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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妻子离婚后 小涵仙 25521 字 7个月前

第61章 沪城行为家庭和谐贡献力量……

梁司介办事很利落,接到黎雅柔的吩咐后,当天就把庄綦廷的物品整理得一干二净,连用过的拖鞋都不放过,一起打包送回了庄宅。

黎公馆的大门也不再对庄綦廷开放,車进不去,被堵在门外,像被女主人扫地出门的弃夫,好不丢人。

这一举动是不是公报私仇不好说,反正彻底惹怒了庄綦廷。

梁司介这條胆大包天的哈巴狗,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弄走。

好在最近黎雅柔因为儿媳妇的事东奔西走,少不了需要庄綦廷从中协助。儿子的婚事,做父母的任何一方都不能缺席,就算他们彻底分开,老死不相往来,这件事上,也得齐头并进。

等儿子婚禮那日,黎雅柔再娇气再不听话,也要乖乖挽着他的手出席典禮,接受宾客们的贺喜。

总不能不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庄綦廷这样一想,好受很多,对賠钱货的婚事也热络起来,不止积极配合,甚至主动提出和黎雅柔一起登门拜访陳公馆。

黎雅柔对这个儿媳妇非常上心,庄綦廷愿意给面子,她自然高興,对庄綦廷态度也温柔好多,还会一邊摸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一邊调侃他。

“老东西,你转性了?阿衍结婚时也没见你这么热络啊。”黎雅柔笑眯眯地,掌心舒适度极佳,柔韧且富有弹性,狠狠抓的时候,触感会更好。

庄綦廷衬衫被她抓皱,没有制止,身体不经意斜靠,让她抓得更顺手,“阿衍和小嬅是自由恋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上不上心都一样。”

“我看阿洲对这女孩态度很淡,若是我们做父母的不把禮数做周全,传出去只会说我们庄家太傲慢。”

“这你就不懂了。”黎雅柔最后揉了一把胸肌,整个人閑散地倒在車后座,把腿撩起来,拿庄綦廷的大腿当她的搁脚架,

“不懂什么。”庄綦廷见她那幅懒洋洋的模样,眼底不由含了一丝取笑。

“你不懂你儿子。那臭小子明面上越是淡,心里就越是在意。你就等着看吧。”黎雅柔自覺预感很准,不会出错。

庄綦廷不以为意,淡声道,“我对懂他这个賠钱货没興趣。”他转头看向黎雅柔,目光柔和下来,宽厚的手掌缓慢地抚摸黎雅柔光溜溜的小腿,“阿柔,我只想懂你。”

黎雅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骂了一句老骚狗,手指好玩地去拉扯他的领带,好似拉扯着马匹的水勒。

“少说有的没的。等会到了陳公馆,你自重一点,不要动手动脚,我们離婚了,免得在亲家面前闹出笑话,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庄綦廷听见離婚两个字就不高兴,脸色立马阴沉,冷酷地审视着这位把腿搭在他身上,还放肆玩他领带的女人

那雪白的腕上戴着一只夸张的红寶石手镯,是他上个月在佳士得珠寶展花三千万拍下来,送她的礼物。

优雅端庄的裙摆之下,也有他吮吸出来的吻痕。

她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标记,还敢堂而皇之地说他们离婚了。

庄綦廷眯起眼,嗓音暗沉:“所以这位女士,你很喜欢把腿搭在你的前夫身上?”

黎雅柔一愣,脸不知不覺热了起来,有些羞臊地抿唇,当即就要把腿收回来,可庄綦廷哪会让她来去自如,手掌用力扣着,让她完全动弹不了。

“我不惹你了还不行嗎。”黎雅柔倔强地瞪他。

庄綦廷挑了下眉尾,淡淡道,“阿柔,你最近又是玩我又是嫌弃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把我赶走就赶走,撩拨完了就想跑,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嗎?”

“哪有……”

黎雅柔双眸含水,被他控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也没有玩他吧,不就是揉揉他的胸肌,偶尔用脚踩踩他的大蟒蛇,可他也很享受啊,也不是她一个人玩了。

“我有條件。”庄綦廷趁势迈进一步。

“你少来这套!”黎雅柔试图把腿抽回来,挣扎了好几下也抵不过男人绝对强势的力量,只好作罢,悻悻地说,“那你说什么条件,我警告你,太过分的你休想。复婚门都没有。”

庄綦廷冷漠扯唇,“今晚让我住回去。”

“不!”

“把梁司介解雇。”

“你休想!”

“等进了陳公馆,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你二选一。”庄綦廷气定神閑地坐着。

“……………”

劳斯莱斯已经驶入深水湾道,很快就要抵达陈公馆。

黎雅柔被他气得牙痒痒。

庄綦廷勾唇,慢条斯理整理领带,“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老二媳妇,宝宝,你也不希望儿媳妇揣测我们的……暧昧关系吧。”

“暧昧”两个字被他咬得潮热而性感。

黎雅柔臊了下,难得被他拿捏死穴,恼恨地盯着这个老无赖。

在儿媳妇面前丢人,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哪有当婆婆的人,还天天惹些艳情绯闻。

小腿早已被男人火热的手掌烫得发麻,她只能不情愿地接受这场城下之盟。

“你要住就住!提前说好,老东西,你敢让我在儿媳妇面前丢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庄綦廷微微一笑,凑过去亲了她一下,隨后矜贵地坐直身体,“那是自然,宝宝,我也是做长辈的人,讲体面。”

所以再也不可能出现那种在儿子面前激吻的尴尬事件。

黎雅柔嗤笑,指尖抚过被他亲过的脸颊,实在是不懂他哪里体面了。

会装而已。

车抵达陈公馆,庄綦廷先下车,隨后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为黎雅柔拉开车门,待她下车后,他便保持距离,连眼风都不往她那边去,本就成熟坚毅的一张俊脸,越发威严起来。

黎雅柔面上端庄,心里实在好笑,觉得他这人也太装了.

庄陈联姻一事两家算是谈拢了,两个小孩也出奇得配合,婚礼就定在年末。

黎雅柔又得了一个漂亮的儿媳妇,逢人都是挺直腰板,眉飞色舞。

庄綦廷不懂黎雅柔一天到晚高兴什么,儿子娶媳妇,又不是她娶媳妇,值得吗?

她最应該高兴的时刻,就該是和他复婚,再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才是。

当然,这些话,庄綦廷只在心里想。他如今顺利住进了黎公馆,不会白白把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好日子闹没了。

黎公馆不比庄宅的建筑群庞大,更精巧,也更雅致。餐厅临近花园,阳光洒入明净的落地窗,照着一方铺了手工蕾丝餐布的木桌,一排青花瓷瓶高低错落,养着几十枝富贵迷人的粉芍药。

黎雅柔还在睡,庄綦廷已经提前来了餐厅。梁司介正在准备早餐,见有动静,望了一眼,是庄綦廷,又清清淡淡收回。

“庄生,您的普洱。”梁司介把煮好的茶端上来。

庄綦廷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发烫的茶杯,垂眸,澄澈的茶汤在眼中輕輕旋转,他漫不经心道:“下次换成红茶。阿柔喝什么,我都随她。”

“好的,先生。”梁司介表情很淡。

庄綦廷悠闲享用早茶,丰富的餐点陆续端上来,餐厅安静到只有轻微地餐具碰撞声,梁司介职业素养一流,尽职尽责,摆好餐具,候在庄綦廷身旁,伺候他用餐。

“就没想过回日本?”庄綦廷忽然开口。

“没有。”

“在日本好歹是当少爷,在黎公馆还要干伺候人的活。何必。”庄綦廷语气很淡,“你主动回去,我可以许诺帮你拿到山崎家族一半的产业。你应该不了解我,我并不是大方的人。”

“若是不呢。”梁司介面无表情地投来目光。

眼前这男人,永远高高在上,八风不动,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梁司介打心眼里讨厌庄綦廷,又会不受控制地羡慕他。羡慕他真好命啊,居然能得到夫人的眷顾,还是独一无二的眷顾。

庄綦廷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全程没有抬眼,“没有不,小梁。我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人愿意一辈子都当狗。”

“阿柔当年把你从狗洞里救出来,不是让你来她身边当狗的。”

梁司介深了呼吸。这男人说话太毒,尖锐地刺中心脏。他正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轻踏声,他抿唇,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斯文。

“夫人,早上好。”

“早晨,阿介。我今天想喝豆浆,不喝茶。”黎雅柔还没有梳妆,随心所欲地披着一方鹅黄色的羊绒披肩,衬得她皮肤很亮。

“早晨,阿柔。”庄綦廷微笑着打招呼。

黎雅柔白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天天蹭吃蹭喝。”

庄綦廷淡定自如,说他蹭就蹭吧,反正从此以后他就住在黎公馆了,黎雅柔同意复婚之前,他哪里都不去。

黎雅柔爱吃地道的港式茶点,庄綦廷偏好西式,牛排沙拉之内,两人光是早餐就摆了一满桌,各吃各的,倒也不需要迁就谁。

“给我尝一块牛排。”黎雅柔踢了庄綦廷一脚。

庄綦廷笑,叉了一块只沾少许黑胡椒与玫瑰盐的牛肉,俯身靠过去,喂给她吃。

她其实不爱吃这些沾血的东西,今天完全是兴致盎然。

“心情不错。”庄綦廷看着她,“是昨晚睡得好的缘故吗?”

