回去了,喝多了。”
“好不容易毕业了,回去那么早干嘛。”
陈千笑了一下,没说话。
是啊,好不容易毕业了。
当然要早点回去。
但两个人此刻的氛围并不像陈千想的那样,时让带着金满满回家,一路上一言不发,一直到回到两个人的卧室里,时让反手锁了门,而后才终于直视金满满。
他一字一顿道,“耳朵,尾巴,你是小猫?”
不等金满满回应,时让又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是那只小橘猫?”
金满满眨巴眨巴眼睛,“你生气了吗时让,你不喜欢我的耳朵和尾巴。”
时让咬咬牙。
他是生气了。
他是气这只小橘猫怎么这么笨,就敢在那种场合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不怕别人看见?
但时让没说这些话。
他只是眯了眯眼,“宝宝,再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我要检查检查。”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宝宝,我爱你
金满满被时让堵到逼仄的墙角处, 裤子脱下来一半,尾巴已经放出来了,被时让毫不顾及的握在手里。
酒劲散了一半了, 时让却仍旧感觉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他垂眸把玩着手里的尾巴,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才突兀的笑了一声,抬眼看着明显有些无措的金满满。
“小骗子。”
好大一顶帽子。
小橘猫委委屈屈的摇头,“不,不是。”
“不是什么?”时让故意逼问他,“不是小骗子?还是不是故意骗我。”
金满满委屈的都快哭了,“不是故意骗你,我们,我们小猫人不能让人类发现身份的。”
说完, 橘黄色的尾巴尖还讨好的蹭了蹭时让的掌心。
可惜,时让仍旧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显然并没有被讨好。
他扬了一下下巴,眉眼淡淡, 一副居高临下的开口, “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金满满噘着嘴巴, “你又不是别人。”
时让终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 托着金满满的屁股把人抱起来, 低头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唇瓣。
好乖的宝宝。
金满满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挣扎着开口, “那你,你喜不喜欢小猫啊。”
时让笑了一下,低头惩罚性的咬了一下金满满的鼻尖。
“宝宝, 喜欢你。”
所以,是什么都没有关系。
只要是金满满就好。
金满满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环住时让的脖子。
他努力撑起身子,亲在了时让的嘴唇上。
身后的灯不知道是被谁按灭了,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时让一开始被金满满亲上的时候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反客为主,掐住金满满的下巴,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
口水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显得很明显。
时让第一次亲的这么凶狠,按着金满满的腰,不准许他躲避分毫。他像是一只恶狼在疯狂的撕咬他的猎物,恨不得连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金满满眼睛都红了,睫毛上挂着一只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显得可怜兮兮的。
可惜这个时候,并不会得到时让一丝一毫的怜悯。
反而会勾的时让变本加厉,手掌顺着衣摆探进去,摸到了他的胸前。
时让一边捻着,一边看着时让可怜兮兮的表情,饶有兴趣的勾了一下嘴角,诱哄着开口,“宝宝,自己把裤子脱了。”
衣服一件一件的落到地上。
虽然屋内昏暗,但借着外面的月光,时让还是看清了面前是怎样一副惊艳到失声的场面。
少年的皮肤像是最上等的美玉,白的几乎晃眼,头顶带着两个还在微微发抖的猫耳朵,身后是一条橘黄色的尾巴,试探着勾着时让的手腕。
他是胆怯的,又是诱人的。
时让托着金满满的屁股,让他两条腿岔开夹着自己的腰,低头吻掉他睫毛上的泪珠,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还没开始呢,哭什么。”
金满满也不知道,他直觉时让不会伤害他,但小动物的本能又让他觉得害怕,他茫然的摇了摇头,眼泪掉的更凶了,身子不自觉的往后躲。
但在这个时刻,任何一丝躲避的行为,都能压断时让那根摇摇欲断的名为理智的弦。
眸色暗沉下来,时让紧紧盯着金满满,从喉咙里发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哼笑。
下一瞬,他抱着金满满往床上走去。
是两个人睡习惯的那张床,很大很软,足以让金满满在上面打个滚都摔不下去。
但金满满第一次觉得这样逼仄,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他仰头倒在床上,时让就压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金满满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被吓得太狠了,竟然张嘴,“喵”了一声。
屋内安静了一瞬,而后时让忽然笑出声。
“满满是很乖的小猫对不对?”
