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心者,不媚魂(1 / 2)

妄人雪 杝瑰 2097 字 2024-05-31

一切陷入僵局。

苍负雪闷声不答,只戍子颖开口:“如此,即知晓,我们便不过多责问。先上殿吧,如此躲着,无济于事。”

凌限无浑身不适,实在不愿上街,只好推脱:“先尝尝我酿的酒,明日,明日我自请罪。”

他面露诚恳,但心里应当如一个心如槁灰的老人一般忧郁。苍负雪并没有摇头,只称有事离开了。

戍子颖有意不顾他,便自顾自的。空中氤氲着醇酒之香,引人痴醉,戍子颖亦难抗拒。

“浅尝二三,绝不多饮。”她浅尝辄止,遂留下品酒,坚定开口。可那染在指尖的香气,自然将她吸引,她最终喝醉,便在酒楼留宿。

酒楼醉生梦死,掘师赴汤蹈火。

下殿非凡的热闹与殿下酝酿许久的衰败成对比,山那边的暗色隔离殿内通天的白,几乎黯淡无光。

夜色降临,天空染上一层墨黑,乌鸦在远山之间悲鸣,苍负雪像一个单刀匹马的战士,孤身前往霜城以西的废弃屋院——千家旧室。

他攀过杂乱的芦苇丛,从芦苇尖处开辟出一条光明之路,他猜测,光明的尽头便是真相。

四周寂寥,晚风吹拂。

院前倒塌的门悬挂在泥墙一旁,发出嘎吱的声响。他没管,径直进院。几近同时,屋内黑压压、凄冷、兵临城下的氛围被打破。

有人点亮了一盏灯光细绵却暗淡的油灯。

苍负雪并未对此感到吃惊,神情沉稳得可怕,好像一切都得到先知。

他掀开弱不禁风的大门,瞧见充作楼顶和房檐的茅草,它们绝望且无力地将身躯耷拉在布满丝网的石墙上,由此露出一个酒罐般的窟窿。

苍负雪轻轻抬头,望着天上的光景,觉得自己像小只不见天日的青蛙,心情复杂。

他的面前则是一张桌子、靠着墙边是茅草铺陈的床,它们发出强烈且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实在恶劣。

氤氲着血腥味,更是一番压抑和不适。

他盯了屋上垂挂的蜘蛛网,没深想,只怀望完四周,他是靠猜测到这里来的,又沿路闻到血腥味,自然有自己想要的目标。

这小院靠着泥扶起身来,居然有三间内室,格局几乎相同,他移步到内室。

灰尘肆意堆积,在空气里飞来飞去,有的攀附在苍负雪的头上,惹他皱起眉头。

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的破败比得上十年未住人,就是住了人,也过得极其清苦。

苍负雪思忖至此,脑海里自然浮现千少温自信飞扬的脸,心跟着云树发痛。

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最深处的内室,最隐蔽、最适合屈身躲藏。那是整院最昏暗处,苍负雪敏锐地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喘息声和极其痛苦的呻吟。

他已想象出那人的脸,她或许刚从痛苦中醒来,或许几经转折又返回故里,亦或刚刚才包扎伤口,竭力避免失血过多。

苍负雪踏进去的一刻,泥墙边倏然杀出一把尖刀,尽显锋利和残忍,刀身弯着,最后死死定在墙上。屋室仿受震慑,几乎就要倒塌的感觉。

苍负雪冷冷对上淹没在昏暗中的那张脸——千久的脸,鄙视开口:“你师父都白教你了,杀人要除根,你竟把余地留给他,你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