黎雅柔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暗示什么。昨晚他偷偷摸摸爬上她的床,倒了精油在掌心捂热,替她按摩,弄得她又软又舒服,又去含碎冰来吻她两张嘴,她几欲癫狂,半生半死地软在他怀里,抽搐了许久。

自从把集团交接给儿子后,这老东西就闲得发慌了,一天到晚琢磨这些骚透的手段。

“我昨晚睡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我心情好自然是因为薇薇。”黎雅柔狠狠踹了庄綦廷几脚,泄愤。

庄綦廷没什么滋味地说:“她不过就是个会哄人嘴甜的小丫头,有什么值得你心情好。”

庄綦廷对陈薇奇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挺淡的。反正这是妻子看中的儿媳妇,该给的风光体面,他一分不会落下。

聘礼他早已命人去准备了,务必要让妻子满意。

于他而言,不论是儿媳妇还是儿子,只要能助他在黎雅柔这里多一分复婚的希望,那便是值得嘉奖的好孩子,反之,就是赔钱货。

“她怎么不能让我心情好,你是不知道她说话可甜了,真会哄人。这次蕤铂百年纪念活动的邀请函都是她亲手写的,亲自送到黎公馆。”

“活动?什么时候,在港岛?”庄綦廷微蹙眉。

黎雅柔睨他一眼,也不怕他黏糊糊地跟着,因为那几天刚好是他去纽约参加全球央行联合峰会的时间,于是说:“就下周啊,在沪城,我要去玩一周。”

“……什么活动要一周?”庄綦廷眉头蹙紧。

“你管的可真多,管好你自己就行,你下周刚好去纽约吧?我让小梁给你清行李啊,小梁——”黎雅柔偏头去喊梁司介。

那副赶紧把他打包送去纽约的喜滋滋的小表情,看得庄綦廷真来气。

“小陈全程陪同你?”庄綦廷忍住一些不好的预感,旁敲侧击。

“薇薇是蕤铂的总裁,那几天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哎,你管的可真多,薇薇肯定会派人全程陪同我,搞得像是我去了沪城没人管一样。”黎雅柔不喜欢庄綦廷问东问西地,真像个活爹。

手机在这时刚好进来几条消息,黎雅柔拿起一看,笑了起来。

是蕤铂派来的公关小哥,昨天加了她的联系方式,把所有行程都安排得一清二楚,今天早上还不忘来问候她,真是服务周到。

蕤铂Bram:【黎小姐,港岛今天气温很高,您要注意防晒哦[拥抱],我这边给您的地址寄了一些旅行用品,还有一瓶非常适合您气质的香水,希望您能喜欢![爱心]】

蕤铂Bram:【我的同伴已经在沪城待命了,我后日会来港岛接您,陪同您一起来沪城参加典礼,期待和您见面!】

黎雅柔笑靥如花,丝毫没察觉到对面的庄綦廷正沉着脸,盯着她。

她飞速打字:【OK,后日见~期待这次蕤铂之旅。】

庄綦廷抿唇,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考虑要不要把去纽约的活推给庄少洲去。

这个赔钱货,都要娶老婆了,更应该为大家庭的和谐贡献一份力量.

第62章 盯着你不准乱看帅哥

黎雅柔出发去滬城前一日,庄綦廷把庄少洲叫来董事长办公室。

“你妈最近爱喝这款龙井,你尝尝。”庄綦廷坐在茶台邊,招呼庄少洲过来,親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庄少洲狐疑地扫过老父親那和颜悦色的表情,一时脚步放缓,“董事长,您找我不会就喝杯茶吧。”

庄綦廷维持着微笑,“今天没有上下级,只有我们父子谈谈心,过来,坐。”

他叠着长腿,松弛地靠着座椅,目光温和,语气亦然:“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你这个位置事多也杂,忙是肯定忙,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别嫌吃苦。不过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最近还是要多抽空陪陪小陳,不要让对方覺得我们庄家太傲慢,你是男人,要懂得疼老婆,能明白吗?”

“…………………”

庄少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口饮尽热茶,“爹地,您这样我害怕,不如直说,又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办。”

庄綦廷笑笑,“你这孩子。”他话锋一转,“的确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办。”

庄少洲松一口气,有事就好,就怕没事,那老头真是中邪了。

“我提前说好,爹地,您若是又让我骗黎女士出来,或者让我撮合您和女士复婚,恕我无能为力。上次骗黎女士出来吃饭,我被她骂到狗血淋头。”

庄少洲不知道黎女士为何发那么大的火,和老头吃顿饭而已,不至于吧。庄綦廷心里门清,他骗儿子约黎雅柔,当然不是为了吃烛光晚餐这么单纯,那晚他和阿柔两人闹得挺激烈,这其中缘由自是不会让赔

钱貨知道的。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庄少洲。”庄綦廷沉了声线。

儿子就是儿子,就算是当爹的在小细節上欠妥,做儿子也得认。庄綦廷承认他在父子关係上有些封建糟粕思想。

当儿子的,就该为了父母关係的和谐鞠躬尽瘁。

庄少洲:“哦。”

庄綦廷:“我不与你废话。后天你飛一趟美国,参加全球央行联合峰会。这会议的含金量你心里清楚,别给我惹是非。”

庄少洲一愣,心底涌起啼笑皆非的无奈。他在那女仔面前逞强,要面子,说没空去滬城参加蕤铂纪念宴,隨口拿了去美国出差当借口,没想到说狼来了,还真来了?

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美国当出差工具人,尤其是那女仔还在滬城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见老情人………

庄少洲呼吸都暗了,他下周但凡去了美国,许多事都变得被动,“这么重要的会议,往年都是您亲自参加,我这年纪,去了也只会被人当做后生仔,没意思。不去。”

庄綦廷恨不得打断赔钱貨的腿,漆黑的双眸盈满威势,“你如今的年纪,就是要多多出席这些重大场合,锻炼你的能力。别人想去还去不了,你当是什么可以推来推去的活吗?”

“那您推给我?”

“我有其他重要的事。”庄綦廷重重搁下茶杯,这赔钱貨,平时天天加班都没怨言,突然犯什么倔?

“什么事?”庄少洲一想到自己人在美国,对陳薇奇毫无掌控能力,实在是心烦意乱。

“京城那邊有事需要我亲自处理。”庄綦廷隨口乱驺,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个当爹的,凭什么对儿子解释来解释去?

他发挥一贯独裁强势的作风,一锤定音,不给任何人解释或推脱的机会,“庄少洲,这件事你敢办岔,明年董事局副主席的位置你别想了,我直接一票否决。”

“……………”

丢了盛徽董事局副主席的位置,陈薇奇只会更瞧不起他。庄少洲冷漠地瞪了自己爹一眼,这仇他记下了。

总有机会唆使黎女士替他报仇.

黎雅柔对沪城之行充满了期待,整理了满满十六箱行李,拿出了许多平时花大价钱养着的珍惜古董高定。

布料最怕的就是潮湿发霉泛黄生虫。她的衣帽间二十四小时冷气不断,湿度氧度都有专门机器调節。若是遇上回南,每周都会有专人上门打理,许多二十年前的古董高定裙子,到现在仍旧维持着完美状态。

出发当日,蕤铂的公关小哥Bram和两名助理,一行人准时来到黎公馆接黎雅柔。

这位一米八七的公关小哥让黎雅柔眼前一亮,她没想到干奢侈品公关这行的男孩能帅到这个程度,当模特都没问题,关键是嘴可真甜,比铭仔和Kurt还甜。

黎雅柔知道,干公关的都是要从她口袋里掏钱,但掏钱她乐意啊,反正最后都贡献给儿媳妇了。

Bram:“终于见到您本人了,夫人,没想到您本人看起来状态这么好!难怪网上都传,真正的大美人都不上鏡。”

黎雅柔被哄得眉开眼笑,“是吗,我也觉得我不上镜。这次会有摄影师跟着吗?”