时让慢悠悠的开口,“要听话,不许哭。”
可惜。
很乖的小橘猫完全控制不住眼泪。
一直到深夜都还在呜呜咽咽。
尾巴被打湿了,金满满更委屈了,抱着尾巴抽抽噎噎。
第一天把尾巴放出来给时让看,就弄的这样脏兮兮的,小橘猫难过死了。
他努力的用手擦尾巴,可很快尾巴被时让抽出去了,手里换上了另一款“尾巴”。
金满满细白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缩回去。
时让眯着眼看他,不轻不重的威胁,“要么动手,要么撅屁股。”
金满满听见后三个字,像应激了似的,耳朵尖都竖起来了,眼泪吧嗒吧嗒要掉。
他口齿不清的说,“坏,坏了。”
屁股坏了,小猫也坏了。
时让不为所动,往前挺了挺,无声的威胁。
金满满掉了两滴眼泪,最后也只能伸手握上去。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时让才抱着金满满去浴室洗澡。
少年软软的窝在他怀里,任他怎么摆弄都没反应,时让看的心软软的,低头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在脸颊上。
金满满的皮肤怎么那么嫩,时让稍微亲重一点,就会留下红印子。
低头看了一眼,时让赶紧心虚的又在上面补了几口。
啵啵啵。
反正明天金满满也是要骂他打他的,那多亲几口,才不吃亏。
*
金满满三天后才拿到自己的手机。
时让端着粥进来,看见金满满身上没穿衣服,只裹着一个小毯子坐在床上玩手机,肩膀露出来,白嫩的肌肤上都是斑斑驳驳的红痕。
只看一眼,时让就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克制的别开目光,走过去把粥放到小桌子上。
时让刚一有点动作,金满满立刻警惕的抬起脑袋看他。
同时还裹紧自己的小被子,眼睛圆圆的瞪着时让。
时让被他逗的笑了一下,抬手抽走了他的手机,“眼睛肿成这样了还玩手机,先吃点东西。”
一提到这件事金满满就一肚子气,他鼓着腮帮子,攥着小拳头,“还不是你,我哭了求你你都不管。”
不仅不管,还更用力了。
时让虚伪的保证,“宝宝,下次不会了,以后都听你的。”
金满满耷拉着眉眼,不吭声了。
时让坐在他旁边,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搂住人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而后诱哄似的开口,“乖,宝宝,看看耳朵。”
金满满别过脑袋,闷闷的开口,“不给。”
这几天时让几乎把他的猫耳朵当成零食了,没事就咬上去。
偏偏那里还是金满满最敏感的地方,一咬上去浑身都软了,还不是时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看不到耳朵,时让只能退而求其齐,“那我喂你吃饭。”
金满满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至于喂饭时夹杂了什么不规矩的小福利,就是时让自己的本事了。
喝了一小碗粥,金满满胃口被勾起来了,舔了舔嘴巴,大胆提议,“我可以吃火锅吗?加麻加辣。”
时让扯了一下嘴角,大手往下摸,捏了捏金满满的屁股,慢悠悠的开口,“你能吃辣?”
金满满身子一僵,扁了扁嘴,“讨厌你。”
时让皱了一下眉,把人抱紧,偏头轻轻亲了一下金满满的耳朵,“不许说这样的话。”
金满满没吭声。
过了半分钟,他也学着时让的样子,偏头亲了一下时让的耳朵,声音软乎乎的,“刚刚是骗你的,时让,我好喜欢你的。”
时让把他抱起来往外走,眉眼沉沉,声音也跟着低哑下来。
“金满满,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
并且——
“宝宝,我爱你。”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一起读大学
作为一个成功从人类高中毕业的小猫人, 金满满今天要去猫猫侠组织填几张表格,顺便拍几张照片,张贴在光荣榜上。
他原本是没想带时让过去的, 可时让一早上起来就阴阳怪气的,显得金满满像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似的。
金满满吃饭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咽下嘴里的饭, 斟酌着问,“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时让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唇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强迫的。”
金满满拿筷子戳着米饭,想着自己应该也不算违规。
虽然猫猫侠组织不允许人类去,但时让和自己……都那个那个了,应该也算是自己人吧!
