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了几句,期间师爷咳嗽了几声,似是有话说,但是吴县令并没有给他机会,如今吴县令面色平静,一片坦然,全然不像前面为了自已官位,忙着寻人顶帮的样子,李恒一开始还以为吴县令还有什么请求,但是一直到他准备告辞了,吴县令都没说出。
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师爷,再看看面色坦然的吴县令,李恒心中纠结了一下说道:“吴县令,似乎不再担心巡察官了。”
李恒前世看过历史文献,如果某地发生命案太多,当地官府也会受到牵连,这说明他教化不利,轻则前程尽毁,严重了可能会丢掉官位,根据之前吴县令所说的分析,大梁应该也有类似的制度,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发现吴县令虽然能力不是出类拔萃,但是还算一个好官,李恒打算拉他一把。
“前日让李公子见笑了,自科举高中以来,在下一直为着这个位子殚精极虑,如今教化失利,恐怕有罢官之险,时至今日,在下也算看开了,如本官这种庸碌之人,就不要再尸位素餐了。”吴县令似乎看开了,也不再端着官架势了。
“如果说在下能够帮忙呢?”仔细看这吴县令眼睛,确定他确实不是在糊弄自已,李恒慢慢的说道。
“多谢李公子美意,如果是李公子想要太原李氏出面保住在下,那大可不必,前番案件只查实了一个王泰,还有两条人命凶手未定,如今又添两条,就算保住了,在下也无颜面对城中百姓。”一切看开之后,吴县令也说了实话,不打算栽在伙计身上了。
看吴县令此举,越发坚定了李恒出手帮忙的心思。
正色道:“如果说,在下能帮吴县令查清案情呢?”
“李公子能够帮忙查清案情,那再好不过了,老爷您快答应了吧。”旁边没找到说话机会的师爷,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上规矩,抢先说道。
“啊...这,那就拜托李公子了。”吴县令最终被说服了。
接着李恒就说出了自已的怀疑。
整了整思绪,说道:“通过在下观察,恐怕这几天发生的案子,都不是单独出现的,其中存在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师爷又重新沏了一壶茶,吴县令、余仲道回到桌旁,几人定定着看着李恒,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李恒也没卖关子,详细解说道:“第一个联系点是牛大夫妇凶杀案,和王长寿的妻子孙氏,刚才在大堂的时候,我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之前我只在牛大家中闻到过,在下鼻子比较灵敏,回想以前也从未闻到过这种气味,所以两者必定有联系,有可能失踪的王长寿就是命案凶手。”
几人听着频频点头,吴县令以为李恒是结合在太原李氏成长经历所说的,余仲道则以为李恒是因为,在店里迎来送往客人多,才如此笃定。
“还有那骡子皮。”李恒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在下昨天上午曾经看到过这辆骡子车,是一个黑瘦中年人,脸上有条伤疤,刚才在下看过常班头给通过孙氏描述,所画的画像,正是赖三。如此骡子车失踪案也与这王长寿和赖三扯上了关系。”李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