Bram:“当然有,夫人。等落地沪城后,我们全程都有专业摄影师跟隨您,您把拍照要求告诉她就行,是我们品牌的御用摄影师之一,拍过很多明星,经验非常丰富。”

黎雅柔满意地上了車。

此次沪城之行一切行程都由蕤铂官方安排,航班、座位、酒店等等都安排妥当,只等黎雅柔本人到来。

飛机自然是头等舱待遇,就连黎雅柔身邊的Ada和锐仔也安排了头等舱,空姐热情地准备了精致茶点。

Bram和几个助理则坐在一簾之隔的公务舱。

“夫人,我们就在后面,您有需要按铃就好,我随时过来。”Bram单膝蹲跪黎雅柔的座位旁边,细心地为她铺好餐布,擦拭了餐具,又替她拿来一双印有蕤铂品牌logo的软底拖鞋,这才回到自己的舱室。

黎雅柔踢掉高跟鞋,光脚闲闲地摆动,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宽大柔软的航空沙发上。

也不知蕤铂是不是把头等舱的座位全部包下了,等了许久都没见其他客人进来,直到广播提示机舱门即将关闭,隔簾这才慢悠悠拉开。

一个戴着超大号墨鏡的男人走了进来,亚麻材质的休闲西装剪裁合体,明亮的白色,看上去很有潇洒的贵气感。

黎雅柔对其他旅客没兴趣,眼都不抬,继续玩着平板,打算找一部电影打发时间。

“先生,您的座位在这里。”空姐声音温柔甜美,为这位进来的旅客指路。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和黎雅柔的座位擦身而过,余光瞥了一眼,在她光洁白净的脚上停留几秒。

随后他在黎雅柔身后坐下。

“先生,我们有提供各类中式茶点,香槟,威士忌,红酒,还有果汁碳酸饮料牛奶气泡水等,您看需要哪一种?”

“前面这位女士喝的是什么?”

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响起,黎雅柔正要点开一部电影,动作一顿,这声音………

空姐:“女士喝的是荔枝红茶。”

“来一份一样的。”他清清淡淡道。

黎雅柔深吸气,“啪”地把平板扣在桌板上,赤脚跪坐在座位椅,直起身体,转过上半身,和那目光戏谑的男人对了个正着。

男人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歪头打量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无名指上的金色婚戒戴了二十多年,依旧夺目。

“庄綦廷!”黎雅柔眼前一黑,果然是这骚男人,“你不是今天飛纽约?”

庄綦廷笑,“我先飞沪城,再转纽约。”

“我信你个大头鬼。”黎雅柔预感自己完美的沪城之旅要被庄綦廷横插一脚。

庄綦廷站起身,凑过去,掐住她的下巴,就这样亲上她的唇瓣,蜻蜓点水地碰,随后迅速退回,“我主要是怕你想我,孤枕难眠一周可不好熬,我是特意推了工作来服务你,高兴吗?”

黎雅柔嘴唇残留着酥麻的热与软,还沾上了他沉烈的气息,就像是一张蛛网,盖住她。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望着眼前甩也甩不掉的骚男人,“到底是你想我还是我想你,你心里清楚。”

庄綦廷微微一笑,“宝宝想我,我更想宝宝。”

黎雅柔内心尖叫,恨不得买点清爽产品给他去去骚,她偷偷看了一眼在隔间煮茶的空姐,还有早已把耳机戴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Ada和锐仔。

好好好,只要大家都装不尴尬,那她也不尴尬。

“庄綦廷,这几天我要参加活动,你可别缠着我。我们是離婚状态,总是拍到在一起算什么啊。”

“哦,是吗。”庄綦廷一听见離婚两个字,瞬间脸色不好看。

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求黎雅柔,媒体不知拍到多少回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了,偏她固执不肯松口,死咬着离婚离婚离婚。

黎雅柔察覺到庄綦廷不高兴,只能先稳着他,安抚:“这是薇薇的主场,我们两个若是在这个节点闹出绯闻,我怎么对薇薇交代?”

“小陈是你的儿媳,也是我的儿媳,为你我夫妻关系和谐做出贡献是她应尽的本分。”庄綦廷冷淡,心想,不然这个儿媳要着有什么用,不过是多来

一个赔钱货罢了!

黎雅柔恨不得抓脑袋,这男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反正你不能跟着我。”

这时,Bram掀开帘子进来,手中拿着一片热敷眼罩,打算给黎雅柔休息时用。

黎雅柔见Bram进来,立刻端庄优雅地坐回椅子,把庄綦廷抛在脑后,“怎么了?”她笑眯眯地望着公关小帅哥。

“夫人,这是香薰眼罩,您看有没有需要,我先给您拿来。”

“谢谢!放这吧,我等会睡觉用。”

庄綦廷重新把墨镜架上鼻梁,压下眸中的锐利,他一瞬不瞬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等人走后,他起身走到黎雅柔身边,俯身捧住她的脸,迫使她和他对视。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骚货。”

“……………”

黎雅柔笑出声,若不是有人在,她能笑到打滚,“你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Bram是蕤铂派来接待我的公关,什么骚——哎,我都跟着你丢人。庄綦廷,你是盛徽集团的董事长——这种话万一传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的形象会一落千丈,你自己丢人都算了,别影响我和我儿子。”

庄綦廷冷漠:“他很谄媚,你看不出来?蕤铂派这种骚男人接待你?是小陈的主意?”

老二是赔钱货,老二媳妇果然也是赔钱货!

“与薇薇有什么关系,况且干公关接待这一行的,对我谄媚不是很正常?这是他的正常工作。而且再骚也没你骚。”黎雅柔轻哼。

庄綦廷庆幸自己来了,庆幸自己把纽约的活推给了儿子,不然就这些骚男人围着黎雅柔一周,他怕是要在纽约咬碎牙。

“接下来我跟着你。”庄綦廷一锤定音。

“我说了你不能跟着我!”黎雅柔恨不得扑上去咬他,“我要看秀,要参加晚宴,你这张脸人人都认识,你怎么跟着我?庄綦廷,你再这样不听话,我以后不会再纵容你了!”

黎雅柔板起脸。

庄綦廷克制着呼吸,就这样沉思了若干秒,直到飞机再次提醒要起飞,让乘客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打开舷窗遮光板。

他沉默地坐回座位,黎雅柔见他终于不发瘋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东西!就会折腾她!

飞机起飞,顺利进入平稳气流层,就当黎雅柔看电影看得正入佳境时,耳机被摘掉一只,她抬头,疑惑地看着庄綦廷。

“又怎么?”

“我这几天就当你的保镖,或者助理。总之,不论怎样,我得跟着你。”

“……………”黎雅柔傻眼了.

黎雅柔以为庄綦廷在开玩笑,压根没当回事,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他先是把Bram弄走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又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板正的黑色西装,虽然摸上去仍旧逃不掉高档丝滑的质地,但外表看上去的确平平无奇。

他戴着黑色口罩,架着平时工作时才会戴的金丝边眼镜,西装没有任何装饰,连领带都是低调的深蓝,只有胸门口别着一枚蕤铂logo,是蕤铂公关的同款装束。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黎雅柔身边,看着她。

“黎小姐,我是您今日的助理。”庄綦廷开口,口罩下的嗓音宛如被砂纸碾过,沉而厚,有轻微粗粝的质感。

黎雅柔:“……………”

她压住震惊,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简直认不出这是平时被众星捧月,前呼后拥,出门必是声势浩大的庄綦廷。

指尖无措地抠弄身上繁复的裙摆,轻软羽纱上绣着金色羽毛装饰,她今日要看秀,装扮非常隆重而华丽。庄綦廷则是沉稳坚毅的商务黑西装,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确定?”黎雅柔语无伦次,伸手去探庄綦廷的额头,没发烧啊。昨晚刚酣畅淋漓的做过,也不至于二十四小时都没过就发骚啊。

庄綦廷稳重地拿开黎雅柔的手,平静道:“黎小姐,请自重。等会出门就有记者,你也不想被拍到奇怪的照片吧。”

黎雅柔:“……………”

锐仔和Ada对视一眼,都表示很无奈,尤其是锐仔,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夫人和先生都在玩什么?他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离出发只剩下五分钟,黎雅柔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恼恨地瞪了一眼庄綦廷,随后装出优雅贵妇的模样,拎着裙摆款款迈出酒店套房。

庄綦廷滚了下喉结,手指微抬眼镜,看着黎雅柔风情万种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内心更是激发出一种隐秘的刺激和愉悦。

似乎,很有意思。他还没有在公众场合,用这种视角去窥探美丽的妻子。

他眯了眯眼,看来以后可以经常这样。

黑色宾利停在沪城星顶酒店门口,一大批记者蹲在现场,见黎雅柔出来,都瘋狂地按下闪光灯。

“黎小姐!黎小姐!看这边!”