小橘猫就这样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
时让带着金满满到了组织门口的时候,正撞上沈淮送年年上班。
四个人在门口碰上。
时让先是怔了一下,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年年也是一只小猫。
怪不得金满满和年年关系这么好,一口一个年年哥的。
还有沈淮……
想起他上次忽然和自己提到了什么养猫的事,时让轻哼了一声。
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金满满一看见年年就热情的凑过去,两只小猫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沈淮冲时让笑了一下, “我说了吧, 早晚会养猫的。”
时让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几个人一起进去, 这两天在组织流浪猫喂养计划, 屋里人不是很多。
年年从桌子上的一堆杂物里翻出了几张表格递给金满满, “喏,这几张需要填一下, 然后还要给你拍一下照片,小猫人和小猫的照片都需要。”
金满满很乖的点头,“好哦!”
他抱着一堆表格去了隔壁, 而等时让和沈淮说了两句话再转头过来时,懵了一瞬。
他家猫呢。
他那么大一只猫呢。
不等时让开口,年年先扬了一下下巴,“在屋子里拍照呢。”
时让点头道谢,大步走过去推门进去。
踏进去的一瞬间,时让先怔了一下。
桌子上坐着一只小橘猫,圆头圆脑的,眼睛也圆圆的,通身都是金黄的橘色,听见声音歪着脑袋看过来,软乎乎的“喵”了一声。
这就是……满满?
时让喉结上下滚了滚。
和在照片里看到的或是之前在别墅里一眼瞥见的不一样,小橘猫就这样可可爱爱的端坐在自己面前,尾巴都竖的高高的。
时让沉默两秒,才慢慢走过去。
“宝宝?”他试探的开口。
小猫歪了一下脑袋,又朝他喵喵叫了两声,时让再也忍不住了,弯腰把小橘猫抱起来,低头准确无误的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小橘猫:o.O
又咬?!!
他努力挣扎着用爪子去按时让的脸,把自己的耳朵抢救出来,耳朵上的聪明毛已经被打湿成一缕了,小橘猫气的恨不得给时让一拳。
时让一无所知,他早就被小橘猫萌的心肝乱颤,现在金满满给他一拳他也只会亲着小橘猫的爪子说打得好。
抱着小橘猫要走的时候,金满满喵喵叫了两声,时让这才注意到对面的照相机下面掉了两张照片。
他抱着小猫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照片上就是小橘猫,对着镜头歪着脑袋,别提多可爱了。
时让当时就不高兴了。
这样的照片要贴到什么墙上?那岂不是大家都看到了。
他随手把照片藏起来了一张,才抱着金满满出去。
房间外面,年年被沈淮抱在怀里坐着,两个人凑的很近,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接吻。
听到门声,年年蹭的站起来,回头看着时让,又看着时让怀里抱着的小橘猫,脸色臭起来。
今天看到时让跟着金满满来这里的时候,年年已经大概猜到了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看着时让抱着小橘猫,他还是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猫被狼叼走的感觉。
他板着小脸,“你抱着满满干什么?”
时让挑眉,没说话,却故意把金满满搂紧一点,还低头用力亲在了小猫的脑袋上。
年年气的眼睛都瞪大了。
沈淮好笑的站起来,从后面拽了年年一下,“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年年嘟着嘴,不乐意的说,“你看看满满耳朵,被嗦成芒果核了,和你一样,坏人。”
莫名其妙被牵连的沈淮,“……”
年年撇了撇嘴,伸手,“把满满给我,我还要带他去留个手印。”
时让低头看了看小橘猫,犹豫了一下,才把猫送过去。
年年哼了一声,“还怕我把金满满拐跑不成?”
等一人一猫走后,沈淮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开口,“高考毕业了,轻松吧。”
“还成。”
“准备好报考哪个学校了吗?”
时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S大。”
沈淮听到这里有些诧异,挑了挑眉,“不回京城?”
时让神色认真了起来,“我会和金满满读同一个大学。我不会再回时家。”
沈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魄力不小啊,要白手起家啊?”
