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瞒你。”
“我是东院狱首,我有权过问,并且处决。”
苍负雪表情凝重,沉默不语。
“看来不仅有事,还是大事,你且开口。”烙煜果断定性。
苍负雪刚铁心不让烙煜随自己遭殃,可面对他一系列的逼问,纠结二三,还是承认自己放不下戍子颖。
“戍子颖在舞院内,我担心她有不测。”苍负雪严肃回答,有些压抑。
“什么?雾师如何进了舞院,你又怎么知晓的?你们没有一同行事?你怎任意让她一女子单独行动?”烙煜一时愣住,再而震惊。
“拦不住。你无需多问,期间事情繁杂,我日后自向你叨扰。”
“可涉人生死,且让我知个大概。”
“你可知道南苑的焗血阵?庄上那位此次特邀许南苑中族参加假生宴,目的就在紫鸟,以紫鸟生血为引,再去人血灌之,使将死之人新生。”
“你说他们用雾师的血救将死之人?”
“对。戍子颖血奇,是入阵不二人选。舞娘此前透出魁舞、生辰及紫鸟消息,和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无净粉,迫她前去。”
“竟如此处心积虑,她是真怕雾师不去。可她为什么不暗自下手,得手便言雾师在雾山不出,岂不是省去了麻烦?”
“她不怕麻烦,况且她的仇人还有我。”
“所以,她是料到了你会担心雾师。”苍负雪沉重点头。
“好一个一箭双雕啊,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我说过了,你且留在这里,我去寻她。”
“你休要一意孤行,我与你一同去,必要时作个掩护,也是有用。”
“我不希望你去。”
“我走到走到这里了,你才拦我,定然不可。”烙煜严辞拒绝,他下定了共往的决心。
他们默契配后,绕过壶十一木讷的追踪巡捕,很快潜入舞院。
主堂居枝繁叶茂的大树之前,而大树左边的锦簇花团,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依稀发出微弱的绿光。
苍负雪率先注意,且反应出来。
他抬头主堂方向,沿路皆有绿光散出,脑海自然浮现出戍子颖洒药的画面,心中显出答案。“这是什么?不是萤火。”烙煜疑惑不解。
“她给我们留的记号。”苍负雪坚定回答。
“如此,会不会太明显?”烙煜问。
“你刚刚若不碰,还会觉得它与萤火有差异?”
“若我不碰,二者无差。”
苍负雪得意一笑,烙煜都看在眼里。
二人没多犹豫,只顺着标记快速到达主堂,又翻转名画《噬血姬》,找到开关,走入暗道。
他们一前一后,与戍子颖一样四处打量,随后直入寒气逼人的暗室。
刚至,眼前之景让他们惊讶,烙煜直接愣在原地。
戍子颖仍被困在立体水镜之中,倚靠着困住她且亦真亦假的空墙。她憔悴瘫坐在地,全身受着阵法的力,已无任何血色和活气。
她只孱弱地呼吸,模糊察觉眼前来人。
苍负雪瞧她糟糕的模样,心生怜惜,愤怒迅速至蔓延全身,他冲上冰台,欲震碎水镜,可水镜如高山一般和稳,着实纹丝不动。
他不忍蹙眉。
戍子颖瞧见他来,只嘴角轻轻扬笑,那笑容惨白,甚至彰显恐怖。
“别管我。”她轻轻摇头,反复动唇,发不出定点声音。苍负雪眼角发红,拳头紧握,满怀怒气,心口生痛。
他压制着云树带来的痛觉:“滚出来。”
烙煜四周观望无人,再转头便撞见在侧边更深处观望的舞娘,许青不见踪迹。
只见舞娘走路带风,鼓着掌,发出得意的笑。
“不错,情至深处,惹人艳羡。”话尽,她又生出冷漠的脸色,“我倒要看看,她承受了快一个时辰的阵法,你怎么救她?”
苍负雪二话不说,凭迅疾之势推开许青,将舞娘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头。
他无情地掐住她的脖子,极为用力,她的脖子瞬间透红。“你是不是想死?”冷酷的声音从苍负雪口中传出,话来认真。
舞娘脸色涨红,呼吸不出,极力用自己的双手拉扯他坚实的手,想撒开却无能为力。
“我是认真的,这样下去,我会杀了你。”苍负雪再次强调。
他的手劲明显松了一半,舞娘刚想抽空喘气,却又被倜然加重的力度堵住机会。
舞娘面色逐渐狰狞、扭曲,她竟还是不知死活地笑出声来,她的喉咙像缠着田拱里的黏稠的烂泥,发出的声音干涩嘶哑、尤为难听。
“你不……救她………她的血……会……被抽干……”
苍负雪大概听清她的意思,瞬时泄气,松了手,急匆匆地转身。
“有什么法子可以停下?”他问舞娘。
“咳咳……咳,”舞娘跌坐于地,努力缓过来,清理着嗓子,随后回答,“不知晓,此阵究竟也是南苑的秘术,说是可立不可破,可就是可破,我也不配知道。”
苍负雪满腔愤怒不知何处发泄。
他只向烙煜寻求帮助,烙煜便迅速理解到其意,走向舞娘最开始藏匿的更深处,舞娘观事,心生恐忧。
只因里面果然藏有一位观望的女子——许青。
许青暴露,只面色凶狠,趁着烙煜没有反应,迅速拔出刀,向他刺过来。
烙煜快速后退,侧过身躲开刀,神情庄严,又极为迅速地夺过她的刀。
待四周冷寂,许青脖子间挂着丁点鲜血,锋利的刀片泛出油亮的光,昭告许青不战而败。
烙煜冷酷提着手中的刀,在她耳边轻语一句,“你这雕虫小技,还是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