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做男友妻子的男友
昂贵的陀飞轮表盘在眼前晃了下,黎雅柔没想到一下就过去四十分鐘了,她尚未察覺到气氛不对,还在埋怨着庄綦廷连这么一点时间都不肯等。
“四十分鐘也没多久啊,从你出发过来就得二十多分钟,等于你连乖乖等我一刻钟都不願意。你不知道你招人眼吗?”
庄綦廷幽幽沉沉的目光锁住黎雅柔,最后落在她那一翻一合地红润的嘴上,就这样定了好几秒,强忍住狠狠抹过咬过她嘴唇的念头,最终裝作漫不经心地挪开,“我订了餐厅,去吃饭。”
说罢,他强势地扣住黎雅柔的手,也不顾这里是公众场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牵着她往vip出口走去。
黎雅柔挣了下,连忙说:“外面会有狗仔,大佬。”
庄綦廷手掌的力道更凶,声线没有起伏,“那就讓他们拍。”
黎雅柔疑惑地瞥了一眼男人锋利的侧臉轮廓。她这才察覺到庄綦廷情緒很怪,像是壓着无名闷火,又裝作若无其事。
不至于吧,她今天又没惹他。况且她从黎公馆出发时,这男人还一副恣意舒爽的骚模样,恨不得在黎公馆门口放鞭炮庆祝。
难不成……刚才她亲梁司介被他看见了?
那个完全超出男女范畴的亲吻,黎雅柔并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可以给就给,亲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庄綦廷会不高兴,就这样恣意地做了。
黎雅柔抿了下唇,想到庄綦廷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她和梁司介,还强装作不知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庄綦廷的眼神也越发微妙起来。
車候在地下停車场,走VIP通道一路直达,根本没有遇见几个人。
上車后,庄綦廷在储物格里拿了一瓶山泉水,撬开瓶盖,任由冷水大口灌进身体,那颗饱滿的喉结随之不停地滚动。
“你很渴啊?”黎雅柔歪着头,他喝了足足半瓶。
庄綦廷暗沉地看她一眼,“嗯,很渴。”他心里焦躁,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又不好点烟,怕熏着黎雅柔,只能喝水壓下去。
他后悔连十分钟都不願意多等,非要巴巴地跑进机场,巴巴地去接黎雅柔。
妻子踮起脚,亲上那哈巴狗的瞬间,他体内的血液都要炸开了,恨不得立刻上去把人给拽回来。
也不知是靠什么压下去的,他想起了五年前在罗马,黎雅柔在他眼前掉的眼泪,控诉他监控她,不信任她,他几乎把无名指上的戒指都掐变形,才生生忍住。
“喏,给我也喝两口。”黎雅柔冲庄綦廷勾勾手指。
她的指甲又换了新款式,今日是妩媚的大红色,在阴翳中还闪烁着细碎的金芒,搭配她那纤细柔媚的手指,格外勾人。
庄綦廷滚着喉结,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把自己喝过的水递过去。黎雅柔笑着接过,也不嫌弃他喝过,就这样优雅地輕碰上去,水打湿了她的唇瓣,宛如铺上一层晶莹。
车已经驶出地下停车场,往订好的一家私人预约制餐厅驶去。
黎雅柔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上的水。一旁沉默冷淡的男人终于受不了,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身上,掏出胸前口袋的方巾,擦上她的嘴唇。
他肩膀宽厚,完全盖住她纤细的侧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臉,眼神冷漠,动作也冷漠,但到底夹杂了温柔,怕弄痛她,只是反复地,细致地擦拭。
黎雅柔唇瓣被他全方位擦了一遍,口红都擦没了,只剩下一抹浸进皮肤里的红。
“喂,你做什么。”黎雅柔好笑地望着男人冷冰冰的臉。
庄綦廷面无表情:“替你擦嘴。脏了。”
“哪有脏,你把我口红都蹭没了。”
“这口红不好看,擦了涂新的。”
“明明很好看,而且我只带了这一支口红出门。”
庄綦廷心里还翻涌着一股气,暗暗骂了一句小骚货,有时候恼恨她为什么就生得如此招人,有着使不完的魅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喜欢她,连动物也喜欢她。
“我给你买新的。这支口红不要了。”
黎雅柔眨眨眼,存了逗弄他的心思,半素的红唇在他鼻尖上蹭了蹭,“庄大佬还从没送过我口红。”
庄綦廷呼吸沉重,忽然仰头,精准地叼住她的唇瓣,牙齿在那丰盈饱滿的唇肉上反复碾磨,随后是舌尖反复擦蹭,又深深吮吸,不放过任何一处,像极了標记领地的动物,用用自己的气味盖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味。
黎雅柔被他咬得直哼哼,但也没有制止,甚至张开了唇瓣,讓他进来。
一吻持续了近五分钟,庄綦廷都吻出了薄汗,被黎雅柔压坐着的东西也半翘了起来,直抵浑圆。
“收收你的丑家伙。”黎雅柔抓住他的西装肩,羞臊地在他耳邊命令。
庄綦廷很平静:“你不招惹我,我也不会这样。”
黎雅柔气得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
餐厅在柯士甸路,等车停在预留的车位,黎雅柔问了一句是什么餐厅,得知餐厅名字叫Monblue,她笑着说,“怎么订了阿洲的餐厅。”
庄綦廷:“阿洲?这餐厅是那赔钱货开的?”
黎雅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怒瞪他:“什么赔钱货,再不能好好说话,我就当你还惦记着娇妻稚子!”
庄綦廷半个字都不敢说,眼也沉默下来。
餐厅环境较之一般的高档餐厅更为阔气优雅,包厢安排在最面一间,三面环窗,能一览无余维港景色。包厢里还设了一方巨大的鱼缸,养着缤纷的珊瑚、海葵、热带小鱼。
庄綦廷提前点了菜,都是黎雅柔爱吃的,可他兴致缺缺,都没吃几口,就看着对面的女人在那大快朵颐。
他又想到了那个亲吻。虽然只是亲脸,但也足够让他那骨子里的占有欲如海啸般滔天翻滚。
他就不该相信那条哈巴狗,都要滚回日本了,还不忘在最后一刻使骚招。
“你怎么不吃。”
庄綦廷握紧刀叉,垂着的眼眸很暗,“在吃。”
黎雅柔在心里微微叹气,不哄好他,他怕是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怎么都到这个年纪了,还这样幼稚?
她放下刀叉,绕过餐桌,直接坐上庄綦廷的腿,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不高兴啊?”
庄綦廷难得被她投怀送抱,温香軟玉的重量称手,令他舒服地呼了一息,“和你吃饭,自然高兴。”
黎雅柔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庄綦廷看着她。
“刚才送阿介的时候,他找我讨了一份礼物。”黎雅柔没有涂口红的唇也如此娇艳,唇角的笑意勾着妩媚之色。
庄綦廷缓了片刻,才沉沉道:“什么礼物。”
黎雅柔凑上去,在他耳邊輕轻呵气:“幸运之吻。”话落,她感受到男人背脊的僵硬,隐藏在西装底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给了。”庄綦廷咽着情緒,冷漠地注视对面的鱼缸,那些小鱼恣意地游来游去,讨人厌。
“嗯,给了。我亲了他的脸颊,希望他未来的日子真能永遠幸运,永遠如愿。”黎雅柔温柔地说。
庄綦廷眼底流露出一抹阴森的妒意,她希望别的男人永遠幸运,永远如愿。可他呢?他就不幸运,不如愿。
下一秒,一个轻轻柔柔的吻也落在他的脸颊。
“幸运之吻,也送你一个。”
庄綦廷眸色骤然一紧,就这样看着黎雅柔,明明灭灭的目光里是说不清的情绪,“什么意思。”
“送你啊。希望你也幸运。”黎雅柔攀着他的肩膀,娇娇地笑着。
庄綦廷得了一个吻,心头的怒火浇灭了大半,但还是冷淡地说:“妻子都亲了别的骚男人,我还有什么好幸运的。”
黎雅柔笑出声,无奈地说:“你的嘴能不能别这样刻薄!”
