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逃离禅院家 九枝猫 27485 字 2024-09-19

他和夏油杰在学校碰面的几率越来越低,仔细想想,到现在为止,应该也有四五个月没有一起打游戏了吧。

他嘴里叼着果冻,也懒得爬楼梯。

直接用术式悬浮到了男寝四楼,从阳台翻进自己的寝室。拉开阳台门,打开灯,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

打开冰箱——

甜品空了。

空了??

啊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有两盒喜久福,三盒蛋糕的!

打开橱柜——

空空如也,就连快餐面都没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五条悟略显烦躁和委屈的揉了好几下自己原本就乱糟糟的白发,他看一眼手里在翻阳台时就已经吃掉的果冻,摸一摸口袋。

唔……

只剩下一根棒棒糖了。

他剥开,塞嘴里。将自己撂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打算玩那款新游戏。可玩着玩着,他的注意力就被放在沙发旁地面的购物袋吸引了,里面装着的,是打算买给夏油杰的女仆装。

他好奇地眨一下白色的眼睫。

最后,还是放下了游戏手柄,将购物袋拿过来,把里面装着的超大号女仆装扒拉出来,摊开,举起来,抖了抖。

……更好奇了。

好好奇杰穿上会是什么样子哦?

他在脑中想象了下,然后捂嘴贱兮兮笑起来。直接给他,杰应该不会接的吧?要不偷偷挂在他衣柜里好啦。

杰一回来,肯定要洗澡,到时候一打开衣柜就看到女仆装,那时候的表情一定超有意思的!

愉快的做下了这个决定,他拎起购物袋,没走门,从阳台翻下去,然后成功跳进夏油杰寝室的阳台。

然后就看到之前跟家入硝子在远处看到的挂在夏油杰阳台上的那件女装还在,是一条白色的裙子,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女生才会穿的小衣服。

他眨巴一下眼睛,盯着那条草莓图案的胖次。

粉粉的,好可爱。

他有点好奇,伸手戳了戳。

面料也软软的。

一旁还有一件粉色的bra,这算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近距离接触到实物,他盯着看了好久,最后好奇地“诶?”一声,实在手痒,将bra从晾衣杆上取下来,扯了扯,结果没想到这个布料那么脆,一下子就裂开了。

五条悟盯着手里裂开的bra好一会,吹着口哨四处看、就是不看手上东西的,假装无事发生地将其重新晾晒回去,

他大摇大摆走进夏油杰寝室。

打开夏油杰的衣柜,结果就看到不仅阳台晾晒着一件女式的白色长裙,衣柜里居然也挂着好几件女装。

看来杰这段时间,已经在他的疏忽下误入了歧途!

五条悟留下鳄鱼的眼泪,正要将女仆装挂进衣柜里,忽然就闻见了很浓郁的香味,以及还有咕噜噜沸腾的热水烧开的声音。

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他好奇地一时间都没顾得上将衣柜关上,将厨房门推开一点,探头去看。

厨房灯没开。

暗暗的。

但咕噜噜热水沸腾的声音,随着门被拉开,更近了。以及食物的香味,也更浓郁了。这个香味很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闻到过。

他更加好奇了,将厨房门彻底推开,走进去。

厨房很小。

他几乎只用两步,就走到了最里面,面前的切菜板上,正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还盖着一个盘子,食物的浓郁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将盖着的盘子掀开,然后就看到了两块色香味俱全的土豆饼。

跟夏油杰之前带到教室的早餐一模一样!

所以,根本就不是食堂买的嘛,是杰亲手做的吧!毕竟他快餐面煮的那么好吃,一些虽然看起来很普通的家常菜味道做的也勉强可以!看来他最近是研究了新菜式啊!居然还骗他跟硝子,太过分了!

五条悟欢呼一声,将土豆饼拿起来一块。

还热乎乎的。

他一点都不嫌烫地往嘴里塞,“唔,味道姑且还算不错啦。”

他吃了一块之后,又注意到沸腾的锅。

打开。

里面是蔬菜粥。

他刚好感觉到有些噎,于是给自己盛了一碗,正要喝。忽然想到夏油杰回来做饭,现在之所以不在寝室估计是去夜蛾校长那里交任务报告什么的,待会就会回来。

所以也给夏油杰盛了一碗蔬菜粥。

他在吃第二块土豆饼的时候,隐约感觉到厨房外有什么动静,很细微,但没有咒力。

他不是很在意。

要知道他的六眼此时此刻已经接收到了很远很远的来自医务室家入硝子倒酒的动静了,凡是蕴含咒力之物,不管咒力量多少,都会一刻不停地通过眼睛传达进他的大脑。

处理起这些垃圾信息,已经足够烦了。

更别说没有咒力、又或是咒力低微之物了,他一般只通过六眼接受,但不会去处理,像堆积垃圾一样堆积在大脑里。

毕竟在高专,其他人根本进不来,这也是他难得能感觉到放松的地方,不用像在外面一样,即使是普通人也要时刻提高警惕。

所以,直到厨房门出乎意料地被外面的人打开,他才一愣。此时此刻,他一手端着蔬菜粥,另一只手正拿着土豆饼往自己的嘴里塞,塞到腮帮子跟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状态。

他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用瞪圆发呆的眼睛,在黑漆漆的环境下,与那双推开厨房门同样震惊呆滞的紫粉色眼睛对视上了。

在对方真的在完全发呆的间隙,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了。很快就整理出了记忆中眼前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首先出现的记忆,就是那天晚上,她被直哉掐住下巴流得满脸是泪的模样。

当时,他就觉得她哭得像一只可怜兮兮刚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虚弱小猫来着,有点很想欺负欺负看的想法,比如试着像直哉那样捏一捏她的脸颊,看看多大的手劲,才会留下红印。但她是直哉的女佣,他也没变态到有抢别人女佣的嗜好,所以就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虽然还是有在用六眼偷偷观察她的眼泪)。

直到她被直哉扯回隔壁寝室,才彻底看不到。

在他逐渐复苏的记忆下,他从墨镜后面半露出来的蓝色眼睛也兴奋地放大,“诶——”

“所以你,真的是变——态——,对吧?”

“藏在杰的寝室,目的就是为了偷摸摸视。奸我,对不对?”注意到她紧张到呼吸都停了,五条悟笑嘻嘻的,明知道高专如果没有人带着,普通人根本进不来,却还是故意这么说,就是坏心眼地想看看她会不会被这句算得上莫须有罪名的话吓哭,“怎么这幅表情啊,是没想到老子居然会记住你这么一个微不足道只是一个普通变态的追求者吗?”

少女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似乎想辩解些什么。

但五条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他对绝大多数的事物都是兴趣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提出的话题通常不等对方给出响应,他就已经被新的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所以在各种场合下,即使他的话题总被忽略,他也完全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产生过不满的情绪。

这么久以来,唯一能让他对其保持高浓度兴趣的,一是喜久福,二就是漫画电影和游戏机一类的了。

他注意到少女的体型。

即使此刻寝室一团漆黑,他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伸出手,比划了下她的身高,和腰围。

歪歪脑袋。

瞪着那双好看的苍蓝色眼睛,“喔~~老子彻底弄明白了。”

他指一指没关上的衣柜,还有阳台晾着的那条白裙子,“那些女款的衣服,都是你的对吧?”

注意到少女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他低头看一下手里的食物,想起来夏油杰那天早上含糊其辞的‘是吧’、‘也许吧’,用一副肯定的语气说:“所以,杰那天早上吃的土豆饼,还有已经被我消灭掉的土豆饼,和这碗蔬菜粥,也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跟着她后退的步伐,一点点靠近过去,直到把人逼到墙角,瑟缩得全身发抖。他才停下来,探头,仔细观察她苍白无措的表情,以及她那双很特殊的、一直被他记到现在跟某漫画女主超贴的粉紫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害怕情绪还有闪烁着的、将落未落的泪花,像极了那部漫画的首彩封面。

他“哇哦”了一声。

墨镜松垮垮卡在他的鼻梁上,将那双卡姿兰的蓝色大眼睛露出一半多出来,发着亮,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感盯着她,语气坏坏的,“喂喂,虽然距离你帮我买汽水已经过去约定的十天期限了,但我偶尔也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愿意帮我再做一些土豆饼,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的无理要求!”

“怎么样,我超——好说话的。”

“对吧?”

厨房的灯亮到晃眼。

我至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处理手上的土豆和素菜馅料。

直到听见从客厅传来的催促:“喂喂好了没哇,老子真的超饿的,快要饿死了,饿——死——了——”

即使在催促,他的语调也是跳跃式的。我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有点接近于禅院家十五六岁的女佣们讨论心仪对象时的腔调,很轻盈,有点可爱。

说起来,除了那次的大晦日,我还在幼年见过悟少爷一次。是在加茂家。加茂家的家主结婚,直哉少爷听说悟少爷也会去后,拒绝了其他女佣的陪行,而是选了我。

我知道,他是想带我去到悟少爷面前炫耀。

毕竟悟少爷曾差点带我离开。

加茂家府邸跟禅院家没什么不同,在宴席上我再次见到了悟少爷,他身边陪行的女佣换了,不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年轻女子。

他没什么表情地在发呆,对于直哉少爷挑衅的言语,全然忽略。

直哉少爷越来越气,狠狠跺了下脚,抓起悟少爷盯着发呆的那盘点心,就要砸地上。悟少爷这时候抬起了眼睛,一副如梦初醒的状态,依旧是平淡无波澜的口吻:“你是想吃吗?那就给你好了。”

直哉少爷气到脸都扭曲了,“我要你的这个座位!”

