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真蠢。”这不知是他第几次骂自已了。

对封羽来说，在这个世界，他最亲的人就是柳禾。

时间线拉回到他八岁那年。

那一夜，大雪纷飞，年幼的封羽蜷缩在街角，在他冻得快失去意识之际，一件温暖的棉袄盖住了他。

梦幻般的雪花散落，正值青春的少女柳禾在他眼中美得恍如仙女。

他被柳禾领回了家。

十年间，柳禾完全将他当成了至亲，吃穿用度都会优先考虑他，还供他读书，平日里，柳禾白天去工厂打工，晚上回来还会制作一些手工制品挣些外快，日子过得清贫，却从未委屈了封羽。

封羽一直暗自发誓，他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训练。

他要让柳禾以后能进入内城，住豪宅，吃美食，穿又贵又美的衣服，再也不用去工厂吃苦，再也不会担心饿着肚子。

可是前世，愚蠢的他一件也未能做到……

封羽打开腕表，迅速在网上搜索关于‘谵妄精神污染’相关的信息。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会搜查。

查询许久，所有的内容无不指向三个字：

不可逆！

时间不多了，不论是想办法获得内城身份，还是寄希望于系统，他都必须尽快变强。

封羽的目标逐渐清晰，他站起身，拉开房门。

柳禾斜靠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她的手中还抱着一沓手工制品，微蹙着秀眉，已有轻微的鼾声传出，樱桃般的红唇喃喃呓语，显然是睡着了。

她的生物钟也有些乱了。

这会儿才晚上八点不到，以往柳禾都要近十二点才睡。

封羽踮着脚步，走到她身前，轻轻将她柔若无骨的身躯抱起。

“轻了好多…”封羽心疼呢喃。

柳禾下意识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睡得很沉。

封羽蹑手蹑脚地抱着她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轻声坐在床边，阵阵发呆。

窗外的微光照射在柳禾白皙的面颊上，映衬着她的眉眼愈加秀美温婉。

叮咚——

就在这时，柳禾腕表上响起一声短讯声。

封羽打开她的腕表，人脸识别，将历史短信的投影翻到眼前，一条条看了下去。

“城卫司警讯：柳禾女士，您的谵妄精神污染症状已被证实，请好好陪伴家人，于九月一号准时参与远行仪式。”

“您申请的房产转移已经成功受理，您所处的幸福小区五栋508住宅所属人现已成功变更为封羽。”

“抱歉，柳禾小姐，您的器官属污染体，无法售卖。”

“尊敬的朝圣者，红月电子科技特提供暖心定位套餐，价格只需9999曙光币，让您在出城后依旧有机会与家人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