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试共有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县试一般在县城举行。
而就在县试结束的第二天,鹤屏县大族杨氏,全府上下一百三十四口人,满门被灭!!
杨府之上,鲜血铺地,肉泥成画,杨氏子弟其死状之惨烈,据说让县衙当时到场的捕快,人人大吐泔水。
这起大案并非普通凶徒能犯,毕竟那案发现场着实可怖了一些。
杨氏灭门,更像是邪魔诡物所做。
这可是县城,人气汇聚之地,山门相倚,官府所掌,更是有灵官坐镇,何时潜入了一尊大魔?
那些邪魔诡物,不是只游荡于山野间吗?
杨家老爷素来心善,其雇下的长工、短工、佃农、佣人无一不是交口称赞,就连粱仲他爹当年死时,还得了那杨家老爷一贯铜钱的抚恤金,其他家的老爷可不会如此“心善”。
这样的人,又为何会引来邪魔?
邪魔究竟是因为什么要灭了杨氏一家?
祁渊看不透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不过鹤屏县却因此开始人心惶惶,彻底乱了。
-------------------------------------
杨氏大案迟迟未破,隐匿于县城中的邪魔也迟迟寻不到踪迹,在这种背景下,县试成绩的揭榜显得无足轻重。
不过对于其他人漠不关心的事,对于粱仲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粱仲在读书的路上显得有些愚笨,但勤奋终不是让他一无是处。
县试过了!
粱仲兴奋的捏拳,只要再能过府试、院试,他便能唤名秀才,拥有参与乡试的资格。
过了乡试、会试、殿试,他便能谋个一官半职,从此摆脱贱籍、登临富贵,再不用让母亲如此辛苦!
粱仲的眼中闪着光,仿佛更换身份阶级、带着母亲尽享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年轻的他并不知道,县试甚至算不上起点,多少穷酸秀才一辈子也过不了乡试、会试。
祁渊默默的望着少年在小巷里狂奔,他要把刚得到的好消息告诉母亲。
-------------------------------------
“母亲,我过了,我过了!”
破旧的茅草房中,粱仲高兴的向着母亲喊道。
听到儿子的喜讯,喜悦从少年的脸上转移到了母亲的脸上。
乐呵呵的摸着儿子傻笑的头,粱氏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随后让粱仲等着,转身走出了房。
不一会儿,粱氏再回来时,手中小心呵护着一块被包裹着的破布。
“仲儿,你把这个拿去给先生。”
粱仲疑惑,接过母亲递来的破布,小心打开……
是两枚鸡蛋!
对于贫穷的粱家,这两枚鸡蛋是粱母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想要换到这两枚鸡蛋,粱氏不知又要不眠不休的刺绣多少个晚上。
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看到母亲严厉的眼神,粱仲还是收回了想要说的话。
母亲执拗,认定了对的事,就一定不会改。