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娘…”
“魔头,你杀我全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乌云盖顶下,下起绵绵小雨。
阴暗压抑,也似是冲刷着这世间的血腥、肮脏、亦或者不平事。
原本昔日里门庭若市的高门大府,这时却尽显荒凉和死寂,一具具新鲜的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在这里,有侍女、侍卫,还有锦衣与华服。
环顾四周。
此刻下,这里只剩两人。
其中一个,头戴斗笠,乌黑的长发、和那染有血腥的黑绒披风大衣,都在随风飘荡。
持剑而立下,剑尖处还滴有新鲜的血滴,滴答滴答的滴在浸雨的青石地板上。
望天,他感受着小雨划过脸颊,对现实愈发清晰。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少年。
“你还我爹娘,你还我大哥、阿姐……你还我来福……”刚刚懂事的锦衣少年流着泪,哭喊嘶吼着,举起比自已还要高的长刀。
旋即!
看向这个少年,冰冷的眼神中满是戏谑,“十五年前,我和你一般大,你爹杀我全家的时候,我藏在狗窝里愣是一点声都不敢出,不像你这么蠢,就好像逼着对面斩草除根。”
“当真是愚不可及。”
听到嘲弄声,这少年提刀砍来。
而眼见此,他不慌不忙、没有闪躲,任由长刀落下。
“打中了。”少年欣喜,眼看就要劈到他的头。
刹那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他弹出两指,直接夹住了刀刃。
并且,少年还抽不出,无论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量吗?”
“自那日起,我隐藏、我蛰伏、我卧薪尝胆。误入山涧,坠入悬崖,偶得机缘。杀名门大教,杀各大名剑,杀成名高手。”
“万人敬仰的正派盟主,我一剑挑首;童闻止啼的邪道魁首,我三招杀死;那前呼后拥的一国之君,哼……不过尔尔…”
“历经无数次磨砺,无数次九死一生。”
“最终,二十一岁,便已是这天下公认的第一。有了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戏称——讨命的小鬼!”
像是诉说胜利,像是谈吐艰辛,他轻声轻语的娓娓道来。
又微微用力,一股内力至两指迸发,一夹,那少年手中的长刀被直接震断,直接碎成无数细小的刀片。
而那少年也被这股内力震飞数米,才摔落至地上。
摘下斗笠,缓慢的迈开步伐。
在少年又惊又惧的目光中,露出一张满是利痕结疤、无比冷漠而又青稚的脸,“好好记住我这张脸,这就你此生要追逐的目标。”
“你…你…你不杀我?”
“杀你?无趣!记住…给我狠狠记住这张脸……”
……
三个月后,藏医谷。
“听说你这里能削骨改面,帮我把这张脸换掉,我要重新做人。”
……
一年后。
卧虎山,山脚一村落,村落一客栈。
客栈内十分宽阔,摆下十几套方桌长凳。
正有不少村民喝酒划拳、亦或者过往货郎商客休息吃饭,吵吵闹闹,多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柜台旁,阿云笑嘻嘻着:“小凤,你啥时候跟我,我爹娘死得早,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就等着我这根独苗开枝散叶了。”
他面前。
算账的掌柜位置里,是一个身着粉灰色麻衣、芳龄二九、许有几分姿色的女子。
此刻,她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被这么一嘴,脸色直接煞红,又羞又怒道:“哼!要想让我跟你,除非母猪能上树。”
“这你说的,我改天就能让母猪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