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六爷已经有看上的目标,但还是不打算放过陈觉那边的信息。
一方面,如果有可能,优中择优最好。
另一方面,即便没有更好的目标,也可以看有没有能借上力的地方。
陈觉事无巨细地把自已在软卧车厢的所有经历告诉了六爷,包括自已差点遇到危险的事情,没有一丝隐瞒。
没必要。
而且陈觉也想看看,六爷怎么来下这盘棋。
果然,六爷听完陈觉的话有点惊喜,但也很快陷入了沉思。
让六爷惊喜的,是陈觉也找到了一头肥羊。
顶好的目标,是搬家到金陵的一家三口,叛逆期的儿子,老来得子的两口子。
搬家本身带着财物不说,能三人坐上软卧,可见底子不一般。
而且小的小,老的老,也好应付。
六爷为难的是,两个他都不想放过,而且怎么下手,怎么得手,又怎么逃脱,没一个简单的。
如果说在硬座车厢行窃好比在大街上做过路活,那硬卧和软卧车厢就好比是入室行窃,而且主人还在家中。
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很快六爷就有了定计。
他低声跟陈觉嘱咐了几句后,自顾自的就离开了原地。
陈觉跟着六爷的思路,却摇了摇头。
如果一切顺利,按照六爷的想法自无不可。
如果六爷没那么贪心,二选其一,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六爷不仅既要,还想要,又要,那风险就有点过于大了。
不说别的,得手之后,这一老一少的怎么能带走这么多东西,还要不惹人生疑。
更别说,在火车上的这段时间,赃物又能藏在哪儿,自已两人才能蒙混过关?
六爷折在车上不要紧,自已呢?
自已和六爷两人的特征太明显了,现在装作不认识只能骗骗普通乘客,真让乘警调查,很容易就能知道两人是一起的。
在桃园县乘车时,除了身份是假的,可没做太多遮掩。
“结果还要靠救自已的敌人?”
陈觉确认是六爷把洪兴的消息告诉老黑后,心里就把六爷当作了仇人。
而且六爷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算是新仇加旧恨了。
不过,能在车上解决六爷吗?
显然是不能的,不仅不能解决他,还得保住他。
“六爷你可就谢我吧!”
陈觉如是想着,也没多逗留就去了硬卧车厢。
这是有他们定好的第一个目标,那个投亲的女人。
陈觉很快就找到了她。
女人穿着一件新棉衣,应该是有意遮掩。
棉衣领里,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丝绸材质的领子,应该是里面的衣服。
更别提耳朵上金晃晃的耳环。
如此一来,她的遮掩只能说是掩耳盗铃了。
六爷倒是会选目标。
只是陈觉不准备完全按照六爷的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