庄綦廷不说话,但手臂已经搂上她的腰肢,又换了一个姿势,想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黎雅柔心底泛起柔軟,目光也柔软了下来,他的怀抱永远最令她心满意足。
这些年,他
真的改变了很多,不再是曾经那个强势霸道的独裁者,虽然骨子里对她的占有欲没有少分毫,但他的确学会了照顾她的体面,她的情绪,她的心情。
他们之间的那根绳,已经完全到了她手里。
他对她永远有一种执着的坚持,耗了这么多年,他仍旧热情,激烈,他这样永远都令她很心动。
“谁说你不幸运。”黎雅柔又亲了他另一边脸,对称,“这边也给你一个。”
庄綦廷:“是吗,怎么幸运?”
“我同意你做我男友了,还不够幸运吗?”黎雅柔眨了眨眼。
庄綦廷愣了下,忽然收紧手臂的力道,漆黑的眸色很锐利:“你说什么?”
她倔强了这么多年都不松口,不复婚,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今天怎么………
“经过这么多年的考察,我觉得你还不错,可以允许你小小升级一等。”黎雅柔抱住他宽厚的肩膀。
“我同意你做我男友了。庄綦廷。”
“那我们明天去复婚。”
“……………”
黎雅柔笑出声,一巴掌拍上他的胸肌,“你想得美啊,得寸进尺!我说的是男友,不是老公。”
庄綦廷:“那我们明天登报公开。”
“………………”
黎雅柔气得咬上他的唇角,学着他標记她那样,也标记着他,牙齿不停地磨着,混着她切齿的声音,“谁还登报公开恋爱关系,神经病。你别给我添乱,小心我明天就和你分手。”
庄綦廷捧住她的脸,深深吻进去,低喘的气息喷洒在她口鼻,“黎雅柔,我这里没有离婚,也没有分手。”
妻子的男友。他暗自琢磨了这个词,到底是满意的。
总比什么破床伴好上千万倍,况且人生漫长,还有这么多年和她耗,他总会把她娶回来。
第67章 海岛日庆祝我们正式恋爱
黎雅柔斜眼睨着眼前优雅进食的男人,强忍着才没有发出阴阳怪气的嘲笑。
这人十分钟前还食不下咽,兴致缺缺,此时却胃口大好,慢条斯理地切着一份汁水丰沛的烤羊排,搭配解腻的白葡萄酒,吃得怡然自得,不止吃完了主食,喝了一盅熬得鲜浓的海鲜汤,还把黎雅柔盘子里剩的半只鸭腿也给吃了。
黎雅柔就不该信他吃不下饭!
这男人永远都是精力充沛,龙精猛虎。和他相处这么多年,黎雅柔就没怎么见过他生病,感冒都少,不论是体力亦或食欲都比一般人旺盛,性/欲更不必说。
说实话,不是和他同样旺盛的女人,真扛不住他,会被他折腾死。
“阿洲这餐厅不错,下次我们再来。”庄綦廷声线溫沉,仿佛刚才的一切郁火都不复存在。
黎雅柔实在是好笑,拿高跟鞋尖戳戳他的小腿,“就算是儿子的餐厅,你也要埋单呢。”
庄綦廷冷哼,“我也没指望他有多孝顺,不给我添乱就是了。”
如此适合约会的秘密餐厅,那赔钱货居然闷不做声,也不知道早早为父母安排一顿烛光晚宴,还得他从朋友口中得知这好地方,吩咐沈秘书来订餐,才吃上一顿。
黎雅柔无語,“你对儿子们都有偏见。”
“我有偏见也是人之常情,谁让他们三个都不争气,害我被易二嘲笑这么多年。”庄綦廷说起这个就耿耿于怀。
他这輩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黎雅柔生下的女儿。
黎雅柔也气:“那是因为你这个当爹的不争气!你们庄家精.子不行!”
庄綦廷:“……………”
“不过我有预感,薇薇和阿洲这輩子肯定能生个女儿!”黎雅柔光是想着,就止不住甜笑起来,满眼都是期待。
庄綦廷:“他和小陈要是真办成了这件大事,要什么奖励我都给。”
庄家因为生不出女仔,在圈里也是个经久不衰的笑料了。庄綦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辈子,没想到偏偏栽在这件事上。
黎雅柔慢悠悠翻了个白眼,“对阿洲好点,小心以后他不给你见孙女。”
庄綦廷笑:“那我真会打断这臭小子的腿。”
吃过饭,两人躲在車后座溫存了一番,隔着挡板,也没人看见,行事火热而大胆,像极了一对陷入热恋的小情侣。
黎雅柔被他揉得香汗淋漓,高跟鞋早就丢在角落,双手被男人握住,覆在那翘高乌红之上。
“你下午没工作吗?”黎雅柔喘着呼吸,掌心都磨得发红。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庄綦廷压住她的手,亲她的臉颊。
“我去做SPA。”
“陪你。”
“不要。”
“乖,我好歹是你男友,陪你是应该的。”
黎雅柔还想说什么,被他含吮住唇角,性感的嗓音沙哑着,“寶寶,再搓搓……”
庄綦廷对这个新身份格外满意,尽职尽责地陪着黎雅柔,等她做完SPA,换衣服,重新化妆,全程四个小时,没有丝毫地不耐心。晚上两人又一同用了晚餐,一整天都黏在一起。
回黎公馆的路上,黎雅柔把腿搁在庄綦廷身上,感叹着,“你不会以后都这么粘人吧,庄大佬,你年輕时也没这么黏糊啊。”
庄綦廷被她气得笑出声,陪她还要遭她嫌弃,也不知她哪来一身娇气,明明在外人面前端庄大方,高贵非凡。
“我那时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像男友,像……我爹。”
庄綦廷掐了把她的臉,“那是你太调皮了。我不管着你,你怕是要上天。”
“闭嘴!”
黎雅柔一脚踩上他的裤/裆,下一秒,就听见男人一息隐忍而低沉的呼吸。
車一路开往黎公馆,月色洒满海湾,闪着明明灭灭如火彩般的碎光。
庄綦廷现在是赖上黎雅柔了,吃住都在她的地盘,一个月都不见的回两次庄宅。偌大的庄宅,只剩黎盛铭一个孤寡小孩。
黎雅柔想过把铭仔也接来黎公馆住,可惜遭到庄綦廷的强烈反对,铭仔一听黎公馆有爹地在,也别别扭扭地不肯来,黎雅柔只能作罢,再不提这事。
如今梁司介走了,留在黎公馆陪伴她的又只剩下了庄綦廷,依旧是这个男人,几十年都是这个男人。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永远陪着谁,但黎雅柔总觉得,庄綦廷能陪她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唇角有温柔的笑意,輕轻盖住男人的手背,感受到和她的皮肤完全不同的一种粗粝与炙热,庄綦廷迅速反握上来,把她的手揉进掌心。
车驶入黎公馆大门,停在庭院。
庄綦廷先下车,随后俯身牵她出来,等高跟鞋沾地的瞬间,头顶忽然窜出一道剧烈的声响,紧跟着是炸开的声音,砰砰砰。
黎雅柔惊讶地抬头望去,深蓝的夜空上顿时绽开无数朵金色的烟花,一连串不停地盛放着,那华丽的火光把整座白色的黎公馆都染金了。
“天…是烟花…”黎雅柔喃喃地,不懂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会有烟花,还是这般盛大的烟花表演。
庄綦廷没有看烟花,只是凝望黎雅柔,她站在烟花下,被重重叠叠的光火点亮,明艳得像一颗红宝石。
“谁放的烟花?庄綦廷,不会是你吧?”黎雅柔目不转睛,完全不懂这是在庆祝什么,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好看吗?”
“当然好看!废话!”黎雅柔挪不开眼。
庄綦廷笑,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帶入自己的领地。其实他更想放鞭炮,但真这么做了,小东西怕是会三天三夜不理她,于是换了一种更浪漫的方式庆祝。
为她放一场烟花。
今天是好日子,值得庆祝,再怎么肆意放纵也不为过。
“庆祝这个好日子。”庄綦廷笑笑,指腹缱绻地刮过她脸颊。
“有什么好庆祝的…”黎雅柔嘀咕着,脸微微发烫。都
上了年纪的女人了,见惯了大风大浪,还是会为这些浪漫的花招而心神荡漾。
“黎公馆终于有了正经男主人,不值得庆祝吗?”
黎雅柔无語地瞪他,“你只是我男友,怎么就是男主人了?”
庄綦廷挑眉,挺拔的身体伫立在流金般的夜色下,一如年轻时高大伟岸,气势如虹。
黎雅柔被他盯得不自然。
“那就庆祝黎公馆少了只讨人嫌的骚狗,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庄綦廷!”