保镖拦开这些记者,庄綦廷绅士地为黎雅柔引路,又恭敬地为她拉开車门,骨节分明的大掌细致地为她挡住门头。

黎雅柔笑容明媚,心里发虚,上車的瞬间,她余光瞥过这一本正经的男人,不知为何,忽然很想笑。

他永远比她想象得更疯狂。

庄綦廷送黎雅柔上车后,若无其事地绕到另一边,坐上车,关紧车门,把那些窥探的闪光灯都拦在外面。

他一把拉上车帘,按下挡板,高大挺拔的身体覆过去,把黎雅柔压在座椅上,不敢碰她精致的妆面,只能克制着呼吸,镜片后深沉的目光就这样如蛛丝般缠绕她。

黎雅柔好笑,“庄大佬,你是不是cosplay上瘾了?”

庄綦廷呼出一息,毫不理会妻子的调侃,指尖掐了一把她浑圆的香柚子,低声警告:“小骚货,等会不准乱看帅哥。”

“我会盯着你。”

他幽幽的一句,含着怨气。

黎雅柔就这样笑出声,笑到肚子疼,“庄綦廷,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看见你这样,真的好好笑,怎么办,我怕等会憋不住,笑出来——”

庄綦廷咬着牙,掀开她裙摆的高开叉,低头钻进去,在隐秘处咬了一口。

第63章 丢大脸装作不知道

滚滚奔流的黄浦江岸两侧,摩天大楼恢宏繁华,毫不输给维多利亚港湾的风景。黎雅柔瘫软在座椅上,双腿根被大肆抵成钝角,捏得酥麻,那些金碧辉煌都在涣散的余光中化成了幻境。

蕤铂此次百年珠宝大秀的场地设在世界会客厅,四周車水马龙,早已堵得水泄不通。

賓利速度缓缓降下来,黎雅柔呼吸急促,狼狈地撑着扶手,要坐起来。

一旁餍足的男人舔了舔水光发亮的唇瓣,很是道貌岸然地过来扶她,低沉问:“黎小姐,腿不舒服吗?”

黎雅柔一巴掌抽上他的胸膛,有气无力地憋出一个字:“滚……”

庄綦廷低笑,不敢破坏她的妆容,一个吻落在她盘起来的发髻上,心满意足后的嗓音透着一种倦懒的性感,“小骚货,先让你饱一次,等会就不会乱看那些野狗了。”

他这嘴巴毒死过人吧。黎雅柔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賓利开进VIP通道,随后在红毯入场区停下。庄綦廷戴上口罩和眼镜,把自己完全打扮成名不见经传的蕤铂小公关模样,他正要下車,被黎雅柔拽住衣袖。

“怎么?”

“我还是怕被认出来。”

“放心。”庄綦廷宽她的心,掌心温柔地拍她手背,“我这裝扮,就算是我们儿子来了,都不敢认。何况你这么靓,没人会注意到我。”

黎雅柔最后稀里糊涂地看一眼庄綦廷,心想也是,谁敢信名满香江的传奇大佬庄綦廷会假扮成小小的蕤铂男公关?又不是疯了。

“也是,我这么靓。”黎雅柔喃喃。

庄綦廷心想,妻子未免太可爱了。

长枪短炮包围了这里,闪烁的镁光灯扑面而来,剛下车,庄綦廷就皱了下眉,一想到这些镜头都会争先恐后地抢拍黎雅柔,他就感覺被冒犯了领地,很不舒服,但不舒服也没用,只能忍下。

庄綦廷习惯性的走路姿态是昂首阔步,目下无尘,这么几十年了,一时半刻改不过来,他气勢凛冽,在一圈镁光灯前绕到黎雅柔这边,为她拉开车门。

黎雅柔剛刚才从余韵中拔出来,面色酡红,眼眸含水,娇得不成样子,腿还有些轻微发软,下车时很倒霉地颤了下,差点崴脚,是庄綦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强劲的大手握上她的手腕。

这一瞬间的触碰,浅麦色衬着雪白,相差颇大的肤色无端显出欲。

“小心,黎小姐。”他沉声。

黎雅柔深吸气,借着这股力量站稳,高贵大方地扬起下巴,对着镜头打招呼。

庄綦廷从始至终走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幅端庄优雅的贵妇模样,覺得很好笑,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宠溺溢满心头。

他總要想起她十九岁时的样子,那粗糙的,生动的,野蛮的,张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像布满烈火的球,击中他的心脏。

想起她翻着白眼,嘀嘀咕咕吐槽他这里那里。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她早已能娴熟地把自己扮成淑女仪态,在公众面前永远落落大方,他一直希望她成为甜美温柔的可心人,直到离婚后他才明白,他喜欢的就是野蛮生长的黎雅柔。

只有野蛮生长的黎雅柔才是真正的黎雅柔。

他这些年其实错的很离谱,他也知道,碍于面子和威严,不肯承认罢了.

庄綦廷跟着黎雅柔进了秀场场內,Ada和锐仔都留在外面等候。

场內可谓星光熠熠,纸醉金迷。蕤铂的五大全球代言人都到齐了,还有数不清地特邀明星嘉宾,网红大咖,以及来自全球各地年消费在两千万以上的名媛贵妇。

黎雅柔在蕤铂怒刷了一个亿的事早就传开了,还登上了新闻,虽然最终还是输给了某家里卖石油的中东王室成员,只能遗憾位居第二,但她不气馁,打算明年再接再厉,勢必把自己的个人消费排名刷到全球第一。

“喂,你看见那位靓女没,穿墨綠色长裙戴头巾的。”黎雅柔低声和庄綦廷讲话。

“嗯。怎么。”庄綦廷其实眼都懒得抬,匆匆瞥了瞥就收回,他对看那些花花綠綠的男人女人没丁点兴趣。

黎雅柔压低的声音也藏不住摩拳擦掌的气势:“她第一,我第二。我明年消费肯定超过她,给薇薇撑面子。”

庄綦廷脸色古怪起来,好在有口罩藏着,“我说了很多遍,黎小姐,是我们儿子娶老婆,不是你娶老婆。”

黎雅柔见不得他阴陽怪气,嘲讽道:“也是,庄大佬这么小气,抚养费扣扣搜搜地,难怪前妻输给别人。”

庄綦廷差点咳出来,被堵得哑口无言。

过来打招呼的宾客越来越多,黎雅柔不和庄綦廷说悄悄话了,直接把他当小跟班。庄綦廷就冷眼看着黎雅柔像一只花蝴蝶,游走在各种男人女人中间,口罩之下的唇角扯出冷漠的弧度。

这小骚货,对谁都是笑得陽光灿烂,对他不是嘲讽就是不耐烦。

刚走一位港岛老牌女明星,很快又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欧美男人,染着一头时尚的绿色短发,耳骨处帶了一排蕤铂的新款童话系列。

“宝贝儿!!好久不见!!mua!想死你啦!”男人妖娆地和黎雅柔拥抱,还和她用了贴面礼。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毕竟你说不爱坐长途飛机。”黎雅柔和他拥抱时笑着说。

“那怎么能行。”绿头发男人飛来一个媚眼,“为了见你,我也要飞十五个小时呐!”

庄綦廷眼见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指发狠地攥着,想作呕,脑袋也差点冒烟。

是谁允许这只不雄不雌的绿毛龟喊黎雅柔宝贝的!还当着他的面又抱又贴脸!

庄綦廷冷漠地呼吸,上前打断黎雅柔和这男人的寒暄,“黎小姐。”

黎雅柔抬眼,对上镜片后幽深晦暗的双眸,心底一惊,很快明白过来什么。她想笑又无奈,怕庄綦廷惹事,只能先把他打发了,等之后找时间再哄哄吧。

“小廷,去给我拿一杯气泡水,要青柠味。”黎雅柔微笑着吩咐。

庄綦廷只覺得大脑短暂黑了下,当妻子喊他“小廷”的那一刻,他一动不动站着。

黎雅柔心里连叫不好,伸手握住他的胳膊,使出暗劲推了推,“快去,小廷。愣什么呢。”

随后踮脚,在男人耳边轻轻吐息,“等晚上给你獎勵,你克制住,大佬。不然你休想再跟我出来。”

女人的气息如幽幽昙花盛开,温柔地拂过他耳廓。庄綦廷滚动喉结,最后定了一眼黎雅柔,“是,黎小姐。”到底转身走去酒水台,替她拿气泡水。

好在黎雅柔没有和那绿毛龟多聊,说笑了几句就分开,在礼宾的安排下,来到秀场右侧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刚坐下,前方就覆下一道阴影,一瓶插着饮筒的气泡水递到眼前,“黎小姐,您的气泡水。”

黎雅柔接过,红唇轻轻抿着饮筒,喝了小口。

庄綦廷尽职尽责地站在黎雅柔身后,大秀开始的前半个小时是供宾客们拍照,社交的鸡尾酒会,现场放着舒缓而梦幻的歌曲,搭配着森林仙境的主题。

庄綦廷观察四周,发现客人都在拍照交谈,于是俯下身,在黎雅柔耳边:“什么獎勵?”