“哦。”

悟少爷一副懒得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的态度,起身换了个位置,继续撑脸发呆。随着进宴厅的人越来越多,悟少爷的额头逐渐冒汗,眉头微拧起来。

他身侧的女佣忙掏出纸巾替他擦汗,低声询问:“悟少爷,头又痛了吗?”

他“嗯”了声,“太吵了。”

之后,他们就离席了。离席前,他顿一下,将桌子上的那盘点心拿起几块,递给女佣,“你没吃早饭吧,给。”

女佣脸上流露出受宠若惊,“悟少爷居然知道这种小事?”

他无所谓,“六眼告诉我的。”

我垂垂眼睫,将做好的土豆饼放进锅里煎炸。

等做好三个土豆饼后,我端出去。

客厅。

悟少爷正没骨头般、大刺刺地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的确是很饿,在看到我时,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因为刚出炉,很烫。

他手忙脚乱地抱住一块土豆饼,没先吃,而是歪着脑袋看我,“你买手机了吗?”

见我摇头。

他“诶”了一声,也没继续问。对于之前他提的合照的事情,他也没再继续提,意外的我感觉,他是个兴趣消失的非常快的人,可能前一秒他还觉得很有趣的事情,例如说要跟我合照,但可能真的只过了一秒的时间,他就完全丧失了该方面的兴趣。——这种兴趣,当然不是真的对合照感兴趣,而是他在好奇逗弄对方。

通过前面几次相处,我已经能看出来一些了,悟少爷很喜欢逗弄人,以此观察对方的反应。

他吃东西的时候倒是很安静,坐在沙发上,抱着土豆饼啃完之后,他又重新对我提起了兴趣,凑过来,眼睛亮亮地问我:“我说啊。我明天早上也有土豆饼吃的吧?”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就僵硬着与他对视。

“你喜欢我的不是吗?每次看到我时,你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帅好可爱,好想侵犯他’啊。为了能偷看我,都不得不给杰做那么多好吃的。那,我以后每天都来看你,你也给我做饭吃好啦。”他眨了好几下蓝眼睛,像是在故意诱惑我,“当然,我知道你是个哑巴,所以你只需要点点头就好了。”

“如果不答应的话。”他故意压低声音,坏心眼地说,“老子就告诉杰你趁他不在,侵犯我。”

黑沉沉的天。

公寓楼二楼最里面的那所公寓门前,背着武器袋、拎着咖喱饭的年轻男生按了很久的门铃,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许久许久。

寂静的公寓走廊,始终都只有他按门铃的声音。

老公们,我回来了

(喂饭)

第26章东京校

五条悟大摇大摆来到教室。

只有家入硝子一个人。

她单手撑脸,在打哈欠,黑眼圈重得像八百年没睡过觉了。注意到五条悟吊儿郎当地走进来,拉开座椅时故意发出刺耳的动静,坐下之后就跟屁股挨揍了似的怎么坐都不舒服扭来扭去地凹造型,并且还非常故意地发出咀嚼食物的声音。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清楚,如果没让猫猫的炫耀欲得到满足,今天是不得安生的。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哇哦,你居然买到了这个土豆饼?是在食堂买的吗?好厉害。”

五条悟得意:“姑且算是吧~不过硝子你是买不到的。”

“咦,为什么?”

“最强限定。”五条悟推了推墨镜,非常大方地揪下来一小块土豆饼喂家入硝子嘴边,“不过呢,我比杰那小气鬼可大方多啦,请你吃。”

“哇哦,谢谢你,最友爱同窗的五条同学。”家入硝子神色不变地咀嚼。

唔……

意外的很好吃。

真的是在食堂买的吗?总感觉有点猫腻呢。

察觉到家入硝子还想吃,五条悟将剩余的土豆饼直接全塞嘴里了,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冲家入硝子做挑衅的鬼脸。

啧,幼稚鬼。

“介意我吸烟吗?”家入硝子忽视掉咕噜噜叫的肚子和五条悟大声说‘介意’的声音,点燃香烟,吸起来。

烟雾缭绕下,她想到了夏油杰。

那家伙近段时间情绪一直很低落,真的只是苦夏那么简单吗?啊真麻烦,早知道就不应该跟这两个家伙过多接触,虽然知道他们很强,不会轻易死掉。但还是有点……

在意分别啊。

我打开冰箱。

清点里面的食材。

经历了今天早上和中午,冰箱里做土豆饼的原料已经全部消耗光了。应该是考虑到食材的新鲜度问题,夏油杰离开六天,储存在冰箱里的食材原本是足够我吃十天的。但现如今……多了个人。

我摸一下肚子。

最终决定,今晚不吃饭了。

离开厨房,我注意到客厅的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打量起手上的粉色胸衣。

这是昨天晚上晾晒在阳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被撕坏了。除了这件之外,我就只剩下一件胸衣了,也就是我身上穿着的这件。

我很想找针线缝补一下,但很可惜。

我今天帮忙整理夏油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针线。想想也是,毕竟是男生,怎么可能会在寝室存放这种东西。

我将胸衣折迭整齐,收好。

拿了衣服去浴室。

我洗好澡之后,顺带将脏衣服洗干净,犹豫了几次,还是将胸衣也洗掉了。现在是夏天,衣服干得很快,大概率明早就干透了。今晚不穿……应该也没什么,反正夏油杰不在寝室。

我没有穿胸衣,套上白色睡裙,胸前空嗖嗖的感觉令我很不适应。

我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红着脸拉开浴室门。

但出乎意料的。

刚拉开浴室门,我就在黑暗中与瘫在沙发上的白发少年湿漉漉的蓝眼睛对上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见到我,倒是一秒时间就摆出了不满的表情,噘着嘴,抱怨:“你洗澡好慢啊,我等了好久。”

我赶忙拿装湿衣服的盆挡在胸前,并后退了好几步。

“反应干嘛这么大。”他下巴枕在胳膊上,歪着脑袋看我,像十五六岁的女佣在撒娇般,“刚才做了好久的任务,我肚子好饿,你快去给我做饭,我不想吃土豆饼了,你给我做点甜食吧。”

“……”我垂头,咬住下唇思索几秒,最终还是弧度很轻微的点了下头。

见我点头,他满意非常地欢呼一声。

我先是去阳台晾衣服。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我只有晚上可以晾衣服,如果今晚不晾的话,明天……我也没有内衣穿了。

晾好衣服。

悟少爷已经在打游戏了。

他没像昨晚穿着休闲服,而是规规矩矩穿着东京校的学生制服。不过……跟直哉少爷相比,倒也不是特别规矩,他制服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没有扣,大刺刺敞开着,随着他低头打游戏的动作,我甚至能看见他制服里面穿的黑色内衬。如果是直哉少爷的话,不管什么天、穿多厚多紧的衣服,他都一定要将纽扣扣到最顶端,严严实实的。

我没再看,垂眼进了厨房。

已经没有做土豆饼的食材了,不过好在悟少爷这次也不想吃土豆饼。

在剩余的食材里,我挑选出糯米、小豆。清洗,煮沸去皮,放入砂糖制作成豆馅。

这个糕点的名字叫什么我不清楚,禅院家的厨房经常做来给少爷小姐们吃,应该是很上等的点心。直哉少爷对我有好脸色那段时间,曾喂我吃过不少次,不像苹果糖那样甜到腻人,是很细腻的口感。

但制作起来很麻烦,尤其是装饰花样,尤为费心。

夏油杰寝室的厨房用具不多,这更加增大了制作难度。

我做了很久。

直到在客厅打游戏的悟少爷游魂似的飘进来,挨着我吐魂:“怎么还没做好~~你的速度好慢啊~~我好饿啊~~~”

我一僵。

下意识就借着抬高胳膊的动作,遮掩胸前。

“咦,你在做这个啊。”悟少爷似乎对我正在做的点心十分熟悉,伸出手指戳一戳做好的那一个,“可以吃了吗?这个。”

我点点头。

他拿起一个,双手抱着啃,一如那天夜里将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吃,他一边歪着脑袋打量我的脸,像猫咪观察人类一样,半晌,白色的睫毛轻眨了一下,很直接:“你长得好工口啊。”

我愣住,有点不理解。

“你不知道工口是什么意思吗?”他一脸惊奇地凑近我一点,用一种天然的正经、似乎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帮我解释的语气冲我说,“工口的意思就是很色呀,例如那种涩情漫画,涩情游戏,一般就被叫做工。口。漫画,工口游戏。至于说你长得很工口,就是说你长的很涩情的意思。你看起来就像那种被欺负了很久的小可怜,一旦被保护了就会紧紧跟着对方吧?那种狗狗系,不管怎么打骂都不会离开主人、主人想要什么都会给的类型。呜哇这么说起来,你我记得你哭的时候也超~涩情的,所以你能再哭哭看吗?”

