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头戴高冠、身着儒衫、手执长剑的中年儒生,以及身着僧袍、手持金刚杵的光头和尚,孔俊生并不认识。
可当他扫过黄袍道士的脸时,却是心头一颤。
这个中年道士,正是当日在长平街上命令城防军将他们拦下的道长祁天临!
孔俊生此刻依然清晰记得祁天临离开时凌厉的眼神。
这道士当时一定对他有所怀疑。
只是碍于王政宏等一干高官子弟在场,才没有发作。
此时,手持罗盘的祁天临突然蹙了蹙眉,略带惊疑,出声道:“是你?”
他认出我来了!
孔俊生心跳一窒,脸上强作镇定,拱手道:“祈道长,有礼了。”
旁侧的光头和尚轻“咦”一声,饶有兴致问道:“祈道长认识这位小施主?”
“见过。”祁天临随口应道,不停拨弄着手中的罗盘。
面对祁天临的敷衍,光头和尚并不恼怒,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向孔俊生,笑问道:“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
孔俊生客气答道:“见过大师,小生孔俊生,祭礼司敬酒孔百谦的儿子。”
“哦?小施主可是前些日子降服那青蛇妖,传闻有状元之才的孔俊生?”光头和尚语调高扬。
“大师勿怪,可否让小生先查看好友的伤势?”孔俊生见三人并未刁难,立刻指向王政宏,焦急询问道。
光头和尚和另一侧的儒生闻言,同时看了过去。
儒衫中年人当即开口,安慰道:“小友莫急,你好生照看这位姑娘,我去看看。”
“多谢先生!”孔俊生连忙道谢。
“哈哈哈,不用客气,我与敬之乃是至交。”
孔俊生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再次拱手行礼,说道:“学生见过先生。”
中年儒生笑着摆了摆手,走到王政宏的身边,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右手按住他的胸口,手上亮起乳白色光芒。
不多时,光芒散去,儒生随之收手起身,看向孔俊生,说道:“放心吧,你这位好友并无大碍,只需静心修养数日便可痊愈。”
孔俊生舒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来,让我再帮你看看这位姑娘,瞧你紧张的模样,这姑娘是你心上人吧。”中年儒生调笑道,一边向孔俊生走去。
孔俊生闻言,心头猛跳,按着邢剑心腹部的手掌不由一紧。
若是让儒生探查到邢剑心体内的灵珠,就算不将他们当成妖族,也断然不会留下妖族的遗物。
而邢剑心腹部如此大的窟窿,若没有灵珠强大的修复能力,能不能救活犹未可知。
孔俊生不敢赌。
正在他焦急的时候,旁边一直拨弄罗盘的祁天临突然抬头张望,大声提醒道:“妖气凝而不散,此地还有妖物!”
此话一出,光头和尚立刻警惕环顾四周,正要俯身查看邢剑心伤势的儒生也停下了动作,打量起周围。
孔俊生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三人观察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妖族的痕迹。
中年儒生半信半疑的问道:“祁老道,除了这只两尾狐狸,哪儿还有妖?莫不是你那劳什子罗盘失灵了?”
祁天临脸色微怒,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孔俊生,冷哼一声,讥讽道:“天机盘乃是我朝仙宗炼器堂所铸,就算你这酸儒念书把脑子念坏了,它也不可能失灵。”
中年儒生听见祁天临的话,当即就要撸起袖子,与他讲讲道理。
一旁的光头和尚见状,连忙打起圆场:“仲书先生消消气,祁道长行事谨慎,也是一片好意,咱们眼下都在监国司共事,当以和为贵。”
“祁道长也消消气,妖气凝而不散,也许是这活血境的两尾妖狐刚死去不久,气息尚存的缘故。”
两人闻言,这才作罢,各自冷哼一声不再理睬对方。
而一旁的孔俊生此时却是暗自可惜,他恨不得两人直接打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关注到他们了。
而且,祁天临的眼神,总给他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可眼下,光头和尚暂时化解了他们的冲突,那接下来恐怕就要调查狐妖的事了。
果不其然,祁天临突然看向他,语气不善的问道:“这只活血境的狐妖,是被你杀死的?”
闻言,中年儒生和光头和尚也好奇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