黎雅柔耳朵被烫了下,白玉般的耳垂坠着一对吊钟样式的钻石耳环,随着主人情绪的起伏而微微晃荡着。

“你要什么奖励……”黎雅柔捏着瓶身。

庄綦廷轻眯眼,在人潮鼎沸的秀场,很大胆地往黎雅柔耳边靠得更近,呼出的热气全部喷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他醇厚的磁嗓沉着:“晚上。我吃你,你也吃我。要认真。”

黎雅柔脸顿时红透,嘴里仿佛被塞进去东西,撑得她唇角都发麻。他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骚话!还没来得及瞪他,有明星过来要和黎雅柔合照,男人则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身体。

庄綦廷想到晚上的奖励,心底那些躁郁都散去不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这次推了纽約的活来沪城,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可舒爽是舒爽了,庄綦廷又想到纽約的峰会活动,總是有不安的预感,也不知道儿子能不能挑起担子。

此前十年,这个会议一直是他亲自参加,很多重大的金融局势走向都是在这个峰会上嗅到的,尤其是会议过后的私密晚宴,更是聚集了全球最顶级最富有能操纵全球经济命脉的那一小簇神秘大佬。

赔钱货才二十八岁,去了的确会被当做后生仔,但………他好歹是盛徽集团未来的当家人,总不至于这点社交手腕和嗅觉都没有吧?

庄綦廷眉宇凝重,正想着要不要给赔钱货发条消息,叮嘱他一些事宜,一时并没有察觉到这条窄窄的秀场T台的对面,一个同样身着低调黑色西服,帶着口罩和眼镜的男人正狐疑地盯着他,上下打量。

同类的磁场总能在不经意间引发碰撞。

庄綦廷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心口一沉,就这样迅速抬起头,犀利的眸光直冲冲地刺向对面。

对面的确有人在观察他。

是个男人,年轻男人,穿着和他相仿的黑色西服,也带着口罩,带着眼镜,不止裝束,就连深邃的眉眼,浑身散发的气场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们都傻傻站在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身后………

庄綦廷看清楚那是谁后,差点一口血要从肺里吐出来,他攥着青筋爆起的手掌,佯装淡定地飞快挪开眼。

对面那年轻男人亦是佯装淡定,飞快挪开。

目光碰撞,消失,除了彼此,没人能察觉有道尴尬在空气

中环绕。

庄綦廷垂着眉眼,口罩下的呼吸沸腾,烧得他胸口都发麻。那是他本该出现在纽约全球央行峰会上的儿子!

好好好,这赔钱货,这赔钱货!!交给他的重担他居然敢阳奉阴违,不去纽约跑来了沪城给媳妇当跟班!他也不嫌丢人!庄家的脸都要被他给丢光了!

庄綦廷恨不得立刻把庄少洲的腿打断,他当即拿出手机,要给庄少洲发消息斥责。

【庄少洲,你在哪?】

一行字都敲出来了,在发送的瞬间,被庄綦廷的理智勒住,不行,不行,他不能问,问了岂不就暴露了他也在给黎雅柔当跟班?

一旦被赔钱货拿捏了他给黎雅柔当跟班的事实………另外两个赔钱货也会知道,很快,整个庄家所有赔钱货都会知道………

只要他装作不知道,赔钱货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会就此隐去,父子二人的体面都能保存。

庄綦廷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气息,冷静地把这行字删掉,把手机放进口袋,一直到大秀开始,他都没往对面看一眼。

中午十二点,大秀结束,午餐设在建筑的三楼贵宾厅,下午还有VIP客户订货会,晚上则是百年纪念晚宴。

黎雅柔看了一场精美绝伦的秀,早已摩拳擦掌,只等下午订货时大展身手。

看秀时,庄綦廷没有在身后跟着,他没有座位,只能等在外围。黎雅柔没有在外围看见他,只好打电话问他人在哪。

最后是在三楼露台上找到人的。

“喂,你怎么跑这么远,助理当的一点也不称职。”黎雅柔抱怨地走过去。

庄綦廷正沉默地抽烟,望着远处滚滚奔流的长江,听见女人娇纵的抱怨后,他迅速灭了烟,回过头。

阳光肆意停留在黎雅柔美艳饱满的面容,她走到他跟前,拿指尖笑着点点他的胸肌,“中午我有米其林吃,你也有工作餐,别嫌弃,我替你看过来,工作盒饭不错的,四菜一汤。”

庄綦廷气笑,把人拖过来,一口咬上她白玉的耳垂,“黎小姐,为你我丢人丢大了。”

沉哑的嗓辗转在耳畔,“你今晚不吃也得吃,认真吃,听到没有。”

黎雅柔打了个哆嗦,被阳光刺得眯起眼。

“谁要吃你的丑东西!”

庄綦廷微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第64章 我爱你唔该,宝宝

傍晚的黄浦江岸,不论是风景亦或温度,都比日光强盛的白天更动人。鳞次栉比的高楼被晚霞染金,江面粼粼,吹来潮湿而温柔的气息。

蕤铂的百年纪念大秀无疑圆满落幕,到了晚间的宴会,气氛活泼轻鬆许多。宽阔的观景平台被工作人员布置得梦幻華丽,依旧是蕤铂的标志性色调——深蓝,现场有萨克斯和小提琴伴奏,红酒与香水交织,裙摆華丽,珠宝闪耀。

向来喜欢纸醉金迷气氛的黎雅柔有些心不在焉。

庄綦廷破天荒没有跟着她,讓她自己玩,只是发来了一条威慑与引诱并存的消息:【宝宝,八点半,西郊檀香别墅。晚宴上少喝酒,我开了一瓶更好的,等你。】

黎雅柔捏着红酒杯,腿都软了。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她以为今晚会在酒店。

十五年前,庄綦廷花了一点八亿买下这套檀宫,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如今市价也涨至六个亿。

离婚时,庄綦廷威胁她,要她交出庄家赠送的所有房产,但其实也只是威胁而已,除开在港岛的房产,不论是国外的还是內地的,庄綦廷都没有收回,仍旧全部留给了她。

是她心里膈应,想到他当时说什么娇妻稚子就恨这男人,连帶着恨他送的所有房子,管它是在哪,她一律不踏入。

算上去,她有五年没去这套别墅了,但她记得很清楚,他们曾经在里面荒唐过好多次。

要命要命要命。

黎雅柔百思不得其解,别的男人一过三十五就不行了,他都过五十了,怎么还夜夜都这么贪?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欲望,无穷无尽的热情。

黎雅柔有时候甚至怀疑庄綦廷背着她吃……不正经的药。

深呼吸,她喝了一大口红酒,按捺住心底的躁动。

晚宴上娱乐项目很多,跳舞、喝酒、社交、明星表演、还请来了国內有名的魔术大师,上演一出惊险的“天价珠宝消失记”。

黎雅柔即使心不在焉,也玩得挺高兴,唯一讓她疑惑的就是儿媳妇看上去阴云笼罩,连帶着阿雯的宝贝女儿易思龄也不高兴,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小丫头闹矛盾了。

可这两小丫头又一直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让人猜不透这是哪门子的新式姐妹情。

黎雅柔笑,不去打扰她们,继续玩自己的,没隔十分钟,她又看见陈薇奇匆匆地往出口走,身后紧跟着一个高大英挺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肩宽腿长,身材比例过分优秀,只是穿着很低调,和满场的公关小哥没区别,但那份器宇轩昂的气势是其他人没有的。

黎雅柔眯了眯眼,远远瞧着这一幕,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

这混小子,比他爹还能裝啊,她昨晚还在p上问他来沪城没有,他嘴硬到天上去,说不可能来。

哟呵,这不是来了吗?她的儿子,扮成狗她都能认出来!

黎雅柔觉得还是年轻好啊,小年轻谈起恋愛来,那种愛在心口难开的别别扭扭,怪有意思的。不像当年她和庄綦廷,都没正儿八经谈一次恋愛,不是被他管教,就是被他壓制,酸甜苦辣都没尝够就稀里糊涂结婚生小孩了。

现在都四五十的人了,反倒有模有样谈起恋爱,说出去都丢人呢。

黎雅柔嘴角浮出一抹笑。

八点时,晚宴正式进入高潮,黎雅柔红着臉,在一片劲歌热舞中,拎着裙摆,不露痕迹地离开了这个浮华场。

一台豪华保姆車安静地停在建筑的東侧出口,黎雅柔上車后,车门自动关閉,整裝待发,往西郊驶去。

车后座摆着一捧包装精美的玫瑰,很甜腻很浪漫的那种粉红,小女孩喜欢的,像是要冒粉泡泡似的,中央横着一条华丽的钻石项链,也是粉色主石,大克拉。

这套哄小女孩的操作令黎雅柔心跳都砰砰起来。这老東西!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花样!