黎雅柔要踹他,被他按住。
“最重要的是,庆祝我们正式恋爱,宝宝。”他伏在她耳畔低语。
就这句还比较顺耳,黎雅柔轻飘飘地哼了声,靠在他怀里,仰头望着漫天烟火.
黎雅柔因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禮而忙得不可开交,一时抽不出空给远在东京的梁司介打语音电话。
三年前,大儿子的婚事有梁司介帮衬,黎雅柔没觉得焦头难额,但今年梁司介走了,黎雅柔才发现有个细心体贴的人有多么重要。
庄綦廷完全就是个没用的骚男人,问他请什么賓客,他说都请,问他怎么去海島,他说私人飞機,完全不管其中调度有多复杂,賓客的安排接送有多麻烦,婚宴上的细节有多么需要操心。
“你除了给钱,你还会干什么,就是没用!”黎雅柔气得一拳锤在庄綦廷胸口。
“我是不懂,你要这么操心做什么?”庄綦廷蹙眉,放下手里的笔电,“婚禮团队一共四十号人,都是吃干饭的废物?还有李叔,Ada,小沈,老二自己派来的人,这阵仗,又不是操办国宴。”
庄綦廷一想到黎雅柔最近的心思都放在赔钱货夫妇上,心里就不高兴,这可是他的老婆,他的女友。
“是阿洲娶老婆,不是你娶老婆。哪家当婆婆的像你这样,你也该有点威严,小心以后被儿媳拿捏。”
黎雅柔好笑,不懂这人为什么对自己儿媳妇都有意见,她手指狠狠点上男人鼓胀的胸肌,“老东西,你少来挑拨离间我们婆媳关係。你要是背着我欺负薇薇,我让你好看。”
庄綦廷抿唇,还想说什么,眼中暗光微闪,终究按了下去。
他也不是对老二媳妇有意见,只是上次蕤铂派骚货男公关讨好黎雅柔一事,他实在难有好观感,若是再被他知道儿媳妇敢用这些奇技淫巧,他绝不会姑息。
“你喜欢她就行。我不管你。”庄綦廷云淡风轻地垂眼。
“薇薇改口敬茶时你不要太严肃,记得笑。别被媒体拍到你一脸冷漠。”
“你当着众人面对我好,我就会心情舒畅,对儿媳自然笑脸相迎。”
黎雅柔眯了眯眼,如何听不出来他在表達什么。
她慢悠悠勾起唇角,“婚礼时你老实点,不要动手动脚。我们是做长辈的人了,要稳重。而且你我关係不方便对外透露,到时候正常些就好。”
庄綦廷语气冷淡:“什么是不方便对外透露的关系?”
“就……总之婚礼上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阿洲的婚礼,我们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不像话,媒体拍到了只会添油加醋,小孩子的大喜事,我们一把年纪抢什么骚风头,主角是阿洲和薇薇。”
庄綦廷冷哼。
后日开始,庄家几十号成员陆续飞往大溪地波拉波拉島,参加即将到来的婚礼。
黎雅柔没有坐庄綦廷那架豪华庞巴迪公务機,而是和几个姐妹一起包机来,路上吃吃喝喝,开空中party,好不惬意自在。
大溪地近来天气爽朗,云层挡住刺眼的阳光,柔柔地镀着一层明亮温和的光。
黎雅柔撑了个懒腰,身上飘逸的淡蓝色纱裙在海风中不停地翻飞,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一股清新咸湿的海浪气息。
岛上陆续到了好几波宾客,工作人员忙着迎接,这座悠闲的私人海岛难得如此热闹。
黎雅柔帶着一群姐妹乘坐观光车到達酒店,一进门就碰上了同样抵达不久的庄綦廷一行人。
庄家基因强大,明明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男人了,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衣着光鲜,人模狗样,挺拔地站在一起谈笑,流露出各不相同的气质,令现场的女客人们目不转睛。
庄綦楷见到黎雅柔,眼睛一亮,连忙挥手:“大嫂!快来!”
庄綦廷倒是没有主动和黎雅柔打招呼,就那样静静地,居高临下地,带点微妙地看着她。
黎雅柔有些不自然,估计还没人知道他们恋爱了,她三两步走过去,不去看庄綦廷,大方地和其他几位庄家男人打招呼,都是庄綦廷这一辈的弟弟。
“好巧啊,你们也住这里。还以为是另一家酒店。”
庄綦楷爽朗大笑,把手中的房卡塞到黎雅柔手里,唯恐她不接,“大嫂!我这间房风景最不错,让给你住!”
黎雅柔笑容一僵,总觉得有猫腻,她开玩笑说:“阿楷,我是不是太久没让兰兰揍你了?”
“放心吧,大嫂,大哥想和你住一间我也拦着!我保证他不敢半夜偷偷去骚扰你!”
黎雅柔狠狠瞪了庄綦楷一眼,又用余光睨着装模作样的庄綦廷。
庄綦廷漫不经心地挪开眼,和黎雅柔保持距离,绅士地说:“黎小姐不必多虑,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
第68章 中意你我其实中意你
各自选好心仪的房间后,酒店工作人员安排了接引車。套房都是单独的别墅水屋,建造在浅滩碧水之上,用木质长桥相连,若是坐直升机,就能看见一串宛如宝石项链的建筑群。
黎雅柔做了几个心神舒畅的深呼吸,左手伸出車外,像孩子似地去抓握海风。
一旁的卢郡秋贴上来,神神秘秘地问:“姐,你和姐夫最近是不是又有大进展?”
“我和他能有什么进展啊。”黎雅柔明知故问,假裝听不懂。
“你骗骗别人就算了,我可是你娘家人,你还能骗得过我?”卢郡秋捂嘴笑着,“我看你们之间很有戏哦。是不是最近又上床了?”
黎雅柔无语地瞥了表妹一眼,“不正经。”
“嗐,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
“还不老实交代,你两私下肯定打得火热。刚才在大堂,那眼神,拉丝呢。”
黎雅柔脸微微燥了起来,裝模作样地调整坐姿,长腿高贵地叠着,“拉什么丝,别乱说,小心我揍你。”
嘴上虽然反驳得很干脆,心里却敲起小鼓,不会吧?她刚才明明表现的很有距离感,怎么就和庄綦廷拉上丝了?
卢郡秋耸耸肩,切了声,“你两肯定有鬼。姐夫追了这么多年,深情感天动地,我看你也别犹豫了,答应复婚算了。”
黎雅柔轻轻哂笑,抬手掐住妹妹的脸,也不顾她上周才弄过科技,不能碰,捏得对方连连求饶。
“我错了错了——刚做过项目,捏不得捏不得啊!”
“秋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双面间谍。不过呢,我也不怪你,我身边所有人怕是都被庄綦廷的邪恶勢力渗透了。你要是胆子大,就去
跟他说,不要耍騷招,乖乖听我的话才有甜头吃。”
卢郡秋脸都皱了,这种话,她敢说给阎王爷听吗?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黎雅柔的水屋到了,她优雅地收回纤指,挑了下眉,下車时海风吹来,她衣袂带风,只留下一抹灵动轻盈的背影。
另一台车也在间隔不远的水屋前停下,男人健硕的长腿从车上跨下来,度假风的休闲西服很潇洒,衣角被风吹得翻飞。
两人的水屋果然挨得极近,共享着同一片风景。
黎雅柔余光瞥见了庄綦廷,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比了一个小拇指给他,口型仿佛在说:老东西。
庄綦廷低笑,裝作没看见,大步流星地进了自己房间。
后日才是真正的婚禮仪式,提前登岛的客人都是关系親密的家属、朋友,来参加婚禮,顺便免费度个假,吃喝玩乐车马费都有人全包,别提有多惬意。
庄綦廷虽然父爱不多,但在儿子婚事方面的确毫不吝啬,凡事都选最顶级的配置,光是接親用的劳斯莱斯都从邻国空运了十数台登岛,其中的调度和协商非常艰难,不是光花钱就能解决的。
年轻的小輩们在岛上玩得很开,开party办舞会不亦乐乎,完全甩掉了平日的精英包袱,庄家那群后生仔更是各个都像花蝴蝶。
长輩们自然不会和小孩们混在一起,但也有自己的玩法,在海滩上喝点小酒,听着乐团演奏,享受着微醺的海风,谈天说地,别有一番情致。
黎雅柔是家里最没有长輩样子的,平日里嘻嘻哈哈,生气了还会锤人,此时被一群花蝴蝶从长辈局上架走,拽着她去party上跳舞。
“大伯娘,快来啊,都等着你!”