我的身体越来越僵,最后只得尴尬地继续朝他笑,甚至有点往后缩,想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虽然目前跟悟少爷相处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他好像只记得我是……变态…变态追求者这件事?对于我是直哉少爷的女佣,以及直哉少爷一直在东京找我这件事,他好像不是很清楚,因为一直没提。用来威胁我给他做饭的理由,如果是拿直哉少爷的话,会更方便更快捷,但他并没有。

所以……

要么是不记得我是直哉少爷的女佣这件事,要么就是他压根没关注直哉少爷那边有什么动向。

我更倾向于后者。

但不管是哪种,我的生命目前都并没有真的因悟少爷而受到威胁。所以,对于悟少爷,我要做的只是尽量满足他的需求,从而避免他大刺刺地宣扬出去,让高专其他人发现。

“不哭就算了嘛,好小气……”

我依旧是朝他笑笑。

他眨眨眼,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我埋下头去,专心处理食材,一副不想继续做响应的态度。

他撅起嘴,有点不满意,但也没说什么。像来时那样游魂般飘回了客厅,不多时就传来了打游戏的动静。

我垂头,继续处理食材。

等过去半个小时。

我用食材一共做了七个点心,由于考虑到自己接下来几天,所以我悄悄留下一个点心存放到冰箱里,只拿了六个出去给悟少爷吃。

他看到我,立马噘起嘴,几乎要能挂住茶壶,但吃了点心之后,倒是好一点了。还有好心情戳着我的胳膊问我,“你会打游戏嘛?”

我摇摇头。

“那我教你嘛,我一个人只能玩单人游戏,也太无聊了——”提起单人游戏,他像是提起讨厌的东西般,嫌弃到吐舌。

我不得不接住他递来的游戏手柄。

我只打过一次游戏。

还是跟直哉少爷一起的那次。他将我贬低得一文不值,说我脖子上顶着的根本就是面团,唯一的用处就是脸还有点观赏性。

不出意外。

两把下来,悟少爷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敢相信,“你是笨蛋吗?第二关,这还是第二关啊?”

我垂眼盯着游戏手柄,没说话。

反正他已经替我找好了‘我是个哑巴’的理由,我干脆也认了,这样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不用跟悟少爷交流,我只需要笑笑、点头、摇头就好。

“啊算了——”

他说,“这个游戏需要我们双人合作,打怪的时候有很长的技能空缺时间,需要切换主输出,但基于你很菜这一点呢,前期的小怪就都交给我处理好了,我只交代你一件任务哦,就是在我处理BOSS的时候,你把周围的小怪都清理掉。期间你如果需要帮助,就拍拍我。”

我点头。

游戏重新开局了。

然后很快就因为我的游戏角色死亡而通关失败。

悟少爷气到挠头发,跟猫咪的玩具被夺走般咋咋呼呼的发牢骚:“我不是跟你说了打不过就拍一下我的吗?”

我抬起手,轻轻拍一下他的胳膊。但由于有术式,我并不能真的拍到他,只是拍在那层术式上而已。

“现在拍我还有什么用啊!”

我重新垂下头,继续盯着游戏手柄,发呆。

我以为这样下来,悟少爷就会对跟我一起打游戏失去兴趣。但他抓了一会乱蓬蓬的白发之后,十分熟练的拉开夏油杰课桌的椅子,趴在课桌上写着什么。

过了会。

他塞给我一迭纸,每张纸上面都写着字。

他推推墨镜,“虽然是哑巴,但胳膊应该没断吧?如果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你就举起纸就好了。”

我点点头。

游戏重新开局。

我看自己红色的血条快没了,所以举起纸。——我不认得字,所以是胡乱举的。

悟少爷应该是因为术式的缘故,头都没转,始终紧盯着电视机屏幕,却能准确看到我举起的纸条,朝地面丢了个红色瓶子,我捡起来,血条就瞬间回满了。

游戏继续进行,怪物太多了,我又随便举起一张纸条。

悟少爷朝地面丢了蓝色的瓶子。

我89%的蓝量回满了。

电视机屏幕上,有两个视角,悟少爷那边的视角,人物角色正在躲避非常复杂的技能,同时还要考虑好自己的技能空缺问题,进行输出。

他的血条现在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了,情况很危机。

我犹豫再三,又举起一张纸条。

他急忙操控技能,丢出来一个红色的瓶子。

然后不等我捡起来,我就彻底被怪物淹没,死掉了。——游戏结束。

“啊——!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悟少爷跟白色大猫般发出惨叫,他怀疑我在整他,十分气愤地转过头来,“你干嘛啊!差一点就过关了!那种情况你应该举起这张牌子的吧,告诉我帮你打怪,你为什么要问我要血瓶啊!别告诉我你是个哑巴就算了,连字也不认得!”

我垂头,玩手指。

“……你不会真的不认得字吧?”半晌,他语气逐渐转为狐疑。

我抬头,朝他笑笑。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指。

空气安静了很久。

“嘛,真麻烦。”许久,一旁的悟少爷嘟囔了句,将我怀里的纸夺走,随便拿出一张,示意我抬头看,“看到这个字了吗?这个字是:救。你一举起这个牌子,我就会帮你清怪了。”

我眨巴一下眼睛。

“救”这个字,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啊……

他换了一张,“这个字是蓝,蓝条,也可以理解为你的咒力储备,如果蓝条空掉了,你就放不出技能了。缺少蓝条的话,可以举起这个牌子。”

“这个是红字,也就是血条的意思。”他解释,“我的这个角色很特殊,可以把自己的血条蓝条用转化成瓶子的方式分享给队友,你提前举起来,我也好提前计算一下接下来该怎么使用自己剩余的蓝条血条。”

我将这三张纸条上的字,牢牢记在心底。

有一种……抓住了我心中渴望的东西的小小雀跃感,所以在悟少爷问我“懂了吗?”的时候,我难得露出些真心的笑来,朝他点点头。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切”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重新接过纸条。

此时,这三张纸条在我眼里,有了些别的意义。

接下来的游戏进展的比较顺利,悟少爷虽然依旧对我很菜这件事很无语,但总的来说没之前发脾气那么频繁了。他越打越上头,墨镜都被他推到了头顶,嘴里叼着棒棒糖,蓝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十分专注。

我因为只需要关注自己的血条蓝条,以及会不会被怪物淹没这件事,所以很轻松。还有空闲时间抬头看一眼时钟。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会累?

我回想起他提起单人游戏时的嫌弃来,以及他对夏油杰寝室的熟悉,忽然猜想到,或许他之前的双人游戏都是跟夏油杰一起玩的吧,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起玩了。

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这局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了,悟少爷操控的角色血条还有百分之三十,但怪物只剩下百分之二了。

悟少爷高昂的情绪越来越浓厚,眼看就要一击击垮怪物。毫无防备的,寝室门忽然被外面的人一把拉开:

“夏油学长!你在啊!我想吃快餐面,你帮我煮吧!”

…………

跟七海建人做完任务后,见他又找了之前那样的借口离开,没跟他一起回高专。因为五条学长说七海可能是交到了女朋友,所以这次灰原雄没有那么多问题,而是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回到高专。

他注意到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的寝室灯都是黑着的,原本没怎么在意,就想回自己的寝室煮快餐面,但热水壶他记得上次借给了五条学长来着,一直没还给他……

此时此刻,只有对面家入学姐的寝室还亮着灯。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一连做了那么多的任务,都没顾上吃饭,肚子实在是太饿了。他下楼,准备去对面女寝,路过夏油学长寝室门口的时候,听见了细微的游戏声音。他内心一下子就被巨大的窃喜砸中,要知道夏油学长煮的快餐面可是比原包装的好吃一百倍!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推开了门:

“夏油学长!你在啊!我想吃快餐面,你帮我煮吧!”

可没想到的是,在寝室的不是夏油前辈,而是……

“五条学长?”

五条学长正以奇怪的姿势半站在夏油学长的床边,夏油学长的床上,被被子盖住的地方鼓鼓的,像塞了个等身娃娃。

至于沙发前的电视机里,正播报着游戏失败。

灰原雄有点摸不着头脑,“五条学长你怎么在这,夏油学长呢?”

五条学长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来,墨镜都气掉了,一双蓝眼睛恶狠狠瞪着他:“你、赔、我、游、戏、进、度——!我好不容易带着菜鸟打到那一关的!你赔我你赔我你快点赔我!”

说着,他就扑过来,扭打他。

灰原雄:大惊失色。

大家不要误会太多(挠头)六眼不能分析一个非术士此刻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洗澡啊什么的这种状态,他只是能看到,小时候注意到身边的女佣没吃早饭是因为他的六眼看到了,比如说悟酱站在那里,女佣们忙前忙后,即使他不想关注,那些信息还是会通过眼睛传达进他的大脑,因为悟酱小时候也做不到像现在那么熟练的对接收到的信息垃圾分类

妹这里他没看到,因为悟酱刚做完任务回来

第27章东京校

腹部好痛……

昨天陪悟少爷打游戏打了很久,直到差点被人发现才中止,那时候我看了下时钟,已经凌晨两点了,我很少那么晚睡,以至于我这一觉睡得很沉,但精神却感觉更差了。

被从阳台外的阳光迷迷糊糊刺醒时,我浑身上下的骨头就跟被打碎重组般,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查看衣服干了没有。