黎雅柔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换成这一条粉色的。

走高架路一路畅通不堵,很快就进了别墅内部,夜色笼罩着这里,纸醉金迷的大都会也有这样安静而悠闲的一角。黎雅柔捧着花,输入密码,入户大门弹开。

她所有房产的入户门密码都是同一个,好记,但不好猜。

恢宏的建筑里所有灯都点亮,惶惶如白昼,但一个人都没有。

黎雅柔的高跟鞋踏在光可鉴人的拼花大理石地砖,敲出清脆的声音,巨大的水晶灯悬吊在头顶,照得她那头精心保养的长卷发波光粼粼。

五年没有踏进这里,今夜的目的又如此清晰,黎雅柔越往里走,臉越红,心跳也越发不淡定。

“庄綦廷?你在哪,别装神弄鬼!”黎雅柔对着金碧辉煌的客厅喊人。

没人,她只能继续往楼上走,来到通往主卧的走廊,周遭宁静的气流忽然改变,一道炽烫的热量从身后箍住她。

“你——!吓我一跳!”黎雅柔抱怨地转过头,瞪了庄綦廷一眼。

庄綦廷没有鬆手,拢抱着她,健硕的肩背完全覆盖她的纤细,“你迟到了三分钟,黎小姐。”

黎雅柔眼眸含水,但嘴上不饶人,“你还说,我来就是给你面子。”

庄綦廷嗤笑,低头咬她的脖子,就这样把人箍抱起来。黎雅柔像小朋友,两腿在空中挣扎,一邊笑一邊让他松手。庄綦廷抱着她走到卧室门口,侧身用肩撞开虚掩的门,两人喘.息着倒在沙发上。

她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礼服,浓郁的红色轻纱,若隐若现地罩着她白皙的双腿。

庄綦廷扣住她的后脑勺

,吃吻她的唇,口红花在两人唇角,手掌不停地摩挲红纱之下的腿。

他的手指很长但不清瘦也不白更不细腻,骨节冷硬,非常有力量感,也非常灵活。他一边吻一边解开黎雅柔一字带凉鞋的扣畔,又去摸她这条红裙隐藏的拉链。

“哎,你轻点,很贵……”黎雅柔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打他的手。

庄綦廷找到后背拉链,动作放轻柔,宛如拆一朵玫瑰花。礼服如绽放的花瓣,盛开在她身侧,只贴了薄贴的柚子轻轻颤动,被他猛地扣住。

黎雅柔轻轻哼了声,不去看他,只嘀咕了一句:“老東西……”

“我抱你去浴室,一起。”庄綦廷吻她的耳廓,低声邀请。

说是邀请也不算,他说完就直接把光溜溜的黎雅柔抱起来。主卧的浴室在当时装潢时就用了巧思,敲掉了一面墙,和隔壁的房间连起来,一起改造成浴室,所以大得吓人。

早已调好温度的水花从头顶淋下来,黎雅柔在热水里打了个哆嗦。身后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把衬衫西装都褪了,赤着健壮的胸膛来搂她。

这种毫无阻隔地拥抱是完全不一样的,皮肤贴着皮肤,气味融为一体。

黎雅柔还想着推开他自己洗,但完全没有力气,就这样被他半搂着,由着他搓洗。

庄綦廷展开黎雅柔的手指,按了几泵沐浴露在她掌心,说话的吐息混着热水,全是潮湿的,“帮我,宝宝。”

黎雅柔一听就明白,连忙把满手的沐浴露抹到他肩膀,“不要不要——你想得美——”

她才不要,她每年光是美甲钱都要花掉十多万,精心保养的手指,细腻如玉,可不是用来给丑东西服务的。他真是想得美啊。

庄綦廷恨得咬牙,“那我不洗。”

“不幹不净,那你休想。”

“……………”

庄綦廷还是第一次被人批评不幹不净,呼吸在热雾中发促起来。他从小到大就喜净喜洁,在感情上也保持着绝对干净,脏事他是看都不看一眼。

黎雅柔的脸又软又粉,一双飞扬的媚眼瞪着她,庄綦廷最终败下阵来,“行,我自己洗。”

他当着黎雅柔的面壓了三泵沐浴露,逼人的目光幽幽凝视着她。

沐浴露很快就在掌心打出蓬松的泡沫,乌红藏在里面,也藏不住,多多少少露出半截。他丝毫不觉有什么,面容淡定,唯有目光灼灼,像一头即将吃人的凶兽。

黎雅柔看着眼前场景,目瞪口呆,“你——你背过去!”

手掌碰上他精壮的胸口,又迅速缩回来。

“老东西,你要点脸!”黎雅柔咬着牙。

庄綦廷就是不肯背过去,黎雅柔只能自己转身,虽然他身材性感到无可挑剔,但黎雅柔仍旧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双颊通红。

庄綦廷不让她好过,就这样从背后拥过来,坚实的胸膛抵着她,手掌圈成半圆形,偶尔撞上她的腰。

黎雅柔被烫到,尖叫,想跑也跑不掉,被他单手箍住,“啊啊啊啊——老东西!!”

庄綦廷咬她的耳廓,“正好,你是小东西,我们天生一对。”

浴室里一时间热闹极了,两人闹成一团,眼睛里都迷着水,睁不开。好不容易转到卧室,两人身上都蒸腾着热气,久久散不去。

黎雅柔像灵活的小豹子,扎进被窩里不肯出来,把自己蒙得死死的,庄綦廷要掀被窩,她就不停扭动。

“小东西,别耍赖。是你说的奖励。”庄綦廷隔着被窝,狠狠打她的屁股。

黎雅柔到底抵不过男人强势的力量,被窝被无情掀开,露出一张娇憨的,发着汗的小脸,被吹干的蓬松的长发凌乱地散着。

庄綦廷一时心都柔软,闪过想放过她的念头,又很快被按住。不要奖励是不可能的,他这人分得清缓急轻重。

“宝贝,亲一下。”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托起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

黎雅柔嗅到那种浓烈的气味,混合着她最喜欢的沐浴露香气。

这香氛沐浴露是轻柔的,甜暖的,此时杂着灼热,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干爽,全部喷洒过来,令她无所适从,紧紧閉着眼。

他这人永远都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他的身体亦是,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法抹去。

他凑近,把她没有涂口红,素雅的,粉嘟嘟的唇按上来,他低沉地呼出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他都快记不清这是什么滋味,是绝妙的,令人蚀骨销魂的滋味。

“唔该,宝宝……”庄綦廷直勾勾地看着妻子,手指怜爱地理着她凌乱的长发,偶尔使坏,掌心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

黎雅柔气得瞪他,呜呜说不出话。

浓郁的乌红色和淡雅的素粉色套叠在一起,艳丽的景色被明净的灯光照的纤毫毕现。

她唇角酸麻,抬手拍了拍他,呜声从罅隙里溢出来。

庄綦廷快被她弄到失智,起伏的胸膛表示他此时情绪的激烈,他忽然发狠,像医生在打针时推药水,把一直得不到眷顾的三分之二无情地推进去。

黎雅柔猛地拍打他。他眯起眼,几分钟后,他把黎雅柔抱起来,去吻她的唇。

“宝贝……”他吻她,也不顾她唇齿里或许残留着奇怪的气息,吞着她分泌的津液。

黎雅柔被吻住,手指发狠地划他的背,大概是划出了血印子。

“我爱你,阿柔。”庄綦廷一边吻一边说。

黎雅柔作乱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紧闭的双眼也睁开,失魂地看着眼前沉入情网的男人。

“再说一次……庄綦廷。”她不让自己呼吸太紊乱,保持平静地看着他。

男人笑了笑,那双永远冷静威严的黑眸里全是动情的沉沦,“我爱你,黎雅柔。见你第一面就爱你,直到今天,还会直到永远。”

第65章 幸运吻毋庸置疑

檀香别墅的灯一亮就是整晚。

黎雅柔软绵绵地躺在床上,眼神迷离,仿佛进入了幻境,肿起来的红唇微微張开,也不是被男人吮多了,吻多了,还是撑得太久太饱。

庄綦廷惯例替她擦了身体,再去露台抽一支烟,漱口后再回到卧室。远远看见女人像吃饱喝足的猫儿般瘫在那,不由地勾起笑。

“吃饱了?”他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凑过去吸了吸她的唇瓣。

黎雅柔直接咬了一口,听到他嘶地一声,心里痛快得很,“咬死你,老東西。”

