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正文完结】(1 / 2)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正文完结

假期还剩十多天的时候, 时让带金满满去看了他们的新房子。

虽然没有别墅那么大,但宽敞明亮,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

没有客房。

时让理所当然的认为, 他和金满满的家,不需要那种无用的东西。

自从告诉时让身份以后, 金满满就很喜欢变成小猫, 到新家也一样。

时让弯腰把怀里的小猫放到地上,小橘猫仰头挺胸,一副巡视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在家里闲逛。

家里所有棱棱角角的地方都用软海绵包裹起来了,就怕小猫有磕磕碰碰,屋子里还多了许多猫爬架,小猫玩具之类的。

金满满在家里巡视一圈,而后顺理成章的跳上猫爬架, 尾巴垂下来摆了摆,伸了个懒腰,啪叽躺下了。

时让在旁边看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一翻身摔下来。

他凑过去, 想埋头亲亲小橘猫, 但一会儿两个人还要去商场, 他怕金满满几拳打过来, 脸上留印子就不好了。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猫的鼻子。

小橘猫果然上钩,伸出软软的小舌头舔上去, 湿漉漉的。

只可惜,舔了两下就不肯再舔了,把脑袋扭过去了。

时让盯着那根被小猫舔过的手指, 很想不管不顾的塞进自己嘴里,但又觉得在金满满面前显得过于变态,遂作罢。

“宝宝喜欢我们的新家吗?”

小橘猫扭过头来,喵喵叫了两声。

时让挑了一下唇角,再也忍不住的低下头,亲了亲小猫脑袋,“好乖。”

时让前两天彻底和时家决裂了,他和爷爷说清楚了,自愿放弃时家的一切,不会再回去。

时老爷子气的破口大骂,干脆直接的断了所有时让的分红流水。

很直接的做法。

没有钱,时让自然就会回去了。

但时让早就把那几张从时家带过来的卡掰掉了,他手里有母亲的私产,再加上最近炒股也赚了不少,足够自立门户。

他决定要过一种,自己从没想过的,只有他和金满满的,新人生。

*

两个人提前搬进来住下了。

除了每天晚上会被金满满的小猫毯埋脸闷醒,其他的时让适应良好。

但金满满就不是很好了。

他严肃的和时让提出了分居。

时让当时脸色就难看的要命,声音阴测测的,“分居?家里就一间卧室,你让我去哪儿睡?”

金满满也有点心虚,但一想到他每天晚上被时让按着弄来弄去,每次时让都要把他弄的哭的不行了才停止。

小橘猫又停止胸膛,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你睡沙发!”

时让咬咬牙,“凭什么?你怎么不去睡沙发?”

金满满想了想,“也行,我可以变成小猫睡。还可以睡猫窝。”

行什么行!

时让气的脑瓜子嗡嗡,同时内心一片凄凉。

他这才和金满满几天啊。

小猫就这么不耐烦他了吗?

时让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怒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开口,“宝宝,为什么?”

小猫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时让,一副“你不知道吗”的表情。

“每次你都要很久。”金满满掰着手指头数,“我第二天打游戏腰都很酸。”

时让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说来说去,就是耽误他打游戏了?!

时让咬牙切齿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今天不会了,宝宝,今天就弄一次。”

金满满噘着嘴巴,才不信他,伸出一根手指,“可你一次要一晚上。”

时让一噎。

他恶狠狠的瞪着金满满,“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金满满:o.O

尊嘟假嘟。

后半夜,时让还是被金满满赶出来了。

他铁青着脸,脖子上还有几道红印子,门砰的在面前关上,迟了两秒,金满满又开了门把枕头和被子扔出去,板着小脸啪的又关上门。

时让咬着牙,抬手敲门,“你别耍赖金满满,我们说好的不进去就不算的。”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金满满压根没理他。

时让深呼吸一口气,“金满满,裤子!你得把裤子给我!!”

从这晚开始,时让一连在沙发上睡了两个晚上,直到S大开学了金满满才终于点头让他进来。

时让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搬出来住,但学校有规定,军训期间还是要住校的,得等军训结束后才能搬出来。

他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大多都是金满满的东西,反正两个人之前在高中也住过一整个学期的宿舍,也不会有什么不习惯。

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学住的是四人间。

他们还有两个其他的室友。

金满满一碰到点事就容易兴奋,一大早把时让拽起来,两个人几乎是最早报道也是最早到宿舍的。

等其他两个室友到的时候,进来时都懵了。

屋内已经有两个两个男生了,个子高一些的在收拾行李,一件件的拿出来挂好放到柜子里。

另一个男生坐在床上盘着腿看动漫,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是洗好的水果,吃到一个觉得酸了,还会立刻仰着头叫“时让”。