裙子倒是干了,内衣因为有点厚度,所以处于要干不干的状态。

但我已经忍受够了胸前空嗖嗖的不自在感了,即便如此还是将内衣从晾衣杆上收下来,去浴室换上了。

然后我才发现,身体之所以那么难受,是因为来了例假。

可能是从小就经常吃不饱的缘故,我每个月的例假就没有稳定过,完全猜不到会是什么时候来。

寝室里没有卫生棉,但我对处理这种情况已经很熟练了。

我找到一件不那么常穿的衣服,是洗干净了的,放置在衣柜里。虽然这是夏油杰帮我买的,但现在是不得已的状况,我还是将它剪烂了,再垫上一层纸巾,如此使用。

之前在公寓里时,没有卫生棉我便是这么做的。

至于在禅院家……

我垂垂眼,将自己制作的‘卫生棉’换上。

我只有在得到直哉少爷好脸色的那段时间,使用过卫生棉,是女佣长为我置办的。其他时候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虽然偶尔有听女佣姐姐们说过例假方面要格外注重,否则很有可能会得各种疾病,最恐怖的是有可能无法生育。

但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可以说,无法生育对我来说算是解脱。因为如果我以后生下了孩子,那么我没办法偿还完的债务,就会落到他身上。

所以……

还是就在我这里终结比较好。

我捂着肚子从浴室出去,已经看到了悟少爷。还像昨晚那般,他瘫在沙发上,眨巴着一双蓝眼睛盯着我:

“我肚子好饿哦,早餐想喝粥。”

我朝他扯扯嘴角,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看着日渐稀少的食材,我抿抿唇。取出一些蔬菜,清洗做粥。

他没具体说想喝什么粥,我就随便做了蔬菜粥。

他倒是罕见的不太挑食,我本以为像那种家族里的少爷都跟直哉少爷一样,对食物很挑剔,没多少食欲,但悟少爷完全相反。

除了对糖分要求很高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挑剔的点。

我捂着肚子重新蜷缩在昨晚睡觉的墙角,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悟少爷又来了。

他蹲在我身边,戳着我的胳膊:“你怎么睡在这里,杰不准你睡床的吗?好苛刻啊——起来啦,帮我做午饭。今天课上到一半就去做任务了,做了好多好多任务,肚子超——饿的,我想吃好多东西。不得不说有你真是太棒啦,不用去食堂也随时有饭吃。老子允许了,你可以一直住在杰的寝室偷摸摸视。奸我,我完全不介意!”

我垂着脸,从地上起来,去帮他做饭。

他在客厅打了一会游戏后,钻进厨房,贴着我,看我做饭,时不时就嘟囔两句。

“昨晚游戏只打到一半,第三十二关还是只差一点点就通关了!好生气,待会你要不要继续玩游戏?”

“不过你身上有血腥味,好重,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你受伤了?”

对于他的话,我通常都是笑笑,连点头都没有。

对于悟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咦——”他伸手,拨弄了下我别在发间的发卡,是那个百合发卡,因为之前有撒谎假装不知道这个百合发卡是夏油杰随手递给我的礼物,住进夏油杰寝室之后,为了维持这个谎言,我一直戴着,目的就是为了让夏油杰觉得我是真的很珍惜他‘送’我的礼物。

这个百合发卡上有流苏,虽然断掉了一根,但还有四五根,灯光下莹莹的,随手拨弄一下,还有很清脆的响声。

悟少爷好奇地眨一下眼睛,又拨弄了一下,他的眼睛跟随流苏的转动而转动,等流苏停了,他就又伸手拨弄一下,然后眼睛继续跟着流苏转动。

乐此不疲。

我眉头轻轻蹙着,不明显,垂着脸做饭,并没有制止悟少爷的行为。

尽管流苏的转动,有时候会刮到我的头发,有些疼。

他吃过午饭,兴致高昂地扯着我要继续打游戏,中间的时候也故意说了些垃圾话,想试图观察我的反应,但我没有任何反应,表现得很麻木。我接过游戏手柄后,眼神疲惫地看着电视机,操作。

由于身体不是很舒服,错误百出。

他嘀嘀咕咕了很多话,但我的脑袋越来越重,没怎么听清楚。

“啊你好笨!”

——这句话我听清楚了。

因为就在我耳边。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以半搂我的姿势,双手抓住我的手,带着我操作游戏手柄,耳边全是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要这样玩的啊,昨天明明教过你遇到这么多野怪包围你的时候,你可以按这个技能,快看,就是这个技能,看清楚没有,单击之后,再这么操作,就可以逃离包围圈了,记住没?”

我朝他笑笑,笑容很牵强。

后来悟少爷离开,是因为又接到了任务。他满脸怏怏的离开后,说了晚上想吃的口味。

我依旧是扯着嘴角,朝他笑。

他离开后,我就重新蜷缩在角落里,很沉很沉的睡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我扶着墙艰难爬起来,去厨房。

打开冰箱。

食材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

回忆起悟少爷说的,想要吃咸一点点的食物,我开始制作。

等做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捂着时不时就坠痛的腹部,闻着饭菜的香味,有点饿。我吞咽一下口水,将存放在冰箱上层的点心拿出来。

这是昨天偷偷藏起来的一块点心。

因为站着太累了,我蜷缩在厨房角落,抱着点心吃。

因为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点心还很凉。

我小小咬了一口。

很快就被过高的甜度甜到皱眉。

但肚子好饿,我还是继续咬了两口,但越吃,我眼泪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忽然就感觉,我有了讨厌的食物,除了米糕之外,我最讨厌的……

最讨厌的就是……

就是这个点心了。

好讨厌好讨厌……真的好讨厌……

我再也吃不下去了,流进嘴里的,完全是苦涩的眼泪。我用袖子用力擦掉眼泪,但没一会,眼泪就又重新模糊住了我的视线。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客厅茶几上摆放着的食物,这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走出厨房,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吃起来。

眼泪混着食物,一齐被我吞咽下去。

我好几次都差点呛到,缓过来后就又继续大口大口的吃。

等到最后食物没剩下多少,我才停下来。抱住双膝缩在角落,脑袋埋进腿间。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听见阳台门被打开的动静。

“已经做好饭了?好开心!”悟少爷语调非常轻快,但很快他就发现剩下的只是残羹冷饭而已,哭丧着脸,“你已经提前吃了?但你吃的也太多了吧,都没给我剩下多少。”

见我没回应。

他走过来,在我跟前蹲下来,戳我的胳膊,拖长音调粘粘糊糊地撒娇,“喂喂,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依旧埋着脸。

对他的任何话,充耳不闻。

直到过了一会,他才发现不对劲。将腰弯得更低一些,将下巴压在我抱住的双腿上,仰着头看我。

注意到我满脸的湿意,他神情微愣,“你哭了?为什么,我才刚来,还没开始欺负你呢,你怎么就哭了。”

很快,他就又眨一下白色的眼睫,用故意压低的、有点兴奋的语气冲我说:“所以我说,你哭起来真的很色啊,老子都被你弄流鼻血了。”

我侧开脸,没与他进行目光对视。

眼泪依旧在往下掉。

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必须要尽量满足悟少爷的要求,避免他大肆宣扬出去,以至于让东京校的其他人发现我藏在这里。

但我现在做不到……

“”他好奇地盯着我的眼泪看了一会,好似在观察,“哑巴哭起来居然真的是没有声音的?”

见我不搭话,依旧在埋着脸掉眼泪。他的观察欲似乎降低了很多,戳戳我的胳膊,“喂喂,别哭啦。我刚才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难道是说你是哑巴这件事,你不开心啦?那我下次不提你是哑巴这件事就好啦。”

“你是不是之前遇到什么事了所以不开心,但你也不能迁怒到我身上啊,我才刚来嘛,什么都没开始做呢啊……”

他还在喋喋不休。

下巴压在我的腿上,期间始终拖着长腔抱怨:

“你怎么还在哭啊,明明我都这么安慰你了,难道说是已经看腻了我的脸?不可能吧——”

“那就再给你一点福利好啦。”

他抓住我的手,就胡乱往他腹部按。他的手很大,很炙热,还有些被毛糙的茧子触碰到时的不适感。但手下的肌肤却十分顺滑,虽然有一层腹肌,手感硬硬的,但他抓着我的手往下按压时,依旧能感觉到有正常腹部的软度。

我听见他抽气了下。

喘气声像我目前吃过最甜的食物‘苹果糖’那般甜到腻人,我能清晰感知到手下的人腰腹猛地收紧,他脸上也露出了舒爽表情,眼睛迷离微眯着,嘴巴半张,甜腻的抽气声加重。

像猫咪被抚摸之后发出喵喵叫。

我将我的手抽回来。

他没怎么强硬抓我的手,所以我很轻松就把手抽回来了。

他过了好半晌,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露出了什么样的糟糕状态,觉得羞耻的同时,发现我的态度之后,脸色彻底臭起来。

抬起头,蓝眼睛还有些湿漉漉的,语气也是,带着潮气,但不妨碍臭臭的,“喂,我都那么安慰你了,你怎么还在哭。我可是还给你摸了腹肌啊!那可是腹肌!人类最强的腹肌!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告诉杰你侵犯我!”

我没回应。

扶着墙艰难起来,走到寝室的另一个角落,重新蜷缩起来,睡觉。腹部剧痛无比,我顾不上擦眼泪,紧闭起眼睛休息。

“喂喂,你衣服流血了!”

我没搭理,将眼睛闭得更紧。

“喂喂,我真的要打电话告诉杰了!”

我依旧没搭理。

“我已经在拨号了哦?”

我翻身。

声音逐渐消失了,我总算是能清净些了。但过去不知道多久,阳台门就又被拉开了,随即我的肩膀被人戳了好几下,见我没睁开眼,他便伸手扒开我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悟少爷那张仍然有些臭臭的脸。

“喏,给你。”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脸,递给我一包卫生棉,“我是去问硝子要的,因此还被当成变态打了一巴掌,你看!”