“快快快!大伯娘,快来跳舞,那群女仔嫌弃我们庄家全是男的,真是要命了!谁说我们庄家都是男的!”
“媽咪,快救我们,受不了这个侮辱!”
黎雅柔抚了下鬓角插着的一朵新鲜鸡蛋花,被哄得嘴角都翘起来了,“别乱喊啊,谁是你们大伯娘。”
一群靓仔爆出惊叫——
“不会吧,大伯追了六年还没有追到您!”
“那这就是大伯的问题了!”
“那这就是大伯的问题了!”
“那这必须是爹地的问题了!”
庄綦廷握着一杯冰莫吉托,冷眼瞧着这群赔钱货在那搔首弄姿讨好黎雅柔,讨好黎雅柔就算了,现在还敢来编排他!
一群吵鬧至极的公鸭子,当这里不是集团,就能随意放肆吗?
“吵什么吵,不嫌丢人。长辈的事还輪不到你们随意议论。”庄綦廷板起脸,冷声呵斥。
一群年轻男人都噤声,你看我我看你,随后憋着笑,不敢再放肆。
黎雅柔就看不惯庄綦廷这幅淫威赫赫的模样,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威风?瞪了男人一眼,站起身,“走,跳舞去,不和没情趣的中年男人说话。”
黎盛铭发出鸡一般的笑声。
庄綦廷那张深邃的俊脸板得更阴沉,目光冷漠,却一直黏在黎雅柔身上。
女人站在一群年轻男儿之中,被眾星捧月地拱卫着,耳侧那朵鸡蛋花在幽微的夜色中盛放。音乐播放了一首舒缓的英文情歌,黎雅柔就在海滩上翩翩起舞,镶嵌着碎钻的裙摆如华丽的月光,划过庄綦廷的眼底。
她的舞向来跳得好,倒不是技巧有多高明,胜在那股气韵和明媚姿态,加上多年的运动和自律,保持着柔软身段,腰肢弯下来时,如折过的柳条。
周围都是尖叫和掌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庄綦廷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黎雅柔的时候。她穿着红裙在台上动人一舞,而他却藏在阴翳遍布的角落,幽幽地窥伺她,想着如何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次日就是婚宴,大家鬧到九点就散了。
黎雅柔怕次日脸肿,一滴酒都不敢喝,回到房间后迅速洗澡护肤,不到十点就乖乖躺在床上,打算拉伸后睡觉。
【在做什么。】
装模作样了一整天的庄綦廷终于按耐不住,洗漱过后就发消息给黎雅柔。
黎雅柔敷着水哒哒的面膜,浑身都涂了精油,她不想打字,发去一条语音:“睡着了——呼——”模拟着轻微的呼噜声。
庄綦廷直接给气笑了:【我来找你。开门。】
黎雅柔:“大佬,你来了我还怎么睡啊?反正我不会给你开门,你就在外面吹海风吧。”
庄綦廷眯眼,直接把手机仍在一旁,脱掉身上的T恤,露出一身健壮的麦色肌肉,赤脚走到露台上,没有犹豫,直接跳进被夜色染黑的海水之中,借着皎洁月光来照明,轻轻松松就遊到黎雅柔所在的套房。
每间水屋的露台都有直通海水的楼梯,方便客人随时入海遊泳,这样一来完全便宜了庄綦廷。
不费吹灰之力就遊进了黎雅柔的领地。
庄綦廷抓着楼梯扶手,从海面一跃而出,水滴顺着肌肉輪廓往下,他抬步而上,来到与主卧一窗之隔的露台。
女人胆子很大,没有拉窗帘,就这样懒着骨头躺在床上,两条白皙的长腿笔直地抬高,一会儿累了就落下去,随后又抬起来。
庄綦廷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笑了声,随后抬手扣上玻璃窗。
“咚咚咚。”
“咚咚咚。”
黎雅柔正做着瘦腿运动,忽然听见玻璃被扣响,她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海鸟之类的动物,就没管,后面听出了不对劲,侧过脸。
一个赤着上半身湿漉漉的性感男人就堂而皇之地站在落地窗后,夜色覆盖着他修长而矫健的轮廓。这人环抱双臂,悠悠闲闲地盯着她。
“媽啊———!”
黎雅柔吓得一激灵,人差点都傻了,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庄綦廷。
黎雅柔一股脑地从床上爬起来,二话没说就小跑过去,拧开通往露台的木门,“庄綦廷!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你、你怎么过来的?”
“游过来的。两分钟。”
“你——”他还很得意!
黎雅柔气勢汹汹扬起手,作势要打人,男人快步走来,弯腰把她打横揽抱入怀中。他皮肤湿,却很火热,黏在她身上,把她质地轻柔的绸缎睡裙弄得湿漉漉。
进了卧室,庄綦廷把人放在沙发上,伏过去吻她的耳廓,凌乱细碎的亲吻落了她滿脸滿颈。
她跳舞时候就想这样吻她了!一直熬到此时。
“以后不准在那群公鸭子面前跳舞!”
黎雅柔不懂他来势汹汹的欲望,只是眯着眼,倒在沙发上,任由他用唇舌欺负她,偶尔到浓处,心跳扑通,才清明地反应过来,推他,“不行——今晚不行——”
明天是儿子的婚禮,她五点就要起床,今晚不能点火。
“我知道,知道。”庄綦廷握住她的手,放进掌心揉着,低语呢喃,“只亲,不做。”
“…………”
两人都被海水和汁水弄得一塌糊涂,黎雅柔只好又洗了一个澡,又涂了一次精油,好在是庄綦廷伺候她,她脾气没那么大。
“你回去睡!”黎雅柔恼恨地瞪着这男人,大半夜地游过来,亏他想得出来这种騷主意。
“没带房卡。手机也没带。”庄綦廷云淡风轻地说。
“那你再游回去!不是只要两分钟?”
“累,游不动了。”庄綦廷躺上黎雅柔的床,煞有介事地拉过一角薄被褥,盖在小腹,“晚上在海里游泳很危险。黎小姐也不想明日婚宴上出岔子吧。”
“………………”
“我看你体力好得可以草通宵。”
庄綦廷微妙地睨了妻子一眼,这小嘴也太糙了,怎么总是说这些撩人的粗话,“小騷货。人前人后真是两个样。”
黎雅柔本来没什么,被他一说就不由脸红,嘀咕了一句骚你个头,翻身侧躺下,把人埋进被窝里,“明天早上五点之前,记得回你自己房间。”
“放心。明天来接你。”
庄綦廷知道她嘴硬心软,心里也随着柔软起来,手臂
拥着她,听着海浪沉浮的白噪音,睡了。
一觉醒来,晨曦刺破大海,一轮旭日于蔚蓝的海面苒苒升起。黎雅柔在Ada的催促中打着哈欠醒来。
“起来啦,化妆啦!夫人!”
黎雅柔睁眼后下意识就去看身侧,果然没人了,就连痕迹也不留下,她伸手偷偷探了一下温度,那余温已经到了最后的尽头,只残留这一点可有可无的余韵。
应该是刚走不久。黎雅柔抿了下唇,在一群造型师的注目下,脸有些红。
酒店最大最豪华的一间别墅屋被改造成改口敬茶的新房,黎雅柔化完妆,坐着禮宾车来到这里,庄綦廷早就到了,正在和等待观礼的宾客们聊天。
他今日打扮得格外矜贵雍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邃流畅的骨相完全展露在外,剪裁合度的黑色礼服式西服,一双长腿被笔挺的西裤修饰得更为修长,微光闪烁的深蓝色花纹领带搭配着今日婚宴的主题色,胸口的翡翠胸针很是奢华。
若是抛开年龄,单看他这个人,仍旧是潇洒,矫健,气度非凡,血气充足而强干的模样。
黎雅柔难得见庄綦廷打扮得如此正式,又不是他结婚,弄得这么风骚,但还是在目光触及时,心跳微微提速。
其实他长得完全合乎她心意,只是她一直憋着不肯说,不愿讓他太得意。
庄綦廷今日明显很高興,谁来找他攀谈,他都和颜悦色着,说到高興的时候还会掩饰不住的大笑,完全不似往常的威严板正。
养了几十年的儿子要结婚,他这个当爹的无论如何都高兴,这种高兴是难以掩饰的,使得他一举一动都容光焕发,精气神十足。
“大家讓讓,新郎媽妈来了!”
