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心事,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眼看离石泉县越来越远,赖三心里也放松不少,一边架着骡子车,一边盘算着见到姑父怎么说。
本来赖三驾车技术就不行,这会还走神了,等回过神了,骡子车差点跑进沟里,眼看不好,赖三用力往回拽了一下缰绳,骡子车差点翻倒,把车里的李恒翻了一个跟头。
赖三赶忙道歉,确定李恒没事之后,继续驾车,但是现在赖三可一点驾车的心情都没有了,因为刚才李恒倒地的时候,抱着的包袱也跟着掉了,他听到了清脆的当啷声,这声音他听过,银子的声音,赖三这常年耍钱的主,常年听骰子,练了这么一双灵敏的耳朵。
这之后的路上,赖三心里如长草一般,最后下定决心,心说反正我准备跑到外地不打算回来了,我先抢了他再说吧。
注意着四周,找了个没人的路段,悄悄的把骡子车赶到了树林里,掀开车帘,捂住李恒的嘴,就把他拽下车,一下子把李恒打倒在地,抢了我身上的银子,架着骡子车,扬长而去。
李恒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又是人头又是抢劫的,心中又怕又急,一时心力交瘁,一命呜呼了。
再次醒来的就不是油盐店小伙计李恒了,而是换成了蓝星华夏的李恒。
一路无话,不多久,就到了石泉县。
贾掌柜做好登记,交上了进城税,准备进城,但是突然旁边传来声音。
“怎...怎...么多了...多了...一个人?”问话的是旁边登记的衙役,说话有点结巴。
“对啊,对啊,为什么多了一个人,这人是谁,路引呢,路引呢......”接着旁边的另一个衙役也跟着问了起来,就是嘴有点碎,叨叨叨的问个没完。
大梁朝承平多年,对人口户籍管理的比较规范,除非碰到灾年,百姓变成流民,不然平民百姓出远门都要路引,商队外出时候也要登记队伍数量,缺人或者多人都要说明情况,主要是避免人口流失,也怕人口隐藏,逃税。
“这位差爷,这小伙计不是我们商队的,是县里油盐店余掌柜家的小伙计,刚从正阳县探亲回来,我们这街里街坊的,碰到了,顺路,就捎了他一程。”贾掌柜连忙回道。
“哦,去正阳县,既然是正阳县,那就不用路引了,正阳县隔得近,正阳县啊......走吧走吧。”话痨衙役,接过话茬,又嘚啵嘚的说了一通。
贾掌柜赶忙吩咐车队往前走,检查完,再登记,再问话,这会一耽搁,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早点回去还能赶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