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齐天皇朝皇室之子,其父皇晋升神道失败,最终在神劫中身死道消。
正因其父之死,皇室内部争权夺利,对他们母子苦苦相逼,齐天皇朝周围的诸多王朝更是虎视眈眈。
此为群虎噬龙之局!
不得已之下,他的母后封印了他的记忆,并将他送到边陲之地的步家镇。
一晃就是十年。
“母后……”步千里抚摸着胸口处的木牌,这是他母后留下的护身符。
也幸好有这枚护身符,护住他的肉身灵魂,他才得以死而复生。
“步大郎……步金莲……”
步千里口中喃喃,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仇恨的心绪,本能地朝步家镇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出现在乱葬岗,但先前养父母与黑虎帮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要去亲口问一问……
自已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让他们不惜出卖自已的性命!
从乱葬岗返回步家镇,不会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这段路步千里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
但对此刻的他而言,这段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许是夜深人静,加上滂沱大雨、电闪雷鸣的缘故,今夜步家镇无人在外游荡。
雨水带着刺骨的冰冷,将步千里的身躯完全打湿,他撑着战战巍巍的身子,在一刻钟后回到熟悉的家门口。
犹豫了一下后,步千里绕到后门翻墙而入,在露天的灶房中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斩骨刀,随后走向前堂后门。
嘎吱——!
摇曳的火光从门缝中透出,将偌大的前堂照亮,也照出步千里苍白的面孔。
借着推开的门缝,步千里扫射四周,只见两道身影正坐在四方桌前,神情阴沉不定。
一男一女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但身处呼啸的风雨声中,步千里听不清楚。
开门声被雷霆声所淹没,步千里缓步走入前堂,两人一无所觉。
他赤脚猫腰,仿佛蓄势待发的豺狼,右手紧紧握着斩骨刀,侧耳倾听两人的交谈声。
“要不还是去乱葬岗,将千里的尸身埋葬吧?”
“不过是具皮囊,死都死了,在乎这些作甚?”
听到父亲毫不在意的语气,步千里心中一痛,脸上愤懑之色愈发浓郁,心中杀机也更深一分。
“我是怕官府追查,这卖儿鬻女的生意,王朝向来是明令禁止的。”
“乱葬岗掏心掏肺的尸体多了,你什么时候见他们管?”
男人说着说着,盛怒之下一拍桌子:“俺们养了他十年,小兔崽子临死还来这一手,害老子拿不到钱反惹一身骚。”
“这白眼狼,不懂知恩图报。”女人也附和着骂了一句。
蜷缩在屏风阴影后的少年,听着二人毫无怜悯的斥骂声,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一颗心渐渐变得冰冷。
他没注意到的是……
随着烛火轻微地摇晃着,堂内仿佛有微风在吹拂,但他身后的影子却没有丝毫晃动。
阴影中,一双猩红眼眸悄然浮现,盯着他的背影露出贪婪的目光。
步金莲侧对着屏风,喝水时随意一瞥,恰好与步千里的影子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滚动,一副见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