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回“我妈才不老”还是其它，说出来的话气势上都弱了三分。

她胸口憋着一口气，发泄不出去，只能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让原相沫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

而当事人曲霜晴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她和卫镜琢差不多大，甚至还比卫镜琢要小上差不多一年，但容貌上，她并没有卫镜琢保养得那么好。

近年来，她的白发已经多到拔不完，只能染黑，眼尾的皱纹也越来越深。

这是普通人年上五十后的正常变化，她应该要习惯，可卫镜琢的容貌依旧和年轻时一样绚丽，眼尾处也只是几条淡淡的细纹。

不愧是气运之子，连外貌都倍受偏爱。曲霜晴想着又释然了几分，也没多长时间了，过不了多久，卫镜琢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她的。

原相沫还保持着和霍倾雨说话时的微笑，她看着对面神情忽明忽暗的曲霜晴。

“我有点好奇，阿姨知道今年卫韫多少岁了吗？”

曲霜晴扭头去看霍邵琮，果然，霍邵琮眼神明灭不定，他眸珠微微动了动，抬眼看向卫镜琢。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几个呼吸后，是卫镜琢幽幽说起。

“应该是记得的吧，霍董和曲总的结婚纪念日是韫儿的生日。”卫镜琢笑了一声，她不再因为单枪匹马而歇斯底里。

原相沫站在她身边，她身旁有人，因此可以平静地说出当年那些惨烈的过往。

“除非。”卫镜琢又说道，“霍董和曲总连自己的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了。”

霍邵琮眉头皱起，这件事他对不起卫镜琢，但卫镜琢不应该用这事来攻击他们，婚期是早就定好的，卫韫早产是意外。

他当初没做好的，是没有封锁好消息，让远在国外的卫镜琢知道他们举办婚礼的事情。

时间冲刷，他美化了他的记忆，全然忘了他不是没有封锁好消息，是他根本没有封锁消息。

那场世纪婚礼豪华到现在有人提起时，还会津津乐道地和旁人分析每项花销砸了多少重金，只要是接触网络的人，不会不知道。

更何况是当时心有不甘，哪怕被卫权锁在国外，也想方设法打探他消息的卫镜琢呢。

霍邵琮嗓音低沉，“阿琢，我们今天是说卫韫的事。”言外之意：以前的事不要提。

“呵。”原相沫笑了，“大叔，我们不是一直在说卫韫吗。”

从原相沫进来说的第一句话，除开回霍倾雨的那句，句句都和卫韫有关。

卫镜琢也是意识到什么，她弯了弯嘴角，沫沫战斗力十足，她可以先安心休息一下，放心将战场交给沫沫。

她不再说话。

没等到对面的回答，原相沫追问霍邵琮，“大叔为什么不说话，是在心虚吗？因为什么心虚？”

她甚至步步紧逼，又问曲霜晴，一脸的天真浪漫，“阿姨知道大叔为什么心虚吗？”她哪里是在问，她明明是在扣帽子。

对面一句话都没有说，原相沫自己一问一答里，早就把帽子扣在了霍邵琮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