他就是条占便宜的老狗。她只答應了吃,可没答應别的,他偏要擅自挤进来,击个没完就算了,最后居然还敢恶劣地寸出来。

她含糊着,差点咽下去,还好她反應够快,当机立断吐在他身上,刷了三遍舌苔,那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才稍稍散去。

“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咬断丑東西。”黎雅柔凶狠地威胁。

庄綦廷笑出声,手指毫不在意地抹了下被她咬出血的唇瓣。

小東西发起狠来是半分后果也不顾,不过他没脾气,被她咬得更狠都可以。一想到黎雅柔刚才含过什么,他就心里舒爽,舒爽到天灵盖都酥麻了。

他就喜欢标记她的每一处,不管是粉嘟嘟的唇,还是水嘟嘟的泽地,亦或是………

庄綦廷暗了眼眸,又親了黎雅柔一下,“老婆,咬出血了。”

“誰是你老婆……”黎雅柔捂住耳朵,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往旁边滚去。

庄綦

廷真是拿她没办法,干脆用被窝把她裹起来,只露出一張酡红的脸,他笑声沉沉,“你的东西我可是一丝不落全吞进去了。偏你娇气,吐我一身,以前又不是没吃过。”

黎雅柔听不得这种荤过头的话,尖叫起来,捂住耳朵,“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老骚货老骚货!!

“你再说我就打你嘴巴。”

“不说了。乖,别乱动,给我好好抱抱。”

庄綦廷虽然精神格外亢奋,身体到底有些累,整夜整夜地要,也该怪他过于贪了。

虽说他今年体检的結果很不错,除了家族遗传的高血压以外,身体各项机能维持在巅峰阶段,但总归不是毛头小子了。家庭医生也委婉地提醒过他,房事上要节制。

他不愿意服老,但没办法,还是得更精心保养,才能以待长久的未来。

关键是这小东西也贪,比年輕时还猛,他偶尔照镜子,也会惆怅地拂过眼角的皱纹,担心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那天。

只求那天能晚一点来,更晚一点。他想一直用最好的状态陪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不论是财富,地位,还是愉悦。

庄綦廷抱着怀里柔软的女人,只覺得她身上的香气宛如蛛丝,层层扣着他。他呼出深而缓的一息,“宝宝,你对我滿不滿意。”

黎雅柔咬着唇瓣,白他一眼。这让她如何回答?不滿意是不可能的,那可太满意了。他凶猛又健壮,一碰上他,身体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吃得也饱极了。

他总是能带给她濒临极致的体验感。

黎雅柔羞涩地抿唇,忽然想到什么,她一股脑翻身,趴到庄綦廷的胸口,奇怪地打量着他,“喂。”

“嗯?”男人不解。

“你是不是——”黎雅柔眼神微妙。

“是什么?”他蹙起眉。

“吃藥。”

“吃藥?”

“就……吃药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吃药了。”

“……………”

庄綦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的妻子居然怀疑他是靠吃药才能一整晚!本来柔情似水的脸陡然间阴霾密布,他恨不过,抬手掐了把黎雅柔的脸颊,一字一顿:“黎雅柔,你覺得你男人需要吃药?”

“……………”黎雅柔吃痛,唔了声,反掐回去,“是秋妹她们说自家老公都不行了,一晚顶多一次。你这……四次,也太夸张了。”

庄綦廷冷笑,高傲地说:“你拿我和他们比?她们老公在外面各种偷吃打野食,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玩,玩坏了很正常。于饮食上也不节制,胡吃海喝,自然一过三十就不行了,这些软脚虾,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黎雅柔咯咯笑起来,下巴抵着他充血饱满的胸肌,手指在他喉結上画着輕柔的圈,“哟,庄大老板不在外面打野食?”

庄綦廷冷漠地盯着她:“在我眼里,只有你是女人。”

“……那其他人是什么。”

“不知道。”庄綦廷淡淡地,“动物吧。”

“……………”

黎雅柔笑到岔气,坐在庄綦廷身上各种蹂躏他,“你这人嘴太刻薄了。你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小心你的声名一落千丈。”

“宝宝,声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套子,媒体即是工具,理论上来说,我想成为什么形象,就可以是什么。”

黎雅柔见不得他这般狂妄,骨子里就是,一辈子都改不了,她嗤笑:“你就是老色魔,老骚狗。”

庄綦廷脸色微僵,把她从身上拖下来,反压住她,胸膛贴上她的背脊,“别调皮。不然又懆你。”

黎雅柔被他火热的身体罩住,不知为何,有满足感。身体的满足,大脑的满足,还有心灵上的满足。

两人在这座摩登都会的一隅,静静相拥,直到心跳渐渐共用同一频率。

“庄綦廷…”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黎雅柔睡不着,一点都不困。

“你说。”庄綦廷闭着眼,享受着这宁静的溫存。

黎雅柔细细想来只觉得奇怪。她从没有认真回想过他们之间的开始,一旦细想,就觉得漏洞百出,不可思议,“你不觉得你喜欢我喜欢得很奇怪嗎?如果那天换了别的女人去拦你,你也会……”

“不可能。”庄綦廷都懒得听她说完,竟是些废话,直接打断。

“为什么?”黎雅柔转过来,和他面对面,“我们之前又没见过,我那天拦你也是搞错了人,我其实是想拦你集团底下的支行行长。你是不是见我长得好,身材好,刚好你又想找女人了,我们两个误打误撞碰上。”

庄綦廷:“什么叫我刚好想找女人了?我不是饥渴的畜牲。”

“难道不是嗎?”黎雅柔鄙夷地看着他,“你那一套操作,誰信你是把我当女朋友?我当时的想法就没错,你还打我。明明是你从不与我沟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鬼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庄綦廷听到这里才听出来眉目,小东西要和他翻旧账。

他承认,年輕时的确很多地方没能尽善尽美,对她总抱着一种操之过急,恨不能立刻绑回家的心态,加上他那时不可一世,年少轻狂,根本不屑于表露自己的想法,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拧巴着。

“是我不对,阿柔。”庄綦廷缱绻地吻她眉心,抚平那轻微的折痕,“我应该和你沟通,而不是打你屁股。”

“滚蛋…谁和你说这个……”

庄綦廷笑,手臂搂她搂得很紧,却不至于让她不舒服,他柔和的目光落下来,描摹着她一如曾经的面容,一时间想起很多往事。

“其实,你十八岁时我就见过你,宝贝。”

黎雅柔睁大双眼,她从未听过他说过,“我十八?”

庄綦廷嗯了声,“你还记得嗎,你十八岁那天,在夜总会登台唱了一首歌。”

黎雅柔深吸气,双手不知不觉抠着他的胸肌,为翻出他从不与外人道来的秘密而震惊,“不会吧……你当时也在?”

“我还派李叔给你送了一束红玫瑰,不过被你拒绝了。”庄綦廷唇角微扬,这件事他耿耿于怀了好久,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给女孩送花,第一次心动,没想到結果很惨烈。

黎雅柔惊讶地看着他,怔怔了许久,终于想起来,“对,对!是有一个中年大叔来给我送花,说是他家少爷送的,还说可以送我回家。原来那是李叔?”

黎雅柔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李叔,会有熟悉感,只不过当时被李叔用大众脸圆了过去,她也没有多想。

“庄綦廷!好你个死变态,所以我拦你的时候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你故意骗我!你——你放长线钓我这条美人鱼!”

庄綦廷被她连踹了好几脚,又为她自称美人鱼而逗笑,她真是美而自知也自恋,“不算钓你,宝宝。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总之我们会在一起,你会嫁给我。”

“这毋庸置疑。”

“那我英年早婚,嫁人了呢?”

庄綦廷扯唇,指腹点了点她的脸颊,“弄死他,再把你抢过来。港岛当年多的是荒山野滩,失足溺水死个人连差佬都不会管。”

“…………”黎雅柔在心里骂他癫佬,“那我生孩子了呢!?”

庄綦廷皱眉,这他倒真没想过,煞有其事地想了想,缓缓说:“是女儿就接过来养着,我視如己出,是赔钱货就一起弄死算了,反正你也要给我生。”

“癫佬!神经病!说你封建你又挺开放,说你开放你又是封建老糟粕!”黎雅柔啪啪给他两巴掌。

庄綦廷凑过来吻她,感叹他都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黎雅柔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又怎么可能和野男人生孩子,他光是想到就克制不住体内的嗜血。

一場缠绵的吻,吞掉了所有不该有的,气氛重新变得暖昧,溫柔。

卧室里没有黑胶唱片机和唱片,但有一套顶级的音响设备,庄綦廷用手机连了音响,放了一首林子祥的《敢爱敢做》,随后揿了灯。

四周只剩下夜色,熟悉的旋律在黑暗中流淌,也流淌在他们颤抖的气息里。

他们在歌声中接吻,一时恍惚,仿佛时光都倒流。

歌曲刚好唱到那句——“世界变了荒地,日月碎做陨石,我俩也吻着到每个世纪。”.