我内心没什么波澜地将卫生棉接过来,垂着脸,半晌,抬起仍然带着湿意的脸,冲他笑了一下。

是很灿烂的笑。

我注意到他有点僵硬的视线,颤啊颤地垂下仍然带着泪珠的眼睫。

不管是因为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被人以另一种类似于我的方式夺走,还是因为幼年的事情而导致的那么一点令人不齿的埋怨,我都……

最讨厌悟少爷了。

讨厌他。

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六眼不是像那种扫描仪啦老公们,不可能一眼就能看穿人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洗澡(有些同人文还会写六眼能看穿人的心思)六眼没这么牛逼的啦!

以及呜呜呜大家不要对我的能力报以太多期待啊!!还记得我开篇说的吗,个人xp严重,以及同人文ooc不可避免呜呜呜我现在都不敢写了(捂脸)因为蛮多个人xp场景的,但我仔细想了想这里毕竟是jj,可能很多宝贝不能接受,所以还是……(捂脸)

第28章东京校

我将被污血弄脏的衣服和内衣清洗干净,换上新的衣物,和悟少爷带来的卫生棉。一离开浴室,我就看到客厅里,悟少爷正双手里抱着点心啃。

那个点心很眼熟。

悟少爷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个,你怎么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我好饿的,你却在浪费食物,超过分的!”

我朝他敷衍地笑笑,便缩在我常常睡觉的那个角落里,打算休息。

没一会。

一颗白色的脑袋就朝我挪了过来,他已经吃完点心了,戳戳我胳膊,语气里带着天然的好奇:“不过,老子已经搞明白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了,是因为来了例假对不对?”

“跟漫画书里一样啊。上面说女生每个月来例假的时候都会很难受,然后性情大变,原来是真的。这么说起来,硝子好像每天都一个样,我原本还以为漫画书里画的不完全正确,现在看来明明是硝子太男人婆了喔?”

我假装睡着了。

他有点不爽,又戳我几下,“喂喂,醒醒啦。”

我依旧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

他沉默了一会,就在我以为他彻底丧失兴趣时,我头上传来细微的拉扯感,是他又在拨弄我的百合发卡上的流苏了。

我感到一点疼,轻轻皱了下眉。

拨弄了一会,他又满是好奇地问:“漫画书里还说来了例假是不能受凉的,女主角每次来例假,都要做很多保暖措施,还需要揉肚子,尽管如此还是每次都疼哭到超级涩气,你睡在地上可以吗?看在你每天帮我做饭,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照顾你一下的唷?”

没得到我的响应,他便自答自话:

“不需要嘛?那就算了哦?”

“不过你想看漫画吗?你真的跟那个漫画女主超像的欸,尤其是哭的时候。”他脑袋蹭过来一点,兴致勃勃的声音近在耳边,弄得我脸颊那片痒痒的,“真的超~像,老子没有夸大哦。我记得杰也有那本漫画的,但你刚才去浴室换衣服的时候我翻了翻杰的书柜,居然没找到,他一定是假正经见你要住进来,就把那些工口。漫画都丢掉了,真是,他还真喜欢假装自己不是人渣。”

“还有还有,里面那么多任务口场景,我原本觉得最无聊的就是摸肚子那段了。因为我自己尝试过,不管怎么摸都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用你的手却酥酥麻麻的诶,很舒服。”

“好奇怪……”

“如果我摸你肚子的话,你也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吗?”

“不过,你之所以没吃完那个点心是因为太冰了吗?”

他思维很跳跃,话题也总是转得很快,上一秒还在说着什么,下一秒就转移到了毫不相关的问题上,完全不需要得到我的响应,他就能一个人自说自话下去。

但因为实在是他的呼吸凑我太近了。

我有点不适应地睁开眼。

就看到他正趴在我旁边,脑袋枕在胳膊上,歪着头看着我。见我睁开眼,他在黑暗里格外显眼的蓝眼睛眨了下,“你睁眼啦?是好奇那个漫画吗?”

“那个漫画杰也很喜欢,有段时间老子跟他的手机屏保都是那个漫画女主。我们经常拿来当配菜。你知道配菜是什么意思吗?”

为了避免麻烦。

我点点头,假装自己知道。

“你知道啊……”他失落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过了会又兴致勃勃地将整张脸都凑过来,用在黑暗中能清楚听见、却实际上并不大的音量说,“喂喂,你要不要去我的寝室,杰那么苛刻居然不准你睡床,那你去我寝室好啦。我的床可以允许你睡哦,而且还是在四楼,那一整层都只有我一个人住,比住在杰的寝室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抬眼,看他。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我是直哉少爷女佣这件事,也清楚直哉少爷一直在东京找我这件事。

故意说我是偷偷藏在夏油杰寝室想视奸他的变态追求者,都是他在故意逗我。像之前的夏油杰故意念错我的名字那般,坏心眼地好奇我的反应罢了。

但夏油杰和悟少爷是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人,为了终止夏油杰的恶作剧,我是主动示弱,用言语描述出自己的惨,来引起他的愧疚。

这个方法,对悟少爷,有效吗?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悟少爷眨一下眼睛,歪歪脑袋:“所以,是决定要跟我走了吗?杰就这么不知不觉被抛弃了,好可怜。”

我很平静地摇头拒绝了,脸色苍白地翻身,背对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

“喂喂,你是拒绝了吗?不管怎么看都是跟我走更好吧?杰都不准你睡床的啊。”耳边,能听见他在我背后嘟囔,以及伸手拨弄我头上戴着的发饰流苏的动静。

流苏刮蹭到我的头发,牵扯住头皮有些轻微的刺痛,我这次没强装出不痛来,眼泪很快就掉了出来,但我没去揉那片的头发,反倒是将腹部越捂越紧,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眼泪也越掉越多。

触碰流苏的那只手安分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他在探头,好奇地观察我的脸。

所以。

单纯的示弱,说出自己的惨,对悟少爷并没有效果。

悟少爷就像杏花一样。

喜江阿姨曾亲手做了个逗猫棒,每次我拿起逗猫棒,挥动的越是激烈,杏花的反应就越亢奋,一定要抓住逗猫棒,玩一玩。可当逗猫棒安安静静地放在角落时,它却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在逗猫棒落上灰尘时,会偶尔好心情地用尾巴清理一下,在发现逗猫棒是因为它断掉时,也会稍微良心发现一下帮忙拼凑一下头尾。

可如果逗猫棒在被它弄断后,我仍然抓住逗猫棒断掉的两节继续挥舞,它的兴趣却会比之前还要浓厚,想一探究竟逗猫棒究竟断成几节才会不挣扎。

也就是说……

面对悟少爷,被他欺负之后表现的越是牵强在意,他越是想不顾后果多欺负一下看我还有没有别的有意思的反应。

例如他说我长得很工口,我每次都会很僵硬,然后尴尬笑笑,假装自己不在意。但实际上很在意,而且已经被他一眼看穿了,他就很好奇说出多过分的话,我才会连伪装都不想伪装直接哭出来。

刚才我因为看见冰箱的食物越来越少而没忍住情绪哭了出来,悟少爷率先表现出来的就是兴奋,甚至还故意说出“所以我说,你哭起来真的很色啊,老子都被你弄流鼻血了”这种话,想以此看我的反应是哭得更狠,还是被吓到止住眼泪。

观察到他满意的反应之后,他就会有一种“啊原来这种程度会是这种反应”的好奇心被满足的餍足感,反倒不想继续用这种话题来观察我的反应了。但他的好奇心被满足之后,如果我还是一直在掉眼泪,他则会有一种浅浅的“好像过分了点”的意识。

所以他开始有点不耐烦的威胁我,见我依旧在哭,他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点严重,就去帮我问家入硝子借来了卫生棉。

被他触碰流苏是同等的道理。

悟少爷就像猫猫在探索世界一样,只有满足他的好奇心的同时,让他亲自发现自己酿成的糟糕结局,他才会有种‘搞砸了,稍微弥补一下吧’的意识。

我的眼泪依旧在掉。

身后传来很嘴硬的话:“我又没用多大力气……”

我的眼泪掉得更狠了。

“……”

过了会。

“真麻烦……”他不满地嘟囔了句,好像又再次打开了他的话匣子,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堆,但音量比之前要小很多,甚至还抬手帮我揉了下那片的头发。

之后我越来越困,他的声音也越听越模糊。

我闭上了眼睛。

因为腹部时不时有坠痛感,我起先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始终紧紧拧着。

直到感觉有什么盖在了我的身上,与此同时还有热热的像手掌之类的放在我的肚子上,试探性的轻轻地帮我揉。

我才感到安稳些。

不过,即使是帮忙揉肚子,他动作间也满是好奇的跃跃欲试,我想起来他提起过的漫画书,可见他大多这方面的知识都是在里面学的吧,现实中根本没有经历过,所以才会即使揉个肚子,都带着满满的探索欲。

那么说起来,那些张口就来的工口台词,他应该也是照搬漫画的吧?

