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我能跑去哪里?”
我头疼欲裂,下意识的低吼出来一句,大红脸眼前一亮,拍手叫好:“这位同学说的好,跑去哪是一个更值得深思的问题,来同学们,我们一起为他鼓掌。”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转头看向了我,并起身按着一定的拍子为我鼓着掌。只是他们虽然个个脸上都挂有笑容,却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僵硬感,仿若蜡像馆里的雕塑。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舍友们此时也在鼓掌,看他们僵硬的表情和木然的眼神,让我实在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如果再持续下去,我感觉自已随时可能会发疯。
我牙一咬,干脆跳到桌子上几步冲出了教室。
在我走后,掌声的音量突然上升了一个台阶,宛如雷鸣。之后是大红脸的尖叫声:“这位同学他跑了,好得很呐!”
我根本不敢停,一溜烟的跑出了教室,找了一处僻静角落蹲着。不知缓了多久,雨后潮湿的空气不断灌入肺里,终于让我冷静下来。
“跑,我能跑去哪?”
实际上当我发现舍友有问题的第一天,我就做了一个假设,是不是只有这座职业学院有问题?出了校门就一切正常?我出了校,坐着公交车转了一天,结果却几乎让我崩溃。
这座城市好像已经全部沦陷,反正我所见到的所有人、所有生物都充斥着或大或小的异状。不过我不算白跑一趟,在系统的总结过后,还是得出了些许规律。
人越多的地方,异状表现的越明显。相反人若少,异状就趋于平缓甚至难以发现,但也不是没有。
这也是我迟迟不愿意上医院就诊的原因。我曾在出租车上远眺过医院,本地的人民医院楼顶多了一座活火山,每隔五六分钟就伴随着一声尖啸向外喷吐着各种医疗废物,大量破烂铺天盖地,随机砸到各类路人。
只要一有人见红,立马有护士拖着担架冲出来将受伤的路人强硬拖走。
被拖走的人往往会拼死挣扎,我就见过一个人两手死死扣住地砖,指甲盖翻过来了都不肯松手。
这样看的话,谁知道被拖走后是被肢解了还是去救治了?
我不知道。
我胆子有些小,没有答案前我不敢进去。
这样的话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个城市差不多都这样了,老家会不会好点?可我不敢回老家,我怕回家见到一手将我拉扯大的老父亲身上有异状,我又没有任何处理办法,那我肯定要当场发疯了。
“冷静冷静冷静。”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拿起手机,用有些发颤的手指在百度上输入:精神病的前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