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皇宫之内,距离早朝尚有一段时间,朱元璋端坐龙椅,凝视着空旷殿堂,心中波澜起伏,思绪万千。
不久后,这里将被文臣武将填满,而那时,许多人的命运将面临终结。
正当此时,一位锦衣卫密探快步进殿,急促禀告:“陛下,有要事禀报,王府纪善白信韬的乘轿遭遇阻拦!”
朱元璋眉头紧锁,追问:“是何人所为?”
密探回答:“回陛下,是滞留应天的众多学子。”
朱元璋闻言,震惊之余难以置信,学子竟敢公然阻拦朝廷官员,这成何体统?
未及朱元璋作出反应,又一密探匆忙上前:“陛下,刘三吾的乘轿也被学子拦截!”
随后,锦衣卫密探接踵而至,报告着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消息:“陛下,国子监门外被堆放马粪。”
“陛下,贡院外墙遭臭鸡蛋袭击。”
“陛下,民间流传言论质疑大明与元朝的本质区别。”
“陛下,多数北地学子聚众,撰写文章揭露恩科考试之不公。”
“陛下……”
一连串恶性事件如雪崩般涌来,每一件都直指大明的尊严,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那场备受争议的恩科考试。
朱元璋听闻这些汇报,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冷漠,预示着应天城即将迎来一场血腥风暴。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宣布“百官上朝”,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触及殿堂中央赫然陈列的六口沸腾油锅与六柄锋利闸刀时,无不心惊肉跳,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不测。
刘伯温、李善长等重臣交换了紧张的眼神,眉头紧锁,默默站回各自的位置。
龙椅之上,朱元璋怒目圆睁,威严中透出浓重的杀气。
而下方,油锅中火焰熊熊,热浪滚滚;闸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令人心生畏惧。
两列文武百官屏息敛气,脖颈紧缩,不敢直视君主,冷汗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整个殿堂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气氛压抑至极。
犹如万钧重负沉沉压在每位文武官员的心头,朱元璋缓缓启唇,语调不温不火,但在官员们耳中,却似惊雷,无人敢轻易开口。
皇帝的目光如同寒冰,逐一扫视着朝堂上的每一个人,所到之处,官员们无不低头,似乎想要与地面融为一体。
沉默持续了片刻。
朱元璋忽然发出一声冷哼,从龙椅上起身,不怒自威地道:“怎么,都没人愿意说吗?可外面的读书人恨不得指着朕的鼻子骂娘!洪武年间首次恩科,就被你们搞得一团糟,民怨沸腾!你们难道没什么要向朕解释的吗?”
这话语如炸雷在朝堂上空回荡,吓得所有官员扑通跪地,战战兢兢。
“陛下息怒,此恩科乃由国子监、翰林院诸多博士、大学士共同审核,名单亦已密封,应无作弊之机。”
李善长拱手作揖,试图辩解,“也许,仅仅是巧合……”
“巧合?”
朱元璋冷笑,“亏你说得出!天下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难道我大明的疆域只及半壁?”
李善长被这怒喝震慑,一时语塞。
朱元璋随即下令:“来人,将刘三吾、白信韬等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胡惟庸身旁的卢某挺身而出,跪拜道:“陛下,微臣愿往。”
朱元璋望着胡惟庸欲离的身影,心中冷笑,随手从案几上取下一信,丢至其脚边,“不必了,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麻烦吧!”
胡惟庸疑惑地展开信件,一见内容,顿时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求饶:“陛下,臣冤枉啊!臣没有答应……”
“胡惟庸,柳宗元的山水图和苏轼的真迹可还满意?”
朱元璋杀意毕露,冷笑道。
胡惟庸汗如雨下,匍匐在地,无言以对。
信中记载的,正是白信韬曾向他求助之事。
此时,刘三吾、白信韬等人被士兵押解至金銮殿,一见油锅与闸刀,不禁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陛下,臣等绝无私弊,愿以性命担保!”
刘三吾、白信韬惊恐万分。
朱元璋目光如炬,冷声道:“没作弊你们慌什么!朕也没说你们一定作弊了!急于摆脱嫌疑,恐怕是心虚吧!”
二人闻言,冷汗涔涔,急切道:“陛下,臣等……臣等甘愿立誓。”
“绝不敢欺君,恳请陛下详查!”
一声沉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详查?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朱元璋冷哼,吓得刘三吾、白信韬等人噤若寒蝉。
“若即刻坦白,朕或可赐尔等速决;但若待朕亲自揭开,休怪朕铁面无情!”
“届时,求死不得,尔等将悔恨生于世!”
话语掷地有声,朝中百官皆低头,目光闪烁,却无人敢发一言。
“好!好!好!”
朱元璋连声冷笑,杀气腾腾,威严宣告:“如此,开始吧!”
“今日,朕便与尔等同审天下士子之卷!”
“来人,将所有考卷搬上大殿!”
不久,数十壮士抬着重重箱笼置于殿上,试卷堆叠如山。
“今日,诸位在此阅尽试卷!”
“字字句句,不容遗漏!”
“未完成,任何人不得离席!”
朱元璋坐镇龙椅,百官随之起身,纷纷翻开箱中试卷,刘伯温、李善长等亦加入了阅卷的行列,偶尔向刘三吾、白信韬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朝堂之内,文武官员埋首试卷,或惊叹,或蹙眉,而朱元璋则锐眼如鹰,洞察着任何细微异动,以防有人私下勾结。
……
后面的剧情更劲,沈飞毒计要显露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