我的大脑越来越昏昏沉沉,彻底睡了过去。

隔天。

我很晚才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钟已经快指向九点半了。

我坐起来。

有一件衣服从我肩上滑了下去。

我微愣,拿起来看。

才发现是东京校的学生制服。不用猜我也想得到是谁的制服外套。莫名的,我就回想起昨晚帮我揉肚子的那只手来。

与此同时,有食物的香气勾引着我的嗅觉。

茶几上,正放着一碗热粥。

是蔬菜粥。

同时,沙发上还放着几个购物袋,其中两个购物袋里装着的是好几个尺寸不同的胸衣,不过颜色都是粉色。

另一个购物袋,打开,里面装的全是卫生棉。

我眨一下眼,注意力落在蔬菜粥上,里面有青菜,但我记得冰箱里的青菜已经吃完了的……

秉着那股直觉,我来到厨房,将冰箱拉开。

冰箱上层装满了甜品,至于蔬菜之类的则委屈巴巴的全挤在那个小小的抽屉里。

冰箱下层,则装着冷冻食材。

比之前的种类,还要丰富很多。

我垂着眼睫将冰箱关上,将客厅的蔬菜粥喝掉了。

接下来几日,由于夏油杰快要回来了,为了避免他怀疑,所以我接下来这几天难得奢侈一下,每顿饭都比以往多吃了好多,肚子被填得饱饱的感觉,有种令我沉迷的安全感。

半夜。

我蜷缩在墙角睡得昏昏沉沉,忽然,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自己被搂入一个冰凉、带着汗味的怀抱,等身体落到棉花一般的地方时,那双手撤离。

却被我及时抓住。

我睁开眼,黑暗中,与黑发少年那双微愣的紫眸对上。

片刻,他笑笑,“我打扰到你了?抱歉。”

昨天可能是没睡好,写到了凌晨四点,所以有很多言语错乱,今天一直在睡觉睡了好久,刚才睡醒重看了下章节发现好多逻辑错误呜呜

第29章东京校

已经是深夜了。

兴许是为了避免打扰我睡觉,他回来时并没有开灯,寝室里黑漆漆的,只有从阳台外照射进来的一点月光。黑暗中,我抱着夏油杰的手,摇摇头,“没有打扰到我。”

“那就好。”他低头看我,用很轻的声音询问我,“不过,怎么没去床上睡?”

“怕、怕弄脏你的床。”我小声回答,嗓音很哑。

因为夏油杰离开的这六天,我没有人可以交流,即使悟少爷来了,我也是充当哑巴的角色,许久没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艰涩。

“噗。”他笑,“我可没那么苛刻。”

我脸有点红,磕磕绊绊地连忙解释:“没…我没觉得你苛刻……”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以后都在床上睡吧,即使是夏天,睡在地板上对女孩子的身体也不太好。”

我缓慢又迟疑地点一下头。

“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他将手从我怀里抽出去,“我去洗一下,身上,很臭。”

见我再次点头。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常服,走进浴室。

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浴室的花洒声才停。没一会,带着满身湿气的他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一侧头,就发现我裹着被子畏畏缩缩坐在床角。

他微愣,“怎么还没睡?”

我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在黑暗中怯生生地看他,“我睡在床上,你睡在哪里?”

他脸上露出惯例的微笑,“我睡在沙发上就好了。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不是,我没怀疑你。只是……”我顾不上拉被子遮挡自己下半张脸,慌乱地连连摆手,“只是睡在沙发上的话,你会不会觉得……睡起来不、不舒服?”

“我觉得还好。”他打了个哈欠,继续擦头发。

“噢、噢……”习惯看脸色的我,很快就分析出了他这是拒绝对话。我重新扯起被子,盖在脸上,恢复只露出眼睛的状态。

夏油杰背对我,擦了会头发后,像累垮了般直接瘫在了沙发上,脸埋着。可能是沙发的尺寸太小的缘故,他躺在上面,显得很挤。

我缩在被子里,看着沙发的方向。

考虑到直哉少爷目前应该还没放弃寻找我,而这么些时间的观察来看,夏油杰又是心思比较细腻敏感的人。

他做了那么久的任务回来,还要挤在沙发上睡觉。

如果太过理所应当的接受……

即使他表面依旧跟平常无异,但心底会有些反感的吧?

如果他放弃帮助我,到时该怎么办?

毕竟眼下我和他之间,虽然约定了那种我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的这种约定,但实际上也只是帮他做过早餐,没有像跟别的男性那样让他们随便做什么都好,摸一摸还是亲吻都可以,以换取食物。

他目前对我的帮助,好像只是单纯建立在我为了避免继续被他恶作剧时,所主动陈述的悲惨经历上。

是可怜我,所以帮助我。

这让我感到很被动,很不自信目前与他所处的关系,如果说我奉献出什么东西,以获取这些,我会觉得很安心,有一种我在掌控自己的生存的感觉,但现在……我有一种自己毫无利用价值,随时会被抛弃的慌乱。

此时此刻,有点慌乱的我虽然记得夏油杰刚才是有拒绝交流的意思,还是喊了下他:

“那个,夏油……你睡了吗?”

很快,沙发上传来低低的一声‘嗯’作为响应。沙发跟单人床的距离很近,大约四步。我能听见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多时,一颗黑色脑袋就探了出来,下巴压在沙发靠背上,打着哈欠问我:“怎么了?”

我小声:“要不还是你睡床吧,你不是做了很久的任务吗?一定很累吧。我其实睡在地上也没什么关系的。”

“那样也太烂了吧?”他细挑的眼睛懒散瞥过来,带着揶揄的笑意,“我目前还是想多在你面前装一装好人的。”

“但是这样的话……”

“没人会再对奈穗子你发脾气了哦。”

我呼吸一顿,黑暗中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发出很轻的一声:“……诶?”

他语气里的温和不变:“奈穗子已经逃离禅院家,获得自由了不是吗,更何况我说过奈穗子接下来可以依靠我。所以,你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可以活得更自在一点的。”

我目光微颤。

他笑笑,再次打了个哈欠,“快睡吧,我明早可是还有课呢。”

“嗯、嗯……”

我小心翼翼放松身体,床很软。

像棉花。

还暖烘烘的,应该是白天的时候,阳光从阳台照射进来,落在床上导致的。是太阳的味道。

我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还有些……

夏油身上的气息。

隔天,我醒的很早。

天灰蒙蒙的,我就醒来了。夏油杰一如上次我们都在寝室共处时那般,睡得很沉,他趴在沙发上,胳膊垂到地面。

我轻手轻脚地进厨房,准备早餐。

但考虑到之前听悟少爷偶然间提起过的食堂的饭很难吃,以及随时可能会课上到一半就来任务的情况。

我连带着将午餐也准备了。

从橱柜里有找到一个存放食物的便当盒,我将做好的午餐保存进去。

这样的话,如果真的上课中途接到任务,按照夏油杰的任务量应该是没心力去找吃午饭的地方的,毕竟大量的时间都耗费在了赶路上,那么便当应该可以帮他尽量调整一下营养均衡的问题吧……?

我探头,看客厅。

他姿势不变,还是趴在沙发上的睡觉姿势。

比六天前看起来,更憔悴了。

准备好一切,我困意再次涌上来,重新回到床上睡着了。我不清楚自己蒙头睡了多久,但中途有感觉到有人在戳我,可我依旧没醒。

毕竟例假刚结束,那段时间实在是太折磨我了,时不时传来的小腹坠痛感让我根本没办法陷入深度睡眠。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例假,又难得有如此久的睡眠机会……更重要的是……

是睡在床上。

所以我只是模糊感觉到了有人在戳我的肩膀,戳了戳见我没反应,又去戳我的脸。

我被戳得“唔”了下,在对方以为我要醒了的欢呼下,我翻了个身,就又重新睡了过去。

等我终于睡饱,迷迷瞪瞪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十分精致的脸,他闭着眼睛,白色的眼睫时不时轻颤一下,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捂住了嘴。

对方有所察觉,同样迷迷瞪瞪睁开眼,与我四目相对。——他是坐在床边的地上的,两条胳膊交迭在我的枕边,脑袋压在上面。此时此刻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落在他身上,醺黄的氛围下,他没戴墨镜,凌乱发梢下,那双湛蓝的眼睛亮亮的:

“呀,你醒啦。”

我身体僵硬,将被子往上拉,把自己的脖子和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遮挡得严严实实,然后一点点往后挪,与他拉开距离。

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有阻止的意思,而是用甜腻腻的声音问:“你穿的是我买的那件胸衣吗?”

我更加僵硬了,不知道他说这个是做什么。

所以没有回复。

但好在他一直以为我是哑巴,完全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了,语气很期待:“刚才你睡着的时候,露出来了,粉色的。上面有兔子图案哦!所以绝对是穿的我买的那件,对吧?”

“但是,”他忽然凑近过来,一米九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住,语气有些狐疑,“跟漫画里的不一样。”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直觉告诉我,他接下来说的应该不是什么正常的话。

“漫画里的女主角穿上衣服的时候很正常,但脱掉衣服之后,那里可是超大的。我一直以为女孩子都这样。原来这一点是假的啊。不过……”他歪歪头,目光认真又掺杂着一抹该死的好奇心,“女孩子的那里,没有生小宝宝真的也可以用嘴巴吸出来东西吗?我去问过硝子,但被打了一巴掌。杰也嘲笑我。所以,你能让我试试看吗?”

此时此刻,我们距离很近。

呼吸交织。

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撑在我脑袋两侧的手臂散发出来的热度,我此时此刻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好奇这件事,而不是像之前故意说我长的工口那样只是单纯好奇我听到这些话的反应。

我脸热热的,很急切地快速摇头。

“啊,不可以吗……?”他很失落,怏怏不乐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在地上,手肘压在床边,撑着脸看我,很快他就有找到了新话题,眼睛亮亮的,“对了!今早杰带到教室的便当,是你做的吧?”