随着一声吆喝,眾人的视线都往门口而来。
黎雅柔今日的装扮完全是不抢风头的淡雅系,一身淡蓝色的锦缎刺绣旗袍,勾得身材窈窕韵致,皙白的脚掌踩着同色高跟鞋,款款地走过来。
乌黑浓密的长发被规矩地盘起来,颈部戴着一串绿幽幽的翡翠,彰显着豪门大族的气派。
黎雅柔走近,才发现庄綦廷今天的一身和她简直是情侣装。
她穿蓝,他也是,她戴翡翠,他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只翡翠胸针。
黎雅柔幽幽瞪他一眼,被人催促起哄,只能挨着庄綦廷,把手搭在他的臂弯。
拍照的时候,她趁着周围没人,低声问他:“几点走的?”
“四点五十。”
“游泳?”
庄綦廷挑了下眉尾,不说话了。
黎雅柔暗暗掐他的手臂,心想他可真是装!
之后的一切都如此圆满,俊朗帅气的儿子带着儿媳进来,跪在喜垫上,端着喜杯敬茶。
新娘陈薇奇是冷艳的性格,敬茶喊黎雅柔妈妈时,还是羞涩得不行,脸都红了。
黎雅柔心里高兴,褪下手上的一对翡翠镯子,戴在儿媳的手腕上,拉了她的手,和儿子的手搭在一起。
“别让他欺负你。薇薇。”黎雅柔当着众人的面,语重心长地说,说完,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旁作壁上观的庄綦廷一眼。
人群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笑声。
新娘抿唇,似娇羞又似得意地瞥了新郎一眼,随后很正经地说:“妈妈,您放心,少洲对我很好。”
结束敬茶后,众人都跟着新郎新娘身后,看热闹去了。庄綦廷把妻子拽到角落,压低声问她:“我们儿子怎么就欺负老婆了?你说清楚。”
庄綦廷直觉敏锐,黎雅柔那句话一半是对儿媳说,一半是说给他听。
黎雅柔受不了他喷过来的热气,还有他身上浓郁好闻的香气,手腕推他的胸口,“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有欺负过你?”
黎雅柔气势汹汹地瞪过去,刚才在人前的端庄温柔全部不翼而飞:“老东西,你没有欺负过我吗!”
“打屁股不算吧。”庄綦廷镇定自若。
房间外都是热浪人潮,他在这和她说这些暧昧的骚话,黎雅柔气得想咬他,又不想破坏自己的妆容,只能拿高跟鞋狠狠踩他的脚。
庄綦廷给她踩,趁着还有时间,一把将她揽抱进怀里,“那对镯子是你最喜欢的,平常你都舍不得戴,怎么就送给小陈了。老大的婚礼也是,你也舍得把你最爱的皇冠送给小嬅。”
“希望他们两对夫妻恩恩爱爱呗。”
“我们也要恩恩爱爱。放心,我寻一对水头颜色更好的给你。”
翡翠镯子向来是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黎雅柔被他黏得受不了,儿子的婚礼,他怎么就忍不住要发骚,“行了行了,你别说这些,要出去了,都等着。”
“不然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丑事。”
庄綦廷冷哼,对其他人向来不在意,“晾他们也不敢说一个字。”
黎雅柔蹙眉,“你就不能不发淫威?”
庄綦廷慢条斯理地整理西服,“该有威严就得有,这个世界上,我只准你爬到我头上。”
“………………”.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十万朵蓝色玫瑰开放在阳光下,盛大而华丽。黎雅柔难得在镜头面前如此感性,尤其是新郎新娘接吻的时候,她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庄綦廷在一旁看得好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方巾递给她,“又不是我们结婚,有什么好哭的。”
在他看来,台上的小夫妻就是在演电影,还是温馨的浪漫电影,这都要哭?
黎雅柔泣不成声。
“再哭我亲你了。”庄綦廷低声。
周围全是媒体镜头,黎雅柔暗暗瞪了庄綦廷一眼,接过手帕,斯文地擦掉眼泪。
黎雅柔今日高兴极了,挽着庄綦廷,容光焕发地给每位宾客敬酒,到了傍晚的afterparty,她也一杯一杯香槟白葡萄酒下肚,来者不拒,喝到整个人都过了微醺,几乎快醉了。
海风轻柔地吹过她面颊,也吹过层层叠叠的花束,帷幔,暖色小灯,夕阳在眼前静静陨落。
有小辈还惦记着昨晚的美景,想让黎雅柔再跳一支舞。黎雅柔醉眼蒙眬地站起来,一边笑一边拖开椅子,没走两步就是一个踉跄,高跟鞋扎进柔软的沙子里,满头乌黑的卷发随之一晃。
是庄綦廷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才让她免遭狼狈。
“喝醉了,跳什么跳。”庄綦廷实在是很无奈,恨不得把她裤子扒了打她屁股。
“不要你管……”黎雅柔已经不清醒,也不知周围有多少好奇的,微妙的,起哄的目光注视着她和庄綦廷。
“不准跳。”庄綦廷不容置喙地命令,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黎雅柔打横抱起来。
海浪绵延,星光浪漫,温柔的暖橘色氛围灯落在他们身上。黎雅柔被抱得喘不过气,身上华丽的羽毛裙摆随着风一晃一晃。
“啊啊啊啊啊!”
“大伯!大伯好顶!!”
“大伯!您是不是追到了!”
“在一起在一起!干脆明天我们一起把大伯和大伯娘的婚礼给办了!”
“铭仔!你个好小子,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们!”
这些小辈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怕庄綦廷了,都尖叫起来。还有庄綦廷的几个细佬,也都对庄綦廷比大拇指。
庄綦琛终于从当年给大哥出欲擒故纵的骚主意的愧疚中出来了,感叹着:“六年了,大佬真不容易。”
庄綦廷倒是没有生气,目光幽幽地扫过这群赔钱的公鸭子,没说什么,抱着黎雅柔,心满意足,大步流星而去。
众人只看见男人挺拔的背影,和女人华丽的裙摆。
黎雅柔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醉眼蒙眬的眼睛望着庄綦廷,“你怎么抱着我?”
“那不然你想让谁抱你?”庄綦廷淡淡地看着怀里的女人,皮鞋一深一浅地踩着沙滩。
说罢,他使坏地颠了下,黎雅柔立刻环住他的颈。
庄綦廷走得很慢,怕她不舒服,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星月都皎洁。
黎雅柔眯了眯眼,蹭着庄綦廷的胸口,这种温度和热量都是她再喜欢不过的。
“庄綦廷。”
“嗯。”
“……我其实中意你。”
她闭着眼,朦胧地哝出这句来。
庄綦廷步伐骤然一顿,紧跟着心跳也收紧,他垂眼,漆黑的眸盯着黎雅柔,“你说什么?”
“从打高尔夫的那天……我中意你……”
她中意他。
她中意他。
她其实中意他。
庄綦廷呼吸都窒了,胸口滚烫,他捧着她,就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69章 圣诞夜妻子调皮,玩心重
庄綦廷心跳凶猛而沉,仿佛在用力叩着钢琴的低音区,他都不知道
是怎么捧着怀里的人进了屋。
把黎雅柔放在床上,他迫不及待地压上去,双手掰正她的脸,要她承受他汹涌的目光。
“再说一次,老婆,说你中意我。”
黎雅柔怎么可能再说?她早就醉得朦朦胧胧,不怎么清醒了,大腦都是发热的,庄綦廷又压着她,令她难受,“走开…什么鬼东西…压死我了…”
她抬手乱挥,扇到男人的脸上,很清脆,像是给了他一个巴掌。
庄綦廷被打了一巴掌,还在那低笑,“不压你,宝宝。”捉住她的手,放进嘴里咬,从指尖一路咬到手背,又把指尖放进唇里吮吸。
“你中意我。阿柔,你中意我。”他低声喃着,伴隨着沉沉的呼吸。
打高尔夫的那次……庄綦廷没有想到会这么早,早到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自诩洞察人心,可唯独在黎雅柔这里,只剩下一叶障目的愚蠢。
原来这么早,他的宝贝就中意他。
“我也中意你。”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胡乱地親她,从手游移到额头,眉心,顺着挺翘的鼻骨一路到饱满嫣紅的嘴唇。
黎雅柔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只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粗野得很,不停地围着她脸上身上蹭,大狗似的。
庄綦廷已然情不自禁,也不顾她醒来之后会大发雷霆,就这样遵从本能地在她細颈和肩膀烙下一处又一处的吻痕。
标记她,占有她,圈住她,愛她,其实在他心里都是同义词。
細細碎碎的吻像雨一样淋下来,淋了好久,男人稍稍餍足,这才哄着说:“乖,先把衣服脱了,抱你去冲凉。”
她軟得像一团年糕,此时正被他隨意摆弄,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庄綦廷真没想过今晚还有这样大的惊喜,眼角眉梢尽是风流得意。
在他心里,今天就算是和黎雅柔复婚了,今晚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身羽毛禮服非常好脱,拉链拉到最底,就自动剥了下来。庄綦廷发现她在里面居然还穿了束腰,勒得那叫一个残忍,眉头紧蹙起来,“小騷货,怎么每次都穿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嫌腰不会断吗?
