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先生仁义,知晓粱家贫困,多年来对粱仲也一直多有照顾。
虽然这两枚鸡蛋或许已是粱家所有,但先生值得这薄礼付出!
点了点头,粱仲小心呵护好鸡蛋,收拾好心绪,遂奔出门外。
……
……
“先生……先生!”
书院里,粱仲小心翼翼的叫住了先生。
先生名唤范向文,年近五十。
据说先生曾是鹤屏县乃至整座宁治郡,最才华横溢儒生。
先生十六岁时便过了院试已是秀才,十八岁高中解元,二十岁就进京赶考参与会试。
曾经所有人皆以为先生未来的仕途会一路长红,甚至有望成为朝廷大人物,谁曾想先生三十岁便一身褴褛从京城归来,在家中枯坐三年。
没有人知道先生二十岁那年进京后,发生了什么,先生不说,后来那过去的荣光就渐渐淡去。
再后来,先生换下长衫,就在这鹤屏县里教起了书。
这一教,就是近二十年……
听到后方呼喊,年近五十的男人转过了头,望着粱仲,慈祥的笑了笑。
“是粱仲啊,你的喜讯我已经收到。恭喜你了,粱仲!”
先生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切谨记,不可骄纵,府试、院试可没那么简单。”
粱仲点头:“我晓得的,先生。”
伸出双手,粱仲将怀里的鸡蛋递向先生。
“先生,这是我母亲让我拿来的,感谢您的教导与照顾,今后还望先生您继续指教……”
范向文望着少年真诚的眼睛,喉口动了动,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良久,范向文才轻轻点头:“好,既然是你母亲所嘱,那我就收下了。”
轻轻拍了拍傻笑少年的肩,范向文想了想继续说道:“一会儿习练完功课后,记得回去的路上,不要走东街十三巷。”
“平时行走在城里巷道上,也尽量远离常府、李府……少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粱仲摸着脑袋点了点头。
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让他远离这些地方,但他知道,东街十三巷是靠近杨氏府院北门的地方,他平时散学回家,就经常走这条巷道。
而杨氏,前段时间刚被灭门,凶手至今还没有抓到!
“好了,去吧。”
牢牢记下先生的嘱托,粱仲点头,随后拔腿奔出。
十五岁的少年就是这样,性子跳脱而好动。
范向文望着粱仲的背影抚须浅笑。
少年性子亢奋,他不清楚,但祁渊留意到了,就在刚刚,少年怀里被范向文悄悄塞入了一粒碎银。
范向文怎么会不清楚,那两枚鸡蛋,是粱家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宝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