是说那个午餐便当吗?

我迟疑又缓慢地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杰还说是他自己做的,怎么可能!老子趁他不注意偷尝了一口,明显就是你做的嘛。”他得意洋洋的,像是在为自己一下子就能尝出来这件事很自满,过了会,他蓝眼睛眨啊眨的,又问,“是用我买的食材做的吗?”

我再次点了下头,很僵硬。

同时悄悄在被子下面,整理自己睡乱的衣服。

“那还有剩下的吗?可以给我吃吗,去校外吃饭太麻烦了,食堂又不想去,自己做饭的话我寝室里只有快餐面和小面包。早上的时候杰又只准我尝那一口,太小气了。所以,我好饿。”他撅起嘴。

我:摇头。

他委屈巴巴地望着我:“全让杰吃完了?”

我尴尬点头。

因为我很关注食物的用量,深怕浪费一丁点,所以每次都能把控得刚刚好。

“那好吧。”他一只得不到玩具的生闷气小猫,过了会,又精神满满地凑过来,眨着那双兴奋发亮的蓝色大眼睛,问我:“我们打游戏吧!那天游戏不是才只打到三十多关吗?然后我就去海外出差了,一直没增进进度。”

我看了看床边的矮凳,上面只有一张纸。

由于矮凳离床很近。

我能看清上面很大的简笔画:

【黑发丸子头小人对便当和早餐竖起大拇指】

他没有留下说要过多少多少天才会回来的简笔画,是不是意味着他今天就能处理完任务?

我看向外面的天色。

已经快黑了。

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来嘛来嘛,反正你现在又没什么事要做。”悟少爷还在持续不断地拖长音调粘粘糊糊地撒娇。

该怎么办……

老公们,上一章建议重看哦

以及,再次强调每个人对dk悟的理解都不同,我不觉得我写的特别ooc,拜托大家不要每一章都提醒我!毕竟目前悟酱的情况,已经让人对咒题材的兴趣降低一大半了,我是因为当时这本书已经在榜单上了,朋友有一直都在安慰我说悟酱肯定会没事,所以才一直坚持下来写到现在,并且入v,以后也会完结。

但是同人文这种事真的需要大量的热爱才能维持,反复提醒作者写的ooc真的会让人的兴趣降至低谷,写不出来东西。谢谢大家配合

还是那句话啦,大家不要开自动订阅,看的不满意接受不了可以及时脱身,啾咪宝贝们!

毕竟作者自好几本书之前就已经变成bt啦!!!【手舞足蹈】

第30章东京校

因为悟少爷一直在纠缠,所以我最终没能拒绝。

他每次打游戏,情绪都很高昂。通关失败带给他的除了懊恼外,更多的是亢奋。眼看时钟‘滴答滴答’指向了晚上八点,而身旁的悟少爷却越玩越上头,我内心有些焦急。

因为已经打到四十多关了。

我也对这款游戏熟悉了很多,而悟少爷交代给我的任务又很轻松,所以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经常犯错了……

我悄悄侧头,观察了下悟少爷。

墨镜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游戏期间,他叼着棒棒糖的嘴角一直上扬着,自信又张扬。好像已经确信这关必过无疑了。

我微微垂一下眼睫,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游戏上。

目前是第四十八关,游戏进度进行到已经找到了BOSS据点。依旧是之前的配合模式,悟少爷对付BOSS,我对付周围的野生小怪。由于这款游戏需要两个角色都存活才能通关,所以只要有一个角色死亡,都算【通关失败】。

悟少爷那边,正在十分激烈的交战。

而我操控的角色已经深陷野怪的包围圈了,但我并没有举起牌子,等悟少爷分神关注到我这边的情况时,我的血条已经清空了。

“怎么会——!”看着电视屏幕上巨大的【GAMEOVER】,悟少爷瞪大了眼睛,“你被包围了为什么没举纸条啊?”

“……”我朝他满是歉意地笑笑。

“啊算了,重新来——”

他一副懒得多跟我计较的样子,重新开始了。

然而这次也是挑在他跟boss对决的关键时刻,我血条清空了。

“……”他抱着游戏手柄,盯着电视机屏幕思考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都那么努力了还是会输掉,扭头,面色有些一言难尽地看我,“你下次被五只小怪包围就可以喊我了。”

我依旧是满脸歉意的朝他笑。

他又重新开了一局,这一次他多关注了我这边的情况。我觉察到他在关注我后,我的操作并没有什么问题,跟之前认真玩的时候没有差别,并且遇到被包围和血条蓝条掉到一半以下的情况,也会举起纸条。

慢慢的,他就放松了对我这边的关注,没再时不时丢过来一个技能帮我清怪。

而是专心地对付BOSS。

然后,再次——

【GAMEOVER】

悟少爷沉默了几秒后,爆发出猫咪被夺走逗猫棒般的惨叫:“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不是跟你说了对面有五只小怪就喊我的吗?五只小怪的话就算打你十秒,你都只掉半管血而已,完全有时间举纸条的吧——?”

我朝他笑。

“你怎么老是冲我笑啊,,还笑得那么丑,”他活像一只炸毛的猫,“我现在可是好生气的!”

我上扬的嘴角逐渐拉平,随即下撇。

像是为了避免让悟少爷看到我这幅糟糕的表情,我慌乱地垂下头去,盯着被我紧紧捏在手里的游戏手柄看。

“啊老子忽然想明白了,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明明这一关跟上一关的难度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你上一关表现那么好,这一关就错误百出啊?”他气到挠沙发,墨镜都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下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气呼呼的蓝色眼睛,“所以你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我的脑袋越埋越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吸了下鼻子。

他懊恼的控诉停顿一秒,探头过来看我,“不会吧,这就哭了?”

我憋在眼眶里的眼泪滚下来。

“……”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满,“喂……我又没说多过分的话。”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抬起袖子去擦眼睛,越是擦,眼泪越多。全程下来,我没有从嗓间溢出一声呜咽,无声地不停掉眼泪。

他不可置信到墨镜都惊掉了,“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老子哭吧?”

我哭得更狠了。

他不甘示弱,努力睁大眼睛维持很久,让眼眶发酸后,努力挤出一滴眼泪来,然后戳着我的肩膀,示意我抬头。

我抽抽噎噎地抬头。

他就指着自己脸上挂着的那滴眼泪,不满开口:“喏喏,快看,老子也哭得很惨的。”

我眼睫颤颤的,缓慢垂下头,继续掉眼泪。

他彻底噎住,“喂喂……”

过了会。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没好气:“你也太爱哭了吧?杰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我没接。

他不满地嘟囔了句,将纸巾直接按到我眼睛上,胡乱替我擦了下,然后摸一摸制服口袋,掏出来一根棒棒糖,递给我。

“喏,给你。不准哭了。”

见他没有要继续打游戏的意思了,我吸吸鼻子,接过来。

他起身离开沙发,去将游戏盘片从电视机里取出来。期间,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麻烦一类的词,说再也不要跟我打游戏了。

我嘴角浅浅上扬了下,虽然眼睛哭得有一些肿了。

我看着手里的棒棒糖。

扯了扯那根白色的棍棒,没从棒棒糖上扯下来。我眉头微蹙了下,回想起之前吃过的苹果糖,以及悟少爷吃棒棒糖时嘴里叼着的白色棍棒。

所以……

是不用把棍棒取下来的吗?

我试探性地将棒棒糖塞进嘴里。

这一幕刚巧被收好游戏盘片、回头的悟少爷看到,他震惊得仿佛见了鬼,一把将我塞进嘴里的棒棒糖扯出来,“……你是笨蛋吗?”

我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望着他,发呆。

“……”他嫌弃地扯一下嘴角,帮我将棒棒糖的塑料外壳剥掉,塞我嘴里。由于没怎么控制力道的缘故,我紧皱起眉头,短而急促地发出“唔……”的一声。但很快,口腔就被草莓的清甜充斥了。

好好吃……

我眼泪也没继续掉了,低头,看他。

就发现,他也在看我。

莫名其妙对视了起来。

我也是这时才发现,我们的距离有些过近。

我是坐在沙发上的,而他则蹲在我身前,仰头盯着我看。可能是身高的优势,即使他是蹲着,我是坐着,跟我之间的高度也没差多少。

此刻我们的距离近到,我能听见他莫名其妙吞咽一下的声音。

电视机屏幕熄掉后,寝室就没了灯源。外面的天色也早就黑掉了,一时间,我只能在黑暗中清晰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很独特的、漂亮到像天空和碧海糅合而成的湛蓝眼睛。

“你没吃过糖吗?不然为什么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他语气疑惑地问我,声量被刻意放得很低。

我眨巴着眼睛:“……”

他跟着眨巴一下眼睛。

我:“……”

他:“……”

黑暗中,我听见他又莫名其妙吞咽了一声。

他缓慢地,不着痕迹地站起来一点,朝我的脸凑近过来。我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他没制止,而是跟着探身,两只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上,挨近我的脸,我甚至能感觉到微温的吐息洒在侧脸。

我含着棒棒糖,大气不敢出。

眼神慌乱地与他对视。

他眸光亮亮的,很清澈,直勾勾盯着我,如此近的距离,我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他好似感到口渴般,嗓音干干的、很轻:“棒棒糖……给你的这个,是最后一根。”