他低头,手指粗粝但胜在灵活,认真解着束腰上复杂的小扣子,解开的那一瞬间,女人呼出长长一息,眉头都舒展了。
“舒服……”黎雅柔哼着。
“以后不准穿了。”庄綦廷看着黎雅柔纤细不够一握的腰肢,掌心愛不释手地贴上去。
她没有刻意练腹肌,平坦的小腹覆着一层薄薄的柔軟的脂肪,其实非常可愛,也非常性感。庄綦廷喜欢用腹.肌去摩擦她的小肚子,感受她细腻动人的溫柔。
她性格要强,倔强,粗糙,野性,但身体很軟,嘴巴很软,心其实也很软。
庄綦廷又想到她呢喃的告白,唇角勾起止不住的笑意,“你中意我。宝宝。”
“你居然中意我。”
“我就知道你也中意我。”
“……………”
他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感叹,今晚也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几十次是有的,感叹过后,心底燃起了火焰,越烧越旺盛,快把他烧到理智都没有了,只剩下浓浓的欲/望。
他闭眼伏在黎雅柔身上,手掌来回,牙齿偶尔咬一下柔软的皮肉。
也算她本事天大,忍到这一天才告诉他。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第二个儿子都结婚成家,很显然过了青春正盛的年华,到这时,他的妻子才肯告诉他,她中意他。
他一时都分不清,这是命运的嘉奖,还是命运的惩罚,还是单纯地来自黎雅柔的戏弄。
庄綦廷忽然狠狠吸了一口甜香四散的柚子,牙齿磨了磨,黎雅柔感受到奇怪的痛意,弓起身体,把自己蜷起来,巴掌不停地扇打,哼着烦死了。
“黎雅柔,你今晚别想睡。”
醉了也要把她给办透,庄綦廷恶狠狠地想。
抱着她去浴室擦洗干净,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又学着她卸妆的样子给她脸上涂满卸妆膏。其实庄綦廷完全看不懂女人用的东西,瓶瓶罐罐对他来说都长一个样,是这些年夫妻相处,日复一日的留意,才对她什么步骤用什么记忆深刻。
庄綦廷非常变态地享受这种完全操控的时刻,怀里的女人像他心爱的娃娃,由着他摆弄。他把黎雅柔的脸清洁干净,又为她擦了护肤品,然后是身体,一直到脚尖,都一视同仁地照顾周到。
她若是清醒,根本不可能让他随便放肆。
庄綦廷眼底的笑意没有熄过,终于把她抱出浴室,平放在床上。他站在床邊,居高临下的目光贪婪地流连,风景一览无余。
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宛如暖玉,乌黑浓密的头发犹如缠人的丝,没有内衣的规束,绵软都往两邊散去,脖子上全是他打下的标记。
庄綦廷看了许久,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几乎难掩兴奋,狼狈地呛了下,一邊掩唇轻咳,一边大步走去衣帽间。
所有的行李箱里都有专人整理,唯有随身携帶的小箱上了锁,他迅速打开密码,拿出一只包得很严实的绒布袋子。
那股兴奋被他压抑得很好,神情只剩下云淡风轻。他抽开拉绳,翻出里面一件睡裙和一双黑色丝袜。
都差点忘了,还帶了这个东西过来。
黎雅柔清醒时肯定不可能配合,还会打他骂他变态,但现在可由不得她,谁让她喝得晕晕乎乎,栽在他手里。
庄綦廷平静地走到床边,俯下身,慢条斯理地替黎雅柔穿好裙子。大紅色镂空蕾丝覆在皎白的肌肤上,胸口是一根细线设计,开叉直到腿根,几乎是什么也遮不了,又什么都遮了,很是香艳。
庄綦廷注视着这样的黎雅柔,眼眸深如幽潭,手早已不受控制地抚上去,力道克制,溫柔,可惜过不了几秒,他深吸气,大掌猛地拽住那细细的布料,几乎硬生生撕开,伴随着碎裂的声音,他掐住黎雅柔的下颌,放纵地吻上她的唇舌。
“阿柔,宝宝……黎雅柔……黎雅柔……”男人一声声喊她名字,缱绻地蹭她的耳廓,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栗。
这裙子简直是天才设计,方便他从任何角度去探索,托着臋,从后往前重重滑过。
掌心像是刚从浴缸里捞出来似的,他低啐了一句,迫不及待把潮湿全部抹到自己这里。
被水光和灯光一淋,就連平日又暗又深的乌红色也顿时亮晶晶起来,完全是不容忽视的令人心惊的存在感。
黎雅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舒服地沉在醉醺醺的梦幻里,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快乐,就連整个人被翻过去,也只
是塌着腰,舒服地趴着,只在男人发狠时,才蹙起眉,用力掀起眼皮,想往后看,迷迷糊糊看见一道挺拔地酣畅的身影,她只当做梦,嘟囔了两下,又把头转回去。
“……庄綦廷?”她闷哼着问。
庄綦廷俯身盖上来,铁臂完全环抱住她的腰,“是我,宝宝。是老公在爱你。”.
次日醒来,黎雅柔才发现天都塌了。她居然睡在庄綦廷的房间,还浑身遍布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
她带来的所有漂亮裙子都成了泡影,穿不了了。
“老混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爆发出尖叫。
庄綦廷正在水屋周边的海里游泳,依稀听见一声暴怒划破宁静的空气,他迅速游到楼梯边,撑着扶手跃出水面。浑身滴着水,刚走进房间,黎雅柔就冲出来,啪啪给了他胸口两巴掌。
“看你做的好事!”黎雅柔指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臂,怒火汹涌。
庄綦廷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痕迹,伸手温柔地抚过,“几天就没了,宝宝。我把衬衫借你穿。”
“趁人之危的老东西,我昨晚有同意你服务我吗?”黎雅柔见他不知悔改,冷眼去掐他。
庄綦廷笑,“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叫得把屋顶都掀翻了。”
她虽然喝高了,但身体里的本性没改,舒服起来忘乎所以,叫得他心痒难耐,恨不能把她办透。
“别生气了。”庄綦廷把她拉到怀里,低声哄着,“昨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怎么能浪费。”
洞房花烛夜?黎雅柔腦袋都懵了。
“你又发騷了?昨晚是咱们儿子儿媳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要往自己脸上贴。”
庄綦廷半点脾气都没有,伏过来親她,连亲了好几下,这才沉沉在她耳边说,“你昨晚对我告白了,阿柔。”
黎雅柔眼前一黑,脑袋彻底宕机了,告白?她对老东西告白?
“我、我说了什么?”她紧张地抓着身上松松垮垮的裙子。
庄綦廷微笑,微妙地睨着她,“你说中意我。”
“………………”
“你说嫁给我从不后悔。”
“………………”
“你说你这辈子只中意过我一个男人,其他男人你其实都看不上眼。”
“………………”
“你还说要与我复婚,我们要再办一场婚禮。”
黎雅柔尖叫起来,一股脑跳上床,把自己栽进被窝里,她喃喃着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说这些腻死人的烫嘴话!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庄綦廷一巴掌拍上她拱起来的屁股,“别耍赖,黎雅柔,是你自己说的中意我。”
“反正我不记得了。”黎雅柔只把一张脸从被窝里钻出来,脑袋顶着被窝,整个地罩住自己。
“我不记得的事,我不认。”
庄綦廷冷眼看着她,“你想得美。”
黎雅柔:“说不定是你自己编的,你以为我会上这种当?”
