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俊生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见他承认杀了狐妖,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而更多的则是疑惑。
活血境的狐妖,在妖族中被称为大妖,气血旺盛力量强大,连他们对付起来都要费些手脚,一个书生如何杀得了。
祁天临自然想到了这点,继续逼问道:“哼,你只是个尚未开辟灵台的凡境书生,如何能斩杀这等大妖?”
面对祁天临的追问,孔俊生早有准备。
他故作悲伤地看了看怀中的邢剑心,拿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其实狐妖并不算被我所杀,真正重伤狐妖的,是她。”
“剑宗圣女,邢剑心。”
“而我只是在狐妖重伤之后,补了最后一剑。”
儒生三人闻言,这才重新打量起昏迷不醒的邢剑心。
“原来她就是剑宗圣女,听说她武道天赋极佳,年纪轻轻便已晋入生气境,被誉为剑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
光头和尚打量着邢剑心,眼里闪着光,像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若是剑宗圣女斩杀了狐妖,也就说得过去了。”中年儒生补充道。
孔俊生心中一喜,暗道终于能混过去了,可当他假装不经意扫过祁天临,心中的喜色逐渐消失。
不出他所料,即使搬出剑宗圣女,祁天临似乎也不想放过他。
“贫道很是好奇,妖族千辛万苦潜藏在京都,为何屡次想要杀你,更是为了杀你不惜丢掉性命?”
这老狗,为何如此针对我?
孔俊生心头火起,可想到祁道临监国司值守的身份,只能强压住怒火。
“妖族为何想要杀我,我又如何得知?不过院长曾说过,妖族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破坏儒道传承,而我,只是很不幸成了第一个目标。”
孔俊生只好搬出院长的名头,因为此刻,只有中年儒生能助他摆脱祁天临的纠缠。
果然,中年儒生听说是院长的推测,毫不迟疑的打断祁天临嘴边的话。
“牛鼻子老道,孔俊生已经说了,妖是剑宗圣女打伤的。”
“而且院长说了,妖族的心思就是断我儒道传承。”
“我学宫的学生两次斩妖有功,我会上禀监国司,你若再咄咄逼人,别怪我砸了你那破盘子!”
祁天临闻言,当即就要骂回去,可话刚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不管是鸿儒学宫的院长,还是监国司的规矩,都不是他能辱蔑和违背的。
况且孔俊生所言,有凭有据,他若再咄咄逼人,恐怕会落人口实。
只好借着光头和尚的劝说,故作让步的退到一边。
中年儒生朝着他啐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孔俊生。
“牛鼻子就爱钻牛角尖,不用理会他,还是让我看看圣女的伤势。”
说着便要蹲下身查看邢剑心的情况。
孔俊生见状,连忙推辞:“邢姑娘并无大碍,我带她回去休息一晚即可,还要麻烦先生将我的好友送回刑狱司司狱长王大人的府上。”
“这位是司狱长的公子?”中年儒生惊讶道,说着便连忙跑过去将王政宏扶起。
孔俊生点点头。
中年儒生再次查看一番王政宏的伤势,这才松了口气,今日若是司狱长的公子死在狐妖的手里,王炳森追究起来,值守的他多少会受些牵连。
“王公子交给我,你赶紧带着你的圣女回去休息吧。”
儒生交代完,便将王政宏背起,顺便招呼光头和尚一声,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光头和尚一手拖着狐妖尸体,一手拽着祁天临,消失在夜色中。
月辉洒下,清冷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孔俊生抱着昏迷的邢剑心,以及正在快速腐烂的八具妖傀尸体。
突然,邢剑心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肚子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灵珠正在发挥强大的愈合能力。
而灵珠入体的后遗症,才是孔俊生最大的担忧。
他不敢迟疑,将邢剑心横腰抱起,向着不远处的客栈飞快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