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栽赃陷害(1 / 2)

超猛书生 搬山蝼蚁 4036 字 2024-06-09

大梦刑狱司,死牢。

孔俊生惊坐而起,双手在周身上下胡乱摸索,来来回回,尤其是大腿内侧,更是着重探了一把。

确认身体零部件齐全后,方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他记得他在逃命的时候被一辆宝马给撞飞了。

“阎王老爷发了善心。”

孔俊生轻拍胸脯,惊慌落地,打量起四周。

许是刚醒过来眼睛不太利落,房间有些暗,也没亮灯,倒是不远处的柱子顶端有几个圆盘中间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和那古时候的油灯似的。

复古的情调?

孔俊生愣了刹那,医院现在也讲究氛围感?

此时圆盘中火光跳动,伴随着微弱的噼啪声。

火光打过来,柱影如一根根长枪刺进了他的身体。

孔俊生赶忙拨开双腿,身下不见病床,只有半截破草席。

鼻间也没有医院消毒水难闻的刺鼻气味,反倒是一股屎尿夹杂着烂肉的腐败恶臭灌了进来。

孔俊生一阵干呕,他此刻宁愿淹死在消毒水中。

“这里绝不是医院,更不可能是男人的偷欢之地,倒像是......牢房?”

记忆此时如同胃液翻滚上涌,势如破竹,疯狂挤入他的大脑。

孔俊生,字仁安,大梦历三百一十八年贡士,大梦王朝第一学府鸿儒学宫的学生,每月享朝廷学俸半吊钱。

父亲司职祭礼司敬酒,官居八品,常言生平两大幸事。

其一是年少时曾得鸿安儒圣的指点。

其二便是得子仁安,才气横溢,状元之资,只待来年“春闱”之后便能入朝为官,若摘得桂冠,更将平步青云。

这就......穿了?

孔俊生咧了咧嘴,心头暗喜。

没想到自已不仅穿越成了拿着奖学金的“名牌大学生”,还当了回“二代”,这可是前世落魄的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可瞅着眼下的恶劣,便又垮了脸。

“状元之资不该是诗歌美酒、才子佳人吗,可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孔俊生连忙搜索记忆,未来可期的幸福人生可还没开始呢。

昨日,至交好友王政宏在春秋阁举办雅集,孔俊生应邀赴会。

刑狱司司狱长公子发起的聚会,自然引得京都文人雅士的竞相追捧,若能与王公子攀上交情,上了王家大船,日后入仕必是光明坦途。

坊间戏言司狱长门前狗,九品绕着走。

雅集自然是少不了吟诗咏文,谈古论今。

酒过三巡,不知何人提念起三十八前的“苍生之战”,引得众人唏嘘顿足,悲叹大梦儒道断绝,国运不济,更有性情之士杯酒洒泪,诗词抚旧。

好友推崇之下,孔俊生踏案执盏,一首“定国策”更是将聚会推向高潮,众人觥筹交错间仿佛梦回荣光盛世。

次日天未明,便有大队刀兵闯入府邸,奉命捉拿妄言国祚的孔俊生,随后又在床榻之中搜出他与敌国北梁的密信,经字迹查验无误。

大梦律法通敌叛国者株连九族,尚未完全酒醒的孔俊生便被定了叛国之罪,扔进了死牢,三日后问斩。

“......”

孔俊生张口便是一通国粹,扒拉着三根手指,三日后问斩,如同癌症晚期确诊,数着生命倒计时,让人绝望。

孔俊生顿感头皮发麻,听说砍头之后,人并不会立刻死去,大脑能清楚的看见与身体分离的整个过程。

他不想死,既是怕,更是不甘心,前世活得不体面,也未曾放弃过希望。

“一定有救......一定有救......”孔俊生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念叨着,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叛国重罪已定,指望别人怕是无稽之谈,只能自救。

反复搜索着记忆,脑中并没有与密信通敌相关的内容。

而且将自已下狱之后,也无人拷问通敌之事,不合常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栽赃陷害!

难道是状元之资引起了他人嫉恨?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人性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哪怕至亲好友,背后捅刀子使阴招的事,他前世见多了。

眼下春闱在即,事关仕途名利,有人想除掉他实属正常。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酒案上的孔俊生有多潇洒,下场就有多悲惨。

那又是谁在做局?

手段如此狠辣,为达目的不惜让如此多人殒命。

孔俊生揪着头发,现在可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如何脱罪才是当务之急。

想要脱罪,唯有自证清白。

“判定我通敌的罪证,是与北梁国的密信,若信是伪造的,必定有痕迹。”

孔俊生掐着脑袋,细细回想着案发的经过。

刑狱司搜出的密信有两封,一封出自北梁都尉府,承诺日后北梁铁骑入主中原后,可凭信封侯。

另一封则是孔俊生亲笔宣誓效忠北梁的信件,信上写着如何在大梦卧底策反的计划。

鸿儒学宫贡士学子,朝廷官员之家,却被搜出通敌罪证,刑狱司不敢怠慢,火速派人查验。

凭证无法考证,重点在他的亲笔信上。

经与孔俊生书房手稿的逐字比对,信中的字迹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

“不对......不对......”

孔俊生敲着额头,紧张的思考令他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