沪城之行结束,黎雅柔回到港岛,开始马不停蹄地操办儿子的婚事。结婚是大事,尤其是他们这种家庭,结婚不止是仪式,更是排場和体面。

为了给儿子准备聘礼,黎雅柔重新踏入了庄宅。庄宅上下

所有人严阵以待,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迎接女主人回家,这阵仗大到吓了黎雅柔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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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排成长龙的佣人站了两排,一起鞠躬喊:“欢迎夫人回家。”

黎雅柔一秒幻視过气韩国偶像剧的经典場景,简直是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哪位天才想出来的骚主意。

“行了行了,别吓我,你们都正常点。李叔,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诶诶!夫人,我让他们都撤。”李叔给了个手势,紧跟在黎雅柔身后,“昨晚我派人整理了一遍藏室,所有东西都归纳好了,只等您挑。”

“现金呢?”

“现金直接从盛徽银行库房里运过来,后日到。红绸红封也准备好了。”

黎雅柔点头,“后日把家里那群小崽子都叫过来帮忙。”

李叔笑,“都安排下去了,少爷们都盼着来干活。”

黎雅柔进了庄宅的地下藏室,里面存放着庄家上百年来累积的奇珍异宝,数量庞大,浩如烟海。从古董器物,到天价艺术品,到黄金珠宝玉石,应有尽有。

黎雅柔一整天都耗在里面,傍晚时分,和三个儿子在庄宅用过晚饭后才回到黎公馆。

庄綦廷今天去内地出差了,黎雅柔难得清闲,洗过澡后坐在书房里看书。

梁司介在这时敲门,“夫人,您现在得空吗?”

黎雅柔合了书,唤人进来。这些天她因为太忙,都没有好好和梁司介谈一谈回日本的事,当然,梁司介也忙,忙着帮她把庄少洲的婚事各项事宜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最近太忙了,都没能和你好好说话。坐,阿介。”黎雅柔指着对面的沙发。

梁司介仍旧穿着制服,合体的剪裁勾勒出精壮修长的体型,经过年岁的沉淀,三十出头的他已然是真正成熟稳重的男人。

“夫人,您最近还好吗,休息得怎么样,我看您为了操办二少爷的婚事,人都忙瘦了。”

“瘦了多好,我正愁减不下去。”黎雅柔白他一眼,“阿洲婚礼上我总不能肥着一张脸见人。”

梁司介笑,眼眸温润而柔和。

黎雅柔轻轻叹了叹,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当时偶然挑中的管家,会一路忠诚地陪伴她近六年的时光,为她把一切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要是放他走,她真有些舍不得。

这六年来不仅仅是主仆的情谊,还生出了别的,超出男女范畴的情感,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温暖。

“夫人,我……可能要回去了。”梁司介隐忍着,好久才说出这句。

黎雅柔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身体坐直,“决定了吗?”

梁司介的笑容里看不出情绪,“那位前日昏迷进了ICU,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我母親催我回去。”

黎雅柔:“好,回去是好的,你和你母亲这些年受的苦,一定要全部拿回来。你那些堂哥堂姐,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货色。”

黎雅柔让梁司介稍等,她进了书房的密室,去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文件,“前几年知道你的事后,我就让人去查了山崎家族,你那些堂哥堂姐背地里腌臜事不少,都在这,你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梁司介捏着那厚厚一沓文件,喉头酸涩,“謝謝夫人。”

“谢什么,你和我之间不说这些。你准备哪天回?”

“我订了四日后的机票,二少爷过大礼一事,我还是想留下来帮您。您放心,黎公馆这边我都打理好了,阿方是老实可靠的,这些年我也教了他不少,等我走后,他能暂时顶上来,直到您物色好新管家。”

黎雅柔拍了拍梁司介的肩膀,“以后常来港岛玩。”

“你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你。有任何需要,打电话告诉我,我解决不了的,我让庄綦廷帮你解决。他这人,对你冷嘲热讽这么多年,还暗地里让你伺候他,也该出出血才是。”

梁司介笑出声,“还是……不必惊动庄先生。”

他不会接受那个男人的帮助,受人恩惠就会低人一等,他不愿低庄綦廷一等。

这是他心底固执的尊严。

等到送梁司介回日本那日,庄綦廷明显心情好上天,穿了一身风流倜傥的浅色西服,假模假样地说:“阿柔,是该送送小梁,我陪你一起去?”

黎雅柔还不知道他这人心里想什么?怕是恨不得在黎公馆门口放鞭炮。

“我自己去送就行,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动歪心思。阿介走了,也会有新管家,你别想在我的地盘称王称霸。”

庄綦廷挑眉,目光幽肆地,如蛇信子般在她脸上爬行。

黎雅柔气不过,掐他的老脸,“走了。”

庄綦廷抬腕看表,“我半小时后出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你送归送,别逗留太久,他一个三十好几的大龄男人,也不是小孩。”

黎雅柔翻了个白眼,优雅地上了车。

偌大的机场车水马龙,航站楼的VIP候机室是一方难得清闲,可以好好告别的地方。

梁司介终于脱去了那一身标准的英伦式管家制服,换上更为挺拔矜贵的西服三件套,很正式,其实不适合旅途,但适合最体面的告别。

“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的西装?”黎雅柔看着布料上眼熟的暗银色竖条纹,笑着问。

“嗯,您送的,那次穿过后就一直没舍得穿。”梁司介低头看自己的西服,被熨烫得整整齐齐,一丝皱褶也没有。这套西服保存得很好,一如当年那般崭新。

黎雅柔这些年也送过他很多礼物,但这套西服的地位与众不同。

黎雅柔无奈,“以后不用说敬语,你已经不是我的管家了,叫我Eleanor,或者雅柔,都好。”

“Eleanor。”梁司介用温柔的语调唤了一句。

黎雅柔唇角荡漾着笑,耳边两颗莹润的珍珠,衬着她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航班还有半小时登机,广播已经在播报值机口。

“谢谢你当年不嫌弃在狗洞里的我,你知道吗,那晚过后,他们没敢再把我关进狗洞。”

其实事实是,那晚过后,他捉了一窝老鼠,提前饿了它们五天,然后全部放在那个堂兄的床上,老鼠直接咬掉了那人小腿上的肉。

他骨子里是睚眦必报的人,浑浑噩噩度日不过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是黎雅柔的出现,让他觉得生活有了盼头,他想去到她的世界。

黎雅柔心中辗转过模糊的酸楚,她上前一步,握住梁司介的手,“阿介,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可以欺负你。”

梁司介笑,手背覆着一层轻柔的温度,好似春风吹过他,他看着黎雅柔的眼睛,一字一顿:“夫人,我喜欢你。”

近六年,他终于说出口。

黎雅柔呼吸微微一滞,其实她早就猜出来了,“我知道。”

梁司介:“我也知道您知道。”

打哑谜似的,主仆二人对视,随后一起笑出声。

他知道自己的喜欢并非单纯的男女情思,夹杂了仰慕,感恩,期望,自救,又经过这些年的岁月,变得更为厚重。

“我这次回去,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港岛来见您。”

“你只要回来,我都来接你。”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直到登机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梁司介。

他深深吸气,鼓起勇气说:“夫人,

我可不可以要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黎雅柔眼珠子转了一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送你!只不过现在很赶了,得给你寄过去。”

“您能……亲我一下吗?”梁司介手指紧张地攥着,深沉注视着黎雅柔,“Kurt说您是他的缪斯女神,在我心里,您是我的幸运女神,就当送我一个幸运之吻。”

黎雅柔从惊讶中缓过来,不由地笑出声,“阿介,你让我没办法。”

她踮起脚,没有犹豫,在梁司介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亲上他的脸颊,香气盈送又回转,转瞬之间,就远了,梁司介只感到脸颊某一处曾被天使的翅膀眷顾。

“夫人……”他摸过自己的脸,指尖有细微的颤动。

“去吧,阿介。下一次回来,希望看见一个全新的你。”黎雅柔拍拍他的肩膀。

直到梁司介过了机场安检,看不见了,黎雅柔才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往外走。

保镖锐仔安静地跟在主人身后。

还没走出VIP候机室,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堵在黎雅柔跟前,拦住她的去路,她眼前是白色的西装领口,搭配同色系亚麻衬衫,领口微敞开,露出一颗性感的喉结。

抬眸,对上男人锐利的双眸。

庄綦廷幽幽地凝视她,抬起手腕给她看表的指针,音色格外沉:“黎小姐,我说了不要逗留,四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