“我不会输的。”时让说,“我会好好养着金满满。”
沈淮怔了一下。
好像看到了当年,在出租屋里,下雨夜,他抱着年年,在屋内踱步,拍着年年的背哄着他。
那个时候,他也是暗暗发誓,吃什么样的苦都可以,但一定会好好养着怀里的小猫。
“如果有需要。”沈淮说,“可以找我。”
时让没有拒绝,点了一下头,“多谢。”
等忙完了,也快中午了,四个人一起去附近吃了午饭。
金满满不肯和时让坐在一起,和年年两个人坐着,把时让赶过去和沈淮坐在一起。
但等开始吃饭的时候就又后悔了。
金满满和年年都是被伺候惯了的,吃了的鱼都是被挑好刺的,虾也是剥了壳的,就连喝汤都是被喂到嘴边的。
两只小猫面面相觑,互相确认过眼神,又默默把座位换回来。
时让心满意足的揽着金满满,动作麻利的伺候他吃饭,还不忘加一句,“看见了吧,只有我能照顾好你。”
金满满嘴巴里塞的满满的,敷衍的点点头。
年年嘟囔着吐槽,“伺候人还这么高兴呢。”
他一转头,看着沈淮弯着嘴角在剥虾,“你笑什么?”
沈淮把虾放到他碗里,笑着说,“伺候你,我高兴。”
*
又过了一周,要查成绩了。
金满满最近玩疯了,学会了打游戏,天天和陈千钻游戏房。
每天还要时让把他拽回去睡觉。
等发成绩那天反而紧张起来,一大早就扑腾起来,还把时让踹醒了。
时让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重新闭上了眼,“宝宝,发成绩也不会这么早的。”
但金满满才不管那么多,非揪着时让起来,最后时让没办法,给金满满套上了运动装,两个人出门绕着别墅跑了两圈,回来后金满满已经累的腿酸了,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时让倒是清醒了,换了身衣服钻进了厨房。
这些天他跟着吴阿姨多多少少的学了一些简单的菜系,都是金满满爱吃的。
他想着两个人上了大学也不打算住宿舍,在学校对面买一个大平层的公寓,平时也自在点,他也可以做饭给金满满吃,还能更干净卫生一些。
在厨房忙活一通,时让清炒了几道小菜,蒸了一条鱼,又煮了粥,才上去把金满满叫醒。
金满满打着哈欠,还迷迷糊糊的,几乎是被时让抱下来放到椅子上的。
鱼肉都挑好了放到小碟子里推到面前,金满满却显得兴致缺缺。
他用筷子拨弄着,噘着嘴巴,“时让,要是我们没考好怎么办?”
时让给他盛了一碗粥,吹到温热才放到他面前,漫不经心道,“考好了考不好都一样,反正我们都会在一起。”
金满满猛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考不上S大,你也不会回时家吗?”
时让皱了一下眉头,抬手揉了揉金满满的头发,“你天天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回时家了?”
金满满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小了一点,“我不想你回去嘛。”
时让“嗯”了一声,“和你在一起,不回去。”
金满满主动伸手环住时让的脖子,凑过去软乎乎的亲在了时让的脸颊上,“奖励你!”
时让被他的动作和话逗的笑了,“就这么不想我回去。”
金满满小声嘟囔,“回去,会死掉。”
时让身子僵了一瞬,从后面捏了捏金满满的后颈,把他拎起来坐直,“说什么呢。”
金满满嘴巴扁扁的,不吭声了。
时让轻哼了一声,抬手捏了捏金满满的耳朵,“乱说话。”
如果说以前,时让对于死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人在乎他。
但是现在,时让根本不敢死。
如果他死了,他的金满满怎么办?谁来照顾他的小猫呢。
任何人照顾金满满,他都不放心。
金满满这么娇气,又爱撒娇,又爱哭,不能吃苦,不能受累。
只能被人捧在手心里。
还只能是他时让的手心。
金满满情绪不高,时让哄着他,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哄着他给他喂饭。
直到饭后,放成绩的时候,金满满闭着眼睛缩在时让怀里,让时让查成绩。
他把脸埋在时让怀里,“怎么样,查好没有?”
时让没开口。
金满满急着道,“你快说呀,我快要把我的心脏吐出来了。”
时让这才有反应,不轻不重的拍了金满满一下,“又乱说话。”
顿了一下,时让语气带着笑意,一字一顿道,“金满满,我们可以一起去S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