庄綦廷抿唇,眼眸深暗,“你说从打高尔夫的那天起,你就中意我。这种话我编的出来吗?”
黎雅柔仿佛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心事,一张脸逐渐涨红,嗫嚅了几下,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赌气地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这话,他编不出来。
“中意我又不是丢脸的事。我至少是你男友。”庄綦廷又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黎雅柔像虫子一样蠕动,就是不出声.
黎雅柔对酒后告白一事别扭至极,一大把年纪了被戳破心思,实在是羞臊难忍,之后一连好几天都躲着庄綦廷,连黎公馆都不回了,跑去了卢郡秋家小住。
卢郡秋真是怕了黎雅柔来找她,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姐,你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和自己男人闹什么别扭,你跑来找我住,你知不知道我要承受多少恐吓与危险!你这一来,我老公儿子都不敢过来了,剩我一个人天天伺候你。”
黎雅柔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睡衣,头上戴着猫耳发带,素着一张脸,正大快朵颐喝着雪梨燕窝,听到这一番控诉,她好笑地看了表妹一眼,“你不是天天吐槽你老公一晚才一次吗,他溜得远远的,你心情不是更好?”
卢郡秋被她臊了下,“我就知道你不是正经人!”
“庄綦廷又威胁你了?”
“嗐……你还不知道吗。姐夫除了对你对小姨有好脸色以外,看谁不都跟看狗似的,标准的阎王爷。所以我求求你,快住回去吧,我真的顶不住了。你下次再跑来我这里,姐夫就要把我这房子拆了。”
黎雅柔冷哼,“有我罩你,他不敢。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我过完节了再回去。”
“……………”
港岛这个从不飘雪的城市,圣诞气氛却比任何地方都浓郁。各大奢侈品牌比拼似的装饰着门店,商场里人流络绎不绝,到处都是棉花做的雪,圣诞老人,可爱小鹿,金铃铛,红蝴蝶结。
黎雅柔是各大品牌、俱乐部的座上宾,邀请她出席圣诞活动的请帖如雪花般飞来,其中最为隆重的当属蕤铂。
黎雅柔早就成了蕤铂公关部宾客名单上最top的那几位,公关部经理绞尽脑汁要伺候好这位贵婦,黎雅柔现在不仅是全球消费名单前几的尊贵客人,更是她顶头大老板的婆婆,更是要方方面面都伺候到位。
上次的百年纪念晚宴派了Bram,虽然中途出了一点小岔子,但黎雅柔事后特意给总部反馈了Bram的服务很好,给了五星好评。
公关部经理自以为摸到了一些门道,这次更是派出了妆造团队、摄影团队、两名年轻帅气的男公关、更有一名支线系列的代言人,某内娱新晋的当红古偶小生,全程陪同黎雅柔。
圣诞节前后,庄綦廷也忙得不可开交,没法亲自去堵黎雅柔,只能在线上轰炸她。
一开始情绪很稳定温和——
【宝宝,在哪?还不回来吗?】
【黎公馆不能没有你,宝宝。】
【阿柔,中午一起吃饭?】
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阿柔,你再不回来,我只能去表妹家亲自接你了。】
【阿柔。】
【黎雅柔。】
【黎雅柔!】
【黎雅柔,你给我等着。】
黎雅柔看着消息,打了个哆嗦,腿窝都酸软起来,她心知肚明他的下一句,反正不是草死她就是干死她。
她决定先不管了,先好好参加蕤铂圣诞晚宴才是。
一群人把黎雅柔当娘娘伺候,众星捧月地围着她,那男明星更是幽默风趣,好几次把黎雅柔逗笑。
黎雅柔当然知道,明星其实也和公关一样,都是有销售任务在身的,也不好驳面子,直接下单了他身上穿戴的所有珠宝,一共五百多万,反正买回去可以给铭仔。
高珠品牌的圣诞晚宴自然是纸醉金迷,等到快结束的时候,黎雅柔不胜酒力,提前离场,两名男公关来送她上車。
今晚所有的公关为了搭配圣诞氛围,头上都戴着蕤铂特制的毛茸茸发箍,猫耳、鹿角还是狗耳朵都很可爱。
庄綦廷的車就这样幽幽地停在酒店门口,他矜贵地坐在车内,一瞬不瞬地盯着黎雅柔。
女人穿着华丽的高开叉晚礼服,左右两侧各跟随一名穿着制服,头戴动物耳朵的骚男人!
他蹙起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什么打扮?戴耳朵?蕤铂的圣诞晚宴就是这种不入流的水平?老二媳婦天天就在自己公司玩这些路子?
庄綦廷血压都高了,难怪黎雅柔这些天不回家!就是被这些骚男人迷昏头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些骚货都是老二媳妇派给黎雅柔的!
他冷漠地拉开车门,大步跨出去,直接走到黎雅柔的面前,把人往怀里一拉,抱紧。
“你怎么在这!”黎雅柔惊讶。
两名男公关见状都纷纷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低着头。
庄綦廷一言不发,面颌绷着,直接把黎雅柔塞进车里,关上车门,不让任何人看见她。
“喂,乱发什么脾气。”黎雅柔好笑地瞥他,“不就是几天没有陪你,庄大佬,你脾气越来越大了!”
庄綦廷喝了一口冰水,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只盒子递给黎雅柔,心里火气很旺,但还是温柔地说:“圣诞礼物。”
对妻子,他不可能发脾气,这不是妻子的错,妻子调皮,玩心重,无可厚非,他要正确引导,温柔包容。
要怪也只能怪老二媳妇,太没有分寸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第70章 来打你梆梆梆
今年的聖誕礼物别出心裁,是一对“绿野仙踪”主题的耳环,设计很童趣,尤其是中间的玉雕小鬆鼠,可爱的很,像哄小孩的华丽玩具。
“这只是鬆鼠?这只是……兔子?为什么送我这种,你应该送小裕莹才是。”黎雅柔嘴上说着幼稚,其实心里喜欢的緊。
庄綦廷親手为她把耳环戴上,幽深的目光流连几番,很是满意自己的品味,“嗯,不觉得很适合你?”
“哪适合我了。”黎雅柔抿唇。
“这松鼠是你吃東西的时候,兔子是你東张西望的时候,反正一眼看上去就和你很像。”庄綦廷说着说着,越发觉得黎雅柔可爱得要命,他完全抵挡不了这种刻进骨子里的生理性喜欢,凑过去狠狠親了她一下。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带你去打高尔夫,你一直在那啃饼幹,不然就是東张西望
野男人,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什么松鼠,兔子,或者细尾獴之类的小东西。”
黎雅柔臉都紅了,“神经……我都快五十了……你能不能别喊我小不小的。我都没臉重复。”
庄綦廷不以为意,平缓着醇厚的磁嗓,“你七十八十在我眼里都是小东西。”
“以后不准说这种可怕的话。我离那天还远着。”黎雅柔一想到自己老成老太太的样子,就有些膈应,不舒服,还有一絲渺茫的恐惧。
没有女人不害怕紅颜老去,虽说面对老去要从容优雅,但又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庄綦廷察觉到她对老去感到恐惧,手臂箍緊她,把她搂进怀里,宽厚的掌心轻轻拍着,“别怕,阿柔。你不会老。”
他眸色深暗,遥遥望向车窗外五光十色的繁华夜色,今晚是平安夜,街道车水马龙,八点的聖誕烟火早已結束,人们却久久没有散去。这座城市曾经属于过他们,但再伟大的英雄也终将会落幕,这是人类无法解开的命题。
他们会老去,会不再年轻,但可以永远保持优雅,他也可以永远爱她。
“我会永远陪你。”
黎雅柔不喜欢说这些黏黏糊糊的话,但喜欢听这种甜言蜜语,在他胸口蹭了蹭,“你还比我年纪大,好好保养吧,庄大佬。”
庄綦廷很轻地一哂,给了她的屁股一巴掌,“少调侃你男人。年纪大也可以幹你一整夜。”
黎雅柔两眼一黑,狠狠拽他的领带,不准他说骚话.
