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替死(2 / 2)

不待陈典坤出言,也不顾身侧面面相觑的一众护卫。

这乞丐只言换衣改容而替,叫陈典坤领两个亲卫躲好,他自领着其他亲卫前去突围。

回了神的陈典坤讷讷与之换服,讷讷地躲着,讷讷地看着乞丐顶着他的模样,领着剩余亲卫朝另一处冲杀而出。

待收到烟讯的城卫军寻来,陈典坤这才算是逃出生天。

得救的第一时间,陈典坤便遣了一众军士朝乞丐突围之处寻去。

终于是跟着一路血迹,在山前一涧之侧,寻到“国公”。

此时的乞丐,周身难寻一处好皮,其身侧是三个重伤欲昏的亲卫。

问过之后,才知这乞丐不仅逃脱,为了一绝刺杀之事,还领了一众亲卫反身冲回,将一众刺客尽都斩杀殆尽。

陈典坤恍惚,上前问过姓名。

只见这乞丐摇了摇头,只指了换到陈典坤腰间酒葫芦,轻着气声说道:“公爷,替我打壶酒吧。”

自往事之中回神,陈典坤泪珠欲撒,颤手从邹夫子手中接过葫芦,颤声应道:“好~我这便去。”

说罢忍着哀悲起身欲出,却被邹夫子拉住衣袖。

陈典坤回首看去,只见邹夫子牵了他的大袖,笑着摇摇头。

陈典坤再次晃神,这般模样,一如当年重伤卧塌的邹夫子,拉着自已的衣袖致歉的模样。

心中悲意难挡,浊泪夺眶而出,强压了震荡的心神,想要狠心拨开邹夫子的手,却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顺意坐回椅子,陈典坤一手紧紧握葫,一手掩面压声啜泣。

却听到邹夫子声言:“公爷,老头子多活了这么些年,早就活腻了,若非公爷赐了银钱,老头子只怕早就追着涛儿去了。”

听完邹夫子之言,陈典坤抹去面上涕泪,深深叹气一声,声音沉闷:“此去便是你我永辞啊!”

邹夫子见状,轻声一笑,多年相交,他真的很感谢这位待人仁厚的国公爷。

此去入京,邹允丝毫不惧,承蒙公爷厚爱,赐银葬子。

多年以来,自已都沉溺在丧子之悲当中,若非公爷时时共饮开解,只怕自已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自已这无用的武力和缩骨改容之术,这会儿也总算是真真地用上了。

而且如此不止替死,还需化作公爷样貌,自已定不叫他人看轻了公爷,死也要死一个豪状,死一分公爷的骄傲出来。

替死而已,有何难的?

望着公爷手中的酒葫芦,邹允想起新帝登基,公爷入京参典,回来之后与自已在河畔醉饮。

当时公爷在亭中相诉,说他入京之后,永贞帝明里暗里要他无诏不可进京,分明是在防备他如何如何。

醉饮之后,公爷看着河中巨石,忽然对着岸边停船的船夫举壶,高声唱了一句词:

大河悠悠,船主艀舟任水游,可听得,青石只恨寿,幽底永自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