个子高的男生主动走过来张嘴,把剩下的半个酸葡萄吃进嘴里。

“别吃太多。”时让又点了点金满满的脑袋,“眼睛离远一点看。”

“知道了,你好墨迹。”

金满满扒拉开时让的手。

忽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金满满眼睛一亮,探出脑袋,“你们好,我叫金满满。”

时让也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淡下来,点了一下头,权当打招呼。

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后也算是熟了,毕竟还要在一起相处半个月,有人提议晚上要一起出去聚餐。

时让皱了一下眉,他对于这种集体活动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但不等他开口,金满满已经替他做了决定,热情的举起手来,“好呀好呀,我要去。”

时让无奈,也只能点了一下头。

几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去学校对面的餐馆吃饭。

临出门的时候,金满满的鞋带散了,时让瞥见了,很自然的蹲下身来帮金满满系好。

金满满表情自然,显然是习惯了。看着其他几个室友懵懵的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笑了一下,“我和时让早就认识了,我们之前是同学。”

同学?

什么样的同学关系能蹲下来给对方系鞋带?

不过显然,时让对这个答案也不太满意,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着金满满。

但金满满已经扭过头去,乐颠颠的讨论着一会儿要点什么菜。

时让暗自咬牙,却拿他没办法。

吃晚饭的时候,几个人对两个人的关系更好奇了。

都上大学了,晚上出来喝点酒也没什么,但时让叩着杯子不让喝,金满满就噘了一下嘴,转头抱了个可乐过来。

还真的乖乖听话了。

除此之外,晚饭几乎没见金满满动什么手,旁边的时让给他夹菜,剥虾,盛汤,像伺候大少爷似的。

室友开玩笑的问,“你俩真的就是同学?看着倒像是从小认识的竹马呢。”

时让一挑眉,故意问,“你说呢金满满?”

金满满懵懵的,下意识开口,“哦,还是同桌。”

时让一瞬间脸色很难看。

一桌人,除了金满满,其他的都喝点酒,时让也喝了两杯,但还算保持着清醒。

另外两个勾肩搭背的互相做支撑,踉踉跄跄的往寝室走。

至于时让,则背着金满满,金满满没喝酒,也不存在喝多了不能走路的情况,纯粹是懒得。

金满满被人背着还不老实,小腿乱晃,被时让攥了一下脚踝才消停下来。

小橘猫把脑袋搭在时让的肩膀上,慢吞吞的开口,“时让,你不高兴啦?”

时让明明脸上很少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尤其是在外面,但金满满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他的情绪。

可能这就是小猫的特异功能吧。

时让顿了顿,才开口,“金满满,你今天怎么说我们俩的关系的?嗯?我们就是同桌?”

金满满懵了一下,偏着脑袋,把嘴巴对准时让的耳朵,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似的,“那不然说什么?说你是我哥哥吗?”

时让被他气的快说不出来话了。

他抬了一下眼,看着前面走出一段距离的其他两个人,干脆把金满满放下来,让他站好。

金满满还娇气的噘着嘴巴,“我不想要自己走,你背我。”

时让脸色沉下来,双手握着金满满的肩膀,弯了一下腰,与金满满对视。

“金满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金满满被时让严肃的表情唬得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话来。

时让这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回想两个人的进程,好像是有些稀里糊涂。

毕业聚会的那个晚上,被金满满告知了小猫身份,这个消息的冲击好像有点太大了,两个人一时都把最重要的那步省略了。

时让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吓了金满满一跳。

“怎……”

话没等说完,时让忽然当着他的面,单膝跪地,仰着头,语气严肃认真。

“金满满,是我的错,我还没有正式的对你表白。”

“做我的男朋友吧,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我会赚钱,我会好好养你的,养你,养小猫,养一辈子。”

时让第一次这么气自己的笨嘴拙舌,连一点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紧张的仰头看着金满满,哪怕他知道,金满满大概不会拒绝他,但……

金满满忽然弯腰紧紧搂住时让的脖子,还偏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我可以叫你老公了吗?”

这是年年哥说的——最亲密的称呼。

他早就想和时让做最最最亲密的人啦!

时让哑了一瞬,被这个惊喜砸的劈头盖脸,脑袋嗡嗡的,缓了足足好几秒,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当……当然。”

金满满高高兴兴的,“吧唧”在时让侧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老公!”

时让呼吸都要骤停了,下一瞬,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缓缓流下来。

夜里的校园角落里,响起少年慌乱的声音。

“老公,你怎么流鼻血了?!”

