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敏坐在自已的铺位上,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来来往往的乘客。
好像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对她不怀好意。
“都怪哥哥,不能来接我,害我一个人坐车,提心吊胆的。”
周慧敏埋怨着哥哥。
她是许城人,家里的厂子从建国前就经营着了,前些年私转公后父母就选择退休,连股份也都卖了。
没有家业继承,哥哥便留在了金陵。
父母去世时,哥哥才回来过一次。
要不是哥哥说什么风声不好,自已一个人留在许城不安全,周慧敏说什么也不会变卖了所有家产去金陵投奔哥哥。
结果,说好的来接自已,临到头来却说有事,让自已坐火车。
坐火车也就算了,还不是软卧,知道自已带了多少钱吗?!
几百公里的距离,要坐七八个小时的车,虽然是硬卧,周慧敏却一秒都不敢睡下。
一直紧紧盯住自已的两个行李箱。
精神越紧绷,她越是觉得有些困。
再加上视线一直没怎么动过,人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容易犯困的。
周慧敏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六爷提着一个包走到附近,周慧敏放行李的行李架跟前,两只手轻轻往上一托,手里的包就紧挨着放到了旁边。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作出找东西状,还原地转了两圈,没找到,才去包里检查。
正好,还用身体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翻找了半天,六爷一副没找到东西样子,挠挠头,把包拿下来,又沿着来时的路找回去。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循着自已路线找东西的人。
只有陈觉发现了,六爷的包便沉了许多。
如陈觉所想,六爷经过陈觉身边时,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假装弯腰看地上时塞到了陈觉怀里。
陈觉手里一沉,立刻背过身,避免让别人看到。
六爷又配合地发出疑问,问周围的人:“你们又看到一副眼镜吗,可能从包里掉出来了。”
眼镜,很重要,又不会太值钱,很合适的借口。
陈觉陈觉离开了这节车厢。
出奇的顺利。
六爷找东西的动静还是惹起了些骚动,就比如周慧敏对面床铺的人,就跟另一人窃窃私语起来。
浅睡中的周慧敏立刻被惊醒。
环顾四周,还是之前那些人。
再看向行李箱,她立刻皱起了眉头,自已行李箱和旁边其他人的行李中间隔出来一点缝隙!
她仔细回忆之后,终于确定,这个缝隙之前是没有的!
她当即就跳起来,冲到自已行李前。
行李被打开了,锁扣开着!
周慧敏大惊失色,连忙打开行李箱,果然,少了一个首饰盒。
首饰盒里的首饰没一件便宜货不说,下层还铺了一层金条。
“刚才有人动过我东西吗?”
周慧敏语气很不好,质问一般看向离得最近的几人。
有人撇过头去不想理她,明显对她的态度很不满。
幸好,好人还是有的。
“他!那个老头,刚才在这里放过包!”一个男的指着还在找眼镜的六爷。
六爷一直关注着这边,自已被指认后疑惑地看过去。
周慧敏三步并作两步,指着六爷:“你刚才是不是动过我行李了?”
“我动你行李干嘛呀,女娃真有意思。”六爷底气十足地反驳,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弯腰往地上看去。
在其他人看来,这确实是丢了眼镜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