我依旧眨巴着眼睛看他,大脑没反应过来他说这个是为什么。我感受到扑洒在侧脸的吐息比之前更烫了,痒到不行。

他也眨眨眼睛看我:“……”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他也许是想吃糖。因为我还在禅院家的时候,曾听直哉少爷用戏谑的口吻提起过,说悟少爷小时候差点就脑子烧坏死掉了,因为六眼术式很奇特的缘故,他每天都要吃大量的甜食。

所以我下意识将棒棒糖从嘴里取下来,递给他。递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块石头般,我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犯蠢,赶忙将手缩回来。

但他已经低头,将棒棒糖含住了。

我有些错愕。

“……”他也是微顿,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将我吃过的棒棒糖含进嘴里的样子,腰杆僵硬,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也没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盯着我看,而是眼眸飘忽地看向我身后不知的某处。

但他并没有将棒棒糖吐出来,而是含得更紧了。昏暗寂静下,我听见了他舌头搅动棒棒糖的动静,没一会,就又传来‘嘎嘣嘎嘣’嚼碎的声响。

这段时间,我们谁也没看谁。

他难得安静地吃完棒棒糖,将白色的棍棒塞进自己的制服口袋后,抬头看我。

此时此刻,我内心已经平复下来了,从刚才莫名的氛围里脱离。

见他看我。

我朝他露出一个颤巍巍的笑。

他:“……”

他一下子将下滑到鼻尖的墨镜推回去了,然后“嗖”地一下从阳台跳窗走了。

“……?”

夏油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猜的没错,没留下说几天才会回来的简笔画,他真的是当天就会回来。还好之前对悟少爷实施了那种手段,否则按照他打游戏的兴头,说不准凌晨一两点都不会结束。

彼时,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他身上带着奔波的气息,单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走进厨房,探头看了下,“是咖喱饭啊。”

“嗯。”我抬头朝他笑。

他也冲我弯弯眼睛,“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

我抱着锅铲后退,快速摇头,红着冲他脸说:“我目前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低头看着我。

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最终扬着嘴角同意了。

他拿着休闲衣服进了浴室,由于寝室不隔音的原因,即使在厨房我也能听清浴室里传来的花洒声。等浴室门被打开,正好我也刚刚将咖喱饭从锅里盛出来,端出去。

他笑眯眯的,“闻着很香哦。奈穗子的手很巧呢。”

——奈穗子的手很巧呢。

我回忆起上次帮他绑头发的经历来,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以及,他吃了几口,就没继续吃了。

我感到紧张。

虽然夏油杰昨天说,我可以依靠他,我可以更放松一点地生活。但我根本没办法放松下来,没有能够不依靠任何人就能正常生活之前,任何一丁点威胁到我性命的事情,我都非常恐惧。

我怯生生开口:“是……不合口味吗?”

他顿一下,露出温和的笑意,“不是,我很喜欢奈穗子做的饭,只是刚吃了咒灵球而已,目前没什么食欲。说起来,”他忽然凑近我一点,伸手将我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然后轻轻抚摸我有些红肿的眼角,他过于粗糙的指腹让我那一片有点刺痒的不自在。但我没有躲避。

他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低低的,带了一点微哑的磁性,“你的眼睛怎么了,是刚哭过吗?为什么。”

我反应了下,意识到是之前跟悟少爷相处时哭导致的。

但这种事肯定不能告诉夏油杰。

我抬手摸了下时刻戴在头上的百合发卡,悄声:“发卡…今天醒来的时候没找到,以为弄丢了……”

“但还好重新找到了,”我脸有些红地笑起来,嘴角漾开的笑意很幸福,“是在枕头下面找到的……还好、还好没弄丢。”

他目光微顿之后,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一个发卡而已,为什么要这么放在心上。”

我小心翼翼地用脸颊蹭了蹭夏油杰的手掌,没回答。

他垂垂眼,收回了手。

我不太满意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也可以说是我担心随时失去保护伞。所以我努力寻找话题:“咒灵球是什么?”

“是我的术式,可以将咒灵变成我术式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味道?吃了就没有食欲,是很难吃吗……?”我语气好奇。

他顿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我了。

“是很难吃。至于味道……”他笑眯眯地,指了指我的那份还没动过的咖喱饭,“你现在最好不要好奇。”

我目光坚持地看向他。

他歪歪头,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

我依旧坚持看他。

“……”他无奈,漫不经心道,“硬要做个模拟的话,是类似于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味。”

“这样啊……”我垂垂眼,放置在身前的双手搅在一起,“对不起。”

“嗯?”他侧头看我,“为什么道歉。”

“夏油你之所以那么努力收服诅咒,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吧。咒术师的使命什么的……我曾经跟直哉少爷在京都校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讲过。”虽然那时候直哉少爷对于老师所讲的话表现得很不屑,“我也是个普通人,因为过得不好所以负面情绪很多,曾经肯定无意识间制造了很多诅咒。所以……对不起。”

“那以后,就由我来让奈穗子没有负面情绪吧。”

我愣一下,抬头看他。

他笑意盈盈的,但眼神依旧是很疲惫、很没有温度的,就连说话的声调都更类似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琐事的懒散。

他只是表面笑得很温柔而已:

“让奈穗子每天都很开心的生活,这样,奈穗子就不会制造诅咒了。”

光是建立在他可怜我的基础上还不够。我应该再做点什么……

——在此一刻,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我凑上去,亲吻他的唇。

他只是刚开始僵硬了瞬间,就很快松弛了下去,任由我撬开他的牙齿,搅动他的舌。过了会,我离开他的唇。

他眼神依旧是之前那副倦倦的状态:“怎么了?忽然要亲我。”

“我以为……”我紧张到脸红,磕磕绊绊,“也许这样做了之后,你会觉得咒灵球的味道被分享出去,好受一些……”

“噗。”他笑,“所以,你尝到咒灵球的味道了吗。”

我双手捏着袖口,埋头,尴尬的同时很沮丧,“没,我只尝到了咖喱的味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尝到呢,如果可以尝到的话,奈穗子的咒力也足够做咒术师了哦。不过,”他弯下腰来,脑袋探到我下垂的视线里,朝我笑,“的确好受一点了,奈穗子很机智。”

我不敢跟他对视,磕磕绊绊:“嗯、嗯……”

我唇边忽然被温热的触感贴了下,我瞳仁微颤。耳边传来夏油杰很轻的嗓音:“咖喱饭没办法盖过咒灵球的味道,但奈穗子的吻好像意外的有些效果。那,既然想帮助我,就再多亲亲我吧?”

这一刻,我久违的松了一口气。

……

“啊——”

“啊啊——”

家入硝子头上逐渐冒出井字,她侧头看向趴在她的手术台上的某个接连不断发出鬼叫的高个子讨人厌的墨镜白发男,“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而且,你这两天没任务的吗,干什么老往我这跑。”

五条悟下巴压在手术台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家入硝子,“硝子,我好像生病了。”

“又怎么了。”家入硝子存放好新样本后,将手套摘下来,净手。

“脑袋,好晕。即使没任务,晚上也一直睡不着。游戏也打不进去,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他说得委屈巴巴,百转千回。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叼嘴里,淡定:“我看你是单纯脑子有病。”

“我真的生病了!”五条悟鬼叫起来,据理力争。

“相比较这个,你更应该做检查的是这里吧。”家入硝子示意五条悟张嘴,他恹巴巴地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张开嘴。家入硝子用手电筒照了照,片刻,很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健康。不过你这几天怎么老吃这个口味。”

“啊?什么。”五条悟还是焉了吧唧的,同时将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回嘴里。

家入硝子开始敷衍,“没事,你就是单纯的犯病而已,死不了。”

收拾完资料,家入硝子脱下白大褂,走出医务室。

五条悟还保持着时不时鬼叫一下子的状态,跟幽灵似的跟着她飘出医务室,等走到宿舍楼下,家入硝子叼烟的嘴就“嗯?”了一声,她注意到夏油杰的寝室居然亮着灯,真是难得。

自从星浆体事件之后,五条悟倒是还好,除了突发的忽然要出差海外之外,基本上在日本境内的任务都能当天做完当天回来,比较难碰面的,其实是夏油杰而已。

她以很快的速度闪回自己的寝室,抱着三桶快餐面,又闪现回来。

这速度让五条悟都咂舌,“到底是我有瞬移,还是你有啊。”

“我们今晚能吃顿好的了。”她淡定地如此说道,就以极快的速度哼哧哼哧爬上男寝二楼,站在夏油杰寝室门口。

五条悟跟着她爬楼上来,同样站在夏油杰的寝室门口,拦了下家入硝子要直接开门冲进去的动作,超大声地说:“要先敲门的吧——!不然好没礼貌。”

家入硝子跟见了鬼似的。

五条悟扯着下牙床,“——哈?硝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家入硝子:无语。

没一会,寝室门被主动打开了,露出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夏油杰的半边身体,他笑眯眯的,“悟,硝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家入硝子举起快餐面。

夏油杰:“……”

趁他们交流的空隙,五条悟不着痕迹地探头,往夏油杰寝室里看。高专的寝室很小,除了浴室和厨房外,其他地方都一眼能看到头。

他眨了眨蓝眼睛,有点好奇。

她藏哪里去了……

不过她那么小一个,随便哪个缝隙都能藏的吧?

对不起老公们,因为这一章字数比较多,今天又八点多才到家,所以没赶上零点之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