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考核资格,不代表你一定能成为陷阵军。”步千里起身道。
“嘿,至少老子有资格,而你连镇长家的门都进不去。”
步千里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拳砸在步惊天脸上。
“还不是陷阵军,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啊!!!”
哀嚎声响彻长街,可无论是摊贩还是行人,似乎都是习以为常。
“千里从小杀猪,力气可大得很,惊天被揍多少次了,还不知好歹。”
“嘘!他明天就去陷阵军了,指不定能一步登天,少说两句。”
“陷阵军哪那么容易……依我看,这家伙纯粹是浪费名额。”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步千里出了胸中恶气,冷哼一声后拔腿便走,懒得理会哀嚎不已的步惊天。
一刻钟后,步千里来到镇上的药铺。
车大夫是镇上唯一的大夫,在随风街开了一间药铺。
说是药铺,实际规模并不大,连常用的药材都不齐全,平日里也就处理点小病小灾。
不过……步千里听镇上的人说,车大夫曾治疗过邪祟附体的病人,兴许有办法解决他的麻烦。
嘎吱——!
“千里?”听到开门声,车大夫起身看来,“这次伤到哪里了?”
“车大夫。”步千里摘下头上缠着的布条,“我不知为何,一觉醒来便满头白发。”
步千里常年被养父母殴打,在镇上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平日里干活攒下的钱,几乎都花在看病上,所以早已与车大夫熟稔。
“少年白?”车大夫一怔,“你先坐下,老夫给你把把脉。”
两人相对而坐,车大夫凝神搭脉,眉头越皱越紧。
“你脉搏乏力,面色苍白,目光黯淡,这是精气神皆受损的现象。”
“车大夫,我听不懂。”
“魂魄飞扬,惊悸多魇,这都是离魂症的前期症状。”车大夫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幻想身后有人,时刻想取你性命?”
“您怎么知道?”步千里身躯一震。
魑魅潜伏在他的影子中,的确是一把悬颈之刃,时刻威胁着他的性命。
按车大夫的话……难道魑魅只是他的幻想,并非真实存在?
车大夫抚了抚须,一脸高深莫测:“随风街的疯子知道不?他十年前去过一次乱葬岗,被邪祟附体后,便时常幻想有人想害他。”
“车大夫,您是说……这病治不了?”步千里脸色一变,他可不想变成疯子。
“若换做十年前,这病我还真治不了。不过这十年老夫医术精进,治疗离魂症易如反掌。只不过……”
说到这,车大夫皱纹密布的脸上露出难色,抚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车大夫,有话请直说。”步千里郑重道。
“老夫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有一副十全大补汤,采天山雪莲、万年人参、深海珍珠……”
步千里眼眸中的期盼之色忽然凝固,嘴角微微抽搐,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
“我只要十两白银……不,一两也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