*

“老公”这个称呼,暂时与时让无缘。

无他,只是时让不争气,得了一种一听见这两个字就会流鼻血的病。

金满满这个大嘴巴,背地里和年年讲,年年又回家和沈淮嘀咕,第二天,沈淮就“慰问”了一番。

可把时让气个好歹。

他两个鼻子都用纸团堵住,戴着耳机,一遍遍的循环播放金满满的录音。

——“老公,老公,老公。”

脱敏治疗了。

门声响了,进来的是金满满,金色的头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前,看起来就累的不行,身上出了汗。

时让扯掉耳机,又把鼻子里的纸团扔掉,才起身走过去。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金满满刚刚去教务处送材料了,可能又是小猫人的秘密组织,这次没让时让跟着。

金满满一扁嘴,声音有些委屈,“在路上看到了一只大狗,有点紧张,我是跑着回来的。”

时让果然心疼坏了,眉毛皱起来,“我应该去接你的。”

金满满一身汗,贴在时让身上,时让当然不可能嫌弃他,反而把他抱的更紧了。

小橘猫趁机开口,“今天他们两个课外实践,我想变成小猫睡。”

这样的要求时让当然不会拒绝,低头亲了一口满满,“好。”

晚上的时候,时让在地上铺了垫子,穿着跨栏背心在做俯卧撑。

而背上趴着一只小橘猫,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这是金满满在视频软件上看的,男生背着女生做俯卧撑,他立刻有学有样,要时让背着他,还贴心的变成了小猫,给时让减轻重量。

忽然,门声响了。

一人一猫都懵了一瞬,双双抬起脑袋。

另外两个室友走进来,一瞬间,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开口了。

“哪儿来的猫啊?”

小橘猫终于回过神来,“喵”的一声,四脚乱飞,慌里慌张的想把自己藏起来,最后被时让捉住,塞进了自己怀里。

时让除了最开始的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他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抱着猫,面不改色的。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住吗?”

两个室友懵懵的,“额……临时通知,解散了,我俩就回来了。”

时让点点头,把猫放到自己床上,又把地上的垫子收起来了。

“哦,对了。”他状似随意的开口,“这是我养的猫,一直放在校外,今天临时抱过来,你们要是介意的话……”

话没说完,室友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介意,小猫很可爱。”

听到最后一句话,金满满又精神了,从床上跳下来,昂首挺胸的在地上转了一圈,嘴里喵喵叫着。

其中一个室友是真的挺喜欢猫的,蹲下来伸出手逗他,想摸摸猫。

但刚伸出手去,时让先他一步,先把金满满抱走了。

小气的很。

谁都不能摸他的猫。

室友笑了一下,尴尬的收回手,“那个……金满满呢?怎么没看见他?”

平时金满满可谓是时让的小尾巴,走到哪里都能看见。

话音一落,一人一猫都僵了一瞬。

时让伸手摸着猫,语气平淡,“他在校外住,今晚不回来了。”

室友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诧异。

平时这时让和金满满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甚至好几个晚上他起夜上厕所,都能看见时让起身去给金满满掖被角,他俩背地里都管时让叫“时爹”,金满满的“时爹。”

可今晚金满满不回来睡,“时爹”竟然这么平静。

时间不早了,两个室友洗漱完很快就熄灯了。

时让躺到床上,小橘猫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枕在时让的肩膀上。

时让快被他可爱死了,干脆掀开被子,把自己和小橘猫都蒙进被子里。

而后把脸埋在小橘猫的肚子上,一阵狂亲。

几分钟后,小橘猫努力蹬着腿从被子里钻出来,又很快被一只大手拽进去。

小橘猫拼命伸爪子挣扎,但还是抵不过人类的力量。

补……补要再亲了。

要被嗦成芒果核了。

第二天是周末,两个室友一醒来就看见金满满板着脸坐在椅子上。

“呦,满满,一大早就回来了?”

没等金满满开口,时让从外面进来,两只手里提着满满的早餐,各式各样的。

只是漏在外面的脖子有几道很明显的红痕。

“诶,时让,你脖子怎么了?”

时让抬手摸了一下,毫不在意的开口,“没事,小猫挠的。”

室友嘀咕,“这猫这么凶啊?”

金满满眉毛一拧,立刻瞪过去。

时让弯了一下唇角,慢悠悠的开口,“不凶。”

“我的猫,很乖的。”

*

军训结束后,两个人就从宿舍搬出来了。

虽然和室友相处的很愉快,但毕竟金满满还有一个小猫的身份,总归是不太自在的。

搬回家第一天。

金满满选择大玩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