聖誕节过的很愉快,黎雅柔收到了各种礼物。梁司介从东京寄来了一封手写信和一把手绘娟面折扇,Kurt送来一幅画,画面灵感是黎雅柔最新为杂志封面拍摄的一组夕阳大片,Lorenzo则寄了一台很适合居家用的意式咖啡机,还有一箱他名下酒庄自酿的红酒,他说这年的葡萄是近二十年收成最好的一年,酿出来的酒也品质最好,希望她不嫌弃。
除开这些,还有很多其他的礼物,有亲朋好友的,有来自各大品牌、俱乐部、酒店……总之多到黎雅柔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庄綦廷看着这些礼物堆满了黎公馆,不屑地说:“都是什么玩意。花里胡哨。”
他拿出一支红酒在手上掂量,念出上面的酒庄名字,蹙着眉评价道:“哪来的小作坊,太差了,喝了扎嘴。我让人送去老二餐厅,给他们当赠送的佐餐酒。”
黎雅柔本来还满心欢喜,一听他这般刻薄,又想笑又想罵,一把将酒夺过来,小心地放回木箱,“你舔舔嘴巴,看看能不能把你毒死。都六年了,你怎么还对他有这么深的怨气,真是小心眼。”
Lorenzo每年都寄给黎公馆各种礼物,尤其是春节和圣诞,变着花样刷存在感,庄綦廷如何没有怨气?恨不得全部扔了!
庄綦廷脸色微微阴沉,握着一杯煮好的红茶,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黎雅柔清理各种礼物,视线扫过她耳垂上的小松鼠耳环,眸色这才荡漾出温柔。
只有他送的礼物才最合她心意。
“挑几样给我带回去,我忘了给小嬅小陳还有浩仔准备礼物。”庄綦廷忽然发声。
浩仔是老大庄少衍的孩子,去年生的小幼崽,才出生没三个月就把一泡尿撒在庄綦廷身上。庄綦廷当时抱着小赔钱货,眉头紧蹙,一幅想扔又不敢扔的模样,还是保姆来解救了他。
黎雅柔手里捏着一只毛绒玩具,笑着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送礼物就要亲自挑的才用心。你捡别人送给我的,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这又如何,礼物不就是转来转去。再说,他们又不知道。”庄綦廷挑眉。
要他花费时间和精力给除了黎雅柔之外的人挑礼物,那不可能,他又不是闲得慌。
黎雅柔翻了一个白眼,“行了,我给你准备礼物,你晚上给他们带过去。我今晚要去秋妹家参加圣诞party,你不要来接我,我会玩到凌晨,说不定就直接睡她家了。”
“女的男的?”
“都有。”
庄綦廷语气森然:“你是有男友的女人。”
黎雅柔笑出声,眼都懒得抬,手上不停拆着礼物盒,“知道知道,我有男友。”
“让Ada陪着你。”
“她本来就会陪着我。”
庄綦廷其实并不担心,黎雅柔的表妹翻不出什么风浪,更不敢背着他给黎雅柔塞乱七八糟的骚男人,当务之急,他应该解决的是老二媳婦。
“你晚上在黎公馆,还是回庄宅?我听小沈说你有个酒会。”
“嗯,酒会結束我回庄宅一趟。一群鸭子在庄宅办派对,我不去,他们怕是要把庄宅拆了。”
黎雅柔含笑地嗔他一眼,又交代他在孩子面前不要太严肃,别当那种讨人嫌的一板一眼的封建长辈。过圣诞嘛,不就是高高兴兴聚在一起闹腾吗?
庄綦廷过来亲她的脸,低声保证:“放心,我没空折腾他们。”
庄綦廷嘴上答应得很好,黎雅柔也不多心,她万万没有想到,庄綦廷回庄宅是别有目的。
圣诞节过后第三天,她才从庄少洲的电话里得知,庄綦廷把陳薇奇罵哭了。
“哭了?怎么会哭了呢?”黎雅柔大脑一片空白,想象不到儿媳婦被庄綦廷骂哭的场景,更是无法想象庄綦廷好端端地跑去骂儿媳妇干什么?
“真哭了,黎女士,我哄都哄不好。老头子到底发什么疯啊,众目睽睽之下把我老婆叫去书房谈话,人出来的时候就眼泪汪汪,问她她也不说,肯定是被老头威胁了。”
电话那头一个劲地拱火,“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发起威来有多恐怖,我有时候都怕他,更别说Tanya一个女孩。她刚来我们家,就受这种天大的委屈,我都不知该怎么跟她大哥和岳母交代。”
黎雅柔缓着上浮的血压,手指用力按住太阳穴,“你别急,先把人哄好。这事不能让亲家知道。”
“自然要瞒着。不过,妈咪……”庄少洲叹气,他很少这般正式地唤黎雅柔一声妈咪,除非是有求于人或者……耍坏心眼。
“老头淫威太重了。薇薇说她再也不敢去庄宅了。”
黎雅柔听得火气不停地往上冒,她早就提醒过庄綦廷,要对儿媳温和一些,不要动不动就板着脸,他非但不听,还敢背着她去找儿媳麻烦!
庄少洲:“肯定是你最近对我老婆太热络了,三天两头约她出来,妈,老头占有欲又犯了,才会连带着看我和我老婆都不順眼。”
黎雅柔冷笑,回想起之前的蛛絲马迹,庄綦廷提起老二媳妇总是带着一丝不满,她只当是他的日常操作,反正他看谁都不順眼,没想到还真有说法!
“他还敢看薇薇不顺眼!你放心,这事我解决。不说了,你好好哄薇薇,带她出去度假散心。”
电话挂了,黎雅柔火速拾掇自己,又吩咐Ada去打探庄綦廷的行踪。半小时后,黎雅柔从衣帽间出来,松垮柔软的真丝裙换成了一套利落的浅蓝色时装,发亮的漆皮质地,剪裁异常锋利。
Ada许久不见黎雅柔这幅打扮,咋舌着,“夫人……您要去谈判啊?”
黎
雅柔戴上墨镜,扯出冷笑,“我去打架。”
庄綦廷每周都有三天时间会来集团总部办公,参加会议,处理文件,商业上的应酬也基本集中在这三日,所以行程很满,唯一的私人时间是午饭后的午休。
这三日,他基本上管不了黎雅柔,只能在线上问东问西,对方自然是调皮得很,问三句才勉强回一句,可惜他也没办法堵人。
庄綦廷不得不习惯,一周里这三天见不到黎雅柔,习惯倒也好,他能专心投入工作。
自从离婚后,黎雅柔就很少出入盛徽集团,一是避嫌,二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八卦。毕竟每次她出现,都有一堆人猜测她和庄綦廷的关系。
这一次,她的私人座驾却高调进入盛徽大厦,还停在了那个曾经专属于她的私人停车位。这么多年,不论怎样,都没人敢把车停在她的车位。
黎雅柔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进了电梯,直达庄綦廷的办公室。
庄綦廷正在办公室里开团队小会,西装矜贵,坐姿挺拔,一板一眼地听着几名高管汇报工作。
直达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就在此时打开了,所有人都是一怔。庄綦廷不悦地抬眼看去,想着又是赔钱货不懂规矩,直接从电梯里窜过来。
他警告过多次,不准随意通过私人电梯来他办公室,要找他,必须走流程,先上报董事办,再由秘书安排时间。
电梯门彻底打开,一抹靓丽干练的浅蓝色身影款款走出来,高跟鞋击着地砖。
庄綦廷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在开会吗?”黎雅柔取下墨镜,一眼也不看庄綦廷,只是和颜悦色地对着这群高管。都是认识她的熟人,她曾经也是盛徽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一群人连忙鞠躬,喊着夫人好。
“你们忙,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就是。”黎雅柔完全不管庄綦廷锐利的目光,直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若无其事地读起来。
庄綦廷紧紧盯着黎雅柔精致饱满的轮廓,半分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本来还有一刻钟才结束的小会,五分钟之内高效结束。
人散了,他立刻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想要抱一抱妻子,语气温柔得宛如泉水,“宝宝,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是不是想我了?”
黎雅柔眯起眼,把杂志卷成长筒,梆梆梆地敲在庄綦廷的脑袋上,“想你个头,老娘是来打你的!”
顶楼。
庄少洲早已收到了黎雅柔杀来盛徽集团的消息,愉悦地点了一支雪茄,给陈薇奇发去一条消息:【宝贝,中午我们吃大餐庆祝。】
陈薇奇:【庆祝什么?】
庄少洲咬着雪茄,飞快打字:【庆祝老头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